悬空+番外 by 奶口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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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空+番外 by 奶口卡
总的来说就是一个日天日地混世小魔王被日的故事·【将小甜饼进行到底】·一个想走心却一不小心走成了肾的老狐狸·一个想走肾却他妈一不小心着了道的小老虎·总的来说就是一个日天日地混世小魔王被日的故事。
攻:表面稳重 实则sjb 猎奇爱好者 法医【舒清朗】·受:暴躁骚包 内心纯情 超怕鬼 乐队主唱【袁来】·第一章 ·-·七月的夜风带着一股啤酒与孜然混合的味道。
王奕半拖半拽着把袁来弄出酒吧后门的时候,袁来正梗着脖子撕心裂肺的嚎着:·“男孩别哭,美丽世界的孤儿……”·袁来爹妈都是穷苦出身,大半辈子都忙着白手起家拼事业,等到终于在商场打下一番天地时已经人到中年。
四十多岁才得来一个儿子,对这么一个独子自然是宠爱有加,可真算得上“要星星不给摘月亮”··好在这袁来也没有那种一天到晚赛车吸毒睡小网红包小明星的纨绔病,从小到大除了学习不好时常被叫家长外,竟然连架都没跟人打过。
但这有且仅有的学习差这一项坏孩子特征,伴随着高中毕业戛然而止··当然不是指他上了大学就学习好了,而是这小崽子根本就没去报到··这位辍学儿童唯一一点爱好就是花花钱,败败家,顺带玩玩音乐。
袁家二老对此十分欣慰并给予大力支持,废话,再没谁家富二代能跟袁来这么让人省心了··这不,袁家二老刚花了大价钱在下个月某音乐节上给小少爷的乐队买了个演出名额,这歌还没唱上,小少爷就迫不及待的呼朋唤友出门摆庆功宴了。
“嘿老王,我跟你说,咱们这次估计得火……嗝……呵呵呵……”袁来大着舌头呵呵乐道··早些时候袁来还是个秉承“老子玩的高兴管你们听不听”得主,坚决抵制家里帮衬的行为,商演活动全靠乐队几人一手- cao -办。
近年来感受了几场几乎空无一人得演出,心里也难免有些不是滋味··我们得火才行·袁来想··这音乐节是目前国内规模最大得音乐节,不少地下乐队削尖脑袋挤破了头像往里钻。
若是能在这次音乐节里一展风采,岂不说以后演出费能翻个几番,这以后再也不用面对一眼望过去不用数就算得清人头的场面才是他的最终目的··王奕一把扒开喝的烂醉正试图利用双臂往他脖子上挂的袁小少爷:·“宝哥,你还有没有个准头了,再勒就死了”·袁来正踉跄着勉强控制双脚扒住地面,忽然被王奕从一旁扯了一下胳膊,接着就听王奕惊道:·“我`- cao -你快他妈别活在梦里了……前头那是啥”·闻言袁来努力将双眼睁起一条缝,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东西,却先感受到一阵扑面而来的天旋地转。
“呕……”·-·舒清朗凌晨一点多刚入眠不久,仿佛才一睡实就被突如其来的来电铃声吵醒·被扰清梦倒也不恼火,没费多大的功夫就将自己收拾妥当,不紧不慢的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局里有案子时几日几夜不合眼的情况时常会有,工作多年已经使他愈发习惯这种昼夜不分的生活··开车前往案发地点时,舒清朗甚至心情很好的在等红绿灯的空闲中照了会儿镜子,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眼下泛起的暗沉和下巴上冒出的青茬,心想应该刮个胡子再出门的。
花柳巷不愧为市里小有盛名的酒吧街,虽然已经是深夜,但警戒线外围依然三三两两聚集了一些围观群众··“你们说这人是怎么死的晚上也没听哪儿打起来啊。”
“这人身上连血都没有,我估计八成是嗑药玩脱了吧……”·舒清朗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过来的,出于职业习惯他第一时间并没有注意周遭的人,而是快步径直走向围在警戒线中间的尸体。
右腿微撤一小步正准备蹲下时,他的步子突然顿住了··随即疑惑的扭头望向一旁的老民警:“陈哥,这死者身上……”·陈浩做了这么多年民警也是头一遭遇到这种喝醉了碰巧撞见一死人,又碰巧吐了人家尸体一身的事,一巴掌拍在袁来脑袋上:·“你小子自己说”·袁来仿佛被这兜头一掌拍到了开关,张口就是一嗓子:·“男孩别哭”·这平地一声雷把周遭的民警包括舒清朗都吓个够呛,接着不知道人群里是谁先“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带动现场一片吭哧吭哧的憋笑。
陈警官一下怒了:·“命案现场,保持肃静”·眼看袁来的身体又要开始打摆子,王奕赶紧手忙脚乱地拽住袁来的后衣领,促使他双脚站稳,一边硬着头皮对舒清朗说:·“那个……实在对不住哥,我哥们喝多了……”·舒清朗抬头看了眼面前摇头晃脑仿佛没人拽着下一秒就能倒头栽下的小孩儿,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冲王奕摆了摆手没说话。
他紧眉蹲下,从随身带的箱子里翻出手套口罩全副武装,正想去掀面前死者的衣服时,手在空中顿了顿,扭身从箱子里又拿出一副橡胶手套套上,这才投入工作··说来舒清朗从事法医工作四年,这四年里见过的尸体无数,真忙起来对着巨人观扒盒饭也不是没经历过。
但这人身上有一个不可思议的毛病——舒清朗,作为一个法医,竟然有洁癖·更值得一提的是:如果别人的洁癖分为轻度和重度两种,那舒清朗的洁癖则能分为面对活物和面对死物两种。
比如他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接触被车轮碾压数次,从尸体化成一坨肌肉组织的肉泥···但在此时此刻,却给自己做了近一分钟的心里建设,终于一咬牙一闭眼,颤巍巍的伸出手去触碰被那倒霉孩子的呕吐物覆盖的尸体衣物。
等舒清朗忙完打着哈欠从局里出来,觉得光线有些晃眼·这才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竟然都快十一点了··局里最近接了几件案子,虽说都不是大案,但搁不住密集。
所有科室都忙得晕头转向,他也跟着两天没合眼·昨晚好不容易睡了不到半小时又被紧急召唤过来,现在在太阳下这么一晒竟然立刻有些意识恍惚··舒清朗伸出右手揉了揉眉心,依然没能将这股强烈的疲惫揉去半分。
断然不敢再开车回去,只得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回家··尽管已经上下眼皮已经疯狂厮打在一起,他却依然强忍困意先进了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三口并两口迅速吃完后还不忘进浴室冲个澡,从浴室出来头发上的水珠还没来得及擦干,紧接着就倒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清早被闹钟叫醒·舒清朗抬起一只胳膊搭在眼上,阖着眼不想动弹·硬是在第三遍闹钟响起的时候才艰难的从床上坐起来··脑袋依然昏昏沉沉的,大概是昨晚没擦干头发就睡的缘故。
舒清朗握着电动剃须刀对着浴室的镜子刮着刚冒出头的胡渣,一边观察镜子里自己赤裸的上身··……最终还是没忍住伸手拍了拍自己光洁的肚皮··不争气的腹肌同志,你就这样屈服于垃圾食品黑势力的威严了吗要你何用·一边暗自叹气一边想着该找时间重拾健身了。
舒清朗在早餐要吃豆浆油条还是面包牛奶中思考了近五分钟,还是没能从两样中做出选择·干脆回局里吃食堂的未知馅包子好了··今年年初市局食堂的厨师突然换成了不知道哪位领导家亲戚,每顿只做一样,没得选择,爱吃不吃。
局里的大小伙子一个个叫苦连连,进食堂宛如一场赌博·永远不知道今天等着自己的会是色香味俱全的土豆焖羊肉还是一股子涮锅水味的什锦蔬菜汤··舒清朗低头咬了一口手里拳头大的包子。
嗯……味道且不说,馅竟然是香菇猪肉的,比上次的芹菜草莓的正常太多了··他知足的咬了第二口··从嘴里吐出一颗麻椒··……好吧。
舒清朗低着头一手刷着微博,一手拿着包子不时啃上两口,慢悠悠地朝技术科踱步·没成想大老远就看到科室外熙熙攘攘··“大清早的都围在这儿干嘛。”
他问··“哎你可来了朗哥·”李享小声对他说:“前天夜里说是有个小孩喝多了吐了死者一身,那尸体不是被咱们拉回来了吗·家里大人知道了,非拉着孩子说是来给尸体赔不是。
喏,你看那小孩儿吓成什么样了·”·舒清朗顺着李享的视线望了过去,入眼是一个瘦高男孩的背影,一件简单干净的白T配着一条水洗的浅色牛仔裤,头上还反扣着一顶白色的棒球帽。
男孩儿正小声跟父亲争论着什么,从背影都能看得出男孩儿满心的急躁来··那天夜里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舒清朗看了眼手里的包子,得,这下包子也别吃了。
他径直走过去,拍了拍男孩儿得肩膀··“你好·”·袁来转过身看到舒清朗,宛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忙道:·“警察叔叔,你们这儿有规定不能看死人的对吧”·他看着袁来,眼前的男孩儿紧锁的眉头还没来得及舒展,可能过于心里过于紧张,面部表情绷得极其僵硬,连带着睫毛都微微有些颤动。
舒清朗咽回本打算脱口而出得一句是,眉毛一挑,悠悠说道:·“倒也不是不可以看……”·袁来听到这话一瞬间垮下了脸,还没想出对策,旁边的袁立军却先一步开口:·“谢谢谢谢太谢谢您了警察同志。”
袁来被父亲拽着走,边委委屈屈妄想做最后的挣扎:“明明刚才他们还说不能看的……”·“他们不负责这个·”舒清朗边走边道。
心里莫名涌起一种名为报复的快感·啧啧·恶趣味啊··-·“大哥我对不起你,我以后每年都会给你烧纸的,想要什么房什么车您就给我……给我爸托梦,只要我能弄到的一定给你烧,弄不到的我打印下来也得给你烧。
你可千万不要来找我啊……”·舒清朗双手抱臂靠在门框上,看着袁来双手合十紧闭双眼看上去十分虔诚的对着解剖台上的尸体碎碎念,声音都有些不稳。
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干咳一声试图掩盖过去··但袁来还是睁开眼斜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无声的说了句什么··舒清朗清楚的从口型中读出“笑屁”两个字,险些憋不住笑,转身就想往外走。
还没等他迈出一步,身后立刻传出一声:·“哥”·舒清朗被这一声高喝吓得险些顺拐,转过头,只见袁来憋红了脸,吭哧半天才说了句:·“……别走啊……别把我一个人搁这儿啊……”·第二章 ·-·舒清朗和袁来一前一后走出法医鉴定室时,见袁立军正往刑警大队新来的实习生小刘手里塞什么东西。
“不行的,我…我我……”小刘我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们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叔叔您就别为难我了·”·“嗨,你还推什么啊。
这点门票值不了几个钱,反正到时候还有不少明星去呢,你们小年轻不都喜欢追星什么的吗·就顺带着给我儿子捧个场,算叔拜托你了·”·“这……诶朗哥……”小刘拿着一把音乐节的门票推也推不回去,又生怕被人看到影响不好。
正束手无策,见舒清朗出来,立马一道火热的眼神求助般朝他投- she -过去···舒清朗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见一旁的袁来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气急败坏的朝袁立军喊道:·“爸你又来了你嫌不嫌丢人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袁立军笑着说:“这丢什么人,老爸都是为了你好。
到时候到你了,一看那台下,呦·好嘛·一个人都没有·那时候才叫丢人呢……”·“啊不可能”恼羞成怒的袁来甩手离去。
“宝宝跑慢点,等等老爸”·“说了别叫我宝宝烦人”·袁立军不好意思的冲舒清朗说:“见笑了。
我家这个小崽子脾气不大好,都是他妈惯的·”·舒清朗笑了笑没说话··见袁立军追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消失不见,这才问道:·“小刘,怎么回事”·小刘看着手里厚厚一沓门票,为难的说道:“说是他儿子下个月有个什么乐队表演,花钱买的演出名额,怕到时候台下没人看打击孩子积极- xing -,就让我帮着给局里同事发发票,去给他儿子当个托捧个场……朗哥,我这是不是不合规矩啊”·舒清朗对愁眉苦脸的实习生摆了摆手,道:“没事,别给王局看见了就行。”
“呼——那……那我去给大家发了”·“嗯,去吧·”·小刘转身走了没两步,又折回来,忙塞了两张在舒清朗手里。
“嘿嘿,差点忘了您了·”·舒清朗看了看手里的音乐节门票··他对这种吵吵闹闹的场合一向没多大兴趣,便随手夹进钱包夹层里··-·“我爹今儿跑去公安局给人发票了,我真服了。”
袁来叼着烟,仰面瘫在沙发上,脚蹬在茶几上腿上架的老高··王奕坐在茶几对面的凳子上擦自己那把号称初恋女友送的木制老吉他,眼皮都没撩一下,对袁家老头子这种光明正大的找托行为丝毫没有表现出一分诧异。
“挺好,最起码现场安保能保证了·有警察叔叔在我看谁还敢朝咱们砸矿泉水瓶·”·“……”·袁来冤枉··矿泉水瓶事件真的是个意外。
袁来属于同龄人中较为晚熟的那种,十七八那会儿才明白谈恋爱是怎么个回事·眼看身边狐朋狗友都成双成对儿的,于是也赶时髦似的处了个小女朋友··要说袁来生的浓眉大眼,肤白唇红的。
一直以来跟个营养不良的小豆芽似得身材,在上高一那年暑假猛的窜上了一米八·平时乖乖上学放学,虽然不读书倒也不曾见他惹什么事,又一向出手阔绰·暗恋他的小姑娘自然不会少。
袁来思来想去只是从里面挑了个离得最近的,看上去最清纯的邻座姑娘··虽说隔壁班的女孩儿更漂亮些,但异地恋是不靠谱的·袁来这么对自己说··说喜欢吧袁来觉得好像也就那样,反正上课偷偷摸摸拉个小手儿,下课神经兮兮的摸把小脸儿什么的也挺纯情甜蜜。
这样的纯情甜蜜一直保持到某天晚自习放学,袁来搂着小姑娘在黑灯瞎火的教学楼后面亲了个小嘴儿,还没等他抿出什么味儿来,人家女孩儿就主动把舌头伸进他嘴里了。
这一下他可傻了,一把推开人家姑娘连呸几声,小姑娘眼睛立马就红了,骂了句傻`逼吧你,哭着跑了··事后他还委屈的不行,谁他妈知道亲个嘴儿会那么恶心啊·接着就有了演出被人家姑娘闺蜜追过来砸矿泉水瓶的事儿。
袁来被砸倒地前想,靠竟然还是满瓶,真狠·“狗卓跟时遥呢越来越不敬业了这两个人,说好排练呢这都几点了还不见人。”
袁来强行让自己从惨痛的回忆中抽离出来,岔了个话题··“时遥上课去了,飞卓估计陪他女朋友呢吧,说是晚点过来·”王奕抬眼看了眼挂钟,才两点半。
吐槽道:“你丫见天儿不来排练的时候怎么不说敬业的事儿了”·“- cao -”袁来抬腿踹了一脚茶几,金属质地的茶几纹丝不动。
“我`- cao -”又是两脚,依然没能传来预期中的巨响··“放弃吧宝哥哥,这次茶几焊死了,实在脚痒的话,你妈拿来的足疗盆在地下室……”·“- cao -茶几谁换的出来受死”袁来从沙发上跳起来,嘴里叼着的烟卷随着他的张嘴骂人的动作掉在沙发上。
带着火星的烟头顺势又在真皮沙发上戳下了个洞··“哎哟,这下彻底攒够数可以召唤神龙了·”王奕瞪眼看着沙发上被烟头燎出的洞,心口又是一痛。
“飞卓换的,之前那破木头茶几都快让你给踹散架了·”·袁来用手搓掉沙发上面落得烟灰,又一屁股坐下来··“天天擦你那破琴,现在不是都玩电吉他了么,还擦你那破民谣吉他干毛啊。”
袁来没骨头般半倚半靠在这张十七万买来但被他几个窟窿烧的已经不值七千的沙发上,斜眼看着王奕擦琴··“你小屁孩懂个屁,哥擦的是回忆,是情怀,懂吗”王奕全当没看见他这富家公子的做派,“那你天天踹那破茶几,叮铃咣啷的干毛啊”·袁来被他的情怀论酸的直起鸡皮疙瘩,也道:“我踹的也是回忆,也是情怀。
你懂个屁·”·袁来一直管这儿叫小破楼··其实就是老城区一栋有些年头的破别墅·袁家二老没生他之前一直住在这儿,后来有了袁来,就搬到新开发的高端别墅区住了。
搁二十年前谁家住这么一栋别墅还是挺气派的,但对于现在的有钱人来说,这老市区的破别墅却实在有些拿不出手·周围的人逐渐都搬走了,老区的这片别墅区就这么荒了。
