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记性不好 by 啊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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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记性不好 by 啊雨(2)
·“是你啊……原来是你·”·他眼眶泛红,看了看高其远,又看了看手中照片,莞尔一笑··高其远笑容欣喜:“你想起我了”·“你是高其远,‘其远而无所至极耶’的其远。”
陈曲歌一字一句说道,含着难以掩藏的笑意··高其远激动道:“是了是了”·陈曲歌声音温柔,“难怪那天在餐厅,你说你叫高其远之后,怎么忽然满是失落的感觉……因为我不记得你了”·高其远委屈地看着他:“我一直记得你,你却忘了我,我怎么能不失落啊”·“对不起对不起,这是我的错,我得跟你赔礼道歉。”
陈曲歌眉宇之间藏着笑意,“你想怎么办对不起,我都依你·”·高其远享受了一回如此温柔宠溺的陈曲歌的照顾,不由飘飘然了,“那我要……”·陈曲歌目光清明,不掺任何杂质。
“……以后再说,我还没有想好·不过小曲哥你既然这么说了,可不要反悔哦·”高其远心跳加速··“都依你,只要你不违法犯纪。
你放心好了,这回我会记得清清楚楚的·”·“那就好”·陈曲歌自顾自地笑,“我真疏忽,怎么把你给忘了·明明你之前也提过你的家乡在景州,可我偏没有往那个方向想。”
“因为你不愿意回想有关景州的事,所以连带着我都被封存在记忆中了·”高其远无奈地耸耸肩,“而且我刚在新地方住下一年,你就走了。”
陈曲歌笑了笑,“景州啊,那就是我十四岁那年遇到的你,后来我又搬走了,到现在·已经十年了啊……你一直记得我吗”·高其远点头,语气轻,似乎带着其他意思,“记得,一直都没有忘。
我到这儿来上学,曾设想过,没想到真的遇见了你,百分之一的可能- xing -也成真了·你那会刚毕业,我听说过你,校园论坛等社交网上都能搜到你·我知道那是你。”
“那为什么不早早提醒我在餐厅你就可以告诉我的·”陈曲歌纳闷··高其远认真回答:“因为你忘了呀,而且在景州,小曲哥的糟糕回忆是多过美好回忆的。
我以前想过,如果小曲哥没有发现,等以后我们关系稳定了,我就主动告诉你·这事反正总是要说出来的·”·“关系……稳定”·“是啊,我们现在就算稳定了。”
陈曲歌也笑了笑,渐渐从喜悦中平静下来,“不管怎么说,我确实挺惊喜的·如今十年,难得你有心记住我,谢谢你·有人惦记的感觉……还不错。”
高其远傻笑着··“不过你为什么可以记那么长时间”陈曲歌又问,“小时候我们也不算是很亲近的伙伴吧·”·高其远略作思索,无辜道:“我也不知道,就是忘不了啊,然后记到现在。”
陈曲歌付之一笑··小绵跑过来,背上有一片红叶,是从未关的窗户那吹进来的·陈曲歌拾起红叶,捏着叶根转了转,二人悠远的回忆纷至沓来··那年金秋,满地银杏黄,红枫如火焰。
爸妈又在吵架,吵了好几年了,家里那剑拔弩张的氛围一直没有消停过·陈曲歌回想着,似乎是在他们搬到这个地方来以后,家里就不得安生了·母亲结婚前有个情人,本就念念不忘,后来在那偶然重逢。
此后矛盾百生··有一次,从口舌之争发展到抄锅碗瓢盆,无意中伤到了陈曲歌,还全然不知孩子都被砸出血了·最后还是高其远把爷爷奶奶拉来劝架,又叫了救护车。
陈曲歌被砸到了额头,厨具的尖锐处划出了很深的的口子,血直冒·父母只是草草关心他一下,办了住院手续,说他住在家里不安全……·高其远看着病床上的少年,他手指抓着被子,垂眸不语,面色苍白,孱弱无力,看着平静而冷淡,唯有紧抿着的唇透露出他的倔强与不甘。
“住我家吧,让哥哥住我家·”·陈曲歌没有看他,或许他已经看不见外面的世界了··高其远家的院子里种了一棵银杏树,落了叶子与果··“哥哥你去我屋里躺会吧。”
高父高母扶着陈曲歌,心中对隔壁家那对父母颇有怨词,哪有这样对孩子的·“谢谢·”陈曲歌连声音都很虚弱··父母嘱托了两句,便匆匆上班去了。
高其远一直坐在床边看着陈曲歌,陈曲歌苍白无力,睡得也不安稳··“我睡不着·”·“那躺会·”·甜文情有独钟年下直播·“不想躺了。”
“这有桔红糕,哥哥吃·”·“不想吃·”·“哥哥想做什么”·“窗外银杏长得真高。”
“嗯,好多年了,这房子原是我爷爷奶奶的,后来他们又回乡下住去了,这里的花花草草还是树木都是他们种的·”·“今日九月初九·”·“重阳节。”
“我想出去·”·只去了公园,银杏成道,红枫成林,另有秋菊茱萸,人声喧闹·秋高气爽,清光无限·高台远眺,远处有山,山色空蒙,雾似有似无。
高其远扶着陈曲歌,坐在长椅上,陪他从日中看到夕阳西下,从万里无云到晚霞漫天··陈曲歌还记得那会的枫叶比晚霞艳烈··高其远还记得那会的小哥哥憔悴如破碎孤零的烟霞。
第15章 交心·夜色渐深,陈曲歌仰躺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酒杯,脸色泛红,醉意深沉,酒气熏人·高其远无奈地夺过他的杯子,刚要收起来却又给夺回去··“不喝了行不你都喝了两瓶了,再喝我怕要出事。”
高其远有些担心了··陈曲歌睁开眼,目色茫然,他朝高其远挥挥手,高其远倾身过去,被陈曲歌一把搂住脖子,凑近,气息密密麻麻地打在他的脖颈处,高其远从里到外都又僵又痒,心跳瞬间变得不规律了。
“其远……”陈曲歌悠悠叫了句,在他耳朵边说··高其远觉得自己快承受不住了··“你酒量真好,是不是也练出来的”他又问,语气格外温柔。
高其远近距离地观看他,咽了下口水,眼神微闪,“我爸说我得学会应酬喝酒,所以……那小曲哥呢”·“我啊,我自己灌出来的,”陈曲歌松开他,寻找什么似的四处张望,小绵乖巧地跑过来,跳到主人的膝盖上。
陈曲歌舒心地摸着猫··高其远嫉妒地瞟了眼猫··“为什么要灌”·陈曲歌看了看他,酒精催使他眼神涣散迷离,甚至发红。
陈曲歌低笑一声,有些神志不清,“大概是因为觉得苦吧……为了消愁……你靠近一些·”·高其远每离他近一点,心跳就会发出要爆炸的警告,尽管心跳如雷,高其远还是巴不得离他越近越好。
“我一直自怨自艾,觉得我这个人是被抛弃的,没人疼没人爱,连父母都不要·有一次喝酒喝到医院,也就陈桑来看过我一次,所以我记住了陈桑……”陈曲歌闭眼,语含笑意,“我心里也很苦的啊。
更难受的是没人可以让我诉说·我长这么大,活得太不好了,连朋友都寥寥无几,都是因为我的- xing -格,交不到朋友,你说是不是很糟糕呀”·看他这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高其远心酸叹了口气,“以前怎么样那都是以前了,反正今后有我陪着你,你什么都别怕。”
陈曲歌睁眼看他,笑容灿烂又透着神秘,“我说你是我生命中意外的惊喜,你信吗”·“……不信,我明明是你命中注定的惊喜。”
他这句话实在像情话,高其远的心不由又作起妖来··陈曲歌哑然失笑,眼神迷离,搂着高其远的肩膀,晴朗笑着,“总之,希望我们会是一辈子的知己好友。
我能再遇见儿时的伙伴,我们很有缘分,希望它能持续时间久一些……我又有些贪心,我希望是很久·”·高其远注视着他的眼睛,落入那一方深谭,低声道:“不要很久,要一辈子。
哥哥,你信我·”·“信你·”陈曲歌笑着笑着便哭了,“我心漂泊已久,有人陪着真好·”·高其远情不自禁地搂着他,拥入怀中,“你答应我,这是你最后一次独自一人借酒浇愁,以后若还想,你叫我来,我陪你喝,陪你将心酸苦累付之于酒,或你告知于我,也不需酒精什么事。
你也答应我,这是你最后一次沉溺往事,悲伤哭泣,以后若是还这样,你再叫我,我陪你让一切过往烟消云散,那些过往里只剩下咱们的美好回忆……”·陈曲歌目光越发涣散,他倦意袭来,只应了一声,不明就里地在他怀里寻了个惬意位置,喃喃道:“有时候觉得你跟我说话总掺了些别的情绪意图,恕我愚钝,我还没有看破。
这个你会告诉我吗”·高其远搂紧了怀中的人,这番温存足以令他欣喜,“这个你得自己去发现·”·“那就是有啊·”陈曲歌念叨。
高其远笑了一声,轻声道:“小哥哥,你单身二十四年,感情世界很空白吧,不仅空白还很懵吧你能发现咱俩是旧相识,在我意料之中,可我真不确定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陈曲歌闭着眼睛,呼吸声匀长。
“我喜欢你啊·”·高其远摸了摸他的脸颊,手指滚烫,触感极软·他又笑了一声,对小绵竖起手指,“嘘”了一声,小绵轻轻跳下沙发,踮着脚回了自己的小屋。
高其远轻手轻脚地打横抱起陈曲歌,他不轻不重,抱着正好··甜文情有独钟年下直播·用脚推开门,将人放到床上,脱了鞋子和衣服,然后给他盖上被子·把人都安排妥当之后,高其远脸红得像被煮熟的虾。
他连忙去卫生间找了个盆过来,放在床下,防止半夜里陈曲歌起来吐·他将水壶插上烧,等洗漱好后,也差不多烧好水了··高其远倒了杯开水放在床头柜上。
此时,风溜进来,拉得风铃叮叮响·高其远皱了皱眉,去将窗户关上,盯着风铃看了两秒,最后找了个凳子,站上去将风铃取下··怎么连屋里都挂高其远摇了摇头,又是心疼又是感叹。
这还是高其远第一次进陈曲歌的屋里,与他那屋装修差不多,冷中带暖,自有温馨宽慰·他看了看那个躺在床上的男人,扬起嘴角,微微一笑··从自己那屋拿了枕头来,掀开陈曲歌的一角被子,钻了进去,轻轻地往他那边移。
高其远觉得自己有些疯,他满身的醺然酒气自己竟也觉得好闻··他偷偷上手,抱着他的腰,握着他的手,越发靠近·醉酒的陈曲歌与清醒的陈曲歌差别似乎不大,前者多了些纵情神态,后者隐忍而温柔。
高其远的眼睛渐渐不受控制地移到了他的嘴唇上,同那次一样,他又像被蛊惑了··好想乘人之危啊……·可不可以呢……·因为喝过酒,陈曲歌嘴唇也红润,微微张开,还蛮诱人的……高其远甩掉那些纠结犹豫,只想顺从自己真实的想法,而且明明可以乘人之危,为什么不呢·俯身,嘴唇接触的那一刻,高其远的内心在疯狂炸烟花,漫天都是璀璨。
他轻笑,又亲了,这回胆子大了些,敢有花样了··陈曲歌愣是没有发觉,一动不动,正好方便高其远作案··适可而止,高其远也是懂这个道理的·他得意地与陈曲歌十指相交,细细端详着他,回味无穷。
夜里做了一个梦,是初遇的景象··初春,冬气未散,春寒料峭··高其远那年十岁,一家人刚来到景州,搬到原先爷爷奶奶住的院子里·院子很清幽,栽种了许多花草树木。
“这地方好·”爸妈忙着搬东西··高其远只无意一抬头,邂逅了此后今生最美风景·隔壁家的高处阳台,翠绿的藤叶顺着阳台如瀑布一般落下来,有一位穿着蓝色格子衬衫的哥哥,他提壶浇水,眉眼如画,气质含光华。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望过来,在阳光不经意的映- she -下,高其远觉得那笑容比天光还要明朗·似乎有什么东西,铺天盖地落在的他的心上。
是花瓣,星点,还是……·“小远你傻愣着干什么快点搬东西啊·”父亲拍了下他的后背,忙得满头是汗··高其远应声,避开视线,低头搬着他的行李。
可是不管做什么,脑海里总是冒出刚才的画面,怎么抹都抹不去··一切整理好之后,一家人终于可以坐下来吃个饭了·高其远还在想着那个人,吃饭都心不在焉的。
“今天太累了,明天我们再去拜访邻居吧……”·高其远这话倒是听得真真切切,立马回应:“好”·他晚上睡不着觉,偷偷跑出去。
庭院里有一颗银杏树,树下有一条藤椅,高其远便躺在椅子上,悠游自在地看着夜空,任凭心事驰骋·庭院看夜空,视角广阔·星星满天,一闪一闪,而月色清冷如霜。
常有晚风掠过,捎带寒气··高其远看着看着就变换了视线,转移到隔壁那边去了·那位隔壁的邻居哥哥,他这会在做什么呢已是半夜两点,应该早就睡下了吧。
可他们家有一盏灯没有灭,有人在走动·不是他,看身形,两个成年人,一男一女,随后传出了嘈杂扰人的吵架声……·第二天··“他们家可能闹腾了,我昨晚睡得好好的,又被他们家给吵醒了。
新来的妹子啊我跟你说,当他们家邻居可真不是一件好事……”·高其远呆呆地看着母亲和一个陌生女人说话··母亲不解:“我和我丈夫昨晚倒是睡得挺熟的,可能忙一天累了吧。
对了他们家什么情况”·“这家人住这十多年了,原先一直挺平静的,大概三年前吧从妻子遇到她以前情人开始,问题就出现了,各种吵啊,真不是我们要故意窥探他家隐私,这也压根不用窥探。
最可怜就是他们家儿子了,父母这样对孩子伤害很大的……”·送走这位邻居之后,母亲看向陈家,皱了皱眉·高其远也有些不安,“妈,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母子俩带着礼物去敲了隔壁家的门。
是陈曲歌开的门··不知道为什么,高其远看见他便很开心,有种很想亲近的冲动·可是想起昨晚和今天早上的事,又为他难受··“我爸妈不在,都去上班了。”
他的声音也很好听,像被谷中清泉滤过··母亲将礼物递给他,“我们是刚搬来的,就住在你们家隔壁,这是一些见面礼,希望以后能友好相处·”·陈曲歌一愣,“不用了……”·“收着吧。”
高其远将礼物盒的绳子挂在他的手腕上,扬眉笑了笑,“我叫高其远,取自‘其远而无所至极耶’,你叫什么呀”·甜文情有独钟年下直播·陈曲歌有些傻乎乎的,“陈曲歌。”
“嗯”高其远眨眨眼睛,没听明白··“曲项向天歌·”·高其远了然,“哦哦曲歌,你的名字真好听”·陈曲歌面色带笑,似乎是感受到了他们的真诚。
天色碧蓝,树色翠绿,花色浓淡皆相宜·春风来过,留了好久好久,就从没有离开过,它吹起湖水涟漪,从此波澜不再平静··一年,对于陈曲歌来说,高其远只是一个小伙伴,随着后来经历的那些破事,脑海里渐渐忘却了他这个小伙伴。
可是高其远却记了好久·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直忘不了,直到青春期做了一个特殊的梦他才恍然大悟·让时间来处置,结果时间让他高其远此后活了多少年,便记了陈曲歌多少年。
第16章 头疼·头疼欲裂··陈曲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仿佛脑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他蹙眉,有些烦躁地按压着太阳- xue -和眉心,胸中闷气郁结··昨晚情绪激动,喝了酒……·“你醒啦”·忽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沉闷的思索,陈曲歌转头一看,高其远竟穿着睡衣,躺在他的旁边,眉目清醒,不像是才睡醒。
陈曲歌一怔,愣愣道:“你怎么在我这”·“小曲哥你忘了”高其远慢条斯理地坐起来,靠着床后,“昨晚你喝醉酒了,还是我把你抱到床上来的呢,帮你脱衣服、准备开水和盆等等,然后呢你似乎是感受到我的热情了,拉着我不放手,就要我陪着你睡……然后嘛,自然是盛情难却。”
“是吗”陈曲歌质疑··高其远嬉皮笑脸,“就是的啊,那不然你说说我为什么要骗你”·陈曲歌一动便觉得脑中有强电流窜过,就像弦紧绷,只要他一有动作就弹拨,一抽一抽的,伴随着刺痛感。
“小曲哥你还是不舒服吗”高其远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连忙凑近扶着他,“是不是头痛啊”·“偏头痛,老毛病了,有时候喝完酒后就这样。”
陈曲歌的声音听着脆弱无力,“几点了”·高其远不安道:“九点半……小曲哥你真的没事吗”·陈曲歌强颜欢笑,摇了摇头,“都已经九点了啊,很少睡到这么晚。
我得起来工作了,还有些东西没有做好·”·“今天周末啊·”高其远皱眉··“那也没办法,该工作还是得工作,否则拿什么养活自己,生活不如意,房贷和车贷还没还完呢。”
陈曲歌昏昏沉沉地起来,高其远连忙扶着他,生怕他一个不小心跌倒··“贷款买的啊”高其远只是随便说了句,注意力全在陈曲歌的脸色上。
“都差不多,我把过去那些年我爸和我妈给我的钱都攒着,还有我大学期间的奖金和外界比赛,加在一起买了这些,大部分都是他们的钱,以后可不得还吗……你不用这样跟着我,我没事的。”
陈曲歌看高其远紧张的模样,不由笑了一声,头疼竟也缓了些··高其远怨道:“你父母本就亏欠你太多,他们没尽到父母的责任,如今各自家和万事兴,你反而成了外人,所以还记着那些钱干什么,要是我,我就不还。
再看看你,每天忙忙碌碌的,非得给自己折腾出一身病来·我跟你说啊,昨晚怪我没有拦住你,你以后不许再喝酒了,胃病头疼又恶心的……”·他不得心疼吗。
陈曲歌语气温和,“怪你做什么呀,昨天高兴就多喝了·我今天早上只是觉得头疼,搁以前的话,还会气闷躁郁很久,能把胃里吐得翻江倒海……我昨晚吐了吗”·“夜里。
我帮你收拾了·”·陈曲歌瞥了眼床头柜那空了的玻璃杯和地上干干净净的盆,笑了声,心中畅然舒适,“谢谢你啊·”·高其远被他真挚又明澈的眼睛看得不好意思了,咳了声。
“别老谢我了·”·高其远将人扶到卫生间门口,“那个,你偏头痛有没有药啊”·陈曲歌摇头,“我不吃药。”
“怎么能不吃呢你都说老毛病了还不吃药,你身体很好啊”高其远的胸口仿佛挨了一拳,“我爸也有偏头痛,每次我看他哼哼唧唧的就感觉这病肯定很不好受。
你等着,我去给你买·”·他这一番责怪让陈曲歌又愣住,心底的喜悦渐渐翻涌上来,“不用了……”·“用的”高其远按着陈曲歌的肩膀,轻轻推他进了卫生间,“你先洗漱,我去买药,我要是还没有回来,厨房里我给你准备了冰糖雪梨和蜂蜜水,原来是给你醒酒用的,还做了些清淡的早点。”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直播·陈曲歌笑道:“我好点了·”·高其远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真的·”·不管真的假的,高其远连衣服都没换就去附近药房了。
陈曲歌哑然失笑,胸中那点残留的躁郁顷刻间消失,转而蔓延着欢喜与满足··洗漱后,陈曲歌去了厨房,冰糖雪梨和蜂蜜水散发着香甜又温馨的味道,锅上在熬着绿豆小粥,一旁放着牛奶和包子。
高其远应该很久就醒了,一直在给他做这些东西·估计夜里也忙活着,处理他的酒后呕吐·不知道他睡得怎么样·难得这么感动了。
自从这个小孩出现以后,许多沉郁许久了的情绪似乎都被唤醒了··陈曲歌付之一笑,低声道:“谢谢你,其远·虽然曾经忘记了你,但从今以后,会好好记住的。”
脚边的小绵蹭着陈曲歌的鞋子,陈曲歌将它抱起来,揉了揉他的小耳朵,“你的前主人是个很好的人呢·”·“喵——”·没过一会,高其远回来了,“买到了,幸好我还记得我爸平时吃的都是什么药,省了许多麻烦。”
“辛苦你了·”·陈曲歌在客厅喝着冰糖雪梨,朝高其远笑了笑,“你手艺真的很不错,比外面的都要好喝·”·高其远闻言得意,“那是,我的手艺传承我妈,我妈可厉害了。
对了小曲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疼得还厉害的话我们就去医院·”·“好些了,不用去医院,有药就行了·正好你也来了,我们先吃饭吧。
忙好久了,你也没吃吧”·高其远觉得陈曲歌对他说话的语气越发温柔了,一字一句都轻轻悠悠地戳他心口,让他有些飘飘欲仙,他嘿嘿笑了笑。
陈曲歌已经将早饭都端到了餐桌上,高其远乐呵呵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这副画面和睦幸福,却格外真实·陈曲歌不由一阵恍惚,莞尔而笑·高其远撞见他的含笑眼神中,便觉心神荡漾,随后在平静中欣喜。
“小曲哥有没有学过一首词”·“什么”·“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好像学过。
怎么了”·“忽然想起来了,很美的一首词·”·陈曲歌又是温润微笑,高其远控制不住地陶醉··饭后,陈曲歌去看了看阳台的植物,然后便去开电脑开始工作了。
不看电脑还好,一看头疼得更凶了··“半个小时过了,小曲哥吃药”高其远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陈曲歌旁边,一手拿药,一手端杯。
 陈曲歌在高其远的监督之下,吃了药,还喝了两杯开水·高其远这才放心,“我不在的时候,小曲哥要按时吃药,千万不能忘了知道吗”·陈曲歌笑道:“知道了,还真有些不想你走。”
高其远手滑,差点把杯子摔到地上去,他激动地说不出话来,目光明亮··“……以后常来就是了……就当陪陪我·”陈曲歌微愣。
高其远疯狂点头,“一定一定每周末都来,只要有一天没课我就来小曲哥,要不等我毕业的时候,我就搬来住你家吧,我给你房租,每天给你做饭吃”·陈曲歌笑了声,“你想的真远,不过可以啊,房租就不用了。”
“太棒了,忽然好想毕业啊”高其远眉眼弯弯,青春气扑面而来,不知什么时候也多了些成熟男人的稳重··电话铃声恰好响起,陈曲歌回过神来,接电话。
高其远竖起耳朵,凑近听··“喂,学长……”·高其远撇撇嘴··交待完工作的事,陈曲歌以为事情就到此为止了,正打算挂了,那边学长开始滔滔不绝,谈的还是八卦,他的八卦。
“小陈啊,我们技术部全体同志都认为沈大小姐喜欢你,对于这事你怎么看啊”·高其远心中警铃大作,连忙贴近了听,十分委屈可怜地看看陈曲歌。
陈曲歌有些无奈,转了个方向,“不怎么看,首先我不喜欢人家,其次人家也不一定喜欢我,说不定就是误会·”·“哎,话不要说得太早也不要说得太满哦,小心日后变卦。
学弟我跟你说真的呢,要是沈荷真喜欢你,你可以试一试的,她可是老板的千金啊·而且,你又那么久不谈恋爱,年轻人不要这么颓嘛,激情一点”·高其远直翻白眼,扒着陈曲歌的手臂,趁机贴他后背。
“谢好意·只是我实在是没有情动的感觉……”·“我就知道,怎么说你都不会动摇的·没办法,我是看那沈小姐苦兮兮地暗恋,眼睁睁地看你走远了,连电影票都不敢送出去,最后生气地给撕了,有些于心不忍,所以我就来提醒你一下,照顾下人家小姐。”
学长苦口婆心···甜文情有独钟年下直播高其远冷哼一声··“抱歉……”·敷衍几句,陈曲歌挂了电话,好笑地看着趴在他身上的高其远,“坐你那去。
我接电话的时候你为什么一直有小动作”·“……谁让有人给你当红娘来着·”高其远不情不愿地松开陈曲歌,“那个老板千金是谁听起来似乎暗恋你嘛。”
“老板女儿,来我们部门实习的·”·“还有呢”·“还有就是我不喜欢她·”陈曲歌按了按额头,盯着电脑。
·高其远提板凳坐在他后面,抬头覆着他的额头,然后双手两边移,轻轻按压着他的太阳- xue -·指尖微冷,力度正好,陈曲歌自然而然地放松下来了。
“别跟我说谢谢,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高其远抢在陈曲歌开口之前,“我继续问你,那个老板女儿有没有骚然你”·陈曲歌笑了笑,“没有,我们几乎没什么交流啊,说不定人家就不喜欢我,同事他们乱说。”
“真的那我再问你,那个学长是谁为什么要叫学长”·陈曲歌不明就里,“我同事啊,同一所大学同一专业的,我刚开始进公司的时候,就是他带的。”
“总是叫你带饭,你也带了的那个学长”·“嗯,怎么了”·高其远的醋坛子被哐当打翻,他幽幽道:“没怎么,我就问问。
小曲哥,一定有不少人追你吧,有过心动没有啊”·“记不得了,没有吧,我一直很- xing -冷淡·”·“你要记得你答应过我不跟别人谈恋爱的,要是你反悔跟别人谈恋爱了,我以后就不能和你住一块了,而且我也会很伤心的”·尽管他语气有些激动,手下的动作却没有随着语气的加重而用力。
陈曲歌心中一动,笑道:“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高其远泫然欲泣,生生将陈曲歌要说的话给逼回去了··“好好好,我答应过你的,你也别这样装了……”·高其远破颜傻笑,“小曲哥,你真好,我也知道你才不是哄我的”·陈曲歌失笑。
他却觉得高其远才是真好,世界上能有一个人对他那样好,百般为他着想,陈曲歌便觉得此生不枉,值了··第17章 双情敌·习惯了住陈曲歌家里,这会再回到宿舍,高其远还真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看东西也挑剔起来了,这床不如他家舒坦,这网速不如他家快,这风不如他家凉快,这人也不是那家人……·“重磅消息,重磅消息老高,根据我的消息,你要出名了”阎灼叫嚷着,眼中闪烁熠熠光芒,手里的万花筒被挥来挥去,如同主人一样激进兴奋。
哎,也不如陈曲歌家安静··高其远叹了一声,有些忧郁地翘着腿,斜眼望天,无精打采道:“我不是一直挺出名的吗”·“这回不是,这回保管你全校闻名”·鉴于他表情太浮夸,赵未和徐商连忙追问。
“据知情人士透露,法语系系花将会在本周五的校园十佳歌手决赛中向你唱情歌表白,到时候作为评委的你,和舞台上深情歌唱的佳人,该会擦出什么神秘又浪漫的火花……”·高其远皱眉道:“实在是抱歉啊,我辞了学生会的工作,今年也不会担任评委,也不会去听歌。
再说,你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阎灼惊道:“你辞了啊啥时候”·“上个星期,早就想辞了。”
阎灼表情多变,渐渐转变为惋惜,浮夸不改,“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可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法语系系花一腔深情又空对谁诉说”·“……”高其远继续打游戏。
“我跟你们说,这消息可是系花亲自放出来的,就想让老高知道,测测他的反应,再看看有没有回应·没想到啊·系花可得伤心了·老高,你看看你,为了你那个讨人厌的白月光,让多少女孩子伤心流泪了……”·高其远无动于衷,“跟我无关,而且我警告你不要说他坏话。”
赵未和徐商交换了个眼神·赵未好奇:“你哪位到底什么来历啊,就不能跟我们多说说说不定我们还能帮得上忙呢·”·“……不用,保密。”
然后,高其远沉浸在游戏里,不再理会他们·忽然弹出条信息,高其远立马弃了游戏,转向微信··陈曲歌:在吗陈桑这周末想请我们去书店玩玩。
你有空吗·高其远:有有有,我很闲的嘿嘿,那个“我们”,是真的吗我们……·陈曲歌:嗯·甜文情有独钟年下直播·高其远:没啥没啥,我就是心里高兴。
对了,陈桑姐叫我们去干什么·陈曲歌:就聊聊天,也可能让你帮她整理书之类的··高其远:好嘞没问题,交给我小曲哥你就在旁边坐着看书或者玩游戏就好了,活我来干。
陈曲歌:你还真勤劳··高其远:义不容辞·陈曲歌:……我还有事,先走了,我们就周末再见··高其远:小曲哥加油,工作顺利,劳逸结合,累了就休息,休息过再工作·陈曲歌关手机之前看到他这条信息,不由笑了笑,想到那孩子可能会出现的表情,又不由心情大好。
“这是你的咖啡·”·陈曲歌收住情绪,如平常一样疏离而礼貌地说了声谢谢··沈荷慢吞吞地放下咖啡,转身离开,脚步既慢又重,她踌躇再三,眉头紧锁,内心是糟乱如麻。