·后来袁来十六七岁自己搞乐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儿·宽敞,不偏僻,最重要的是不扰民··当初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搞下去,一直也没顾得上认真装修,小破楼里还保持着二十年前得暴发户式装潢。
仅仅让人把第一层三百多平打通成全开放空间··这四年里乐队里不论谁看上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往这儿搬·先是王奕家淘汰掉又舍不得扔的破茶几,再是袁来喝多被了人忽悠着买回来的所谓名家字画。
后来刘飞卓女朋友的花店黄了,又从店里搬来几个巨型铁艺花架,外加带满屋子的多肉··当然,大多还是袁来爹妈生怕委屈了宝贝儿子搬来的,包括那个十七万的沙发和地下室堆灰的足疗盆。
这一屋子花里胡哨的家具摆件搞得小破楼整体看上去杂乱无比,不伦不类……·“咣当”一声,小破楼的门被人从外面踹了一脚·接着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这门还是二十年前的旧铁门,门锁年久失修,导致每次插进钥匙都需要踹一脚才能把钥匙转实·几个人一直也没想过换掉,每次出来进去踹一脚倒也挺好玩,还能让经常偷摸带女朋友回来的某键盘手有个心理准备。
袁来还靠在沙发上没起身,话先说道:“遥啊,咱下次轻点踹门,怎么说也是个姑娘……”·时遥取下`身上的包随手扔在沙发上,精准的砸在袁来头顶后一尺不到的沙发扶手上。
袁来吓了一跳,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起来,怒道:“我`- cao -,时遥你手上要是没个准头砸着我了我说啥都得跟你干一架”·“砸着你了吗”·盛夏的天气热的让人心生烦躁,时遥随手将头发挽在脑后,又抬手一把脱下`身上被汗浸- shi -的T恤。
·王奕立刻倒吸一口凉气,看到时遥T恤下的黑色背心,这一口气才接上来呼出去·无奈道:·“姐姐诶……我的心脏差点被你吓停了。”
时遥拉开冰箱门,拿出一听冰镇啤酒贴在脖子上·问:“排什么”·王奕瞥了眼袁来,悠悠道:“男孩别哭·”·袁来抄起一个抱枕朝王奕砸了过来:“滚”·“哈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时遥看了眼王奕,王奕‘好心’解释道:·“前天晚上你走了没一会儿,飞卓送小雅回家也先走了,结果就他妈把我跟这个醉鬼丢一块儿……”声情并茂的还原了前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并着重强调了法医同志面对那一坨呕吐物时青转紫又转青紫的脸。
“我靠,宝哥那一嗓子嚎得,连法医大哥那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吓得都抖了三抖·”·这下就连一向喜怒不行于色的时遥都没忍住勾了勾嘴角··袁来咬牙切齿道:“快别提了。
我早上才被我爹揪去公安局做什么遗体告别·那死人就搁我眼前盖着白布,我在前头真诚祷告着呢,那法医就在后面笑……”·想到这儿他才突然意识到:·“那法医……该不会报复我呢吧”越捉摸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我说怎么别人都不让进,他过来一见我就让进了呢。
我`- cao -感情是故意想看我笑话的”·等刘飞卓过来的时候,三个人已经点好了外卖边吃着烧烤边喝上了··“你们竟然不等哥哥”刘飞卓从袁来已经递到嘴边的手上抢下最后一串蜂蜜鸡翅。
“- cao -敢动老子翅膀,老子要毁你整个天堂啊啊啊”·袁来一边喊着一边追上刘飞卓就是一通暴揍··“哎哎还给你还给你”·刘飞卓从嘴里吐出一个完整的鸡翅骨架,作势要递给袁来。
“滚啊你真他妈恶心啊”袁来嫌弃的后退一步··“怎么这会儿才来小雅呢”王奕递给刘飞卓一串腰子,一脸坏笑道:“快补补。”
刘飞卓接过来啃了一口,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的说:“我媳妇儿家不是不同意我俩好吗,我俩这出来约个会都跟打地道战似得·她本来准备跟我过来的,结果在步行街被他哥堵着了。
我就自己过来了·”·时遥开了罐啤酒放在刘飞卓面前,径自拿起自己的啤酒与他面前的易拉罐碰了一下··刘飞卓拿起啤酒,叹了口气:·“嗨,还是我遥哥懂我。
不说了·来来走一个走一个·”·等四个人吃饱喝足外面天已经黑透了,几个人顾不上消食,准备开始排练·距离音乐节演出总共就剩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一个乐队大概在台上的时间是四十分钟,五分钟一首最起码也要准备八首歌了。
时间其实还是挺紧得··刘飞卓随手在键盘上划拉了一遍音阶,坐下后问道:“开始吧·先排什么”·王奕和时遥齐齐望向袁来。
“……男孩别哭·”·第三章 ·-·“您好,一共二百七十四块五,请问您有会员卡吗”·“我找一下哦。”
女孩儿从购物车沿搭着得男士外套口袋里翻出一个黑色钱包,找出会员卡递给超市收银员··结完了账她推着购物车朝超市外走,舒清朗已经取了车在门口等着,见女孩儿出来,跨步走过来接过几个装得满满当当的购物袋。
女孩儿还了购物车,拿着舒清朗的外套几步跟上他,两人并排朝路边停的车走去··几步走到车边,女孩儿先撩起身上鹅黄色的棉麻长裙,弯腰在舒清朗的车前后四处查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流浪猫流浪狗趴在车下后,这才一把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女孩儿偏着头,伸手将一头栗色长发拨到左侧胸前,一边扣安全带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哥,你谈恋爱了”·“嗯”舒清朗发动车子向家的方向驶去。
“坦白从宽,我不会告诉大伯跟大伯母的·”舒茕权当他在装傻,刚刚分明在他钱包里看到了音乐节的门票·她是绝对不会相信舒清朗有这样的闲工夫没事儿一个人买票打算去人挤人的音乐节上凑什么热闹的。
所以,舒清朗钱包里能有这个,只会有一种可能——他哥要陪人去看··“都什么跟什么啊·”舒清朗哭笑不得道:“我哪儿来的恋爱可谈。
每天对着局里的一张张老脸看了都不够心烦的,好不容易能碰上个新面孔,不是被车撞的面目全非,就是被人捅成了蜂窝煤,要么就是……”·“停停停”眼看就到了饭点儿,舒茕赶紧打住了他又要言语上演的<人类的一百种死法>。
“那你钱包里的票哪儿来的”·“票什么票”·就见舒茕从他钱包里掏出两张崭新的音乐节门票。
舒清朗瞟了一眼,这才想起来,随口道:·“哦·别人给的·”见舒茕一脸怀疑的看着他,又叹道:“真的·你要的话就拿去,我实在是对你们小年轻的这些玩意儿不感兴趣。”
“说的跟你很老似的·”舒茕笑着说··等回到家已经快七点了,舒清朗开了门随手将钥匙丢在玄关的鞋柜上··舒清朗出生于高知家庭,父母均在重点高校任教。
父亲教中文,母亲教历史·虽说二老比多数人多读了几年圣贤书,但骨子里依然保留着保守的传统思想·早几年因出柜问题,闹得得家里气氛实在不算融洽。
虽不至于闹到断绝关系这么严重,但二老始终对儿子的- xing -向问题颇有微词·他借此用手头里几年的积蓄勉强付了套小公寓的首付,便搬了出来,避免每天在二老面前晃悠给父母平添烦恼。
一个人生活惯了他也觉得自由自在,但唯一的不便就是吃饭·倒不是不会做,而是舒清朗一个人实在懒得开火·偶尔给自己下碗打了荷包蛋,撒了葱花,淋了香油的汤面就算是犒劳自己的大餐了。
大多时候还是靠外卖养活的··自打舒茕去年大学毕业后就回了本市工作,在距离市局不远的实验小学教美术·一个热衷做美食的少女着实看不下去了,时常烤些甜点,做些小吃给舒清朗送来填补冰箱。
·舒清朗实在吃腻了外卖时,也会在下班顺道去实验小学门口接了舒茕,两个人回来自己做点吃的·说是两个人做点吃的,实际上都是舒茕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舒清朗充其量事前洗个菜,饭后刷个碗。
当舒茕端着一盘色泽油亮的糖醋小排走出厨房的时候,舒清朗正倚在沙发上打盹儿,眼下的青痕无不昭示着主人的疲惫··等舒茕将饭菜都端上了桌,这才走过来柔声叫醒他。
舒清朗睁开双眼后,怔了怔,接着就被餐桌上的菜香勾的胃里一紧·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怎么不叫我端·”·舒茕担忧的看着他:“你昨晚又加班了啊”·“是啊,”舒清朗一边往浴室走,一边说道:“昨天又一个吸/毒吸死的。
最近局里都忙疯了,这月底了,可能毒/贩也忙着冲业绩呢吧·”·洗完了手在餐桌前坐下,舒茕已经将饭盛好放在他面前··“有妹妹真好啊·”舒清朗不禁感叹了一句。
“你可得了吧·”舒茕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上次你还说巴不得我是个男孩,跟小姑娘没有共同话题呢·”·舒清朗笑了,刚拿起筷子想夹块排骨,就被舒茕制止住。
“等下等下,我拍个照发朋友圈第一次做这出么完美的糖醋小排,之前每次做要么颜色不对,要么味道不好……”舒茕掏出手机咔嚓咔嚓对着一桌的菜几个角度来回拍了半天,这才一挥手示意舒清朗可以动筷了。
她低头找出美图软件又挑了半天滤镜贴纸,直到这条朋友圈发出去,这才心满意足的把手机放在一边开始吃饭··舒清朗夹了块鲈鱼搁进嘴里,看着她这一套动作,暗自想着,小姑娘果然麻烦得很。
舒清朗开车送了舒茕后回到家,已经近十一点了·他在直接去睡觉和刷了碗再去睡两个选项里艰难的抉择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走向了堆了几个碗碟的洗碗池。
洗完碗在手上搓了搓消毒液,舒清朗觉得自己最后一点瞌睡都被水龙头里流出的凉水冲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只好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漫无目的的翻了会儿,实在不知道看什么,闭着眼睛随手点了个电影没滋没味的看了起来。
半夜舒清朗被冻醒,才发现自己还窝在沙发里·只有电视上幽幽的亮着光,映出一片寂静·那部无厘头国产喜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播完了,正停在影片介绍的界面。
舒清朗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起身走过去把空调关上··也不知道几点了,他没去看时间·站在落地窗前往外望了会儿,四周宛如笼罩在一片黑雾里,唯有小区里的路灯还尽职尽责的从浓雾般的黑夜里扯出一道口子。
舒清朗站着看了一会儿,走到茶几前拿起遥控器熄灭这屋里唯一的电视亮光,摸黑走进卧室··躺在床上的时候突然从心底里生出一丝寂寞来··距离上一段恋情结束差不多已经有一年了。
舒清朗自认为算是个洁身自好的君子,对大部分圈内人热衷约/炮的爱好嗤之以鼻·这一年左右的空窗期被工作填满倒也未曾想到过寂不寂寞,可能是晚上突然被舒茕这么随口一问,这才勾起了思绪。
他缓缓抬起右手,顺着小腹滑下去,认命的叹了口气··是得谈个恋爱了··他睡着前心想··“——可是命运啊·渴望啊 和热烈啊·非将这生长赋予悲欢交织的感动·夏日轻柔的晚风·壮阔波澜的相拥·已杂草丛生··都不及你第一次望向我的面容·……”·“啊——- cao -”袁来将身上挂着的背带从脖子上拽下来,随手把贝斯搁在地上,转身几步将自己重重的砸进沙发里,抓狂道:“完全没感觉啊啊啊——”·“你的声音太亮了,不适合这种歌。
你要不试试压点嗓子唱”·“……我已经在很努力的压了·”·“……”刘飞卓说:“你也别太着急了,大不了换歌呗。”
“怎么不急,”袁来从沙发里爬起来,捞起麦克风就放到嘴边喊道:“就他妈剩不到三天了,换个屁的歌哪还有时间排了”·王奕捂住被袁来声污染暴击的双耳,怒道:“别他妈嚎了,你行不行,不行我上”·刘飞卓想到王奕的破锣嗓,心说王奕一嗓子下去得唱跑多少人。
立刻道:“你可得了吧·宝哥还指着这次音乐节火呢,你到时候那一嗓子指定得上车祸现场集锦·”·“……- cao -那你来。”
王奕拨动琴弦,前奏缓缓从手中的吉他里泻出·刘飞卓出声哼唱起来··刚唱了一句,乐声戛然而止··“得,我不唱了……”刘飞卓在他们开口吐槽前,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先一步说道。
要说刘飞卓怎么也是一个一米八多身强体壮的大老爷们,一唱起歌来就哼哼唧唧娘不嚓嚓的·对此,刘飞卓的女朋友小雅双手轻轻捧着他的大脸,含情脉脉恶心巴拉的说:“这叫反差萌,你们懂什么。”
“靠·”袁来从桌子上拿起打火机,‘咔嗒’一声点了根烟放在嘴里狠狠抽了一口,道:“那怎么办·”·王奕走到他身边,伸手从他手里夺过烟,在袁来恼怒的目光中,毫无愧疚之情的吐出一团白雾。
“你们都他妈什么毛病你没长手啊不会自己点”·“啧,宝哥哥点的烟是甜的·”王奕嘿嘿一笑。
“滚滚滚,别几把恶心了·”袁来又从烟盒里拿出一只烟,点燃了叼在嘴上,在刘飞卓如饥似渴的眼神中,将打火机塞进烟盒,连盒扔给坐在架子鼓后的时遥。
自打刘飞卓被女朋友勒令戒烟以后,身边这群没义气的家伙便幸灾乐祸的跟小雅化作同一战线·他只得气哼哼的从兜里掏出一片口香糖狠狠的嚼了两口··“宝哥,我记得你是不是也会敲架子鼓”王奕把燃尽的烟头捻在烟灰缸里,突然开口问道。
这话一出口,连时遥都不禁扭头望向王奕··刘飞卓伸肘捅了他一下,小声说道:“你这是准备做什么幺蛾子时遥虽然不大爱说话,但怎么说也跟我们风风雨雨在一块四年了,你他妈……”·王奕无语道:“你在说什么玩意儿我没说要换掉时遥。”
他看了看袁来,见袁来也是一脸不解,又望向时遥,这才说道:“不行这首让遥儿唱呗·”·两人先是一怔,立刻反应过来··自打父亲离世,母亲再嫁后,时遥就一个人生活了。
早些时候她妈还会偶尔回老房子看看她,给她卖身衣服做顿饭,后来在新家的生活稳定了,过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到她上了高中以后,他妈就很难再想起自己还有个女儿了。
就算哪天想到,也只会给她打些不足以维持生活的生活费罢了··因此,时遥高中的时候就需要自己出来赚钱养活自己了·街上的餐馆小店都只要全职的,而她白天要去学校。
最后只得找了个清吧,每天下了晚自习就得匆忙赶过来兼职服务员··酒吧之前的驻唱歌手说是要去参加什么选秀节目,毅然决然的辞了职·老板不得已,只得贴了招歌手的广告在门上,广告上的薪资待遇一栏,唰的一下晃到了时遥的眼。
她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找到了老板,老板实在没想到平日里闷不吭声的时遥,嗓音竟这么特别,这么……惊艳··袁来他们哥儿仨第一次见到时遥就是在这儿。
一束光冷冷清清的洒在圆台上,宛如在台前拢上一层白纱·时遥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圆台中间低声吟唱着一首他们叫不上名字的英文歌·旋律如泣如诉,说不出的悲伤寂寥。
王奕作为一个标准的颜狗,一下就被她吸引住了·时遥唱完歌,收了话筒架下台,他在二两马尿的驱使下不由自主的追了过去,企图问个联系方式·时遥就是在被王奕堵在酒吧后门小巷时晕倒的,这一下可把王奕彻底吓清醒了。
三个人手忙脚乱的把时遥送进医院,医生检查完说没什么大事,只是低血糖加过度疲劳导致短暂的失去意识·王奕这吊在嗓子眼的心这才掉回了肚子里··再然后就是乐队缺人,王奕打着“乐队需要个赏心悦目的妹子”的旗号,开启了漫长的拉时遥入伙之旅。
等时遥真的入伙了,才发现乐队需要个鼓手,而根本不会打架子鼓的她被袁来逼着天天晚上下了课来小破楼魔鬼式集训·好在时遥也够争气,没几个月就已经学的有模有样。
当然,这和袁来花大价钱请来的架子鼓老师也不是没有关系··时遥吐出一口烟,站起来问道:“有词儿吗”·“不是吧我们这都排了小半个月了你还没记住词儿啊。”