学长偷偷给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指了指陈曲歌··沈荷一愣,压下心中乱七八糟的东西,果断回到他旁边··“那个……陈、陈曲歌……”·“有什么事吗”·“我……”沈荷面色泛红,眼神躲闪,说话都不利索。
她很想逃,但是都已经到他面前了,她不想再放弃了··“这周末有画展,你能陪我一起去吗”·“抱歉,这周末我有约了。”
沈荷脸色红白相映,低着脑袋,失落又尴尬地“哦”了一声,语气沉郁,“打、打扰了,我再找别人就是了·”·“抱歉·”·陈曲歌又说了一次,等到沈荷仓皇离开之后,他继续工作。
学长蹬着椅子滑过来,啧啧道:“那么如花似玉的姑娘,你拒绝地毫不拖泥带水,一点犹豫都没有,这份当机立断,佩服啊·”·“就这样·况且我这周末真的有约了。”
学长挑眉:“你跟谁约啊有了可以发展的女孩啦”·陈曲歌无奈,“我一个朋友还有我妹妹·”·学长又问:“在那个极光书店是吧”·“嗯。”
极光书店··清晨时刻,就已坐了不少人·陈桑忙着整理书店,抱着书走来走去·一声叮铃响,又有客人来··“陈桑姐”·许久不见陈桑了,她气色似乎比上次看来还要好。
“来啦我刚还念叨着你们怎么还没有来,要不要打电话去问问·都吃过饭了吧”·高其远笑道:“吃过了,小曲哥带我去吃了他常去的那家早餐店,好吧我承认,味道还不错。”
“如果一个人忙不过来的话,可以再招人·”·陈曲歌今天换了正装,一身休闲服,多了些少年气··“没事,忙得过来·哥你今天好帅”陈桑笑眯眯,“你就应该多这么打扮嘛,清冷禁欲又不失少年活气。”
高其远叫好··陈曲歌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装扮··高其远笑道:“小曲哥穿什么都好看,什么风格都能驾驭,成熟稳重精英范,青春活泼少年气……”·陈桑笑了一声,调侃道:“我就说小高你怎么那么喜欢那么了解我哥,不对劲,原来是旧相识啊,你怎么也不早说”·“现在也不晚呀。
陈桑姐你都知道了啊”高其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问我哥,他全都告诉我了·你可以的”陈桑悄悄递了个眼神,“你现在在我哥心中绝不是一般人,他可是很少跟人亲近的。”
高其远抑制不住洋洋得意,“我知道·”·陈曲歌:“你们聊吧,我去找本书看看·”·高其远立马追上,嬉皮笑脸,“我跟你一起,小曲哥你想看什么呀,我好久没有看书了,你给我推荐几本好不”·陈桑笑出声。
哥变了,变温暖了·最近好像经常看到他带笑的模样,功劳大概就是这位高其远了·她看得出来哥很珍惜童年小伙伴,这个童年小伙伴也很喜欢哥··开开心心,挺好的。
有时候,她还会觉得这两人站在一起挺般配……·虽然这么想不太好,可是有时候那种感觉真的强烈,快要溢出来了··陈桑摇摇头,没有多想··铃声响,又有一位客人来了。
最后面的窗边座位,是观察整个书店的绝佳位置·此时这边做了两个女孩,妆容精致时尚,青春漂亮··甜文情有独钟年下直播·朱毓从包里拿出化妆盒,给自己补妆。
江微疑惑道:“那不是陈曲歌吗大名鼎鼎的校草啊,名不虚传·听说他高冷得不近人情,居然和高其远交上朋友了,你看,关系还不错呢。”
朱毓漫不经心,“正常啊,巷子里救下陈曲歌和他妹妹的不就是高其远嘛,救命恩人,感激之情呗·”·“也是,”江微点点头··朱毓收起盒子,咬牙:“等我把他弄到手,我一定要报昨天被嘲笑之仇。
你说这高其远是不是故意的,早不辞晚不辞,我参加比赛的时候他就给辞了我、我还唱了超高难度的法语情歌,座下一群看戏的,搞得我都走调了”·江微说:“别生气嘛,高其远本来就不好追。
他是个好男人,心里有人,对于任何女生的示好通通拒绝·说明他有情有义,用情至深啊·要是他见一个爱一个,那你也看不上他对不对所以要追他,得下大功夫。”
朱毓气得翻白眼,“阎灼说得对,白月光和前女友就是世界上最让人讨厌的存在”·“嘘小点声。”
江微翻开一本书,放到她面前,眼睛看向前方,“先观察情况·实在不行我们可以曲线救国,从陈曲歌那儿探听线索·”·朱毓瞥她,“陈曲歌啊我知道了,你就是想来看陈曲歌的”·“我看怎么了他长那么帅我为什么不看啊”江微理直气壮。
“肤浅”·陈曲歌和高其远在书架中来回穿梭,最后寻了个位置坐下·陈曲歌给高其远推荐了几本书,这个程序员哥哥喜欢科普书籍,尤其是植物方面的。
高其远在盯着陈曲歌发呆··陈曲歌咳了一声,“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再去找别的书·”·“我就看这个”高其远积极道。
“我以为你不喜欢看·”·“哪有多么充足的生活气息啊,我喜欢的”·陈曲歌笑了声,“既然喜欢的话,那就看书,不要看我。”
高其远托着下巴,“书哪有人好看呀你说对吧小曲哥”·“……”·陈曲歌无言以对,只好笑笑。
朱毓蹙眉,拍桌果断道:“他俩怪怪的”·“呃,我也觉得……我发现还有一桌也在看着陈曲歌,那女生眼神真怪,我能看得出来她喜欢陈曲歌”·朱毓没好气地瞪她,“你再左右望望,不止那一桌”·江微扼腕叹息,“校草魅力真大,情敌好多呀。”
朱毓按着额头,已经没有力气翻白眼了··陈桑端上果饮和点心盘··“谢谢我代小曲哥也说了·”·“那麻烦你了……”·高其远不知道为什么傻乐。
“斜后桌有个女生,哥,绝对是你的暗恋者·”陈桑使眼色··“谁”·陈曲歌还一动不动呢,高其远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了头。
陈桑将他的脑袋扭回来,“你这样太明显了·”·高其远扁嘴,“到底是谁”·“沈荷,我同事·”·陈曲歌淡定地舀了一口提拉米苏,若无其事。
“哦,不会是那个暗恋你的老板千金吧”高其远声音语气都变了,他本人觉得自己可能喝了一瓶醋··陈桑八卦道:“是吗哥你有这种事怎么都不告诉我啊”·高其远冷酷道:“没有的事,他们才不会在一起”·“陈桑你别乱说,我跟她没关系。”
陈曲歌翻了一页纸,语调仿佛波澜不惊··“是,没关系,没关系人家姑娘用那种眼神看着你……”陈桑- yin -阳怪气地飘走了··陈曲歌松了口气,抬眼,果不其然撞见高其远那恼火又委屈得不敢发作的小眼神里,他笑了笑,“真没关系。”
高其远的所有负面情绪被他这温润语气轻巧巧地给拨开,取而代之的是欣喜与庆幸··“我信你·”·第18章 双情敌2·到了午饭时间,陈桑打了个电话叫来她同学帮她看店。
陈曲歌不经意瞥了眼沈荷,她正慌忙地收拾书包,手里拿着一本书··“哎,客人,这书不外借·”··甜文情有独钟年下直播陈桑叫住她。
沈荷一愣,局促地“哦”了一声,从声音中可以听出她的慌乱与落魄,“那我买下来吧,多少钱”·陈桑给书扫码,“二十五。”
沈荷低头翻包,脸色渐渐泛红,“对不起,我没带现金……”·“可以移动支付·”陈桑点了点一旁的牌子··“我手机没电了。”
她声音越说越小··高其远咳了一声,拿着手机过去,挡住陈曲歌的视线,热情道:“我来吧,陈桑姐二十五是吧”·“不用了……”沈荷连忙摆手。
“好了·”不料高其远动作飞快··陈桑将书包装好,递给沈荷·沈荷迟疑了一秒,似乎很是焦躁地接了,她看了眼高其远,又迅速低下头,“谢谢,钱我要怎么还给你”·高其远从柜台上捎了个棒棒糖,闲散道:“转账给我吧。
你手机不是没电了吗这样,你把你支付宝号码告诉我,我先存着·”·沈荷报号码,声音微弱,高其远问了三遍才听清楚··“浣溪沙,括号名字是荷”·“嗯。”
高其远手机- cao -作,点了点头,自言自语:“浣溪沙啊·小妹妹还挺古雅,喜欢文学诗词之类的”·沈荷垂眸不语,仿佛受了惊吓一样急匆匆推开门走了,铃声被刮得刺响。
人走后,陈桑拿书敲了敲他的脑袋,“你干什么呢撩妹啊”·高其远嬉皮笑脸:“姐,你那朋友到底什么时候来啊我们都快饿死了,前胸贴后背的,你看看你看看。”
“转移话题,没用那女生不是喜欢哥的吗,你凑什么热闹呀”·高其远望天,不咸不淡地说:“我要是不凑热闹,小曲哥恐怕就要凑了。
我看那个女生分明就是故意的,早不走晚不走,偏偏等我们要走的时候她走了·”·“不说了·陈桑你朋友来了·”陈曲歌将瓶装水放在柜台边,淡声道。
陈桑跟朋友简单交待几句,然后便离开了··“我说的吧,那女生绝对有问题,像我这样的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不过高其远到底在干嘛,那女生明明想找陈曲歌的。”
江微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吃着点心,毫不在意会胖的问题,优哉游哉地看戏··“我也觉得……他俩真的怪怪的”朱毓仍然纠结,并且越来越纠结。
江微抽纸巾擦了擦嘴,“陈曲歌真的很帅,可是高其远站在他旁边,却也不差·两种与众不同的帅·”·朱毓蹙眉,“高其远和陈曲歌……”·江微扯了扯嘴角,“你怎么还盯着这个问题”·“因为真的怪怪的啊”朱毓恼火,“我以我法语系系花的名声发誓,这两人要没什么,我就把迄今为止学的所有动词变位抄一千遍”·江微怔了怔,“哇,不用吧……”·朱毓撩撩头发,呼气平静下来,“跟你说你也不知道,这是我的直觉,我的第六感”·附近某饭馆,等待上菜中。
“小曲哥,那个叫沈荷的是你多久的同事啊”高其远假装漫不经心地转着餐桌··“几个星期吧,我记不清了·”·高其远又问:“她是来你们部门实习的,所以她也是计科的学生哪个学校的”·陈曲歌想了会,看向高其远,“听学长说好像是外省学设计的,,在技术部也就打打杂,帮忙跑腿。”
“哦,哦一个学设计的老板千金,怎么不去相应部门,偏要来你们技术部,其中必有隐情·”高其远眯着眼睛,严肃地分析。
陈桑笑了一声,“怎么,难不成是为了我哥呀”·高其远拍桌子,“一定是这样”·“不要胡言乱语。”
陈曲歌端起杯子,将剩下的茶喝完,无奈地笑笑,“别乱说了,我跟她没关系,你想我说多少遍啊”·高其远扁嘴,委屈地一言不发。
“咳咳,好,咱们不聊这个话题了啊,菜来了,我们吃菜……”·高其远心中仍对这个沈荷百般怀疑顾忌·他倒是不担心陈曲歌会怎么样,他介意的是沈荷会怎么样。
显然她进技术部就是冲着陈曲歌去的,这一点陈曲歌心里也应该有数·高其远叹了一声,感到有些棘手··“别叹了,别想那些事了,给你个大虾,乖乖吃饭。”
陈曲歌将剥了壳的鲜虾送到高其远碗里,语气温和··高其远一看嫩滑的虾,那些事早已被抛之脑后,美滋滋地笑道:“小曲哥亲手给我剥的啊”·“是啊,我刚才亲眼看的我哥亲手给你剥的虾呢。”
陈桑吃味,“连我这个妹妹都没有这等特权·”·甜文情有独钟年下直播·高其远嘚瑟道:“加油,再接再厉”·陈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角弯起,戏谑道:“恭喜你得我哥宠爱啦。”
陈曲歌夹了一只虾给陈桑,“安静吃饭·”·“哥你给他的是你剥好的,给我的就是连壳带皮的,太不公平了吧,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你偏心啊,我好歹也是你妹妹”陈桑拽了拽虾须,十分不甘心。
高其远得意洋洋地摇头晃脑,陈曲歌失笑,“行,那我也帮你剥一个·其远,吃饭吧,别傻了·”·“小曲哥你叫我的名字可真好听·”高其远一脸沉醉。
“……”·陈桑见陈曲歌温柔含笑,没有一丝责备或者不耐的意思,又见高其远跟小流氓似的,眼神却纯粹干净,她怔然片刻,不由摇头笑了笑。
想着想着竟有些黯然··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了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哥一定很开心,向来清冷淡漠的双眼也会变得柔和温润,暗含悠长绵延的欢喜,一个眨眼间,便能窥见不止一丝欣悦。
“你又愣什么吃吧·”·陈桑低头一看,碗里多了一只嫩虾··结了账之后,三个人回书店·天气转凉,云色转暗。
高其远嘱托陈曲歌多穿衣服,“你看看你,就穿这么多,现在昼夜温差大,不能随便减衣服的·”·“知道了·”·陈曲歌回答得倒是乖巧。
在书店门口,风铃声响了两下·陈桑进去,两个人出来··“高其远呀,真巧,在这碰见你了·”朱毓露出惊喜的表情。
江微偷偷抵了抵她的肩膀,示意她装过了··高其远思考了半秒,恍然大悟:“组织部的是吧”·“是你个头”朱毓脸色瞬变,“你看清楚了,我叫朱毓,法语系的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呢”·察觉到陈曲歌在看着他,高其远立马挺直腰,正经严肃道:“我都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躲着你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我的追求者啊,自我感觉太良好。”
公众场合,朱毓不敢造次,只得隐忍着暴躁的情绪,拖长了腔调,“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那位暗恋……”·高其远重重地咳了一声,强行打断,面带微笑,慈眉善目,“那个你叫朱毓是吧我想起来了,法语系的嘛有所耳闻,那个既然是校友,我们换个地方聊。
小曲哥你先进去吧,我一会就去找你”·陈曲歌奇怪地看了看那两人·江微却是眉开眼笑,“我们进去吧,他们一会就来了,有点私事要聊。
对了,校草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呀单身吗有没有看好的人啊什么类型的将来什么打算啊”·“嗯……”·换了个人少的地方,离书店很近。
朱毓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抱臂瞪他,“基佬怎么,你不敢光明正大了平时不是挺横挺傲挺自以为是的吗”·“废话我人还没追到手呢跳不起来”高其远也没好气,“你怎么知道的”·“我眼睛雪亮”·高其远盯着她。
“来源于我浸- yín -该圈多年的经验·”·高其远嗤笑一声,“你一个小女生还经验……你刚才想说什么”·朱毓也冷笑,怪声怪气,“你那位暗恋多年的心上人是不是就是陈曲歌我算看清楚了,难怪你对冯意那事特别上心,老看见你id在网上蹦跶。
听说你救了陈曲歌和他妹妹,又听说你在餐厅里安慰他妹妹,原来都是因为跟陈曲歌有关啊·”·“别捏着嗓子说话第一,我首先是个很善良勇敢的人,不管与陈曲歌有没有关系,我都会这样做;第二……他就是我心上人怎么了”高其远吊儿郎当。
“你承认了”·“对啊我承认了·”·“我一开始怎么没看出你是gay你,你这个人”朱毓咬牙切齿。
“小点声”高其远纳闷,“这个东西是眼睛可以看出来的吗而且请注意你的语气啊,我很洁身自好的,你别说得我好像经常乱搞关系一样,我高其远无论身心都只有陈曲歌一个人。”
朱毓怀疑地打量他,“身”·“呃,这你别管了,迟早是我的·那个我们商量一下吧,这个事呢你暂时帮我保密,不能再让别人知道。”
朱毓不说话··“其实啊,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是个人美心善的好姑娘,乐于助人,和蔼可亲,一定会帮我严守秘密的·”·朱毓面无表情:“我们第一次在哪见的”·高其远看了看天,“学校”·“呸校门口”··甜文情有独钟年下直播“那跟学校有什么区别”·朱毓怒道:“行了,我不想听你废话,我会帮你保守秘密,不过是看在往届校草的面子上。
顺便,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感谢你啊”高其远打了个响指,“目前我们是好朋友·”·朱毓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毫不客气地笑出声,“好朋友高其远你活该,祝你晚日追到陈曲歌。”
“谢你好意·我要走了,我看你朋友对我们家小曲哥居心叵测……法语系系花对吧,我想起来了,十佳歌手那事非常抱歉啊·”·朱毓“切”了一声,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我根本不在意。”
高其远笑了笑,“你觉得我跟陈曲歌配吗”·“什么”·高其远耸了耸肩,“配吗”·“还、还好吧,毫无违和感,挺配的。”
朱毓才不想说,有些画面她居然觉得甜·高其远笑道:“等我追到他,我会告诉你的,到时候我俩请你吃饭·”·“谁稀罕。”
……·高其远飞快跑完书店,一眼就看见了陈曲歌,他是人群中最显眼的,也是高其远心中最明亮的,一见他,就忍不住笑··“小曲哥,我来了。”
第19章 格子绿·没待陈曲歌主动问,高其远自己就把事情交待了··“就是这样,其他啥也没有”·陈曲歌觉得眼前高其远这莫名紧张的模样竟有些好笑。
江微早就被朱毓叫走,一路上叨叨不停,“陈曲歌远看近看都帅,尤其是那一双清冷眼睛,五官脸型好,他皮肤比我一个女生还要白还要好,你说说瞧他做的那个工作三天两头加班的,怎么他皮肤还养的那么好”·朱毓受不了她的聒噪。
“天生的不行啊”·江微又痴道:“怎么会有那么美好的男生,除了- xing -格上有点小缺陷,其他一切堪称完美……这样的人,是我的该多好。”
朱毓抖了抖,“别了吧,看上他的人不计其数,咱们还是别去排队受挤了·”·“我就发发花痴啊,追得上追不上,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对了你跟高其远说什么了”江微咳了咳,略有收敛··朱毓漫不经心地甩着包,“没什么,反正我俩没戏,彻底没戏·”·江微诚挚道:“我觉得高其远不错,能和陈曲歌交上朋友的人都不错。
陈曲歌还挺关心他的,刚才问我的都是有关高其远的事,我把你俩的事告诉他了·”·“他什么反应”·“没什么反应啊,就挺正常的。”
朱毓意味深长地微笑··“啊呀,我忘记拍照了”江微忽然顿住,掏出手机来,“我答应了群里妹子要给她们偷拍陈曲歌的,我、我居然给忘了”·“就那粉丝群尽早散了吧,你们也真有闲心。”
……·陈曲歌再次上直播的时候,人数减少了一半·前几天他因为有事耽搁,一直都没有播·虽说他不是签约主播,也没有必须要按时准时的要求,但缺了几天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鹅鹅鹅:哥哥来了,我也来了·又见他,陈曲歌竟有些欢乐的感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只要他一开直播,此人就已经蹲在直播间了。
“大家好啊·”陈曲歌调了下音量··鹅鹅鹅:哥哥好,哥哥最近开心吗·衣带蓝:来了来了,刚打完一局就火速奔来了,还好没有错过。
歌歌好·“大家好,我最近还挺开心的·”陈曲歌先给电脑杀毒··宝石湖:声音听起来好像藏了其他情绪呢,看来歌歌生活挺顺利。
加油哈··浣溪沙:是因为那个小孩吗·高其远看见这id出现,眯了眯眼睛,神一般的巧合,浣溪沙会是那个沈荷吗·鹅鹅鹅:是的是的,肯定是的,自从那个小孩出现之后,我发现哥哥的语气都温柔了许多,提到他的次数也变多了。
浣溪沙:……·衣带蓝:有道理啊,我也觉得··“大概是缘分吧,他是我童年伙伴,相处了一年多,后来我搬走了,过去好多年,我都把他忘了,他却还记得。”
陈曲歌轻笑一声,刷新电脑,“难得他有心,我很感动又很惊喜·嗯……这种感觉就像是……很玄妙的旅途,是柳暗花明,或者是你关注了许多年的人居然暗恋你一样。”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直播鹅鹅鹅:哇·“我不知道我表达得准不准确,但是大致就是那个意思·”·鹅鹅鹅:准确,非常准确,我懂了·宝石湖:歌歌好幸运呢,能遇上这样的人,人生好有趣,不管怎么兜兜转转,百转千回,最后还是会相遇,多么美好啊。
衣带蓝:要是那是个姑娘的话,我能脑补一出大戏,也完全不用担心歌歌将来要去相亲了··宝石湖:那是个男孩子哦男孩子,我更能脑补一出久别重逢且缠绵悱恻的大戏……嘿嘿,我会不会被打。
鹅鹅鹅:不会·衣带蓝:啧,某些人属- xing -曝光··“你们在说些什么”陈曲歌看着弹幕,反省自己是不是跟不上时代了,怎么他们说的都不懂。
宝石湖:咳咳,没啥·你前几天都没来,我们晚上可无聊了,所以今晚能不能多播半个小时啊·衣带蓝:同意··浣溪沙:可以吗·“可以。
那今天晚上你们想看什么”·鹅鹅鹅:看啥都行·衣带蓝:唠嗑主播··鹅鹅鹅:哥哥一天工作,还是不要累着了,我们就做些轻松的事吧,看看电视看看电影之类的。
宝石湖:大白鹅好心疼歌歌呀··陈曲歌笑了笑··采蘑菇:主播笑声好苏……·衣带蓝:看电视吧,最近有一部热播剧,我和格子都超喜欢的,想和歌歌一起看呢。
名叫XXX,真的很火··陈曲歌一边搜索剧名,一边问:“格子绿不在吗”·衣带蓝:她高三,家里把她的手机电脑都给收起来了,不给她玩,让她专心备考呢。
“高三确实是个关键时刻,不能沉迷网络·是这个电视剧吗”·衣带蓝:是的,一起看吧·陈曲歌看电视很安静,几乎不会说什么话。
他有时候会回答直播间里的问题,除此以外,都在专心看着电视剧··鹅鹅鹅:哥哥喜欢这个剧,好的明白了·衣带蓝:歌歌看来是个做什么事都很认真的人啊,就连看电视都能如此认真。
高其远正打算把这个剧全部下载下来,忽然收到了陈曲歌的信息:那两张小时候的照片能给我一份吗·他一怔,笑了:可以啊,照片虽然只有两张,但是我复制了好多呢。
我这天天都有课,也有作业要写,要不还是周末见面·陈曲歌:好,谢谢··高其远:别老谢我呀,咱俩之间还用这么客套吗·陈曲歌:是我忘了,以后不了。
高其远:这就对了嘛,小曲哥你好乖·对了你在干嘛·陈曲歌:看电视··高其远:你喜欢看电视啊什么电视,我也去瞅瞅。
陈曲歌:不喜欢,我对电视剧没耐心,容易犯困,到目前为止没有看完一部电视剧,看完一半的都没有··高其远:那你看啥·陈曲歌:就把它放着。
高其远扬眉,取消下载,无奈地笑了笑,“小曲哥,误导观众呀·”·直播结束后,陈曲歌打了个哈欠,收拾桌子上的各种东西,打算一会就去睡觉,难得今天晚上直播后不用加班。
手机响了一声,大葡萄直播APP中的一条私信,格子绿发的··陈曲歌微愣··格子绿:我来风州了,一个人,我想见见你··水调歌头:你住哪·格子绿:歌歌你回我了我住在风州酒店。
水调歌头:哪个区·格子绿:青塘区·这家是高档酒店,我很安全的,门窗都锁好了,别担心我·明天有空吗我想见见你,很想,我是专门来的。
无论陈曲歌怎么问,格子绿都不告知原因,只说要见了面再谈·陈曲歌无奈,只好答应她··他是相信格子绿的··这个女孩从他刚直播那会就在了,每天都来说说话。
曾经给过陈曲歌加油鼓励,让他第一次被隔着屏幕的陌生人感动过··第二日,陈曲歌又跟上级老板请了假,被批了半个小时,然后就迅速开车去极光书店了··昨晚与格子绿约好在极光书店见面。
“哥,你怎么来了今天不上班吗”陈桑惊讶道··“与人有约·”·这时候的书店已经有了两三人。
其中窗边有一个女孩,身穿军绿色风衣,长发散开,凌乱迷茫,神情惘然,像小学生上课一样两臂平行放着,右臂覆左臂,她转过脑袋,有些局促不安地往窗外望··这应该就是格子绿了。
陈曲歌走过去,脚步轻巧,敲了敲桌子·格子绿似乎是受了惊吓,猛地回了头,好像丢了魂一样,“你是水、水调歌头”·甜文情有独钟年下直播·他坐下,言语淡淡,“是我,我姓陈,陈曲歌,你叫”·“我叫吕清。
你……你真的是水调歌头”·她双目圆睁,不可思议··“是我,格子绿同学·”陈曲歌拿出手机,“大葡萄直播页面,水调歌头这个号,还有我的声音,都能证明我的身份。”
吕清持续懵,“声音确实是,比直播的时候还要好听·可是你……原来长得这么帅啊,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你不怕我是骗子”·吕清摇了摇头,“我一直看你直播,怎么会认为你是骗子。”
陈曲歌倒了杯水给她,“主播也并非都是好人啊,你的警惕心太差了·以后这样冒险的行为不要再有了·”·“可是我幸运,因为主播是水调歌头。”
吕清接过杯子,“而且你不也相信我了吗·”·陈曲歌笑了一下,问:“你说你是一个人来这的你父母怎么不陪着你,还是说你离家出走了”·吕清垂下脑袋,神色抑郁,堆积苦闷,低声道:“嗯,我离家出走了。
没有地方去,也不想在那个城市待了,想来想去还是来了风州·我也觉得我有些荒唐,居然会来找一个素未谋面的主播,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知道该去找谁解解愁。”
陈曲歌皱了皱眉,“胆子也真大,还没成年就敢乱跑……离家出走,父母会担心的·你跟父母闹矛盾了吗”·吕清的表情有些躲闪,似乎不太想说。
“既然你来找我了,说明你信任我,事情的前因后果总得跟我讲清楚吧我也好尽我所能帮助你·”·第20章 格子绿2·格子绿本名吕清,虚岁十八,高三文科生。
网络外的- xing -格文静内向,沉默寡言,没有朋友,在学校里经常是独来独往,爱宅在家,不爱外出··她这次离家出走,□□是与父母吵架,因为有些东西积怨已久,一举爆发。
其一,梦想与现实··吕清家里是做月饼的,有一家年代久远且名声响亮的月饼糕点铺子·吕清的父母以及上一辈都是从事该行业的,铺子从祖辈手里传下来,代代相传,将来是要交给吕清的。
可是吕清虽然喜欢吃月饼,但并不想接手铺子,她别有梦想,成为一名漫画家·因为不善言辞,与父母都不怎么交流,导致矛盾越来越激烈·父母不懂她的真实想法,只以为她叛逆矫情;她不懂父母苦心,以为他们固执独断。
其二,喜好与学业··吕清高三,成绩不算好,在班里是中游水平·父母希望她能考个好大学,最好是与食品专业有关的·吕清不乐意,她偏向绘画专业。
双方意见不统一·另外,她对学习也不上心,在学校,被老师说上课经常开小差;在家的时候,不是把自己关在屋里画画就是看手机玩电脑·父母见她火烧眉睫了还不慌不忙,依旧沉迷娱乐消遣,自然生气,隔三差五就吵架。
日子不太平··其中甚至涉及到了陈曲歌··“我妈说我经常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直播,还说到了你,她偷偷翻过我的手机,知道你叫水调歌头,说你是赚不了钱的十八线直播平台的十八线主播。”
吕清愤愤不平··“……说得没错·”陈曲歌淡定,“我分文不进,大葡萄直播很少人玩,水调歌头很少人知道·”·吕清颇有些苦闷:“你直播不是为了钱。
我习惯听你直播,你声音好听,脾气也好,生活中应该是慢热的人·虽然有时候直播间无聊冷清,氛围有些尴尬,但这些根本也不算什么·大千凡世,聊以慰藉罢了。”
“聊以慰藉·这些话你可以尝试跟你父母说一说·”·“我……我怎么跟他们说啊,他们只想让我考个食品相关专业,毕业后继承那个月饼铺子,延续它的寿命与名声。
除了这个,他们不允许我心里想别的·我现在压根就不想跟他们说话,严重不合·”吕清狠狠一皱眉··陈曲歌叹了一声,迟疑道:“这样啊。