王奕拿着ipad搜了歌词,递给她··“没注意记·”时遥一手接过平板,用夹着烟的手划拉了两下,说:“降个调可以试试·”·袁来走到架子鼓边坐下,拿起鼓棒在手上转了几圈,“咣当”一声敲在鼓上,道:·“走起”·王奕抱起电吉他,扫了下琴弦,弹起前奏。
时遥的低沉的嗓音像是包裹在一颗晶莹剔透的气泡里,略带一些沙哑却不让人觉得闷:·“在夏天结束的瞬间怀念·你年轻身影·你每天都在说的那些话··如今讲给谁人听·当过往散了爱慕与光- yin -相向而行·你眼神烙印岁月最后的深情 ……”·袁来握住鼓棒,鼓点与刘飞卓按在键盘上的琴声随之融进歌声里。
“……·也许一次离别就能抹去·再多的重逢·那年一起种下的树啊·如今飘荡着一样的风·当誓言终将欺了日月·这爱恋不澈不浓·你裙摆绽放走向我脚步轻松·……”·第四章 ·-·--嘀嗒。
手机响了一声,有微信进来了··舒清朗没管··毕业季,局里新来了一批实习生·技术科竟然来了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小姑娘··舒清朗低头将手里的伤情鉴定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抬起头对着一脸紧张的女孩说:“鉴定结果没问题。”
接着把鉴定报告递还给她,这才一边掏出手机查看消息一边笑道:“怎么想不通学了法医”·女孩儿接过报告抱在胸前,两腿并的笔直,活像上课突然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小学生:·“啊……那个,是因为当初我爸想让我学法律,我妈想让我学医,最后我中和了一下他俩的意见,就选了法医专业……”女孩儿的脸上带着些局促的笑:“其实本来毕业了我是想去做痕检的,结果痕检那儿说实习指标满了,就来这儿了……”·“……挺好。”
舒清朗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用这么拘谨··“我回头跟痕检的人打个商量看能不能把你调过去,我们这儿整天出现场对小姑娘来说确实是有点辛苦了。”
“嘿嘿,谢谢舒主任·”女孩儿开开心心的揣着报告跑了··微信上是舒茕发来的一张图片,别的什么话也没有··舒清朗点开,是个聊天框的截图。
舒茕:嗨,明天有时间一起去看音乐节吗·对面:xx开启了好友验证,您还不是他(她)的好友,请先发送验证请求,对方验证请求通过后,才能聊天。
舒清朗按住语音:“昨天见面不是聊的挺好的”·没一会儿,舒茕的语音就回了过来:“可能人家只是出于礼貌才跟我坐那么久吧。
哎,哥我是不是得砸我爸妈手里了·”·舒清朗听着舒茕郁闷的语气,安慰道:“反正你不是对他也没什么兴趣吗·”·舒茕喃喃道:“我妈今天还说让我先试着接触接触,说不定就有兴趣了。
结果我这还没来得及接触呢,就被拉黑了·”·舒清朗还没听完的时候,就看舒茕又发来一条截图和语音,他先点开看了下图片,是一条同城推送的微博·接着点开语音,就听对面传来一连串的“啊啊啊——哥我最喜欢的歌手要来今年的音乐节啊啊啊——”·舒清朗揉了揉被着猛地一嗓子尖叫吵得险些耳鸣的耳朵,紧接着舒茕又发来一条:哥,你明天不上班吧·-·舒清朗一手举着一杯音乐节上特有的看不出是什么和什么混合的果汁饮料,一只手拽着一米六出头,扔在人群里感觉不用一分钟就能原地消失在视野里的舒茕,艰难的挤在音乐节的狂热人群中。
耳边充斥着震耳发聩的乐声,屏住呼吸都阻挡不住一个劲往鼻腔里钻的汗味·这种无法躲避的酷暑,夹杂着夏天特有的稠乎乎的空气,更是让人止不住心生烦躁··舒清朗这才开始后悔为什么放着大好周末不在家待着吹冷风,陪着舒茕来这儿瞎凑什么热闹。
挤了半天终于找到了片人相对较少的地方站着,舒茕踮着脚伸着脖子往人群中望去,舞台上一个男人正甩着一头绝对算不上柔顺的长发半弓着腰嘶吼着··舒清朗忽然感觉右肩被人拍了一下。
“清朗”他扭过头,看到李享一脸不可思议的站在他身后:“我刚猛一看还以为认错人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这种地方呢·”·他指了指身边的舒茕,刚想说话,就见李享一脸震惊道:“……你女朋友你不是……”·“……不是”舒清朗赶紧出口打断他:“陪我妹来逛逛。”
李享怀疑的眼神打量了一下他和舒茕,“哦”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对舒清朗说:“哟,快了·”·“什么快了”舒清朗没听明白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李享一抬下巴,示意他往舞台上看。
刚刚震耳欲聋的乐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刚才撕心裂肺的甩着脑袋的男人和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收拾东西,看样子是准备下台了·舞台背景上的led大屏幕切换成深邃的蓝色,几个光点从屏幕四周流入,慢慢在汇聚成星河,最后星河上空出现<悬空>两字。
应该是下一个要登台的表演者,看上去像是个乐队或组合的名字··舞台前聚集的人群有些散去·舒茕趁机拖着舒清朗挤到舞台一侧的树荫下,李享跟几个刑警大队的同事待在人群外围没过来。
“我靠,我怎么有点紧张·”刘飞卓已经把自己的大拇指甲啃秃了,没什么可啃得,只好把指尖含在嘴里用牙咬着,愣愣的看着舞台前越来越少的观众。
小雅甩了一巴掌在他胳膊上,把他的手拍下来,笑道:“瞧你那点儿出息你看看遥儿,人家一个姑娘都比你淡定·”·时遥正面无表情的低头系上身有些长的黑T下摆。
“走吧哥哥们”王奕从到这儿的一刻就看着舞台心痒痒,老早就恨不得冲上去把舞台上的人拽下来自己上了···“等会儿,”刘飞卓赶紧一把按住一只脚已经迈上舞台一侧台阶的王奕,问道。
“宝哥呢”·“”王奕扭头四处看了看,没能瞅见袁来的身影,喊道:“我`- cao -,这小子不能是这会儿临阵脱逃了吧”·几个人正着急忙慌的准备四处找,就见袁来闲庭信步般悠悠的朝他们走了过来。
“靠你他妈还能再骚点吗”王奕瞪着袁来刚刚不知道背着他们跑哪儿去精心打理了一番的头发,怒了。
“谁都别拦着哥,哥今天要帅飞全场·”袁来大笑道·临上台前,还不忘对小雅再三交代:“一定要把我拍的帅一点啊一定啊”·小雅晃了晃手里的单反,笑着答应:“没问题。”
等袁来架好立麦,台下的观众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只有小部分人三两成群的站在附近的- yin -凉地避暑··来看音乐节的人一般大多是冲着自己喜欢的乐队或歌手来的。
八月的盛夏,尽管已经四点多了,太阳却依然炽热灼人·绝大多数人是不愿意为了个没听说过的小乐队站在这大日头下享受暴晒的··袁来站在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大家好,我们是悬空——”·“Wooo——”只有小雅一个人趴在舞台前的铁栏上卖力的捧场,顺便目不斜视的将其他人投来的目光一并忽略掉。
“接下来就要开始我们表演了,”·“加油——”突然又一道清脆的女声从靠近舞台另一侧的- yin -凉地儿处响起··舒茕双手拢在嘴边,冲舞台上喊了一声。
“第一首歌,”袁来不由自主的朝舒茕的方向瞟了过去,这一眼让他后面的词儿瞬间有些说不下去·袁来狠狠的剜了那捉弄过他的法医一眼,这才恨恨的接道:“——男孩别哭。”
这下不仅舒清朗,连远处的李享他们都笑出来声·舒茕疑惑的望向舒清朗,问道:“你们认识吗”·舒清朗摇摇头,想了想又“嗯”了一声。
只见袁来身后一个看上去十分文艺的青年抬手在吉他弦上拨了几个音,袁来先是跟着哼唱了一句不知道是德语还是法语再或者别的什么语言的词儿,反正舒清朗是没听懂。
接着坐在架子鼓后,头戴黑色棒球帽的女孩儿双手一挥,鼓点随着手腕落下的动作合进吉他声中··紧接一个挺拔的青年将手抬起,又猛地坠落在键盘上,手指飞快的在琴键上跳动着,琴声随之插入。
“我跟你描述一个灵魂·它拥有不谢的青春·每当夜色降临·就会轻轻歌唱·他唱着一个新鲜的故事·里面的人们相互微笑·是不是每个夜晚都要这样为了爱·去用清醒交换……”·袁来的歌声随着音乐响起的时候,舒清朗显然有些吃惊。
袁来的嗓音挺特别的·乍一听非常清亮,好像十足符合他满身带着阳光一般的少年气·但仔细听就会发现他好像习惯于在每句歌词后将尾音轻轻拖长,有如山谷中飘过的丝缕清风,透澈中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销/魂荡魄,让人不由自主的骨软筋酥。
“男孩别哭 美丽世界的孤儿·可我的心 我的家 在哪里·在哪里呢我的朋友·……”·舒清朗忽然有些想不起来上一次听他唱这句词儿的画面了。
他看着台上逐渐进入状态的小孩儿··挺带感的·他想··显然被袁来吸引到的不只舒清朗一个·逐渐,开始有人往这边涌来·甚至还有些手上还握着没吃完的热狗,端着杯冰镇西瓜往这边走。
眼看这群人大有摩肩擦踵,卷土重来的趋势,舒茕立刻箭步冲到舞台围栏前,趴在刚才第一个出声的女孩儿身边·舒清朗无奈,只得几步跟了上去··人群很快聚集起来,隐约能听到有人问台上的是谁,自然没人回答他。
没有人认识这个乐队,但已经有人开始自觉抬起双臂跟着音乐摆动起来·一时间人群中的跟唱声与叫喊声交织,周遭变得嘈杂起来··这是什么邪/教组织的新型传教方式吗……舒清朗实在不能够理解。
“好帅啊”舒茕掏出手机录了段视频,一边发着朋友一边小声感叹··旁边的女孩儿正端着一台黑色的单反对着舞台拍照,听到这句话眼神一亮,扭头看着舒茕,迫切问道:“要加入我们粉丝群吗”·女孩儿直勾勾的眼神搞得舒茕有些惶窘,忙摆了摆手道:“不……不用了。”
女孩儿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低声道了句“哦……”又转过头举起相机对着台上一统拍··袁来是个典型的人来疯型选手·从余光瞟到有人往舞台这边走就开始有些压抑不住的兴奋了,到现在看到台下人头攒动,心情更是一下嗨到顶点。
他一把将麦克风从立架上拽下来,握住话筒,边唱边往前迈了几步·到间奏时一手将额前被汗水浸- shi -的发丝撸起,又顺势将那只手举过头顶,放松而舒展的身体随着节奏晃动。
整个现场像是一场盛大的狂欢··台下有人吹起了口哨,脸上涂着荧光色油彩的女孩儿放肆的尖叫着·而台上的男孩儿笑得一脸嚣张··第五章 ·-·袁来一口气唱完四首歌,将麦克风安回支架上,接着转身向舞台侧边走了几步。
他要做什么·舒清朗有些好奇的盯着他的背影,就见袁来走到架子鼓后坐下,女鼓手将手里的鼓棒递给他,只身径直走到台前··女鼓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又将耷在耳侧的长发随手撩到身后。
她微微低头,黑色的棒球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她一手握住麦克风,双唇轻启,淡淡的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华年·”··吉他声响起,时遥缓缓开口唱:·“在夏天结束的瞬间怀念你年轻身影·你每天都在说的那些话如今讲给谁人听·当过往散了爱慕与光- yin -相向而行·你眼神烙印岁月最后的深情……”·袁来一手拿着鼓棒轻轻敲击了几下架子鼓最上面的镲片,接着另一只手握着鼓棒也加入进来。
他脚下踩着节奏,双手飞速在鼓上敲出一小段轻快的鼓点后,又紧接着无缝转换成缓慢且流畅的节奏··“……·那年一起种下的树啊·如今飘荡着一样的风·当誓言终将欺了日月·这爱恋不澈不浓·你裙摆绽放走向我脚步轻松…… ”·其实袁来架子鼓打的算不上好。
只是当初在时遥每晚跟着老师苦学时,他闲着没事儿过去蹭课蹭会的·但也仅仅只是会了而已,因为接着他就去专心研究什么转棒抛棒的花式耍帅技能了··这小少爷学什么都一瓶不响半瓶晃荡的臭毛病可能是从小养成的。
打小见别人学什么自己就哭着喊着也要学,送他去学吧他又不肯好好学·一入了个门就小尾巴翘到天上去了,再也耐不下心继续钻研··奈何这首歌的鼓点太过密集,袁来半天也没找着机会放大招。
空有一身装逼技使不出来,可把他愁坏了··王奕和刘飞卓不愧是与他配合多年的搭档,两人在台前相视一笑,十分贴心且默契的在最后一段副歌进入前的间奏里,给他留出了不到两秒钟的空白时间。
不过时间完全够用了,袁来勾起嘴角,突然将右手的鼓棒朝天空中高高抛起,紧接着精准的捞起正在空中急速下落的鼓棒,双手重重坠下,强烈急促的节奏瞬间骤雨一般流泻出来,震荡着台下所有人的心脏。
就在此时,时遥的声音骤然响起:·“可是青春啊 鲜血啊 和真切啊,”·键盘和吉他一齐奏响,·“请铭记呀即使从未有过年轻·阳光穿过你的脖颈·酒杯碰碎的声音·时光忽暗忽明……”·台下不少人被这四人行云流水的配合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女孩的尖叫声,男孩的嘶喊声乍时四起。
舒清朗也没忍住跟着鼓起了掌··“可是命运啊 渴望啊 和热烈啊·非将这生长赋予悲欢交织的感动·夏日轻柔的晚风·壮阔波澜的相拥·已杂草丛生·都不及你第一次望向我的面容。”
一曲结束,四个人昂首并肩走到台前,握紧彼此的手,对这台下深深的鞠了一躬,看样子是演出结束了··袁来一伸手招上来几个工作人员,几个人开始收拾台上的乐器。
舒茕直直的望着台上正弯着腰,偏着头,专注的拆麦克风支架的女鼓手,有些恍神·鬼使神差的叫住了一旁正背起相机准备离开的小雅,小声问道:·“那个……群,怎么加”·闻言,舒清朗从台上活似没头苍蝇乱飞乱撞,两手空空又妨碍别人干活的袁来身上收回视线,有些纳闷的看了看舒茕。
这么快就被圈粉了舒茕不是来看自己偶像呢吗怎么偶像还没看到,又给自己变出几个偶像·最后只得感叹,小姑娘的爱来势汹汹,他这脑回路跟不上了。
小雅听到这话,大声笑道:“哈哈,我就说他们很棒吧”她低头从背带裤口袋里摸出手机,边解锁边说:“其实他们真的挺有实力的,就是始终差了个被人看到的机会。”
舒茕点点头:“是啊·”·小雅点出自己的二维码,递给舒茕:“你先扫我吧,我现在有点事情,晚上把你拉进群里·”·舒茕掏出手机扫了码,小雅通过好友后把手机塞回口袋里,跟她摆了摆手,留下一句:“我先走了啊。”
便神色匆匆的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cao -”王奕对着瓶嘴喝了一大口啤酒,喊道:“太他妈爽了”·刘飞卓激动的一张老脸黑里透着些红,大声笑:“可不是妈的我都不敢往下面瞟,好多人啊,我中间一直琢磨今天裤链拉好没。”
“哈哈哈哈哈傻`逼·”王奕笑着骂他··“亲爱的,你还能更怂点吗”小雅在一旁忍无可忍的翻了个白眼。
“宝哥今天忒帅了啊,”王奕说:“靠,风头被他抢完了·”·“是啊”小雅附和道,“袁来今天帅炸了,我刚看了看下午拍的照片,感觉都不用修图了。”
半天没等来袁来得了吧瑟的回应,不是他风格啊·王奕扭头望向袁来,袁来正用啤酒瓶口顶着下巴发呆··“宝哥”王奕伸出手在他眼前晃晃,袁来猛地一下回过神,看着他说:“啊咋啦”·“我不咋啊,你咋啦激动傻啦”王奕问他。
“没,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袁来扬脸,道:“啧,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人啊,等哥以后带你们多来几次这种场子,你们就习惯了·”·刘飞卓毫不留情的拆穿他:“别扯淡了,除了上次你爹那新商场开业做活动的时候台下有几十个排队领鸡蛋的老大爷老大妈,哪儿还见过这么多人了。”
说着,刘飞卓突然又想到什么,瞪大了眼道:“哎,我说……今儿的人不会都是你爹花钱买来的托吧”·“我靠”王奕怔了怔,这才小声道:“……我说我怎么好像看到那个法医了,我还以为我眼花了,他的票是不是就你爹给的”·袁来被他们说的心里咯噔一声,心里也有点儿没谱。
心说这真的是老头能办出来的事·但嘴上硬是说:“狗屁,怎么可能·”··几个人正闷闷的喝着酒,时遥突然把手机举到他们面前,用眼神示意他们往屏幕上看。
几颗头凑过来,是一条微博:·“今天xx音乐节上看到的一个超燃的乐队,有人认识他们吗”·下面附了条视频,是从袁来唱倒数第二首歌的时候开始录得,角度十分刁钻,隔了一大片人,从视频上看人群中扬在空中的手活像荆棘密布的灌木林……·挺热情。
袁来有点得意··眼看评论已经涨到4k+·袁来一把从时遥手里抢过手机,点开评论:·热门第一条:·悬空V:我来科普一下,这个乐队名叫:悬空·感兴趣的小伙伴欢迎关注我的微博,演出通知会提前在微博公布的哦。
顺便:想看乐队成员高清无码大图吗,快关注我,保证你们每一根毛都看的清清楚楚··“我`- cao -”袁来猛地抬起头,看着小雅。
小雅嘿嘿笑起来,晃了晃手机··@悬空V 后面的V并不是什么认证的大V,只是当初起微博名的时候,悬空两个字就已经被抢注了·袁来脑子一抽,便在后面加了个大写V。
后来这个微博一直由悬空乐队的唯一一个非官方后勤人员小雅打理··“媳妇儿你啥时候看到的咋不告诉我”刘飞卓问小雅。
“在你们几个下台凑一块儿吹牛`逼的时候·”小雅说··袁来继续往下翻评论:·哇男声好骚,好喜欢·袁来翻了个白眼,继续看:·小姐姐求嫁啊·有没有人觉得主唱和架子鼓手很般配啊啊啊女A男O太好吃了·袁来惊悚的看了一眼时遥,后者连半个目光都没分给他。
袁来又问道:“女A男O是啥玩意儿”·小雅一口啤酒差点呛进气管里,咳了好半天,才干笑道:“呵呵……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袁来继续下滑翻看评论,没看到什么有营养的内容·正想把手机还给时遥,突然眼神一闪,手上的动作停住了··有人说:·卷毛小哥哥架子鼓敲得也太帅了吧苏到腿软·下面跟着就是一条回复:·敲得狗屁不是,也就忽悠忽悠你们小姑娘罢了。
袁来腾的一下火气从脚底板冲到太阳- xue -,用几乎快把屏幕戳碎的力道,劈里啪啦一通打字·回复:草泥马,你懂个鸡`巴·回复完不解气,又点开那人微博,在那人自拍下评论道:丑逼别出来吓人了·这才退出了微博,“咚”的一声把手机扔到时遥面前。
晚上,袁来洗完澡趿着拖鞋出来,没吹头发·他懒得用吹风机,嫌一直举着手酸,总是用毛巾裹着在头上胡乱撸一把就完事·他盘腿坐在床上,捞起手机点开手游。
任由着没擦全干的发丝上挂着水滴,滴在他肩上··眼看就要推上对方高地了,手机状态栏突然弹出一条微信消息·袁来随手一划,没理·正想一个大招秒掉对方的残血小法师,又是“叮咚”一声。
袁来刚伸手想把消息划走,对方法师丢来一个控制,还没来得及交闪现,接着就被对方一套带走··- cao -袁来气的直接退出游戏,点开微信,对着发消息的人就是一句语音:甘霖凉·雅:……·卓:……·我住隔壁我姓王:……·10:·他这才往上翻了翻,第一条消息:·雅:今天从音乐节上给你们拉来了个美女粉丝哦,我拉她进群,大家都热情一点·小雅邀请茕茕白兔进群。
茕茕白兔:大家好·再下面就是袁来一句气急败坏的:甘霖凉·原来:不好意思 我不是骂你……·舒茕被拉进群的时候对着手机屏幕上的群聊(6)愣了半天,怀疑是小雅手滑拉错了群。
专门截了个图私聊小雅:“是这个群吗”很快受到小雅回复:“嗯嗯虽然群里还没什么人,但大家都可热情了。”
舒茕这才放心在群里打了个招呼,接着就收到了一句热情的……脏话……·小雅点开袁来的聊天框··雅:袁来你有毛病啊·袁来悻悻道:我正打游戏呢 一直弹消息 我一时没注意·小雅无奈道:请好好珍惜你们的唯二的粉丝。
接着舒茕就受到一条消息··雅:那个,不好意思啊他刚刚在打游戏,没注意·真的不是故意的··茕茕白兔:哦……没事。
雅:啊啊你不会因为这个脱粉吧袁来就是个傻`逼,你别理他·舒茕看着小雅发来的消息,有些不解。
茕茕白兔:啊为什么会因为这个脱粉·舒茕这才突然觉得刚刚骂人的那个声音,有些耳熟··茕茕白兔:……他是·雅:呃,他……是今天那个主唱……·舒茕有些懵,点开群聊看了看。
群里一共六个人·去掉她自己和小雅,还有四个,正好是乐队的人数……·其中一个是主唱,那另外两个男生有可能就是吉他手和键盘手了,最后一个,网名只有两个数字:10·舒茕正对着黑漆漆一片看不出是什么的头像出神,状态栏突然弹出一条10发来的消息。
·舒茕连忙点开看,是群聊(6):·10:@原来 你用我号干嘛了·附带一张微博截图,图上是时遥今晚收到的第17条生`殖`器问候语。
袁来一把将手机塞回枕头下,假装自己没看到··第六章 ··-·“嗯,我知道了·行,我问问她·”·舒清朗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时间。
五点十三·小学差不多要放学了··他从椅子靠背上拎起外套,拿上钱包钥匙就出了门··“舒主任,今天走这么早啊”有人问他。
“啊·有点事·”他快步走到停车处,驱车驶出单位··当车稳稳停在实验小学门口时,刚好听到学校下课铃声响起·舒清朗放下车窗,胳膊搭在车窗上,望着正往校门口涌的大批小学生。
刚刚他的叔叔,舒茕的亲爸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是舒茕这段时间经常不着家,饭也不在家吃了·时常到深更半夜的才带着一身的烟酒味回来·问她她什么也不说,从小到大都没经历过叛逆期的舒茕,突然闹这么一遭可把舒茕爸妈急坏了。
舒清朗作为老舒家唯一一个跟舒茕年龄相仿……其实也没仿到哪儿去的兄长,果断的被派来打探情报了··舒茕和同事有说有笑的从学校门口走出来,舒清朗远远的朝她喊了声:“舒茕”·舒茕朝这边看了过来,笑容僵在脸上,跟同事打了个照顾独自走了过来。
“哥你怎么来了是我爸让你来的吧·”舒茕站在车边,神情无奈的看着舒清朗问··舒清朗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上车。”
舒茕只得从车前绕到另一侧车门边,拉开车门坐进来··前面的车距太近开不出来,舒清朗只好一边看着后视镜,一边将车倒出车位:“回家吃还是出去吃”·舒茕说:“……不吃了吧,等下我还有事。”
“谈恋爱了”舒清朗问··“哪有·”舒茕道··舒清朗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明显被这句话问的面颊染上一丝绯红的舒茕,突然笑了:“你觉不觉得这对话有点熟悉”·舒茕也不禁笑了起来,说:“啊,是啊。”
“说说吧,最近怎么回事”·舒清朗双手握住刀叉,轻轻将牛排切成小块,然后将舒茕面前一口没动的牛排与自己面前的调换··“谢谢哥。”
舒茕低着头拿叉子插起一棵西兰花在餐盘里戳了戳,低着头道:“我没什么事啊·”·舒清朗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没说话·显然是不相信她说的没事。
舒茕无奈的补了一句:“真的没事·”·舒清朗见她不想说,也不追问·拿起杯子喝了口海盐柠檬苏打水,等嘴里酸酸涩涩的味道过去,这才开口道:“行吧。
叔叔婶婶都这么大年龄了,别总让他们担心·”·舒茕点了点头,乖乖“嗯”了一声··停了一会,又抬起头问他:“哥,你有没有想过尝试一下不一样的人生”·“我自己的人生还没过明白,尝试什么不一样的人生。”
舒清朗开口道:“一个人能够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就已经非常难得了·”·“可我不想这么平平淡淡的过·”舒茕看着他,声音有些闷:“我前半辈子过的就很没意思。
从小到大有很多人跟我讲,说舒茕你怎么这么幸福啊,怎么能做什么事都这么顺利·但他们不知道,我其实只是机械的按照我爸妈给我铺好的路按部就班一步一步跟着走就行。”
“嗯,咱们家人的特- xing -·”舒清朗点点头··“但你和我不一样,哥·”舒茕说:“你好像从小就懂得怎么和大伯大伯母抗争,可以自己对他们的安排选择接受或者拒绝。
但我不能·哥知道吗,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小提琴,也不喜欢芭蕾·但好像从我记事起接受到的观念就是:舒茕是个乖孩子,舒茕从来不会让大人失望,所以我就算再不喜欢也只能硬着头皮学。”
舒清朗说:“但无法否认的是他们确实培养出了一个优秀的舒茕·”·舒茕笑了,说:“有吗有时候我觉得别人看到的我都是被他们这么多年精心包装出来的空壳子。”
舒清朗也笑了:“你这叛逆期迟到了十几年,都快过期了吧……怪不得这么毒,突然又是抽烟喝酒又是夜不归宿的……”·舒茕听了这话有些震惊,杏眼一瞪,不自觉抬高了声音道:“什么啊,我爸也太夸张了吧我哪有抽烟喝酒夜不归宿啊。”
舒清朗挑眉,说:“那你总归是干了点什么吧,才给了你爸这种错觉·”·“……我只是,去酒吧听人唱歌……”舒茕有些不好意思,道:“他们只有每周五晚上才去,所以我就……”·舒清朗问:“悬空”·舒茕:“啊。”
“少追点星吧姑娘,不小了·”舒清朗叹了口气··舒茕没说话,舒清朗看了看她·舒茕这才小声说道:“……不是追星。”
“那是,”舒清朗望着她,顿了顿,才接着道:“……追人”·舒茕咬了咬下唇,点点头··两个人吃完饭从餐厅出来,舒清朗去取车,舒茕站在路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悬空的表演快开始了··舒茕正点开微信想在群里说今天过不去了,就见舒清朗取了车已经停在她面前:·“走吧,”舒清朗说:“带我看看你说的不一样的人生。”
-第七章 ·-·他们到那家叫做破晓的酒吧时,人已经挺多的了··舒茕轻车熟路的带着舒清朗找了个相当靠近舞台的卡座坐下,舒清朗有些惊讶,问她:“这地儿位置这么好,怎么没人坐”··舒茕正想说话,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有些娃娃脸的服务生端了个分量竟十分惊人的果盘放在他们面前,笑着指了指桌角上一个小小的VIP位的标识,说:“专门给小茕姐留的。”
舒清朗扭头看了看舒茕,舒茕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娃娃脸说:“今天有点事儿,来晚了些·辛苦你帮我留位置了·”·那娃娃脸笑着说:“你可别谢我,是袁哥交代过的,要谢谢他吧。”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舒清朗调侃道:“看来你在这个人生混的挺如鱼得水·”·“没有,”舒茕无奈的说:“我之前不是加了他们的群吗。
结果群里只有我一个粉丝……他们就对我挺照顾的·”·“嗯之前音乐节上那个女孩儿呢”舒清朗问。
舒茕想起第一次和小雅来酒吧看表演的时候,键盘手一下台就一直在和小雅打情骂俏,可把舒茕吓得够呛,心想果然地下乐团都和网上说得那样,那么……乱。
后来小雅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表情,才大笑并坦白:“其实我是悬空的后勤人员哈哈哈·我现在就将悬空第一粉丝的交椅传递给你”·“……”舒清朗无语。
舒清朗靠在椅背上和舒茕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没一会儿就被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吵得头疼·他其实挺不喜欢这样喧闹的场合的,但他忍住没走··从舒茕说要来酒吧听他们唱歌,舒清朗脑子里就浮现出了那天在台上撒欢儿的小孩儿的身影。
舒清朗有点想听他唱歌··又等了好一会儿,在他百无聊赖的把朋友圈从今天晚上的一直翻到了昨天晚上的,正琢磨着再不来他就回家睡觉,舒茕突然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顺着舒茕的眼光看过去,袁来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了,几个人正靠在舞台一侧抽烟·不知道那个一脸“搞艺术相”的文艺小青年说了句什么,袁来突然抖着肩膀笑起来,两根手指夹着的烟都跟着有些不稳的颤动了一下。
还是女鼓手先注意到这边的,她背靠在墙上对着,一手夹着烟,冲着这边仰了下下巴·舒茕弯着眼睛朝她摆摆手·袁来笑着转身望向舒茕和舒清朗所在的卡座,眼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舒展,嘴角勾着的笑先僵住了。
接着就见他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站在他们面前,扬了扬眉毛,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对舒清朗说:·“你好啊法医”·舒清朗站了起来,笑着说:·“你好啊小孩儿。”
袁来没理他,看着舒茕问:“你对象啊”·舒茕连忙摆手道:“别胡说,这是我哥·”说完,又有些好奇:·“我之前就想问了,你们怎么认识的”·“谈不上认识,”舒清朗说:“案子里接触过一次。”
舒茕瞪大双眼盯着袁来:“你……你杀人啦”·袁来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心说这姑娘长得漂漂亮亮的,可别是个傻子。
“我要是杀人了你现在最起码得隔着两厘米厚的玻璃才能跟我说话了·”·舒清朗被这句话逗笑了,说:“没什么,他是目击群众·我过去的时候他正……”·眼看自己的光荣事迹又要被拎出来说,袁来赶紧出声打断他:·“那啥,认识一下”他将手伸到舒清朗面前:“袁来。”
舒清朗握住,下意识回了一句:“如此·”·袁来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一把松开他的手怒道:“你无不无聊”·舒清朗笑了笑,罢了,又认真的朝他伸出了手:“我叫舒清朗。”
袁来看着眼前伸来的手,顿了顿,正想抬手去握,脑海里霎时浮现出这双手握着手术刀对着解剖台开肠破肚的画面,突然凭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面有人叫他,袁来应了一声,临走时,这才咬咬牙,抬手在舒清朗还举在自己面前的掌心里迅速拍了一巴掌,伴着清脆的一声“啪——”转身跑了。
舒清朗收回手,眼底是不加掩饰的笑意··舒清朗坐回沙发里,刚刚的娃娃脸服务生又端了瓶酒过来·在他转身离开之前,舒茕赶紧叫住他:“这……”·这会儿酒吧人已经非常多了,娃娃脸急着给下一桌的客人送酒,边走边喊道:“袁哥请你们的。”
舒清朗看了看面前桌子上的路易十三,心说这一瓶酒下来,可不止一天两天白唱了吧··他双手抱在胸前,放松靠在沙发里,两腿伸直自然交叠着··袁来他们缓缓上了台,耳边骤然响起一阵尖叫。
乐手们正在台上调试乐器·旁边走过来一个女孩,坐在舒茕旁边,笑着说:“今天来的有点晚啊·”·舒茕说:“嗯,跟我哥去吃饭了·”·女孩儿望过来,舒清朗对女孩儿点了点头,又继续盯着舞台上看。
“你哥够帅的啊”小雅凑到舒茕耳边,小声说道··“是啊·”舒茕笑了起来··“有没有女朋友啊”小雅问。
“你想干嘛”舒茕狐疑的望着她,又出言调侃道:“女施主自重啊你可是有夫之妇·”·小雅大笑:“我就随便八卦一下,你想什么呢。
我对我们家狗卓的一片真心天地可鉴”·舒茕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声说:“我哥不会找女朋友的·”·小雅诧异的看着她:“……没想到你还是个兄控啊”·“你想哪儿去了。”
舒茕哭笑不得的说··“我哥只会找男朋友·”·酒吧绚烂闪烁的灯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四周骤时有些昏暗,只剩舞台正上方一个玻璃球状的- she -灯缓慢旋转着,在舞台中心投- she -出斑斑点点的光线。
·袁来穿着一件宽宽松松的深蓝色的圆领套头卫衣站在台前,抬手打了个响指,接着音乐声响起··袁来的头发是浅浅的棕色,额前的刘海还微微打着卷·他随手把挨着眉梢的发丝拨到一边,单手握着麦克风唱起了一首英文歌:·“Remember when we first met·You said “light my cigarette”·So I lied to my mom and dad·And jumped the fence and I ran……”·他就那么安静的站着,任由头上玻璃球折- she -的光在身上落上点点光斑。
唱到副歌时,脚下升起一片白雾,白雾在光线的照- she -下汇成一片蓝紫色,朦胧暧昧的笼罩在他周身,一时间有种说不出的迷离梦幻··舒清朗听过这首歌,今年新上的某部外国同志电影的插曲,歌手是个非常有名的gayicon。
他不由自主的无声跟唱了一句:·“Long nights, daydreams·Sugar and smoke rings, I’ve been a fool·But strawberries and cigarettes always taste like you”·袁来朝这边瞟过来的时候,舒清朗正拿着手机对着袁来录视频。