没人找我问过这个问题,我也没有遇到过·所以从我个人理解的角度出发,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应该和父母静下心来好好沟通一番,内心什么想法什么怨言都可以表述出来,心平气和的,不要带着躁气。
你是中心,逃脱不了·你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就避免不了与父母正面交流·冷暴力和吵架无济于事,无异于火上浇油·”·吕清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我知道这很困难·那这个就暂且放在一旁·你父母跟你联系了吗”·“我手机关机了·”·陈曲歌责备地摇了摇头,“打开,跟父母说一下,别让他们担心,其他事情可以慢慢解决。”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直播吕清看了他一眼,抽了抽鼻子,听话地从兜里掏出手机,开机后,发现有好多个未接电话,都是父母打的,从今天清晨开始,断断续续打了百来个。
吕清心中很复杂,难以言说,有点排斥不想接受,也有点觉得抱歉··“你一晚上没回家,父母不得担心地睡不着觉估计已经报警了·”·吕清别扭道:“他们昨晚肯定又是忙到半夜才回家,不会察觉到我不在的,他们是早上起来后才发现的。”
陈曲歌无奈道:“不管怎么样,你也是他们的女儿,你失踪了父母总归是会担心的,这份苦心你收下吧·”·吕清蹙眉烦恼··电话铃忽然响起,吕清吓得将手机脱手,扔到了桌子中央,心神不定,慌张道:“我不想接,我听见铃声就会害怕,我害怕……”·“好好,你控制一下,我来接。”
陈曲歌见她情绪激动,连忙接了电话··“接了接了小清,你这孩子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我们都担心死了,我刚才还和你爸说再找不到人就去报警了你赶紧快吱声啊,快说你在哪,回来再收拾你”·“叔叔阿姨,吕清她现在在风州……”·陈曲歌话还没有说完,那边就传来抽气声,然后是颤抖压抑的哭腔,“你是谁小清的电话你们、你们是不是绑匪啊小清小清她怎么会去风州,你们到底有什么企图”·“吕清她现在很安全,”陈曲歌看着趴在桌子上上的吕清,“风州青塘区,我们在一个叫极光书店的地方。”
“你是谁啊你怎么会跟小清在一起”对方语气很冲很急,“你让她跟我们说话”·陈曲歌平静地叫了一声吕清。
吕清抬起头来,眼眶泛红,面色憔悴,她咬着唇,手指颤抖,接过了手机··“喂……”·“小清你到底在哪呢和你在一起那个人是谁,你怎么一个人跑了那么远,是不是他拐你去的你好好告诉我们”太过着急,语无伦次。
吕清抓了抓头发,焦躁不安,“不是是我自己一个人来的,我心情不好,出来走走·他是我朋友·”·“你哪来的朋友,你从来没去过风州,在风州又怎么可能有朋友那个人会不会对你图谋不轨……”·“不会啊他是水调歌头,是我一直喜欢的主播,他要是个坏人,我此时此刻就不会这么跟你们说话了”·陈曲歌见吕清越来越狂躁,呼吸急促,倒了杯水给她,“你先歇歇,我来和跟你父母说吧,我会跟他们解释清楚的。”
·吕清大口喝水,一杯猛灌了下去,喘声越发明显,吕清将手机扔给陈曲歌,捂脸趴在桌上,肩膀无意识地抖动··“陈桑·”·“来了来了。”
一直在书架那边偷偷看戏的陈桑立马应声,挺身而出,“交给我了,我来安慰她·”·陈曲歌去书店里的小格间接电话··“我不是坏人,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们相信。
我能保证吕清的安全,请你放心,也请你先镇静·”·吕母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她身处异地,见的还是我们不认识的人,这让我你怎么放心,怎么镇静我警告你啊,千万别对小清下手,否则我们对你不客气,一定会报警的。
我们已经买了车票了,中午就能到”·陈曲歌依靠着门,“这事警察已经管不了,最好你们之间自发调解,将这十几年的心里话和想法都说出来,痛痛快快的。
吕清心里有结,父母最好不要简单地一谈而过·吕清那边我也会劝,互相考虑吧·”·吕父粗声道:“你……小清跟你说什么了,我们家的事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不要你掺和”·“我没想掺和,只不过你们女儿孤身来找我了,她是我直播间的观众,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吕母沉默了一会,“你大名叫什么”·“陈曲歌,手机号码184XXXXXXXX,风州大学本科毕业,互联网公司工作,程序员,入职两年。
可以吗”陈曲歌语调平平,没有任何起伏·话音刚落,陈曲歌的手机便响了,他接了,手机贴着另一只耳朵,“尽早赶来吧,你们女儿的事需要好好解决。
心结不是一头两天的,而是日积月累堆着的·”·“啊有那么严重吗”·对方有些相信他了··陈曲歌掐了吕清的电话,“绝对比您想象中的严重,她心思很沉,会钻牛角尖,有抑郁症,似乎还有焦虑症……我妹妹在劝她,你们应该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外人帮不了多少。
要想彻底解决问题,对症下药·”·“好,我们会很快赶到的你们别想对我女儿做什么”·陈曲歌开门出去,没说话,手机也没挂。
“你先去忙吧,我来·”·“好·”·陈曲歌将她的手机还给她,又将自己的手机放在书上,“你父母中午就能抵达·”·甜文情有独钟年下直播·吕清按着眼睛,哭腔:“你不要逼我,我不想跟他们说,他们不会理解我的。”
“抱歉,是我自作主张了·不过你的问题不是不可以解决的,至少你父母还是在意关心你的,只要如此,他们就肯为你宽容改变·”·他语气沉郁,吕清愣愣地看着他,眼睛红肿,“你……”·陈曲歌淡笑道:“那样的话,有什么事不能一起面对,一起解决呢我们说说其他的吧,你喜欢画画想当漫画家”·吕清点头,“我从初中就喜欢画画了,从没有放弃过。
我觉得那个世界可以让我逃离现实,那个世界很纯粹,我能得到快乐·”·“世外桃源吧·这些跟父母说过吗”·“没有,他们根本不知道。”
陈曲歌没有过多停留,直接问:“高三了,应该专注学习的,为什么不好好学习呢”·“……”吕清又呈现躲避的姿态。
“你都告诉我那么多了,又何必再隐瞒·”·吕清握紧了杯子,低着脑袋,弱声道:“我们班上有一个女生,我讨厌她·她是我初中同学,曾经抢了我画的画,把它贴在后黑板上,说真难看,一群同学围着嘲笑我。
现在我又和她一个班,真是倒霉,从高一到高三都有她·高一那年,我妈让我带些月饼送给班级同学,我送了,到她的时候,她咬了一口,然后吐了,说真难吃·”·“是她的不对。”
“我不知道哪里得罪过她,她是大姐大,在班级里拉帮结派,孤立我,现在没人愿意和我交朋友,总有人笑我欺负我·我不敢告诉老师,她说她在学校有亲戚,老师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吕清说着说着哭了,委屈地趴在桌子上··“告诉过父母吗”·吕清使劲摇头··“又没有·一个人扛着吗你很能忍。”
陈曲歌手指摩挲着杯子,漫不经心道:“所以越来越喜欢绘画,那些诞生于你笔下的人物、景色、情节、对话通通由你掌控,没有阻碍你的- yin -影,那些世界极尽美妙纯粹,你可以幻想,你可以翱翔,你可以不用面对太多的人使人畏惧使你心力交瘁。
家里的月饼铺子生意很好,人来人往,你- xing -格孤僻,一定吃不消·所以很排斥父母的安排·他们每天都很忙,那间铺子是代代相传的,对你们家来说很重要。
他们忽略了你的感受,是他们的失误·他们繁忙,而你被动·你什么都不说,他们也就什么都不知道·”·……·陈曲歌将电话挂挂断。
吕清低声抽泣着,陈桑过来轻声安慰··午时··“同学啊,我想请问你极光书店在哪啊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出来得急连充电宝都没电了。”
“别着急,就在前面,正好我也要去,叔叔阿姨一起吧·”·第21章 格子绿3·朱毓:丢下一张照片,再见不送··高其远:这啥·朱毓:你心上人和一个女孩子,我觉得在相亲。
高其远:扯吧你,小曲哥怎么可能相亲·朱毓:爱信不信·我跟朋友逛街,路过极光书店,看见你们家男人跟一个女孩在一起,我为了你啊当场就给拍下来了,可惜我没看清他们什么表情,相亲顺不顺利……·高其远:不可能,但我还是要谢谢你哦。
朱毓:不谢,去抓女干吧··然后,高其远趁下课期间溜了出去,坐上公交去书店那片·他旁敲侧击问了陈桑,陈桑说的七零八落,并不齐全,其实有些地方她也没有听得明白。
他索- xing -直接去问陈曲歌··陈曲歌:一个网友心情郁闷,和家里吵架了,原因多样,事态严重,没有地方去,所以过来找我,我正在安抚她,也已经通知过她的父母了。
具体的等这事过去我再跟你说吧··网友……刚才陈桑好像说到了什么格子绿·他思索了一会,点开水调歌头粉丝群,艾特了格子绿,问她在不在。
衣带蓝:今天星期二,这个时候绿绿应该在学校上课啊,怎么了·高其远私聊衣带蓝··鹅鹅鹅:你最近跟她联系了没有·衣带蓝:没有……她跟我失联之前说过,手机和电脑都被家里收起来了,要她一心准备高考。
鹅鹅鹅:多久没有联系了·衣带蓝:大概一周了吧··鹅鹅鹅: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家里事,烦恼啊挫折之类的··衣带蓝:怎么问这个好奇怪,我得替我姐妹保守秘密的,谁都不能说的。
鹅鹅鹅:你姐妹可能离家出走了··衣带蓝:啊怎么会··甜文情有独钟年下直播鹅鹅鹅:据说是一个人来了风州找水调歌头。
衣带蓝:……她一个人啊,她胆子怎么这么大,也不怕出事不是这真的假的啊你是不是在骗我·鹅鹅鹅:你打电话问问她。
高其远等了一会,衣带蓝发了两个震惊的表情:真的,她真跑风州去了这姑娘也是的,有什么事不能解决偏偏要离家出走,还好没出事,歌歌还挺负责的。
正好我在靠风州很近的一座城市,我现在就去找她·哎,不过你怎么知道的·鹅鹅鹅:这你别管了,你帮我瞒着,不能告诉别人,尤其是格子绿和哥哥。
衣带蓝:……你是怎么知道的·鹅鹅鹅:求你了姐姐,帮我保守一下吧,我以后一定告诉你·而且我们现在的关键不在这个,而是格子绿的事呀,你说她千里迢迢离家出走,到底为了什么呀·衣带蓝:肯定是和父母闹崩了,她喜欢漫画和文艺创作,而她父母却要叫她继承月饼店和经营。
她父母是那种- xing -格比较强势果断的,绿绿呢- xing -格有些孤僻,过于内向,她现实中不像直播间那么欢快·她- xing -格其实很复杂,有父母带来的童年- yin -影,也有成年过程中外人带来的童年- yin -影。
鹅鹅鹅:估计父母不当回事吧··衣带蓝:对他们不太在意绿绿内心真实的想法,不了解内心的需求··鹅鹅鹅:看来她什么都跟你说。
告诉你没错了,你是她朋友,陪陪她也好··衣带蓝:我们是好朋友,不过这次她太不够意思了,居然宁愿去陌生的城市都不来找我·算了暂时不说这个·我去取票了,估计十二点左右就能到。
高其远下了公交车,将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里,拐个弯直奔极光书店·街上有一对夫妻,在询问极光书店,听口音像外地人·高其远猜想他们可能就是格子绿的父母,连忙追上前,主动为他们带路。
……·吕清情绪一直没有好转,她虽然不抽泣了,但是愁眉苦脸,神色忧郁悲观,有时候还会焦躁地抓头发、抠手指,眼睛不时往门口那边瞟··“一会你父母就来了。”
陈曲歌看了眼越发紧张的她,叹了一声,“你来找我,我只能给你出这么个主意·我不会收留你,水调歌头也不是你躲避纷争的港湾·这是现实世界,世外桃源终是虚幻一梦,凡人做梦,总该醒的,沉沦太久不如早早清醒。
如果你觉得我不好,是在逼迫你,我向你道歉·但是你能来找我,我挺感动的,谢谢你的信任·”·“我知道……”吕清的声音沙哑,低颤,“你的做法是正确的,是负责。
可现实太累人了·我羡慕那些我纸上的人物和游戏中的设定,我时常想要是能生存在那些虚幻世界就好了,世界上真的有桃花源就好了,甚至做一缕漂游人世的幽魂,那得省去多少苦恼啊……我是不是有幻想症啊,很中二吧。”
陈曲歌严肃地点了点头,“也许·就连神仙都不是无忧无虑的,更何况鬼魂·凡事人间,生来就不是让人享乐做梦的,你可以当它在冷眼旁观。
说白了,你不满意现实,将理想与美好寄托创作或其他虚拟世界·”·吕清唉声叹气,按着额头··陈曲歌说:“那些世界也并非像你想象中的美好吧,也有如意不如意,也有正邪善恶之争。
人间虽说大梦一场,这场梦却也足够真实,酸甜苦辣·其实两边,都是一样的·你跳脱不出人间,他们也跳脱不出虚幻·更苦的是,他们并不存在·”·风铃响得仓促急忙。
“小清”·声音中气十足··吕清皱着眉头,满脸疲倦,身体僵硬··陈桑问高其远,“你怎么来了”·“来瞧瞧呗。
哎对了,这书店怎么都没有人啊”·“这不哥的网友来找他,感觉需要好好沟通解决,所以我就挂了牌子,今天不营业·”·父母来了,陈曲歌便起身离开。
吕母抓住他,目露感激,眼眶- shi -润,“谢谢你啊,谢谢你照顾我们家小清,之前那些是我们误会你了……”·陈曲歌抽出手,淡淡笑了笑,“没事,你们去陪女儿吧,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就是啊,事情总是拖着肯定不好,以后指不定还会酝酿出什么更严重的事呢·”高其远提高音量··吕父和吕母坐在吕清对面·一开始的氛围很冷,吕清明显很排斥与父母沟通,父母也有些急。