可能是气氛太浓,也可能是场景太过美好,他看着袁来安静的站在那儿,突然就很想录下来·虽然也不知道录下来准备干嘛··突然隔着手机屏幕与袁来的眼神对上,舒清朗顿时有些尴尬,抬手揉了揉鼻子正想把摄像关掉。
袁来对着他的镜头笑了一下,笑得……还挺嚣张·舒清朗的手顿了顿,几乎是瞬间就从这笑里读出了得意的意味来··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袁来笑得更开心了··几个人下了台就一屁股在舒家兄妹俩在的卡座这儿坐了下来··“嗯怎么不喝”袁来看了看他们桌子上开了盖却一口未动的路易十三,舒茕不会喝酒他们都是知道的,所以他径直看着舒清朗问道。
舒茕指了指舒清朗:“我哥开车来的·”·“啧·可以叫代驾啊·”袁来一把捞起酒瓶,倒了一杯递给舒清朗·舒清朗接过后没喝,又顺手放在桌子上,说:“不了,万一晚上出现场,喝多了误事。”
袁来没再劝,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见几人都没动,斜眼看了看王奕他们,说:“怎么着还得我伺候你们”·王奕笑了,说:“不敢劳烦袁少。”
说着顺手拿起了舒清朗面前没打算动的酒··刘飞卓拿起那瓶酒又倒了几杯出来,酒瓶就空了·袁来招来服务生又点了一打鸡尾酒,又问服务生有没有什么不含酒精的饮料。
服务生有点诧异,问他:“哟袁哥这是转- xing -了”·袁来说:“今天不是带了两个不能喝酒的小朋友吗·”·二十七岁的‘小朋友’舒清朗笑了笑,对服务生说:“来一杯红茶,一杯牛奶苏打。
谢谢·”·“看你的样子,不像是会来这种地方玩的人啊·”王奕问舒清朗,后者笑道:“不像吗”·“不像,”刘飞卓说:“我以为你们这样的人平时下了班就待在家里看看书,看看电影什么的陶冶一下情- cao -啥的。”
舒清朗无语,想说自己还真是一下了班就宅在家里看看书看看电影什么的··“我哥今天陪我过来的,我爸派他看着我来着·”舒茕笑道。
“……”舒清朗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王奕从口袋里掏出烟先递给离他最近的袁来一根,接着又拿了一根顺手朝舒茕递过来·舒清朗一愣,猛地扭头看着舒茕。
舒茕有些慌张的低下头没敢接·这时女鼓手站起来,抬手从两人中间截下烟点着了叼在嘴里··舒清朗一边摆手拒绝了王奕准备递给他的烟,一边小声对舒茕说:“你可以啊。”
“你不喝酒也不抽烟啊”袁来朝这边撇了一眼,说:“是不是爷们啊·”·舒清朗从舒茕身上收回视线,看了看他说:“等你解剖过老烟枪的尸体,亲眼看到大量的煤焦油溢出的,甚至找不出一点正常颜色的肺叶时,你也不会再抽烟了。”
舒茕在一边活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低着头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看舒清朗··袁来耸了耸肩,又抽了一口,无所谓的说道:“管他呢,反正我自己又看不见我的肺。”
这时一个穿着十分清凉的女孩儿走了过来,有些害羞的站在正翘着二郎腿,坐没坐相的吞云吐雾的袁来面前,看着他说:“你好袁来·你们每次表演我都过来看,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过我……”·袁来还瘫靠在沙发里没起身,撩了下眼皮,道:“啊,没注意。”
女孩儿被噎了一下,也没恼,又道:“哦……没事,那可以认识一下吗我叫马路·”·袁来“嗯”了一声,女孩儿拿着手机看样子是想加他的微信,他突然坐起来摸了摸裤兜,又拍了拍旁边的王奕,说:“欸我手机呢你们谁见了快给我找找。”
王奕站起来看了看沙发,又把沙发上的抱枕拿起来找了找:“没有啊·你刚刚不是还拿着给你妈发微信呢么搁哪儿了”·袁来没搭理他,有些抱歉的看着女孩儿,无辜的摊了摊手。
女孩儿只好点点头走了··王奕还在把手塞进沙发缝里摸着,嘴里念叨着:“这儿也没啊·”·舒清朗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笑了一声·袁来穿了一条黑色的休闲裤,明显能看到裤子右侧口袋里鼓起来一个长方形的痕迹。
第八章 ·-·“注孤生啊少年·”舒清朗说··袁来将手里燃尽的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捻灭,又没骨头似的瘫回沙发里,懒洋洋道:“我不喜欢那样儿的。”
·王奕这才明白过来,一屁股坐下瞪着他:“你说你不给就不给呗,折腾我干啥”·“那人家一个小姑娘,不得给留点面子吗”·小雅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人姑娘问你注没注意到她,你怎么不想着给人家留点面子”·“我确实没见过她啊。”
袁来表示十分无辜··“原谅宝哥哥吧,他一上台光顾着自己嗨了,还能注意到啥·”刘飞卓笑着说:“上礼拜不是还有个小丫头把bra拽出来扔台上,后来你们猜怎么着宝哥硬是没看着,满场蹦啊窜的,一脚给那内衣踢到舞台最前面儿一个大哥头上。
那大哥脸都绿了,要不是有安保拦着,看那架势非冲上来把宝哥也踹下去不可……”·几个人一阵爆笑,袁来也乐了,悠悠说道:“谁说我没看到我就是看那个男的不顺眼,搂个女的又是摸胸又是亲的,真是脏了老子的眼。”
“……那人家小丫头又招你了”王奕问他··“没啊,”袁来说:“太浪,今天敢当众脱胸`罩,我要不踢走,估计明儿她就敢来当众强/女干我了。”
·几个人又是一阵乐,刘飞卓笑着说:“是,咱宝哥虽然看着浪,但骨子里还是一个母胎solo二十年的纯情少年·”·袁来一脚蹬在桌角上,怒道:“滚谁他妈母胎solo了老子十一岁破处的时候你还不知道蹲哪条街上玩泥巴呢”·“嗯可不是,十一岁都破了处的人,十六岁被人亲一口,还把人家小姑娘生生给骂哭了。”
王奕说··舒清朗和局里那群刑警在一块混了这么多年,对这种浑话早就见怪不怪了,但从小到大的自身修养还是使他无法融入他们的对话,只坐在一边喝着手里的红茶,时不时跟着笑上一声。
袁来这人除了死要面子,还有个毛病,非常爱喝酒,而且逢喝必醉··不是微醺,是烂醉··“知道了,行我马上过去,别急别急·”·王奕挂了电话就去沙发后找自己不知道随手脱哪儿了的外套,找到后一边往身上套一边说:“我有点事,得先走了。”
说着,又看了看正抱着酒瓶高歌“Are you ok”的袁来,向舒清朗投去一个同情的目光:“那个……麻烦你了·”·说罢一阵风飘过,王奕转眼消失在视线里。
刘飞卓送女朋友早就走了,舒茕刚刚追着时遥出去了,大概是结伴去洗手间··舒清朗有点头疼的看着正盘腿坐在桌子上开激情个唱的袁来,深深叹了口气·他坐在袁来面前的沙发上,一边得在袁来“你怎么还不鼓掌,巨星演唱会上呢能不能热情点”的吼声中无奈的拍手,还得时刻提着心提防他一头从桌子上栽下来。
“Are you ok?”袁来把酒瓶递到他嘴边,瓶口对着他,大有他如果不回答就能这么举一夜得趋势··舒清朗只好回:“……okok·”·结果袁来又来了一句:“Do you like?”·“……likelike。”
一直等到袁来翻来覆得去把“Hello!Thank you!Thank you very much!”唱到第八遍了,也没见舒茕和时遥回来··舒清朗有点担心,拨了个电话过去。
舒茕那边隐约能听到风声,她说:“哥,你们结束了”·舒清朗说:“嗯,你在哪儿呢”·谁知道舒茕说:“时遥有点不舒服,我陪她出来买了点药。
现在差不多快到家了·”·“……行吧·你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舒清朗站起来穿上外套,把袁来从桌子拽下来,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一只手拿起外套给他往身上套。
袁来手里还紧紧抱着酒瓶不撒手,嘴里含糊不清得嘟囔着“别抢我的麦”·舒清朗夺了半天也没能从他手里夺下来,只得安抚的说道:“该换衣服了,赶快换完还得唱下一场呢。”
袁来这才点点头,双手捧着手里的“麦克风”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乖乖让舒清朗给他另一只胳膊上套袖子··外套刚一套上,他就又伸手把酒瓶抱在怀里。
舒清朗都要被他气笑了,只好任由他抱着·一手拖着他的肩膀艰难的走了两步,到吧台前准备结账··酒保拿着一块方巾轻轻擦拭着手里的高脚杯,头也没抬:“袁儿哥早就签过单了。”
九月底的天气已经有些凉了··舒清朗半托半抱着袁来走出酒吧,一阵风吹过来,他不禁用一只手拢了拢身前得外套··接着又扶着袁来站稳,想帮他把敞开着得棒球外套扣上。
袁来本来酒量就差,今天又喝了杂酒·这从卡座到门口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肚子里的白兰地就和鸡尾酒立刻搅和在一起,产生了严重的化学反应……·舒清朗刚一松手,袁来直挺挺的就往后躺,吓了舒清朗一跳,倒地之前赶紧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让袁来换了个方向砸在他怀里。
这傻孩子连摔倒都不肯扔下手里的破酒瓶子··舒清朗揉了揉被酒瓶硌的生疼的锁骨,叹道估计得青一块·无奈只能一只手抱着他,一只手帮他把身前得扣子扣好。
等扶着他走到停车场,把他塞进副驾的时候,舒清朗觉得自己一把老骨头都要被他坠出腰肌劳损了··他坐上车,又伸手帮袁来把安全带系好,发动了车子··等离开停车场驶上路的时候舒清朗才想起来根本不知道要把小孩儿送到什么地方。
舒清朗看了他一眼,问他:“你家住哪儿啊”·袁来嘿嘿一笑,对着瓶子就是一句:“我们都有一个家,名字叫中国·”·“……得。”
舒清朗只好漫无目的得开了段路,期望着他兜兜风能清醒点···……结果一直兜了一个小时,袁来从“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一直到“我家住在黄土高坡”,眼看越住越远,舒清朗决定给他找个酒店开间房。
其实回自己家也不是不行,但问题是舒清朗家只有一个卧室·虽说睡一起也没什么,舒清朗总不至于对这么大点个小孩儿,何况还是喝醉了的小孩儿下手·可是,舒清朗一想到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又想了想自己的床,最终还是觉得把他送到酒店比较稳妥。
舒清朗找了个连锁酒店停下,正想扶着袁来下车,袁来突然大喊了一声:“你等会儿”舒清朗手上的动作停了,就见他在自己身上东摸西找了好半天才把手机摸出来,接着说:“师傅,多少钱我给你转……”·舒清朗楞了,随后反映过来自己这是被当成出租车司机了。
哭笑不得的扶起他说:“不要钱·”·舒清朗扶着袁来走进酒店,站在前台说:·“您好,一间大床房·”·袁来还靠在他身上喋喋不休道:“怎么能不要钱呢你工作也不容易。
哥有得是钱,给你你就拿着……”·前台女孩有些鄙夷得说:“最近查得严,你们换个地儿住吧·”·舒清朗一时无语,在心里暗暗骂了袁来一百遍,这才咬咬牙,抬头对女孩笑笑,道:“您误会了……我是开滴滴的,这不刚接了这个小孩儿的单子吗,喝成这样,问他住哪儿他也说不出来。
我总不能把这么大个小孩儿扔大街上吧·”·女孩抬起头看了看袁来,又看了看舒清朗,可能是觉得舒清朗一表人才,看着也不像特殊工作者·好半天才道:“……那行吧。
身份证出示一下·”·舒清朗从钱包里拿出身份证递了过去··女孩接过后又说:“他的也得要·”·舒清朗看了看他,袁来还抱着瓶子没动。
没办法只好自己伸手去摸他的口袋··翻了半天才在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摸到两个卡片状的东西·这小孩儿身上除了这两张卡片和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好像再没别的东西了,舒清朗便从他兜里把东西掏出来。
一张身份证·一张银行卡··舒清朗对天发誓自己不是故意要看他身份证的,只是刚好掏出来的时候两张卡叠在一起,身份证正面朝上……·果然所有人的身份证照片都是一样惨不忍睹。
寸头的袁来微微张开嘴,一脸呆滞的盯着他··舒清朗正想把他的身份证递给酒店前台,这低头的时候余光一撇,突然笑了:·袁宝·- xing -别男 民族汉·出生年月日199x年12月20日·舒清朗惊讶的发现,原来袁来这个名字还是个艺名。
本想说艺名已经够草率了,……结果这个本名更草率··第九章 ·-·舒清朗一手揽住袁来的肩膀,一手拿房卡刷开`房门,“啪”的一声把房间里的灯按亮。
袁来嘿嘿乐了一声,拍着舒清朗的肩膀说:“师傅,你这服务也太周到了,还负责送货……”说到这儿他又摇了摇头,这一晃脑袋立刻就有点晕,竟然一下没站住。
他忙伸出一只手撑住墙,用另一只手抬起来按了按自己的太阳- xue -,接着把话说完:“……不是,送人到家呢”·舒清朗心想,嘿,这个司机的梗算是过不去了。
正想把他放床上,就看见袁来又摸出手机埋头在上面戳了半天,这才点出一个二维码,死活非要付车费··无奈舒清朗只能掏出手机去扫,心想大不了等会儿再给他转回去,结果这一扫……竟然还是个收款码。
舒清朗一时无语,随手点了个200转了过去·袁来拿过手机看了一眼,这才美滋滋的把手机揣回口袋··说真的,要不是晚上袁来在酒吧眼都不眨一下的给他开了瓶小万把的路易十三,他现在准得以为袁来是装着喝醉来骗钱的。
舒清朗扶着他放在床上,转身去把开水烧上·等他再回来时袁来已经把自己扒的精光,仰面躺在床上··舒清朗实在是没忍住多看了几眼,袁来那双腿又长又直,看上去光滑白`皙,一眼看过去竟然一块疤痕都没找到。
就是他现在的姿势……实在是有些……难以言喻··就见那双腿叉的很开,两个胳膊也直刷刷摊开在床上·袁来正瞪着眼将自己摆成了一个标准的大字,企图一一己之力占满整张床。
舒清朗没再往别的地方看,走到他身边,弯下腰,对上他放空的双眼,问他:“不冷吗”·袁来呆呆的望着他,停了一会儿嘴巴微微张了一下,好像说了句什么。
舒清朗没听清,又将头放低了些,问:“什么”·两个人本来离得就不远,舒清朗为了听他说话一下凑的更近了·近到舒清朗能够从袁来微张的嘴里闻到一股甜腻腻的鸡尾酒气,近到舒清朗能够感受到袁来喷出的带着温热的鼻息。
舒清朗有些尴尬,正想起身,袁来又说了句什么··这句舒清朗听清楚了··“别亲我·”·“……我没要亲你·”舒清朗直起身子,将身体与他保持在不太远又不太近,不会令人不适的安全距离。
袁来头朝他歪了歪,眼神中似乎有些不解,张嘴说出的话还带着一丝委屈:“为什么不亲我”·“……”这话舒清朗是真的接不下去了,总不能说那你让我亲一口吧。
没饥渴到那份上··……再何况,这货还有可能是舒茕的追求对象··袁来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珠缓缓转动了一下,又开口说:“不能亲。”
舒清朗懒得跟一个醉鬼掰扯这些,随口应道:“嗯,不亲·”起身去给袁来倒水···等他端着杯热水回来时,袁来已经保持着大字闭上眼睛了。
疯了一晚上了,是该累了··舒清朗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小声叫了他一声:“袁来”·袁来没动··舒清朗心里一动,又叫:“……袁宝”·袁来皱了皱眉头。
舒清朗笑了,说:“好了好了,快睡吧·”·舒清朗费了半天的劲儿才从他身下把被子薅出来,给他盖上··他站在床边看了会儿·袁来应该是还没睡熟,睫毛还在微微颤动着。
这小孩儿长得是真好看··袁来从小被他妈当个小姑娘养,除了没逼着他留长发穿裙子,对待他基本上跟姑娘没两样,或者更甚··从小就被袁妈苦口婆心的教诲:“宝宝啊,现在这个社会长相真是太重要了。”
三四岁就每天晚上被他妈拉着涂什么睫毛增长液,磕了碰了赶紧给他抹价格惊人的进口药,生怕宝贝儿子身上留下一点儿疤痕瑕疵·从小被这么宠着疼着,袁来自己也被养的一身骚包病。
等大点上了高中,别人晚上一回家就是可劲儿的做作业,他晚上一回家就是可劲儿的往自己脸上糊面膜·精致的就差用sk2泡脚了··袁来本就生的好看,经他这么一捣腾更是在学校一众油头垢面,不修边幅的男生堆里脱颖而出。
后来袁来没读书了专心搞乐队,骚包依旧,每天起床也先得在脸上擦擦抹抹个四五六七层··但现在……这个精致boy却顶着一头乱毛陷在酒店松软的枕头里。