陈桑端了三杯水,“注意方式方法,慢慢来·”·吕父和吕母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确实忽略了太多,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经受过校园暴力,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有焦虑症。
她说她想画画,他们不以为意,从没有考虑过女儿的感受,因为忙着月饼铺子,很少与女儿交流,平时说话都不多……·到底是事出有因啊··他们是真心真意地想要解决事情,吕清也不是看不出来的,又想起陈曲歌说的话,她渐渐卸下心防。
陈曲歌给手机插上充电器,看了眼高其远,“你怎么来了”·高其远拉着陈曲歌坐下,笑道:“我看看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小曲哥你累了吧,快坐着休息休息”·甜文情有独钟年下直播·“她……是我网友。”
陈曲歌难得心虚·直播间的观众,应该也算网友吧·高其远笑眯眯:“小曲哥什么时候交网友了”·陈桑递了两包饼干,“好像是什么十八线葡萄网上认识的,是吗哥你们声音有点小,我都没听清楚,也不敢太凑近。”
“不是,别瞎说·”陈曲歌否认得极快,“反正就是网友·”·高其远撕开包装袋,“噢,那好吧,网友就网友·我也不能阻碍小曲哥交友呀网友出事了第一个来投奔的是你,可见小曲哥你人一定特别好。”
“……”·陈曲歌咬了口饼干,没说话·这个时候还是保持安静好了,他怕自己说误了,让高其远给察觉出来··“当然了,我哥人可好了”陈桑得意洋洋。
陈曲歌拍了拍手中的饼干屑,提起电脑包,拿出电脑,“我还有工作没有完成,我忙会,你们聊吧·”·“没劲啊哥,好不容易请假了干嘛还写代码。”
高其远搬着凳子坐到他旁边,“我看着小曲哥工作·”·陈桑哼一声,继续整理书店··到了午饭时间··陈桑咳了咳,建议道:“要不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谈了那么久,想必也饿了吧。
你们远道而来,我请客·”·“谢谢小姑娘,不用你请客,我们来请你们吧,算是感谢了”吕父摆摆手··“我不想吃。”
吕清说话有气无力,脸色苍白憔悴,没有变··正巧此时,有人推门··“我来了我来了”·进来的是一位娇小漂亮的女生,面色焦急。
她急忙跑到吕清身边,皱眉道:“小清你没事吧”·“你怎么来了”·吕母疑惑:“你是”·“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好,我叫代澜,我是小清的朋友,网上认识的。
小清,我刚才不是打电话问你了吗你还当不当我是朋友啊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跟我说·”·“朋友”吕母一怔,有些心酸。
吕清小声道:“你不是在忙实践报告的事吗,我就没跟你说·”·代澜埋怨道:“我早弄好了,闲的没事呢·我知道你就是不想告诉我,幸好我打了个电话问你,不然我得被瞒到什么时候呀。
好了好了,我们先不说了,先去吃饭·”·吕父扶着吕清,“对对对,小清,正好你朋友也来了,还有这几位,都一起去吧·”·吕清犹豫片刻,看向陈桑,“姐姐,您能回避一下吗”·“哦,好,那有事叫我。”
“能不能别说水调歌头是主播,他们不知道,而且歌歌也不想让他现实中的人知道·看电脑的那个是歌歌,这件事他让我保密·”吕清看了眼那边正在面对电脑工作的陈曲歌,和向他们招手的高其远。
代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惊了:“都这么帅”·“可以吗”·吕父吕母现在对女儿可以说是全部满足,百依百顺,更何况这个小小的要求。
代澜现在也没有闲工夫花痴陈曲歌了,“好·我们现在去吃饭吧,我做了两个小时的车,什么东西还没吃呢·”·“那走吧·”·陈曲歌他们也被叫上。
取近,选了书店对面的一家餐厅·陈桑将菜单放在中间,“你们想吃什么就点,能坐在这里都是因为缘分,我来请客,谁都别跟我抢”·“老板娘请客,大家千万别客气啊”高其远转了转圆盘,提了水壶,给大家倒水。
陈曲歌将菜单递给吕清,“点吧·”·吕清愣了会,接过菜单,点了几个小菜··“小陈啊,还是要感谢你·我们已经商量得差不多了,打算让小清读绘画专业,让她做自己想做的,至于家里的月饼铺子,我们继续担着。
她同学的事我们也会跟学校反应的·作为父母,太不称职了,以后绝对不会了·我们也会适当平衡工作与家庭的关系,拿出更多的时间陪小清的·”·陈曲歌笑了笑,“吕清会高兴的,很幸运啊。”
“是啊,挺好的·而且小姑娘你有退路的,比别人幸运多了·这世界上有多少人背水一战,放弃了许多,只一心拼命地追逐着梦想到最后一无所获,穷困潦倒的比比皆是。
而你,你有梦想,你也有后路·追逐梦想,成功了皆大欢喜,失败了也没关系,你还有家里的月饼铺子,有足够的经济水平支撑你继续爱着梦想,也不枉曾经奋不顾身过。”
高其远说了这一番话,现实而明了··陈曲歌:“听你这么分析,事情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能够得到父母的理解和支持,仿佛一切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所以吕清你看,把事情说出来,没那么坏的·”·甜文情有独钟年下直播·父母与陈曲歌的语重心长,代澜的担忧,陈桑的安慰,高其远的乐观积极……·吕清失神,不由弯起嘴角,抿唇浅笑,心中一大团- yin -霾在缓缓褪散,稍等片刻,她见到了晴朗。
第22章 意识·吕家没有急于回去·父母决定带吕清去旅游,调整一下心情,等这段日子过去再回老家,处理该处理的事·吕父和吕母为月饼铺子忙了大半辈子了,等女儿上学之后,几乎再也没有带女儿出去玩过。
“是我们的失职,真是麻烦你了·”吕父叹气··陈曲歌抽回手,“不麻烦,客气了·”·代澜歪着脑袋看他,吕清抵了抵她的肩肘,示意她镇定。
代澜是吕清唯一的朋友,此行也跟他们一起去··“不管怎么说,总之太谢谢你了·小陈,你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们,我们一定会尽力帮你的要不你也跟我们去玩玩吧,小清和代澜都去……”·高其远笑道:“叔叔阿姨真的不用了,小曲哥不在意那些,他只是觉得做了自己应该做的。
而且他还有工作呢·”·吕清轻声道:“我们能单独说会话吗不耽误多久的,我还有些话……”·陈曲歌笑了笑,“如果是感谢之类的话,我知道了,心里有数,就不用说了。”
“不是,其他的·”·吕清倔强地看着他,陈曲歌于是同意了·两个人前走两步,停在一棵树下·高其远目不转睛地盯着,代澜若有所思地看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叫什么呀”·“高其远·”·“你看直播吗”·“不看啊,看直播多浪费时间,你问这个干什么”·高其远表现得一无所知,还有些纳闷疑惑。
代澜继续怀疑他,“真的吗你知道大葡萄直播软件吗”·“好喜感的名字,不知道·同学你是不是在上面直播啊,要不然我现在搜一搜,去关注你一下”·高其远神情自然地掏出手机,打开软件商店,忽然呆住,“呃,叫什么名字来着大葡萄就叫这个吗”·代澜眯着眼睛,一点细节都不肯放过,“对,大葡萄。”
“哦……”·高其远输入,点开弹出来的“大葡萄直播”,仔细看了看,“这个界面看起来很不错啊,简洁清爽·下载量比起其他的直播软件也太低了吧,是不是程序不好”·代澜看着最右边那是“下载”而不是“打开”,不由愣了一下,皱眉,又看了看高其远一脸无辜无知的表情,心想莫不是自己搞错了,这个人真不是大白鹅·高其远念叨:“我下了,同学你id是什么呀,直播什么内容,有空我会去给你捧场的,虽然我这个人真的不爱看直播。”
代澜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她挥挥手,“我不直播·是我认错人了,随便你下不下吧·”·手机铃声响起,高其远走了几步去接电话··“喂,妈。”
“熊孩子,你之前不是一直用的那个手机吗我打了你好几个电话也不接,还以为你怎么了呢,幸好我还记得你这个号码·”·电话那头传来女人暴躁的声音。
高其远笑道:“都一样·您找我干嘛啊”·高母呼了口气,平静了,“我就问问你目前进程,有没有追到人”·“哎——”高其远目光忧郁地看着树下的男人,“目前成为了好朋友,然后进程似乎停滞了,那人不开窍啊,怎么办”·“你傻啊你,你不会提醒他拿出你平时的精灵劲来,死缠烂打,不同意就一哭二闹。
反正你也说了陈曲歌他- xing -子其实温柔,而且现在他更不会反感你,不怕对你有意见·我告诉你啊儿子,你单相思好多年了,太惨了,再这样下来你亲妈都看不下去了,有空我得找陈曲歌说道说道,挺聪明一人,怎么就看不明白人家的感情呢”·高母侃侃而谈,高其远哑口无言。
“听见没有你这陈曲歌比你爸当年还要迟钝,必须得添油加火,推他一把·他因为家庭原因受过伤害,所以当然也得注意方式方法,不能过激不能过于殷勤,最好呢就是润物无声,春风化雨,让他在点点滴滴中感受到你的好。”
高其远咳了一声,“妈,春风化雨好像不合语境·”·“你挑什么刺呢,这都多久了,人居然还没追到,不好好反省自己,还好意思挑刺”高母又暴躁道。
高其远连忙认错,“不敢不敢,您继续讲,我虚心听着·”·甜文情有独钟年下直播·“……”·高母深呼吸一口气,恢复镇静,继续滔滔不绝。
高其远将妈说的都记在心里,并且琢磨着哪种方式比较好··“就到这吧,我还得回公司·”·陈曲歌在学校外的一颗大梧桐树下停车·高其远回过神来,解开安全带,“哦哦,那我就回学校了,你路上小心。”
“嗯·”·高其远下意识看了眼陈曲歌,然而却在接触到眼神的那一刻,陈曲歌慌张地迅速移开,眼睫微颤,明显的心里有事··“小曲哥”·陈曲歌“嗯”了一声,拨表,语气平淡,甚至有些逃避的意思,“你回去吧,我再不回公司要被领导骂的。”
高其远不解:“可是你告诉你怎么了”·“我没怎么·”陈曲歌专注于自己的手表··“你都把手表拨乱了还说没有。”
陈曲歌一愣,取下手表放到纸盒里,扬起嘴角,笑道:“只是担心工作上的事,有些着急了·”·高其远才不信,正要继续追问·陈曲歌的电话就响了,高其远瞥了眼,显示是“部门经理”。
“那我就先走了,你回去工作吧,万事小心啊·”·无可奈何,高其远只好先走了·回了寝室之后,还在心不在焉的状况里没出来·阎灼拿万花筒砸他,“大兄弟,恭喜你被老师点名批评,他说要扣你平时分。”
高其远转了转万花筒,没精打采地又给扔回去,“扣就扣呗,架不住我期末分高,随便他怎么扣都能及格·”·徐商:“哎哎,你说这话就太拉仇恨了。”
赵未:“就是啊,也太嚣张了吧·敢不敢去老师面前说”·“不敢·”高其远从柜子里抱了一大袋零食,每个舍友倒几袋,然后其余的自己留下,坐着嗑瓜子,老成地仿佛在感慨人生。
阎灼“呀”了好几声,刚想叨叨什么,就被高其远一本书拍走,“离我远点,我需要安静·”·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陈曲歌,他刚才为什么那种表情和那种反应呢完全不对劲,他是不是知道了,还是有别的事……·高其远心里乱糟糟的,有许多猜想,都很不确定。
“你回来了”·陈曲歌一回公司,才工作没多久,沈荷就递来了奶茶·他一顿,礼貌而疏离,“我不喝这个,谢谢你·”·沈荷有一瞬的尴尬,她拿回奶茶,又问:“我听经理说,有朋友出事找你了,事情解决了吗”·“解决了。”
陈曲歌的声音波澜不惊,不愿多说·沈荷自然也是明白的,可是她有私心,偏偏不想走,“上次买书的钱,我已经转给你朋友了……那是你朋友吧”·“是。
抱歉,我要工作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行吗”·沈荷动作有些僵硬,脸色也不好看·她走了以后,陈曲歌不理会学长的打趣,投入工作之中。
在外人看来,他在兢兢业业、心无旁骛地忙工作,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思完全飞了··……·“以后路还长呢,你还小,慢慢来·那男孩说的挺对的,你比别人幸运多了,可以勇往直前地追逐你的梦想,就算失败了遍体鳞伤,到最后也不至于落魄无依。
人始终都是要生存的,应该分清楚现实与虚幻,梦可以做,不要不切实际·记得勇敢,乐观,直面人生·”·“我会认真思考的·这件事也不只是我父母的错,我也有错,太自以为是了。
我会改变我的- xing -格,至少在外人面前敢说话·这样就算以后真的实现不了梦想,我就可以回去继承月饼铺子了,反正我喜欢吃月饼,说不定也会喜欢上做月饼,而且喜好是可以培养的。”
“规划挺好·绘画是一种创作,制作月饼也是,既然是创作,那就不分高下,皆有荣誉·祝你好运,乘风破浪·”·“谢谢,虽然说过很多次了,但是我还是想说。
谢谢你收留我,开导我,劝解我,我就知道喜欢你是件再正确不过的事了·”·“收下了,我也谢谢你·”·“我要走了,我还想最后跟你说一句话。”
“说吧·”·“那个男孩是你在直播间说的那位小朋友吧,他很关心你呢·我觉得……你们看起来挺相配的,无论是站着还是坐着,他的眼神总是在你身上,你面对他的时候,笑容是放松悠然的。”
·“什么意思”·“你不懂啊……希望你不要怪罪我呀,但我真的觉得你们像一对,情投意合,心有灵犀,简简单单的一个对视都很有默契。”