舒清朗盯着他早就拱成一头鸡窝的脑袋,突然很想试试这头看起来又细又软的卷毛的手感··正想着,手已经不自觉伸了过去··舒清朗在他头顶轻轻揉了两把,发丝轻柔的划过他的指缝。
袁来好像很舒服的样子,仰着头在他手心里蹭了两下,没多大会儿呼吸就均匀平稳起来··舒清朗起身,先是将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又过去检查了一下电热水壶的插头有没有拔。
这才轻声开门离去··舒清朗坐在车里看了看微信,都两点多了,舒茕还没回信·舒清朗动了动手指发过去一条:·-还没回家·舒茕的消息几乎是秒回的:·-和时遥在我家楼下那个烧烤摊吃东西,放心吧哥。
·舒清朗又回复:·-拍张照片给我··没一分钟,舒茕的照片发了过来··时遥坐在一张矮桌后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头·桌子上是没剩多少的烤串。
舒清朗两指放大照片仔细辨认了一下,确定背景是舒茕家楼下,这才回复:·-嗯·吃完赶快回去··酒店离他家不算近,尽管凌晨路上基本没什么车,一路非常顺畅,但等他到家已经快三点半了。
这半宿又是托又是拽的把舒清朗累的够呛,在工地扛一下午水泥可能也就是这种感觉了··他有些疲惫的走进浴室,被热水兜头淋着,恍惚间脑子里竟飞快闪过袁来赤条条的身体,和那双修长白`皙的腿。
舒清朗默默把热水转到凉水,前额顶着浴室墙壁的瓷砖,花洒里的凉水骤然打在他背上时,他猛的打了个寒颤,浇灭了身体里妄想涌起的欲`望··第十章 ·-·-我`- cao -·-我`- cao -我`- cao -·-我`- cao -我`- cao -我`- cao -·一大早就收到袁来的一大串我`- cao -,王奕回:·-咋的啦让人给煮啦·-我`- cao - 好像是让人给嫖了·-·袁来早上一睁眼,震惊的发现自己赤身裸`体躺在酒店里。
拿起手机又惊悚的看到一条昨晚收款二百元的提示·一瞬间心里警铃大作,随便发挥想象力巧妙地将这两者一结合,当机傻了眼··第一反应就是:·老子被人给嫖了·接着就是:·花200就他妈把老子给嫖了·袁来脑子里一下闪过上礼拜朝舞台上扔bra的姑娘。
妈的,真被强/女干了·袁来怒不可遏的往外走,路过酒店大堂时被前台姑娘叫住:“欸,押金还没退呢·”·袁来停住脚步,走过去咬着后槽牙,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昨晚送我一块来的姑娘呢”·前台女孩用看神经病的眼神斜眼瞅着他,说:“什么姑娘昨晚送你来的是个男的啊。”
袁来怔了怔·男的他记得昨晚喝了没一会儿刘飞卓就先走了,刚才给王奕发消息,王奕也没提·何况如果是王奕送他回来的,为啥不把他送到家,王奕又不是不知道他住哪儿。
前台女孩看了看他,又说:“昨天晚上他开了房,待了不到半个多小时就走了·”·袁来问:“那人长什么样”·“好像个子挺高的,”女孩一边说,一边转头往电脑上噼里啪啦敲了几个字,又抬头对他说:“登记人叫舒清朗。”
袁来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个舒清朗是谁,女孩狐疑的看着他道:“怎么了是丢东西了吗要不要帮你报警”·袁来摇摇头说:“没事。”
转身往门外走·快走到门边的时候,前台女孩猛的一拍脑门加了他一声:“哎”·袁来扭头看着她,女孩说:“我想起来了,昨天他送你来的时候说自己是滴滴司机。
我就说看着不太像……真不用帮你报警”·袁来说了句“不用”,一推门走了出去··滴滴司机滴滴司机给我转什么钱·袁来自然是不会相信这种鬼话。
正琢磨着,突然脚下步子一顿,心里燃起一个可怕的想法:··老子不会是……被个男人给嫖了吧·袁来气的脸都红了。
微信“叮铃咣铛”一通响,袁来看了一眼,王奕发来的··-宝哥·-宝哥·-我`- cao -`你不会真被人嫖了吧·-快回话。
袁来心烦意乱的把手机塞回口袋,想摸根烟出来抽,结果摸了半天除了身份证银行卡啥也摸到··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来电铃声·袁来拿出来看了眼,还是王奕。
王奕最开始以为他开玩笑,没在意,结果袁来一直不回,心里有点毛,一个电话就拨了过来··袁来接起来,就听到对面传来声音洪亮底气十足的一句:·“我靠咋回事啊宝哥你在哪儿呢”·袁来少气无力的说:“我还能在哪儿,刚从酒店出来……”又没忍住骂了一句:“太他妈- cao -`蛋了。”
王奕听着他蔫了吧唧的声音,一时也有些气愤:“靠舒清朗那人看着正儿八经的,怎么也这么不靠谱昨儿说好送你回去的,结果不会是他妈把你扔酒吧自个儿走了吧……”·袁来一听,蒙了:“……啊谁是舒清朗”·王奕还在骂着:“……舒茕那么乖个姑娘怎么会有个这么不靠谱的哥”·袁来这才猛的想起来,哦,原来舒清朗是那个法医。
哦,原来他不叫如此··昨天被“原来如此”的对话十分魔- xing -,袁来早就下意识在脑子里把他当成“如此”了··袁来立刻打断了对面还在喋喋不休的王奕,说了句“我有事先挂了。”
他又给舒茕拨了过去,张口一句:“把你哥电话给我·”接着就挂了电话··舒茕有些不解,但还是很快把舒清朗的手机号码发给了他。
舒清朗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刚吃了早餐躺回床上睡回笼觉·昨晚一直到四点多他才睡下,疲惫的不行,这会儿正想趁着周末不上班多睡会儿懒觉··舒清朗闭着眼睛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随手划了一下放在耳边。
开了一宿空调,舒清朗的嗓子有些干,声音沙哑的问:“你好,我是舒清朗·”·接着就听到那边骂了一句:“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舒清朗睁开眼睛看了眼手机屏幕,是一串没存的号码。
那边没等他说话就又接着骂:“- cao -`你妈的傻`逼,花二百块钱就想嫖老子死变态,死基佬”·舒清朗没睡醒的大脑活像带不动程序的cpu,被这“傻`逼变态死基佬”骂的没缓过神,只觉得对面喊的他有些头痛。
舒清朗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正想说“你是不是误会了,”·对面又吼来一句:“老子真不想打击你,短小秒/- she -男难怪得靠出来嫖才能解决- xing -需求。
告诉你老子他妈的一点感觉都没有”·接着就听“嘟嘟嘟——”的几声,对面已经挂了电话··舒清朗握着手机发了会儿呆,脑子这才清醒过来。
他清了下嗓子,拿起电话回拨了过去·在“滴”到舒清朗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对面才接了起来··舒清朗决定这次要先发制人,电话接通的一刻立马开口道:·“别激动,昨天什么也没发生。
衣服是你自己脱得,钱也是你自己要的·”·袁来想都没想就说:“你他妈放屁我要你钱干什么老子最不缺的就是钱。”
舒清朗早猜到他会这么说,语气平缓的把昨天的事复述给他·是从袁来抱着酒瓶“are you ok”的时候开始讲的·罢了还不忘补上一句:“我总不能真把你送去黄土高坡吧。”
袁来怒目切齿的表情逐渐凝固在脸上,随即变得青一阵白一阵,跟跑马灯似的·他太清楚自己的酒品了·其实听到舒清朗的话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但颇要面子的嘴硬道:“那你还跟酒店前台说你是开滴滴的”·舒清朗叹着气道:“谁让你非扯着我要给我塞钱,我不这么说咱俩现在估计得被扫黄得逮进去。”
“……”袁来嚅嚅嗫嗫道:“咳,我……把钱给你转过去……”·舒清朗刚说了句:“不用了,”袁来那边就把电话挂了。
接着舒清朗的微信收到一条好友请求·袁来的微信名就叫:原来·头像是他的自拍,那种“四十五度仰望星空,泪水从眼角滑落”的角度·袁来的鼻梁很挺,下巴微扬,眼睛半眯着,侧着脸望向远处,在这直男杀的角度下,离奇的……有几分帅气。
舒清朗刚点了通过好友,对面立刻转账过来1000元··舒清朗没收,回了个:·原来:还有昨天的房费·原来:多的算劳务费·舒清朗按住语音,说:“伺候你半晚上就值这么点钱”·原来:……·很快,又一条微信消息进来:·原来向您转账5000元,请确认收款。
舒清朗哑然一笑,说:“逗你玩呢,小孩儿·”·袁来等了半天也没见对面收款,也不好意思跟他推搡这点钱·心想不收就不收吧,什么时候有时间请人个饭得了。
完了他顺手点进舒清朗的朋友圈,看了一眼很快又退出来··原来:你有病啊·舒清朗问:怎么·袁来甩过去一张舒清朗的朋友圈截图··《世界十大奇案,凶手令人发指。
多图慎入·》·《至今依然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灵异事件·》·《比暗网还恐怖的真实杀人事件·》··最无语的是,这些链接分享的配字是:奇文共赏。
第十一章 ·-·没错·舒清朗是个不折不扣的猎奇爱好者··他这平淡的,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了无生趣的人生里,唯一的称得上乐趣的,就是像现在这样:·深更半夜,将恐怖片中红衣女鬼面目狰狞着像是要扑出屏幕的画面定格,拿起手机迅速拍照后,一边悠然自得的喝着手里的咖啡,一边把图发在朋友圈,并配字:佳片推荐。
发完就把手机放回茶几,不用看就知道评论下面又是一溜的菜刀表情··他拿起遥控机按了继续,津津有味的接着观赏“佳片”··今天周四,不用去酒吧唱歌,没什么特别的演出几个人也懒得聚一起排练。
袁来洗完了澡,正百无聊赖的趴在床上敷着面膜刷朋友圈,措不及防对上一张浑身是血、目露凶光的女鬼大脸,脑子腾的一乍,急不暇择中一把将手里的手机扔了出去··袁来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起身去洗手间打算解决一下冷不丁被吓了一跳的‘应激反应’——- cao -,差点被吓尿了。
走到洗手间不经意的往镜子里瞥了一眼,这一眼看的他一下汗毛都竖起来了·连忙大喊一声“啊——”就想转头往外跑,步子还没迈出去,又蓦地站住,抬手撕下脸上的面膜。
“……”袁来一边放水一边在心里咒骂舒清朗··一个人显然骂不过瘾,袁来从洗手间出来,伸长胳膊将手机拿离自己一尺远,才把这条朋友圈截了个图发群里吐槽道:“你们说这人是不是有病”·舒茕回复:哈哈哈哈哈,我早就把他屏蔽了·一直到舒清朗将这部情节老套但胜在画面配乐都十分惊悚的恐怖片看完,伸了个懒腰,关了电视走进卧室。
这才拿起手机看了看自己的‘报社成果’,果然不出所料,一水的“再见·拉黑了·漂流瓶联系·”·他又往下划了两下,看到备注叫‘小孩儿’的评论:- cao - 傻`逼吧·他心情很好的回了句:欸,这个是脏话,小孩子不可以讲哦·回完放下手机睡了。
第二天清早,舒清朗洗漱完穿着睡衣坐在餐桌边吃早餐,习惯- xing -点开新闻app看了会儿,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切出来看了下微信··看到小孩儿回复:……鸡掰·似乎一句没过瘾,下面又跟了一句:甘霖凉·舒清朗忍不住笑了一会儿,神清气爽的开启了新的一天。
最近的犯罪分子倒都挺安生的,局里没什么要经他手的大案子·舒清朗也乐得清闲·他在办公室一坐,看看小说扫扫雷,眼看就快下班了·这时舒清朗接到舒茕打来的电话,问他好端端的怎么惹着袁来了·他正扫到最后二选一,撑着下巴半天不知道选哪个好,一边有些漫不经心的问:“怎么了”·“袁来已经在我们小群里骂了你一天了,王奕刚刚跟我说,跟我说,”舒茕犹豫半天也没好意思说出口。
舒清朗闭上眼睛盲选了一个,按着鼠标点了下去·‘砰——’炸了··他关上扫雷的窗口,坐直了,问:“他说什么了”·舒茕吞吞吐吐的说:“他说……你……你把袁来给睡了。”
很快又接着问了句:“不会吧哥”·“……”舒清朗被这句话惊得一时哑口无言··空气中安静了好一会儿,他才扶额道:“我看起来……很饥渴的样子吗”·舒茕这才长吁一口气,道:“没有就好,吓死我了。”
·舒清朗想了想,突然问她:“你追的人,是袁来”·舒茕连声说:“不不不,不是·”·“不是”不知道为何,听到这话舒清朗心里莫名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又问:“那是王奕”·舒茕那边没说话,舒清朗当是被自己说中了,刚想说你喜欢就行,又忽然想到那天晚上王奕给舒茕递烟的场景,改了口变成:“你心里有数就行。”
舒茕“嗯”了一声,舒清朗说:“那没什么事就先这样,我下班了·”·下了班舒清朗直接去了健身房·前段时间太忙了,每天靠垃圾食品进行生命续航,更别提锻炼了。
舒清朗换衣服的时候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身材,他现在其实并不胖,一直以来都有健身的习惯·只是上个月实在顾不上,暂时搁置下来,肚子上的腹肌线条实在是有些勉强了……·舒清朗本来想在家里买几套健身设备,想了想又放弃了。
一是自己住的房子不大,腾不出屋子专门用来健身;二是他了解了一下价格,作为一个最起码还得一年每月定时从卡里往外划钱的房奴,他觉得,和身材比起来还是吃饭比较重要。
从健身房出来天已经黑透了,舒清朗开着车转了转,跑了挺远,几乎快到花柳巷了,这才找到了个粥店··舒清朗点了笼蒸饺配着生滚鱼片粥,细嚼慢咽的吃着··时间终于跳到九点半了。
舒清朗把剩下的粥几口吃完,擦了擦嘴,起身离去··“宝哥,你这黑眼圈儿什么情况”小雅看着面容憔悴的袁来,震惊了··“我昨天一晚上没睡啊。
一闭眼睛就是那个女鬼站我床边死命瞪着我,整整瞪了老子一晚上,吓得我一夜都没敢闭眼·”袁来无精打采的搂着怀里的贝斯,下巴抵着琴头··“……对不起啊……”舒茕有些尴尬的对袁来说。
“你对不起什么,”袁来提不起精神,有气无力的道:“快让舒清朗那傻`逼来给爷爷道歉·”··正说着,就听见一声“叫我”·袁来抬头,见舒清朗走过来,愤愤道:“你妹是三岁小孩儿吗你还打算回回来看着她我们是能把她吃了还是怎么的”·舒茕见着他也一愣,问:“哥你怎么来了”·舒清朗不知怎么一见袁来就想笑,坐在舒茕给他让出的位子上,说:“吃饭路过,想着今天有表演,过来看看。”
说着又看着袁来说:“被你圈粉了·作为粉丝来听你唱歌,不欢迎吗·”·袁来才不信他的鬼话,翻了个白眼趴回琴上没再理他·心想本来想着下次见了请你吃饭的,现在还请个屁,留着钱给老子当精神损失费。
舒清朗看到袁来眼底的青痕,心里有些不忍·但出口的话又忍不住拐了个弯,逗他:“怎么这么没精神,真吓着了你不会这么大人了还怕鬼吧”·袁来恼羞成怒道:“谁他妈怕鬼我,我……我通宵打游戏不行啊”·舒清朗点点头,道:“夜生活还挺丰富。”
不知道这句话哪儿就戳着袁来了,他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腾的从沙发上跳起来,瞪着舒清朗喊了一句:“啊,可丰富了,怎么着”·舒清朗笑着说:“挺好的。”
袁来一看他那样儿就气不打一处来,抱着贝斯往舞台侧边儿走了··小孩儿自尊心还挺强··舒清朗朝袁来的方向看了眼,袁来正坐在舞台边一个高脚椅上翘着腿玩手机。
舒清朗看样子是真的像是来听歌的··袁来唱歌的时候往这边看了一眼,舒清朗听的挺认真·结果等他们下了台,就没见舒清朗的影子了··“你哥呢”袁来问。
“刚刚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可能是组织又召唤他回去加班了·”舒茕说··“加吧,累死他·”袁来说··舒清朗确实是被召唤回去加班了,突然接到局里电话说是接到报案,发现了一具尸体。
目前死者身份无法确认,需要舒清朗赶紧来一趟延津路··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导致法医不在场时无法辨认死者身份·要么尸体高度腐化,要么经过焚烧,要么干脆被肢解。
反正不管怎么样今晚都是一场硬仗··延津路是城郊的一条荒凉偏僻的小道·小路临河,河对岸就是还没有被划进开发区的农田·说是农田,但现在放眼望去已经差不多变成了一片荒地。
地里的野草已经长了半人高,秋天到了都半死不活的倒成一片··舒清朗一下车就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刺鼻臭味,技术科的实习生小姑娘在树边也不知道吐几回了·舒清朗走过去看了看,还好,最起码是整尸。