“……你说的是同- xing -恋”·陈曲歌烦躁地整理文件,忽然手指觉得刺痛,像被锋利尖锐的快刀猛地一划·血珠冒出来,他怔了会,甩甩脑袋,长叹一口气,找了张创口贴给伤口贴上。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直播·第23章 猜谜·陈曲歌一连几天都魂不守舍,下了班回到家就不由自主地摸手机,点开与高其远的聊天记录,越看越慌·以前不觉得,现在越看越觉得他们之间似乎有种跟普通好朋友不一样的情愫在里面。
相配是一种什么样的磁场·听说过男女相配,天生一对,陈曲歌还从未听过男生和男生也可以有这种境况的·他甚至没接触过任何关于这方面的东西,长了这么大,没谈过恋爱,朋友也寥寥无几,兴趣爱好单调,总之就没有和同- xing -恋沾边的。
陈曲歌心思飘忽,收回的时候又压抑不住慌张与迷茫·内心什么感受,他是一清二楚的··高其远很好啊,从各方面来说都很好,可是……·小绵在他脚边转悠着,且喵喵了两声。
陈曲歌将它抱起来顺毛·小绵还是那么小,好像长不大一样··“在家里无聊吗”·喵一声··“你饿了没有”·再一声。
“你觉得你原先主人和我配吗”·一下子喵了好几声··陈曲歌失笑,抱着小绵去阳台关窗,看植物长势如何,离开的时候不小心触动风铃叮叮响,清脆悦耳。
陈曲歌愣了一下,想起高其远曾经建议他取下家里的风铃,改换柔和些的挂饰··玄关有,客厅有,阳光有,房间也有,好像确实太多了··陈曲歌回过神来,皱了皱眉,心道自己最近的想法怎么这么奇怪,有时候连自己都摸不着头脑。
他最近身心俱疲,却还是硬着头皮开了直播·前些日子因为工作和此事已经倦怠了,再这样下去可不行·虽说他直播间人少,但也有百来个坚定粉丝的··当屏幕亮起,显示那张熟悉的电脑桌面时,直播间常客顿时就刷起来了。
鹅鹅鹅:哥哥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今天又要迟到呢,哭··浣溪沙:是累了吗·格子绿:拍手拍手·衣带蓝:被帅气震惊地难以言说,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宝石湖:楼上,惊啥··格子绿:一个帅气的小哥哥,我们偶遇的,你不认识··宝石湖:花痴啊……·“大家晚上好,我发了公告,所以会来的。
今天有点累吧,公司又有新项目,工作量比较多·”陈曲歌的声音有些无力疲惫,他打开音乐,放了首轻缓的曲子··格子绿:歌歌今晚做什么·鹅鹅鹅:既然累的话,哥哥就少说些话,要不看电视或者看电影,不耗精力。
看一部喜剧吧·浣溪沙:同意··“你们想看什么”·最后选定了一部口碑和剧情都不错的喜剧片,陈曲歌播放,舒了口气,捏捏眉心,正好可以休息会了。
他托着下巴,闭眼听声,有时候睁眼看看直播间有没有提问,没有就继续打哈欠··脑子里一片空白,想啥都忘了,想起来的时候又觉得心烦意乱·还不如什么也不知道呢。
陈曲歌自己都没想到,格子绿说的那一番话影响居然如此之大··正想着,格子绿的信息就来了·临走前,吕清和代澜都加了他的微信··吕清:我感觉你声音听着好像有些累,歌歌你是不是不舒服啊·陈曲歌:还好。
你最近怎么样了·吕清:回家了,爸妈对我宽容许多,许我看直播玩手机画画了,不顾我当然不会得寸进尺的·明天我爸妈陪我一起去学校,要告诉学校领导我被校园暴力的事,他们还说要是那女生背景大到连学校都偏袒她,那我们就退学。
陈曲歌:有你父母陪着,应该能解决的··吕清:嗯嗯,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感觉好像做梦一样,不管了,反正要加油学习了··陈曲歌:学吧,考个好学校。
吕清:我妈说你是风州大学本科毕业的·你真优秀,我也想考这个大学,不过难度系数太高·我觉得吧我尽全力最多能和代澜在一所大学,还是在我发挥超常的情况下。
陈曲歌:拼搏一把,尽力就行··吕清:有了歌歌的打气鼓励,我觉得精神抖擞,拼劲十足··之后,陈曲歌又回直播间,回答了几个问题,看了会电影,电影结束,他的直播也就光了。
洗漱回屋,电话响·看见名字,陈曲歌不知为什么有一种手足无措,甚至紧张的感觉··“喂……”·高其远语声兴奋,声音显得越有磁- xing -,“小曲哥,我这周末有篮球比赛,你来看吗”·“篮球比赛”·“对,就是之前跟你说的院里举办的比赛,我们金融系已经打到了决赛。
我打篮球超厉害的,你来吧来吧,你还没有看过我打球呢”·陈曲歌犹豫,“这周末我不知道要不要加班·”·甜文情有独钟年下直播·高其远“哎呀”一声,抱怨道:“周末怎么还要加班,公司也太不近人情了。”
“我有空就去吧·”·高其远立马心花怒放,“好你来就提前告诉我,你放心,到时候我肯定给你占一个好位子,再找个人来陪你,跟你说说话,不然一个人看比赛太孤单了,虽然有我在台上。”
陈曲歌轻轻一笑,“好的,辛苦你了·我先挂了,工作一天了,想去睡觉·”·“行,那小曲歌你就睡吧,晚安·”·通话结束,陈曲歌去睡觉了,然而翻来覆去睡不着,又沉沉地想心事,不知过了多久才有睡意;高其远也纳闷呢,陈曲歌的态度怎么忽冷忽热,前几天还是奇奇怪怪的,这几天又恢复正常了,这中间一定发生过什么。
会不会是陈曲歌发现自己暗恋他,所以最近态度才那么奇怪·如果是的话,那……高其远激动地咬到了舌头·这种情况下,陈曲歌还愿意跟他说话,至少说明他不排斥不反感,或许心中有不通和茫然,但是对于高其远来说,机会和希望绝对也是有的·如果不是的话,那……又是因为什么。
高其远仰天长叹,苍天啊,事情为什么不能简单点,猜陈曲歌的心思时难时不难,在当下情况,显然是难的··“别嚎了,大晚上的干什么呢”阎灼扔了个枕头过来。
·高其远一拳捶回去,“我伤春悲秋不行啊”·阎灼乐呵:“行行行,大冬天的您在屋里吹着空调伤春悲秋,表现形式为狼一般嚎叫,当然是可以的”·“废话真多。”
高其远翻了个白眼过去,“我爱怎么伤就怎么伤·”·一边说着,他一边给陈曲歌发了信息过去,提醒他冬天加衣服·他似乎是睡了,没有回信息。
高其远再次忧郁一下下··另一边··代澜:苏苏苏,歌歌真的很苏啊长得帅,声音好听,- xing -格好,还不缺钱,简直……梦中情人啊。
吕清:我承认他很苏,可是为什么你的花痴症还没有好··代澜:很惊讶嘛我原先也想过他的外貌,以为就是普通呢,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炸。
他完全可以露脸直播的,就算直播间再无聊,都能吸引一大票人过来·幸好幸好,这个闪闪发光的宝藏只有我们知道··吕清:确实,而且歌歌也不靠直播挣钱,他只是玩玩,我感觉他平时还是挺高冷的。
代澜发了个链接:我扒了风州大学各类社交平台的校草榜,陈曲歌高居不下呀,你看,他那时候跟现在没什么区别,都帅气逼人,面如冰霜……唉,干嘛这么饿冷呢。
吕清:看到了·还有传言说他有了女朋友,传了好久呢,但不是,那是他的妹妹,就我们那时候见到的书店老板娘··代澜:帖子我追了一下午,可算看完了。
同情那个姐姐,被渣男和小三骗得可惨·幸好故事善恶分明··吕清:我比较想知道那个叫冯意的到底说了什么,居然让歌歌那么生气,我从没想过他还会动手打人。
代澜:小三言论呗,反正不是什么好话·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但是跟坏女人有什么好谈的……哦对了,歌歌说的那个小孩叫高其远,细节都对上了。
哇,真缘分啊··吕清:是吧是吧,我觉得他俩也很有爱··代澜:嗯我想想,好像是有一点哎·我一个不腐的都觉得他们配·吕清:嘿嘿,我想去画漫画了……·代澜:你啊你,去吧,画好给我看看。
正好这边不知道谁一直在戳我··戳她的是高其远··鹅鹅鹅:格子绿怎么都不回信息你俩是不是把我拉黑了··衣带蓝:她没登QQ,我们刚才微信聊的,你有什么事啊·鹅鹅鹅:我找格子绿。
衣带蓝: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绿绿离家出走的事的呢我可是帮你在绿绿和歌歌面前把这事瞒下来了啊,你要是再不告诉我,我就公之于众··鹅鹅鹅:……我无意间得知的,就这么简单,谁让我和哥哥同一座城市。
我真的找她有事,你快让她出现··衣带蓝:就不,漫画家在创作呢,闲人不要随便打扰,误了灵感··高其远思来想去,吕清临走前和陈曲歌单独说话,这段绝对关键,自那以后,陈曲歌的情绪就不对劲了,心不在焉的,跟他说话也有些躲躲闪闪。
吕清到底说了啥!·衣带蓝:喂,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吗想了好久都想不到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可能脑子不好使··鹅鹅鹅:嗯··衣带蓝:……我走了,再见,想找格子绿,明天吧。
鹅鹅鹅:等等啊,我真的有急事,蓝姐我错了··衣带蓝不知道是隐身了还是下线了,反正不回话了·高其远气得将一枚棒棒糖咬碎,“不靠谱·”·甜文情有独钟年下直播·他也只能认命。
正当他要退出的时候,有一条信息弹出,他一顿,手指移开··浣溪沙,来自水调歌头粉丝群··浣溪沙:你那天为什么艾特格子绿·鹅鹅鹅:·对方直接甩了截图过来。
鹅鹅鹅:我当然是找她有事啊,你问这个干什么·而且那都过去好几天了··浣溪沙:我才看到·为了什么事·鹅鹅鹅:人家的隐私,不要刨根问底好不好。
浣溪沙:……我什么都不知道··鹅鹅鹅:你想知道什么呀·浣溪沙消失了··高其远越来越觉得这个浣溪沙就是陈曲歌的同事沈荷,跟她说话也挺费劲的。
在水调歌头直播间,浣溪沙是和格子绿同时期的观众·如果真是她的话,那真是一个不容易摆脱的情敌··他揉了揉眼睛,叹了口气,生活不遂人意,还有许多谜语要去猜。
第24章 纠结·陈曲歌做了个梦,梦到好多东西,铺天盖地地朝他涌来,争先恐后地似乎要他注意·内容杂乱,梦醒之后,陈曲歌唯清晰记得梦的中心——高其远。
这几天一直被格子绿的话和高其远以前的行为搅得心神乱阵,又不敢直接开口去问,陈曲歌有些烦躁地抓抓头发,靠在床边发了会呆··二次认识他是因为陈桑后来交换了联系方式,这人几乎每天都给他发早晚安,有话没话地扯几句。
陈曲歌知道,后来高其远也承认了,他想多跟自己说说话·另外,他还承认了,他特别喜欢陈曲歌··没想到童年竟还有一段小故事,高其远的心思应该挺细腻的吧,虽然表面上看着大大咧咧。
因为知道他曾经经历的一些事,知道自己- xing -格孤僻,所以经常温暖他,亲自给他做饭、送月饼、送小猫、陪他说话玩笑……·跟他在一起,陈曲歌觉得自己都变得更有生机活力了,天色晴朗,不再是觉得被抛弃时的那般抑郁与死气沉沉。
小绵爪子扒门,悄咪咪地进来了,动作迅捷,下一子跳到了床上·陈曲歌抱着它,仍然是神游太虚的感觉··“……世界上有视而不见的人,自然也有心明眼亮的人……”·陈曲歌笑了一声,摸了摸小绵,自言自语,“你还真是在借猫说理。”
小绵喵了一声,在陈曲歌的手掌心里拱了拱它的小脑袋,陈曲歌给它稍作按摩,没多久,他又开始纠结,边回想以前的点点滴滴,越发疯狂纠结··“一句话,你不要和别人谈恋爱……”·陈曲歌脑海里忽然闪过这句话,他愣了愣。
这似乎有些暧昧,可是到底他是不是那个意思啊……·“哎——”·陈曲歌瘫倒在床上,举着小绵越过头顶,语气万分无奈,“你要是有灵,你就告诉我,你原主人什么心思,我心里好乱啊,想得头疼,再这样今天一天都不能工作了,我是真愚钝,不敢确认。”
然而小绵所能做的也就是“喵喵”两声,再用它那双幽蓝的大圆眼睛看着他··闹铃声又起··陈曲歌放下小绵,掀开被子,抬手敲了敲风铃,开始洗漱换衣,然后把昨晚买的饼热了一下,陪配着牛奶,当早饭。
·手机响了一下,陈曲歌咬了口饼,拿过手机··高其远:早安,新的一天开始啦,开心,努力,奋斗,加油·陈曲歌有些想笑,想了想,回了两个字:早安。
高其远:你还没上班啊,今天好像比平时迟了些·对了,我这周末篮球比赛,你可一定要来啊,真的会很精彩的·陈曲歌:一会就上班了。
篮球比赛的话,我有空一定去,你……也别隔几个小时就邀我一次··高其远:嘿嘿,我这不是怕小曲哥你忘了嘛我一会要起来赶个作业,今天太累了,一天的课,还都是些专业课。
陈曲歌:去吧,正好我也要走了··高其远:再见,周末见·陈曲歌:……再见··“老高,你怎么笑得跟朵娇艳的花似的,补作业也能能补得这么快乐”阎灼给他带了早饭,顺便用审视犯人的目光盯着他。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直播·高其远接过早饭,“谢谢啊·我向来活泼,开朗乐观,补个作业而已,大惊小怪·”·徐商搬着凳子过来,一脸八卦,“你知道我们刚刚看见谁了吗”·“看见神仙。”
高其远一边吃着食堂包子,一边唰唰唰写字,笔走如飞,姿态潇洒··“什么神仙,你倒是见一个我看看·”阎灼目露亮光,“我们看见冯意了”·高其远立马愣住,抬头皱眉,“真的假的她来干什么”·阎灼一拍桌子,兴奋地朝两个室友炫耀,“对吧,我说的吧,只有是跟陈曲歌有关的事,他绝对会关注,并且是非常关心哎小高,陈曲歌其实是你亲哥吧”·高其远翻了个白眼,拿起笔继续补作业,“以后不要再拿这个随便开玩笑,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徐商笑道:“逗你玩的,我们的确没看见冯意,这么多天过去,早就没有她的消息了,你不用太担心啊·”·“她自顾不暇,能做什么,我要担心什么”·赵未说:“担心她出现,会对你朋友的妹妹实行报复等一系列- cao -作。