尸体应该是从河里被打捞出来的,尸体不知道被泡了多久,浑身肿胀到几乎看不出人形,并且还带着满身被泡的溃烂发白的伤口·舒清朗用手头上的工具简单做了尸检,边对旁边的人说:“应该是被人杀害后,先用刀将死者割的面目全非,企图掩盖死者身份。
后来又扔进河里的·”·舒清朗站起身,脱了手套,说:“尸体呈明显腐败巨人观,死亡时间最起码在两周以上·先带回去做dna比对吧·”·第十二章 ·-·刚想着最近好不容易能清闲清闲,转眼就又堆了一身的工作要忙。
舒清朗不禁有些心累··他今年升了主任,其实本已经不用每个案子都亲力亲为的·奈何他的年龄摆在这里,论资历,主检法医已在职近十年,本就因他升迁的事心怀不平。
舒清朗也挺不好意思让人家深更半夜跑一趟的··早晨八点多才出dna比对报告,舒清朗叫人把报告送去刑侦科·他有点懒得开车,回办公室翻出一张简易折叠椅放平,和衣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觉没等睡实,走廊上来来去去的脚步声就把他吵醒了·折叠椅对于舒清朗一米八三的身高实在是有些勉强,舒清朗坐起来,揉了揉自己酸涩的肩背··看了眼时间,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
他很困,准确的来说是非常困··果然是上了年龄了,熬了个夜就能疲惫成这样·舒清朗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需要带个保温杯泡点枸杞了··舒清朗头晕脑胀的出门打了个车回家,心想今天天塌下来也得先睡够了再跑。
舒清朗到了家第一件事就是先把手机关了机,接着倒在床上睡的一塌糊涂··这次没有被打扰,但他睡得依然不踏实,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一会儿是红衣女鬼,一会儿是河道浮尸。
接着画面一转又变成聚光灯下,低着头安静站在麦克风前的男孩儿·四周很黑,很静,仿佛整个场景只有他静静地看着低声唱歌的男孩··接着,男孩儿抬起头对他笑了,笑的一脸的张扬肆意。
舒清朗不知不觉中已经走了过去,想伸手摸摸他脑袋上支棱起的一缕小卷··等摸到了,又恍然觉得手下的触感光洁滑嫩,低头去看才发现自己的手正附在男孩儿赤裸的腿上。
而男孩正半眯着眼睛,有些疑惑的躺在床上问他:“为什么不亲我”·舒清朗看着他,几乎是瞬间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但又不由自主的扣住他的后脑,欺身吻上男孩儿微张的唇。
舒清朗再睁开眼睛时周围已经暗了下来·他懒得起身,也懒得看时间·他翻了个身,又闭上眼··按理说再清晰的梦起床翻个身也都该淡忘的差不多了,但舒清朗一闭上眼,脑子里的画面丝毫没有减退半分。
舒清朗石更了··这次他没办法把它归结于睡醒的生理反应··舒清朗坐起身,把手机开机·几条未接来电消息跳了进来,舒清朗先大致翻了翻,还好,没有局里的电话。
接着他点开一个半小时前的未接,一个陌生号码··有点眼熟··舒清朗拨了回去,没一会儿就被人接了起来·对面十分嘈杂,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一个清亮的声音喊道:“喂法医出来玩啊。”
·舒清朗有些惊讶袁来会打给他,而且是找他出来玩·舒清朗直觉这个“玩”字并不会是简单的吃吃饭喝喝酒那么简单··但他没多说什么,只问了地址。
舒清朗看着袁来发来的定位,更加确认了自己的想法··他驱车跟着导航在盘山公路上开了大半个小时,这才远远望见袁来说的那个私人会所··舒清朗又在会所外七拐八绕了好半天才找到停车场停车。
刚到会所门口就听到一阵劲爆的八十年代乡土风音乐··等走进去,入眼就是舞池里抱作一团的男男女女·舒清朗面无表情的从拥挤暧昧的人群中穿过,不着痕迹的躲开几只趁机在他身上作乱的手。
他抻平被挤皱的衬衫,抬眼便看到在这昏暗闪烁的光线下,背对着他弓起背趴在吧台前玩手机的袁来··袁来今天也穿了衬衫,现在随他趴下的动作,隐约露出一小截后腰。
舒清朗觉得那一抹雪白在这样的环境下有些晃眼,继而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袁来老早就余光瞟见有人朝他走过来,赶紧切了手机屏幕,装模作样的点开了个群里分享的数独小程序胡乱点着。
舒清朗看了一眼,立刻就笑了·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他的屏幕,说:“这一宫里你填了三个2·”·袁来闻言,‘啪嗒’一声把手机扣在吧台上,扭头刚想说话,一不小心撞上舒清朗没来得及收回的小臂,猛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舒清朗赶紧抬起手,伸过去想帮他揉揉,被袁来当空一巴掌拍开··他红着眼眶揉着鼻子,张口就骂:“你妈没教过你别人玩手机的时候别他妈瞎看吗”·“不好意思,还疼不疼”舒清朗看着他。
袁来抽着鼻子没好气道:“疼不疼你自己怼一下不就知道了”·舒清朗轻咳一声:“我没想到你突然扭头,我错了·”·袁来一直等鼻间的酸楚过去,这才哼道:“那你自罚三杯。”
舒清朗说:“喝酒就算了,我开车来的·这荒郊野岭的晚上估计也打不到车·”想了想舒清朗又问:“怎么不去破晓跑这么远来这儿”·袁来心想,这可是老子费尽心思专门为你‘精挑细选’出的地儿啊。
“天天去,都去烦了·”他斜眼看着舒清朗:“怎么了不喜欢这儿”·舒清朗说:“还行吧,都一样。”
袁来在心里翻了一万个白眼,都一样个屁,这破地儿比破晓差了十万八千里,要不是为了你,跪着求老子来老子都不看一眼··“陪我喝点呗大不了晚上叫司机来接。”
袁来把一瓶伏特加放在舒清朗面前··还是个连瓶好酒都没有的破地儿··为了表示诚意,袁来自己先拿着酒瓶在舒清朗面前的瓶子上磕了一下,喝了一口。
见舒清朗没动,袁来有些恼火:“太不给面子了吧大哥”·舒清朗看了看眼前开了口的酒瓶,心想里面指不定加了什么,他又不傻··“我……”刚张嘴准备拒绝,袁来似乎已经看出来他的想法,径自拿起他面前的伏特加又是一口。
“行了吧……又不是拍电影,还怕我给你下药”·这一口着实喝了不少·舒清朗看着他双唇微抿着把酒咽下,在光线的照- she -下红润的唇仿佛被这口酒浸的泛起水光。
无奈正想拿起被他喝了一口的酒瓶,就听他又说:“今天我生日呢,给点面子呗,哥·”袁来手肘撑在吧台上,偏着头盯着他看·意外的有些乖驯。
舒清朗一时心动,拿起那瓶伏特加就往嘴边送·直到舌尖抵上冰凉的瓶口,突然顿住··今天生日·他脑子里闪过袁来顶着一头青皮儿,目光呆滞的模样:·袁宝·199x.12.20·他当时还想,这小孩儿竟然才20岁。
舒清朗把酒放回桌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袁来说:·“生日快乐,这酒我真喝不了·我酒精过敏·”·袁来见状,努了努嘴,道了声:“那行吧。”
接着一手拿起酒又喝了一口,一边侧着身子用另一只手悄无声息的发了一条消息:·-准备一下··袁来是真的没想到在酒里下药·他的原计划是想办法把舒清朗灌醉了,再找几个肤不白貌不美的,最好是那种一百块钱就能一条龙的鸡婆放他床上,好好恶心恶心他。
结果这舒清朗滴酒未沾··袁来心想还好小爷料事如神,早做好了两手准备··袁来这一得意,就立刻忘了形·他千算万算,也没能把自己喝醉了这点算进去。
于是,舒清朗又一次体验了‘工地抗水泥’的感觉,把一喝醉就胡言乱语的袁来扶进停车场·也不知道是山区供电不足,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停车场上方只隐隐亮着几盏明显昏黄发暗的灯泡,仿佛下一秒就要忽闪着灭掉一般。
·等到了车边,舒清朗揽着袁来,掏出钥匙开了车锁·袁来突然从舒清朗怀里挣脱出来,一摇三晃的上前几步,然后猛地一拍前引擎盖,喊道:“师傅走吗”·“……”这角色扮演还挺上瘾。
见没人回话,袁来又是一掌:“走不走啊”·眼看车头就要被拍出个坑,舒清朗赶紧揽住他道:“哎走走走,现在就走,您想去哪儿啊”·袁来嘿嘿一笑,一嗓子嚎的舒清朗一个措不及防:“走四方路迢迢……”·舒清朗吓了一跳,还没等他把心放回原地儿去,扶起袁来一扭头,又猛地对上一张惨白的脸,随即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袁来还在嚎着:“水长……昂啊啊啊啊啊——”又一嗓子喊的尾音都劈了岔:“有鬼啊———”··舒清朗刚回过神来,就见袁来已经不知道在哪儿捞到一根破木棍儿一棍子砸了过去。
舒清朗没拦住,就见一棍子落在‘女鬼’头上·‘女鬼’捂着头蹲下,袁来又想砸,被舒清朗一把拽住··只见‘女鬼’哆哆嗦嗦的抬起头,挂着一脸的不知道是真血假血的红色液体,十分哀怨的看着他们,出口的话却是男人的声音:·“老板……没说还有这项业务啊……”·第十三章 ·-·当袁来再一次醒来发现自己赤身裸`体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找到手机,心情忐忑的解锁。
-您已通过二维码收款收到账户fhdjfksj转账200元·        01:27·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脸,一把将手机扔到一边·下一秒身体向后躺去,将自己重重的砸在枕头上。
妈的··丢人··真丢人··好半天,袁来才从床上爬起来··他拿起手机,看着舒清朗的对话框,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一咬牙一跺脚还是转了2000过去。
舒清朗像是在等他消息似的,几乎在他发消息过去的一瞬间回了过来:·袁来回:喝多了 昨天和上次的房费·舒清朗很快又回了一句:昨天·袁来愣愣,回道:不是你送我来的吗·舒清朗好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回:啊·袁来这下真的懵了,一个电话打了过去:“昨天不是你送我到酒店的”·“本来想送来着,不过到停车场的时候,”舒清朗顿了顿,声音突然有些颤抖:“突然……突然见鬼了。”
袁来一听就乐了,暗笑计划成功,心里别提多得意了·嘴上却说:“什么鬼大哥你喝多了吧”·舒清朗心有余悸的说:“真的,你别不信,吓死我了。
还好我溜的快,开着车就跑了……”·想到舒清朗落荒而逃的样子袁来一下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正笑着,突然闪进脑海他里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袁来笑声戛然而止。
他有些不安的,缓缓开口问道:“那……我呢”·那边迟迟不敢开口,袁来又问了一遍:“我呢”·对面有些心虚的说:“我……昨天太害怕了,一着急……不小心把你忘了。”
“我`- cao -”袁来震惊的,不可思议的吼了一声:“你他妈的,就把我一个人,扔停车场了”·正当袁来的大脑被瞬间涌进来的捡尸/迷女干avi搅和的一片混乱时,对面突然笑了一声。
”袁来还沉浸在惊悚中,不明白对方见了鬼有什么可笑的··接着就听舒清朗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欠揍,戏谑道:“怎么了吗该不会又被人花200块钱嫖了吧”·这下就算是傻子也得反应过来了。
- cao -,又被这个傻`逼法医耍了··袁来怒道:“你他妈的无不无聊”·舒清朗笑道:“以前确实挺无聊的·但是现在有聊多了。”
舒清朗这个月第四次走进破晓的时候,舒茕正坐在时遥旁边一个人自顾自的说着什么,就见时遥不时勾勾嘴角·刘飞卓和小雅两个人凑头捧着个手机嘿嘿傻乐。
就王奕一个人闷不吭声窝在沙发里喝酒·几个人对他的到来已经见怪不怪了,撩了下眼皮跟他打了声招呼就又扭头各玩各的了··那个娃娃脸服务生端了瓶威士忌过来,放在桌上。
王奕对上次误会他的事还有些抱歉,见他来了,起身走过来坐在他旁边跟他碰了下杯:“来了”·舒清朗“嗯”了一声,四处看了看,问:“袁来呢”·他朝着王奕指的方向看过去,袁来正背对着他在隔壁桌跟人拼酒,喝着又突然站起来扬手脱了卫衣,露出光滑瘦挺的脊梁。
周围一阵起哄怪叫··舒清朗收回目光抿了口酒,问王奕:“他这干嘛呢”·“犯病呢呗,”王奕不以为然道:“每个月总得疯那么两回,没事儿,甭管他。”
舒清朗笑笑,看了看王奕,问:“心情不好”·“嗨·日常失恋,习惯了·”王奕说··舒清朗有些诧异,抬眼往舒茕的方向看了眼。
却见刚刚她俩坐着的位置已经空了··王奕跟着他回头看了一眼,也愣了一下,问刘飞卓:“舒茕跟遥儿呢”·刘飞卓还低着头看着小雅的手机屏幕,说:“刚一块儿出去了,可能去厕所了吧。”
王奕点点头,说:“啊,头一回见遥儿跟人这么亲近呢·”·不知怎么的,舒清朗总觉得从这句话里听出一股子酸味儿··正想说话,隔壁卡座又一阵拍桌哄笑声响起,引得不少人闻声回头。
舒清朗皱着眉看过去,就见袁来正站在桌上,双手放在裤腰上,看样子是脱了上衣不够,又要解裤子·周围一帮人无不一脸玩味,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幕··他黑了黑脸,正想过去把那死小孩儿拽回来,就见袁来解腰带的动作猛地停了,又一下扣上。
从桌子上跳下来时说了句什么,接着光着膀子骂骂咧咧的头也不回往这边走过来··袁来一屁股坐在舒清朗对面儿,就这他刚才放在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口酒。
“怎么了这是”王奕看着他问··袁来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嫌恶的骂道:“- cao -那桌有个同- xing -恋,一直盯着老子裆看,真几把恶心。”
·王奕听了大笑道:“哈哈哈哈,怎么,你恐同啊”·袁来刚张嘴又想骂,就被小雅拽了一把·他扭头就看到小雅对着他挤眉弄眼,他愣愣,说:“你……你咋啦”·小雅只得凑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就见袁来忽然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舒清朗··舒清朗把被袁来一口饮尽的杯子拿到面前,不慌不忙的给自己添了杯酒·这才抬头对上袁来投来的目光,他悠悠的说:“看我干嘛我又没盯着你裆看。”
这一句话把刘飞卓和王奕两个人惊的够呛,王奕赶紧打圆场道:“呵呵……快到点了,宝哥你衣服呢”·说起这个,袁来又是一怒:“我一看我衣服在那变,咳,傻`逼怀里抱着呢,我就没拿。”
他起身边往舞台的方向走,边说:“不穿了,反正我一个大老爷们,不怕看·”·刘飞卓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人家看看你裆你激动成那样”接着被小雅拍了一巴掌:“赶紧滚。”
一直到乐队上了台,舒茕才回来·舒清朗看看她微微泛红的脸,问:“喝酒了”舒茕摇摇头,说了句:“没有,可能是太热了。”
说完便坐在他身边定睛盯着舞台看··袁来果真是光着膀子上台的,他抱着贝斯边弹边唱的时候不自觉的往舒清朗的方向看了好几次,对上舒清朗的目光又慌忙的躲闪到一边。
袁来的皮肤细嫩白`皙,等他唱完歌下来,右边肩膀已经被贝斯的背带勒红了一片··袁来坐在舒清朗另一边,不自然的开口问他:“……你今天怎么喝酒了”·“今天打车来的。”
舒清朗说:“要吗”·袁来“嗯”了一声,接过他递来的酒杯,喝了一口·又犹犹豫豫看着他半天,一副想说什么又开不了口的样子。
“怎么了”舒清朗问:“想问什么就问·”·袁来这才说:“……那个,我刚才没骂你·”·舒清朗说:“啊,我知道啊。”
袁来点点头,又闷头喝了口酒··袁来上台前就喝了喝不少,刚刚唱歌的时候只顾着尴尬,也没来得及注意自己喝没喝多·这坐下来才喝了没几口,竟然就觉得有点上头了。
他赶紧放下手里的杯子,心想不能再喝了,再喝又得在舒清朗面前丢人了··袁来斜靠在沙发上,偏头看着舒清朗·舒清朗双腿交叠搭在沙发前,放松的倚在靠背里。
一手拿着玻璃杯小口小口的喝着手里的酒,看上去……和刚刚那个盯着他裆看的同- xing -恋大相径庭··袁来挺瘦的·他就这么裸着上身靠在沙发里,身子微微弓起些,光洁平坦的小腹上没有一条褶皱。
袁来半撑着头,眼神有些缥缈的盯着他看··舒清朗忽然对上他的目光,袁来可能是喝了点酒反应有些迟钝,竟然半天也没躲开眼,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舒清朗伸出手,在他面前晃晃:“醉了”·袁来还保持着相同的姿势没动,偏着头不由自主的问他:“你为什么喜欢男的”·舒清朗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么一句,想了想还是回答了:“不知道。
可能是因为对女的没兴趣吧·”·袁来眼神里有些迷茫,又问:“你怎么知道对女的没兴趣的”·舒清朗说:“……看A- pian -对女的硬不起来算吗。”
袁来更迷惑了,怔怔的说道:“我看片有时候也硬不起来……”·“……啊”·“他们一亲嘴儿我就软了。”
完了袁来又补上一句:“太恶心了·”·舒清朗看着他,没说话··“王奕他们老笑话我是处男,其实是我不想,要是我想,大把小姑娘排了队上我的床……”说着袁来嘿嘿乐起来,突然感叹了一句:·“老子真他妈帅啊。”
这思维跳跃的速度快赶上火箭炮了··舒清朗笑了起来,说:“嗯,是挺帅·”·袁来起身坐直了,往他这边俯了俯身,凑到他耳边小声又得意的说:“前段时间还有男的跟我表白呢……”·袁来说话间带着酒气,俯过来的身体几乎贴在舒清朗右臂,他甚至能感受到袁来的身体的温度源源不断的传过来。
舒清朗不由将身体后撤了些·两人本就靠得就近,他这一动,袁来一下没撑住,脑门栽在舒清朗肩上··这一下栽的不轻,舒清朗都感觉到袁来的鼻梁硌在自己肩头了,赶紧扭头想去扶。
还没等手挨上他,袁来就自己抬起了头·他鼻尖通红,眼睛里不自觉带上一层水汽,看上去委屈的不行··舒清朗吓了一跳,想说怎么还哭了,袁来赶紧偏过头揉了揉鼻子,边含糊不清的说:“你他妈到底对我的鼻子有多大怨念”·舒清朗凑头过去想看看他是不是哭了,不料袁来猛地一抬头,嘴里还说着:“疼死……”话没说完就顿住了。
舒清朗感觉袁来红红的鼻尖已经抵上自己的,而他张合的唇几乎要和自己碰上·两个人都有些尴尬·舒清朗立刻错开头,正刚想起身,又忽然停了下来·他看着袁来耳尖儿有些透明的小绒毛,突然脑子一抽,一个很轻很柔的吻落在袁来的耳垂上。
轻到,如果不仔细感受,甚至很难把它当成一个吻··但袁来脑子里却腾的一下,大概是吻落下来的一瞬间就从沙发上跳起来··下一秒,一拳捶在舒清朗的肋骨上。
第十四章 ·-·几个人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王奕和刘飞卓最先反应过来,赶紧拽下还骑在舒清朗身上准备捶第二拳的袁来···“干嘛呢怎么好端端的还打起来了”刘飞卓把他拉到一边,袁来狠狠瞪着舒清朗,刘飞卓稍一松手眼看他又要揍人,刘飞卓赶紧一把搂住袁来的腰。
舒茕扶着舒清朗坐直,他按住自己被砸的肋骨,对他们说:“没事儿,喝多了,闹着玩呢·”·“你他妈放开我,”袁来骂道:“- cao -`你妈有你这么玩的吗”·舒清朗站起来,走到袁来面前,任由袁来一把拽着他的衣领。
他扭头对他们说:“你们先玩,我们失陪一会儿·”说完便拽着袁来胳膊,和他半撕半扯的往酒吧后门走··剩下几个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我们……不过去看看吗”小雅问。
王奕和刘飞卓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想追过去,却被时遥拦下··“别去,没事·”·舒茕有些一言难尽的瞪大眼睛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酒吧后门是一条死胡同,巷子很窄。
这会儿已经有几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青年蹲在墙根抽烟,见他们撕扯着出来,都一脸看热闹的表情··舒清朗松开袁来,脚步没停,径直往前走出胡同,袁来攥着拳跟在他身后。
已经很晚了,马路边没什么人,也没什么车··舒清朗在路边停下,转过身看了眼袁来,接着把外套脱下来递给他··袁来后退几步,没接,一副提防的模样。
舒清朗叹了口气,几步跨上去把外套裹在袁来身上··其实袁来非常想有骨气的一把甩开他的衣服,喊一句“去你大爷的,老子不稀罕”,但带着舒清朗体温的外套接触到他身体的一刻,袁来觉得还是算了,身体重要。
……妈的,太冷了··入秋了,晚上挺凉的·但舒清朗好像一点也不冷的样子·他只穿了一件衬衫,又伸手想把袖子挽起来点··袁来看着他的动作,立刻警觉起来,瞪着他说:“怎么着,想动手啊”·一直到舒清朗挽好了袖子,才抬头问他:“有烟吗”·袁来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盒,先叼在嘴里给自己点上一根,又连烟带打火机扔给他。
“来吧,”袁来扬起头,下巴指了指地面,斜眼瞥着他:“你现在跪下来道歉,爷爷我是可以原谅你的·”·舒清朗看着站在路灯下一副趾高气扬模样的男孩儿。
那男孩儿穿着自己没穿两回的外套,后背靠在落了不知道多少层灰的,贴满了无痛人流/包`皮/腋臭小广告的电线杆上··他偏了偏头背着风把烟点着,抽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团白雾。
他说:“我为什么要道歉”·袁来没想到舒清朗会这么说,他梗着嗓子喊道:“你……你他妈……他妈……”他妈了半天也没把亲我干嘛几个字说出口。
舒清朗突然笑了:“你不是不喜欢女的亲你吗”他看着袁来的眼睛:“为什么不试试男的呢”·袁来怒道:“- cao -`你妈,老子是直男”·“你确定吗”舒清朗弹了弹烟灰,看着他问。
“……什么”袁来有些懵,没听明白他问什么确不确定··舒清朗又问:“你确定你是直男吗”·“废话,老子喜欢男的女的自己还能不确定吗”·舒清朗又笑了,笑的很讨厌。
他说:“直男为什么会排斥异- xing -接吻呢”·袁来脸上一僵,道:“我……我只是……我只是不喜欢亲嘴儿,跟男的女的有什么关系。”
舒清朗问:“你被男的亲过吗”·“亲个屁,就他妈被你这个傻`逼啃了一口·”想起刚才的事,袁来耳根儿又隐隐有些发烫。
舒清朗吐出一口烟,又顺手把剩的半根烟捻灭在按在旁边的垃圾筒上·朝他走过来,说:“那算个屁的亲·”·袁来忘了自己的后背还抵在灯柱上,下意识想退后一步。
结果刚一仰头,后脑勺随着“咚”的一声闷响磕在水泥材质的电线杆上··如果说刚才被舒清朗亲了一口酒已经醒了一半,那这一下可以说另一半儿酒也跟着醒了。
所以舒清朗走过来,一只手扣住他的头,还顺带着轻揉着他被磕的生疼的后脑勺时,袁来是清醒的·他瞪着眼看着舒清朗的脸越靠越近,一直到他的呼吸有些灼热的扑在自己脸上,他温热的唇附在自己唇上,袁来都是清醒的。
但他没动··舒清朗看他没挣扎,有些意外·于是他带着试探着的舌尖轻而易举的撬开了袁来的唇齿··他的舌头温柔的扫过袁来的口腔,带着袁来熟悉的烟草的味道。
有些苦涩··袁来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刚刚那一下磕懵了,又恍惚间觉得被舒清朗渡过来的酒气蒸的有些上头,反正他就是鬼使神差的用舌尖勾了下舒清朗的··舒清朗帮他揉着后脑勺的手忽然停了下来,将他往自己怀里用力一带,更加温柔的纠缠上他的舌头。
袁来从没和人这么接过吻,准确的来说他没有正经和人接过一个吻·他一时被舒清朗吻的意乱情迷,甚至根本没想到要推开舒清朗··直到袁来夹在指尖的烟燃到了头,在他食指上烫了一下,他才猛然吃痛,倒抽一口凉气,将手里的烟头甩了出去。
舒清朗闻声离开他的唇,抓起他被烟烫到的手放在眼前看了看,确认没事,这才又笑着说道:“小直男,恶心吗”·袁来迅速抽回手塞回口袋里,耳根儿挂上着一抹不自然的绯红没说话。
舒清朗的风衣挺长的,他微微弓着背,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将外套前襟拢在面前··舒清朗笑了,揉揉他的头,没再逗他,说:“回去吧,太冷了·”··袁来闷不吭声的转身往回走,这次换成舒清朗在后面跟着。
一直走到酒吧后门口,袁来才直起身子,顿了顿脚步,又扭头看了看周围·视线里已经不见那帮不良青年的身影了··他的声音几不可闻,但舒清朗还是听清了。
他说:“……不恶心·”·舒清朗看着他,袁来接着问:“我……是吗”·第十五章 ·-·袁来以前是不是,舒清朗不知道。
但他知道,袁来很快就会是了··强掰折寿啊··真缺德··舒清朗想··他没回答袁来的话,袁来看起来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问完脚步没停钻进了酒吧。
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回来,几个人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没挂彩,看来是没打起来·几个人提在嗓子眼的心这才落了地··袁来从坐下就一直心事重重闷头喝酒,舒清朗坐在对面也不说话,不时抬眼看他。
气氛有些凝固·刘飞卓本打算先送女朋友回去,见状又赶紧坐回来,说什么都不敢放任这两个人这么待着·……万一打起来了,现场都是女孩儿,他怕王奕一个人拽不住。
舒茕欲言又止的看着舒清朗,舒清朗没回应她的目光,注意力全在面前的玻璃杯和对面的男孩儿身上··王奕轻轻拍拍他的肩膀,有些迟疑的问:“宝哥没事吧”·袁来没回答,只是低头把杯里的酒喝光,又嫌不过瘾,拿起那瓶快要见底的伏特加一饮而尽,把瓶子放回桌上。
他没控制力度,空了的酒瓶和大理石桌面碰撞出沉重的声响··袁来这才扭过头,盯着王奕··王奕被这堪称凝视的眼神看的心里一毛,不安的问:“……咋啦你这么看着我干啥”·袁来一开口,满座皆惊。
王奕一脸错愕望着袁来,妄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开玩笑的痕迹,但并不如他意·袁来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又开口道:“你亲我一下·”·王奕惊恐万分道:“……你有病啊”·袁来皱眉,道:“快点。
别磨叽·”·“……我`- cao -”·见他不动,袁来便自己探过身去·王奕慌慌张张连忙向后躲,奈何身后是沙发一侧靠背,想起身又被袁来的身体堵住出口,眼看就要被袁来亲上。
几个人当即傻了眼,目瞪口呆的愣着,不知道袁来玩的哪一出·舒清朗脸色一沉,两步迈过去拎起袁来的后衣领·袁来被提溜起来的时候还死死搂着王奕的脖子,王奕头朝后仰的老远,两只手死死抵在身前。
“瞎闹什么”舒清朗有些生气的把他丢在沙发另一边·袁来一头栽进沙发里,捞起一个抱枕埋在脸上不动了·舒清朗怕他被自己憋死,又一把从他手里把抱枕拽出来,顺手搁到一边。
这才说:“他喝多了,你们把他送回去吧·我们先回去了·”·说罢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舒茕:“还不走”·舒茕如梦初醒,赶紧拿了包跟上来。
两个人在酒吧门口好半天才打到车·舒清朗脸色依然不是很好,偏着头若有所思的望向窗外·舒茕坐在他旁边,也有些呆呆的望着另一侧车窗··半天,舒清朗突然开口,道:“你看见了吧。”
“嗯……时遥也看到了·”舒茕说:“哥,你怎么……”·他还偏着头看着外面,车已经驶进市区了·尽管这么晚了还有一些亮着霓虹的商铺,不时闪过的冷光淡淡的洒在他脸侧。
“不知道·”舒清朗说··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喝多了,虽然现在格外清醒·他亲袁来耳朵的时候,吻他的时候也是··其实应该再慢一些的,但他没控制住。
“……那你喜欢袁来吗”舒茕又问··舒清朗说:“差不多吧·”·他一直承认自己对袁来挺感兴趣的,虽然没到那种必须在一起的地步。
但今晚,从他没忍住亲了袁来那一下,或者再往前看到他跟人拼酒脱衣服开始,他就觉得自己对袁来应该不止感兴趣那么简单··应该是挺喜欢的吧··舒茕抬头看了看司机,司机大叔正目不斜视的盯着眼前的路,一边认真听着广播电台的有声小说。
她这才小声说:“哥,袁来他是直的吧……”·听到这话,舒清朗扭过头看着她,道:“那又怎么样”·舒茕缄口不言。
袁来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到家已经一个小时了,但他实在不想动·不想去洗澡,连面膜都懒得敷了··好半天,袁来才动了动,把随手扔在床角的手机勾过来,打开浏览器,沉默着输入了几个字:不喜欢和异- xing -接吻是同- xing -恋吗·袁来心情忐忑的点开一个类似的问答,上面写着:排斥接吻是青春期的正常现象,时间久了会有所改善。
若未改善,考虑是心理因素,或- xing -冷淡·不能只从这点判断是否是同- xing -恋··短短几句话袁来一直翻来覆去读了好几遍,这才如释重负一般一下缓过来些精神,从床上坐起来,截了个图,示威似得发给舒清朗:·-我不是·-截图·舒清朗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嗯,你不是。
袁来正低头在手机上打字:我就说老子是直n……·还没输完,对面又一条消息过来:·-你已经过了青春期了,也不是- xing -冷淡·放心吧··袁来打字的手停了停,又猛的删掉上面的句子,又发:·-我说我不是同- xing -恋··舒清朗没接他的话,回道:·-你应该查:和同- xing -接吻时硬了是同- xing -恋吗。
袁来蓦然呆住··完了,他看到了·袁来觉得有点丢人··他的手在搜索栏上停了半天也没按下去··去他妈的·查个屁··袁来有些恼火的撂下手机。
心情这么猛的一起一落,他这才想起自己今天光着膀子在酒吧和外面逛了一圈,无精打采的晃进浴室··等他洗了个澡出来,躺上床闭上眼睛强制入睡·但半个小时过去,依旧辗转反侧无法入眠,袁来索- xing -起了身下楼,在庭院里的躺椅上躺下来,点起烟。
萧瑟的风带着些许凉意·袁来身上的长袖T恤很快被这股凉气钻了个透,他有点冷,下意识想到舒清朗裹在自己身上的大衣··啊,他的外套还在自己这儿。
袁来吐出一口白烟,嘴里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味·他有些出神的看着指尖夹着的烟,又抬手按灭在手边玻璃茶几的桌面上··男的有什么好的,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
袁来正想着,脑子里恍然闪过一双抻的很直自然交叠搭在沙发前的腿·……腿还挺长的··他伸手在自己裤子兜里摸了摸,这才想到手机扔在床上没带下来。
袁来只得双手叠在颈后,仰头望着头顶夜空··靠·连个星星都没有··袁来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深更半夜不在床上躺着,来外头吹着冷风仰望星空,不,夜空的行为,实在有点非主流。
……其实是冷的实在有点忧郁不下去了··袁来这才又起身回了上了楼··一进屋就迎上一股扑面而来的暖意,袁来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他躺在床上,拿出手机搜了半天,怎么也找不到什么能看俩男的瞎搞的网站··他没忍住又给舒清朗发了个微信:·-有网站吗·发完就看着时间,估摸着要是他睡了一分钟以后就撤回这条消息,省的明天早上看见尴尬。
没等一分钟到了,舒清朗一条语音就过来了,就两秒·袁来点开:·“什么网站”·舒清朗估计是已经睡下又被他消息吵醒了,声音有些嘶哑,带着些浓浓的鼻音。
袁来回:·-就那种 两个男的搞的那种·舒清朗又回了句语音:“没有,我太不看·”·袁来也按住语音,嗤鄙道:“装什么装,你他妈不看片不撸管啊。”
这条消息发过去好久都不见回,袁来几乎等的都快睡着了,手机才‘嘀嗒’响了一声··舒清朗发来一个视频··袁来点开,第一反应是他发错了。
因为视频里,是他那天在酒吧唱《Strawberries & Cigarettes》的视频·视频很短,不到两分钟,最后画面定格在袁来看向镜头的笑脸上··他正想说你发错了,舒清朗那边又回了一条消息,这次是文字:·-我看这个。
第十六章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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