你不是一直挺护着陈曲歌和陈桑的吗得时刻戒备着,喏,你刚才就挺紧张·”·高其远又皱眉,扫了眼他,“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什么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阎灼咳了咳,挡在两人中间,“好了好了,就是个玩笑啊,别太冲动了··小高,快要上课了,你作业补好没有”·高其远吹了口气,合上笔盖和作业本,面不改色,“好了,我收拾一下书包,再等一会。”
阎灼对赵未和徐商使了个眼色·徐商笑道:“那我们就先走了,一会教室见·”·他两人走后,高其远才收拾好,他提了个杯子,边走边晃,表情有些凝重,“阎灼,我问你,这个玩笑谁想出来的”·“冯意啊好像是赵未吧,我们刚才在食堂吃饭,他忽然就想起这一出,说要逗逗你。
你平时也却是挺护着陈曲歌和陈桑的,所以我们就……”·“那我护得不对吗他说得跟我恃强凌弱一样,尤其是他那语气·冯意是不是有错,黄榆是不是也有错。
陈桑姐今年才多大,被他们害得又是离婚又是流产·两个祸害呆一起好了,千万别出来继续祸害别人·”高其远语气严厉··阎灼和稀泥:“他俩有错有错,板上钉钉的事……大佬消消气啊,赵未就开玩笑,睁一眼闭一眼吧。”
高其远心又烦··格子绿跟陈曲歌说话的内容他还没问到,衣带蓝知道却也不说,浣溪沙神秘奇怪、欲盖弥彰的态度下藏着什么秘密他也不知道,现在又来了一个- yin -阳怪气的赵未,活让人不舒服。
“这周末篮球比赛有没有把握,我们系可就指着你夺冠了”阎灼见他眉头紧锁,连忙转移话题··高其远漫不经心道:“不是还有别人吗,他们都很厉害。”
阎灼迟疑了一会,“陈曲歌还来不来我也有一个朋友看中了你挑的那个位置……”·“来啊,他肯定会来·”高其远挥挥手,“不来我不就白打了吗,别觊觎我的位置啊,我可以给你朋友挑别的。”
阎灼扁嘴,“行,您老乐意就成·”·高其远上课,陈曲歌工作··“小陈啊,你真的对沈荷一点点意思都没有你看人家这段时间多照顾你呀,什么都是你最先。”
趁经理不在,学长悄悄地跟陈曲歌说话··陈曲歌敲完一行代码,淡淡道:“没有·”·学长百思不得其解,“你是- xing -冷淡,还是同- xing -恋啊沈荷各项条件都很不错,白富美,能力也可以,而且关键是人家喜欢你啊,卑微地喜欢着你,然而你这人简直太不解风情,高冷伤人。”
陈曲歌端起咖啡,手指一顿,差点将咖啡洒出来,他让自己镇定自若,心跳莫名加速,竟然有一种被人戳破机密的心虚与羞耻感··“我只是不喜欢她,不算罪大恶极吧。”
陈曲歌声音微冷··“当然不算·感情的事强求不来,你死活不动心,人家就算把心肝肺都掏出来了,你也最多就是感动而已·但是也许会有这样一个人,对你简单一笑笑,你就会觉得心动。
我算明白了,这就是不可捉摸、不讲道理的爱情·”学长吐出一声感叹,“可怜人间求而不得的痴男女·”·陈曲歌无言以对,觉得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人。
他懊恼地按了按眉心,怎么又响起他了……·另一个同事打趣道:“你一个快秃顶了的程序员不好好养生,装什么哲学家呢,人家的感情要你插手啊”·还有同事同情道:“大家都知道沈荷到我们部门就是冲着陈曲歌,否则一个学设计的大小姐,干嘛要来对她来说毫无用武之地的技术部端茶送水地打杂可是小陈就是不喜欢嘛,没办法。”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直播·“咳咳咳别说了,大小姐来了”·正是下午茶时间,沈荷提了许多咖啡甜点,分给技术部各人。
学长一脸笑眯眯,“我们自己拿就好,沈荷小姐辛苦了,外面那么冷还亲自出去帮我们买东西……”·“这是我的工作之一,你们才辛苦·”·沈荷面容严肃,不苟言笑,眼角瞥着陈曲歌,似乎有些紧张。
她拿了最上面的一盒点心和一杯咖啡,动作有些刻意的缓慢·她轻飘飘看了眼爱热闹一般盯着她和陈曲歌的同事,同事立刻装随意··“我喜欢吃这个,真的可好吃了,我就是怕吃多了胖,给你吃不客气……”·他们纷纷若无其事。
陈曲歌正要起身倒水,沈荷就过来了,将咖啡和点心放在他桌上,有些畏惧害羞地低头,声音也弱,“那个,你的咖啡和点心,忙很久了,休息一会吧·”·“谢谢。”
学长他们说得多了,陈曲歌再见沈荷的那种尴尬无措与冷淡便越发明显··“这是刚出炉的舒芙蕾,你尝尝看·”·“我等会再吃。”
三句两句就进了死胡同·沈荷百般苦恼,陈曲歌云淡风轻,说了声“抱歉”,转身去了茶水间··沈荷整个人看着心事沉重,情绪强忍着,紧绷着犹如弓箭之弦。
学长让沈荷坐下,“你忙累好几趟了,坐会,你也吃些吧·”·学长给女同事个眼神,女同事立马递上一枚小甜点·沈荷郁郁寡欢,摇了摇头··陈曲歌手插兜里,边喝茶,边看着窗外的景,冬日冷酷严寒,市中心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繁华依旧。
“你一个人在这倒省心·”·学长推门进来,又关上门·陈曲歌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看景,“我喝完就回去了·”·“你要不然就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吧,让沈荷死心,反正她再过几天实习期就结束了。”
学长洗杯子,叹了口气,“人家小姑娘也挺难受的·真是,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你·”·“我的态度从一开始就很明显·其次,她也从没有跟我表白过什么,我为什么要那么说。
而且我……没有喜欢的人·”·陈曲歌睫毛颤了颤,皱着眉,看向别处··“你哪天要是有喜欢的人了,我都觉得不可思议·小陈小陈,你就不能动点情嘛。
哎,别误会,我不是让你喜欢沈荷,我是为你好,你说你一个人,孤单寂寞,总得有人陪陪吧,爱情带给人的温暖与喜悦是无与伦比的,到时候你会觉得世界美好,万事可期。”
学长苦口婆心 ··陈曲歌垂眸不语,睫毛投- she -出- yin -影··似乎……高其远给他带来的温暖与喜悦也是无可比拟的,跟他在一起,世界确实很多姿多彩,明媚晴朗。
那他对高其远到底还是不是朋友之情了·第25章 请假·高其远上课偷玩手机·他好不容易逮到衣带蓝在线,使劲地戳她,疯狂问格子绿到底跟陈曲歌说了什么。
衣带蓝:我也真是受不了了,您老顽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鹅鹅鹅:那你就告诉我啊,然后我不就不骚扰你了吗·衣带蓝:真不是不想告诉你,这个是绿绿和歌歌之间的话,你一个外人掺和什么我不好做的呀。
而且你这个人十分可疑,我深深怀疑你是怎么知道绿绿离家出走这事的··鹅鹅鹅:那你不还是不想告诉我吗行了,我不想跟你磨了,格子绿呢,她是不是把我忽略了·衣带蓝:绿绿不要上学啊你以为跟你似的。
鹅鹅鹅:她就算上学,也有休息时间吧·是不是你教唆她不回我信息的·衣带蓝:哎,绿绿现在认真的,只有假期晚上才会拿起手机看直播。
她看不到你信息很正常··衣带蓝:这样吧,我看你问得也辛苦,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告诉我你在哪里上大学,我就告诉你他们说了什么··衣带蓝:喂喂喂,你人呢,这个要求很过分吗·衣带蓝:……朋友再见。
财政课结束的时候,老师慢吞吞地收拾讲台上的材料纸与课本,幽幽地横了眼旁边死磨硬泡的高其远··“老师,我真的错了,我向您郑重道歉,绝无下次”·“不要仗着自己成绩好就为所欲为知道吗人要谦虚为天,虚怀若谷。
这样才能走得久,走得远啊·人生的路途漫长,未来会有许多苦难折磨等着你,你要一直保持着谨慎与上进,现代社会深邃复杂,大浪淘沙啊·”·高其远摸了摸后脑勺,连连应声,十分谦虚,“老师说得对。”
老师心怀天下,哀叹了一声,将手机还给他,“记好了,下次千万别犯了,看在你以前表现都不错的分上,这回不扣你平时分了,下不为例·”·甜文情有独钟年下直播·高其远接过手机,笑呵呵:“谢老师您的话我是真的记在心里了,没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实不相瞒,我爸也常常念叨,教诲我,说的话跟您说的意思相差无二·”·老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行了,你去吃饭吧·”·“诶”·高其远跑回位置,拎了书包就走,室友在外面打着游戏,见他这么快就被以鸡汤闻名全校的老师放出来还有些惊讶,嘴里叫着“等会”。
高其远迫不及待地点开手机,再给衣带蓝刷屏发信息,这人不知是装死呢还是真下线了·他有些恼地捶了捶脑袋··“别玩了,吃饭,下午我还要练球呢。”
“快了快了,一分钟之内搞定”·周五下午,陈曲歌没有收到要加班的消息,他有些发懵似的在计算着周一到周日的工作·学长滑着椅子过来,咳了一声,小声道:“我说的你考虑怎么样了”·陈曲歌回过神来,“哦,考虑过了。”
学长摊了摊手,一脸欣慰地期待下文,“然后呢”·“然后……随便吧·”·陈曲歌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然后对着电脑敲代码,目不转睛,坐定无心,仿佛不为外界所动。
学长内心的小火苗“倏”地熄了,他面容不淡定,决定帮陈曲歌理清楚,“感情的事怎么能随便呢·在这世界上,真正两情相悦的几率其实很低,但是不能因为它低,就放弃挣扎了吧。
千万不能随便啊,你一定会找着缘定之人的·”·陈曲歌忽然露出一笑,“缘定之人学长我觉得你有些像红娘·”·“什么红娘,我可是男的。”
学长让他严肃点,“这个问题十分严重·”·陈曲歌敲了个回车键,漫不经心:“没什么严重的啊,不就是缘分嘛,我等着·”·学长被气得拍了拍胸口,“你真是的,怎么还这么若无其事呢,过年二十五了吧,趁头发没掉光,赶紧找个对象处处啊。”
“我不掉头发·”·学长眯眼,“还不掉呢,你抹开上面的一层,就会发现里面稀疏可数了·哎,我的头发去哪了·你再工作两年,发量估计跟我差不多。
所以啊,来自前车之鉴,一定要重视感情这一块·”·痛心的学长走后,陈曲歌琢磨了一会,抽开抽屉,在一群物品中找着一个镜子,他拨了拨头发。
好像是有些少了,可是应该没有什么影响吧……·“同志们,停一下,我交待个事·”·经理忽然出现,陈曲歌迅速将镜子扔进抽屉里,镇定如常。
“本周六周末继续上班,各组长分配任务,还是忙这个项目的事,上头比较急,看得也特别重,想在下周三发布,所以辛苦大家了,别怨别怨,老板许诺给技术部发年终福利,包含国际旅游哦。”
闻言,陈曲歌心一沉·如果加班的话,不就看不成高其远的篮球比赛了吗他心生忧虑,掺着些烦躁··高其远上午才跟他说了时间地点,还说要在门口接他,神态兴致勃勃……陈曲歌不忍心打破他的欢喜,看他失落。
“大家如果有什么问题呢,欢迎来找我,继续工作哈·”·经理顶着锅盖来,顶着锅盖走·他一走,同事们纷纷抱怨,叹其命苦·学长又滑了过来,悲伤道:“你瞧瞧我们这工作,动不动就加班的,怎么可能不掉头发嘛。
哎,连谈恋爱的时间都不够·”·陈曲歌皱眉:“我这周末有事·”·“嗯你想请假啊劝你收了这心思,把你那事给推了,你看领导们这架势,不会同意批假的,搞不好你还挨一训。”
陈曲歌纠结,“那怎么办我是真的有事·”·学长见他这么着急,不由认真起来,“什么事如果很重要的话,你可以争取一下。”
“有人喊我去看篮球比赛·”·学长差点咬到舌头,“……你儿子的篮球比赛,还是你爹娘的篮球比赛我记得你不是不爱看体育的吗”·陈曲歌沉默思索。
学长有些无奈,“我劝你千万别去说,否则准挨骂·你把那边推了,你不会已经答应他了吧”·陈曲歌摇头,“我说今晚给他回答。”
他表情严肃,眉头紧锁,似乎真的很烦恼这事该怎么处理·学长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怎么办··正想着高其远,他信息就来了··高其远:当当当,我出现了小曲哥你周末加班吗·陈曲歌陷入犹豫,最后还是按了锁屏,紧攥手机。
其实那只是一场普通的经管学院内部组织的篮球比赛,图的乐子,但是陈曲歌偏偏放不下·一是因为高其远很希望他能去看他比赛,而且他兴致高,陈曲歌不想扫兴;二是为了……自己,他想去探探自己的心对高其远究竟有什么样的感情。
那几天翻来覆去的猜想让他精疲力尽,倒不如直接见人试心··“咖啡·”·甜文情有独钟年下直播·沈荷将一杯咖啡放在他的桌上,她还是那副精神与气色不好的模样,垂着脑袋,声如蚊呐。
“谢谢·”·学长重重咳了一声,暗中提醒陈曲歌·奈何陈曲歌投入自我世界,完全没注意到他·沈荷倒是瞥了眼学长··“沈小姐,这周末实习结束吧,真是难为你跟我们一起加班了。”
学长笑得灿烂··沈荷淡淡地收回视线,从嗓子眼扣出个“嗯”字来,眼睛无神,转身就走了··学长变成了讪笑,人一消失,他迅速滑到陈曲歌身边,“我有招了”·“什么”·“你可以去找沈荷说呀,她是谁,咱们公司大老板的掌上明珠啊,罗经理对她都和颜悦色,言听计从的。
只要你说服她,还愁什么假请不来再说了,她是沈荷,你是陈曲歌,她喜欢你啊·”·陈曲歌没放在心上,“算了,以公谋私,而且这不是利用她吗”·“那你就撒谎,说家中出了重大事情,不得不回去,但是我跟你说,这招风险尤其大,弄不好你的工作都难保。
我就这两个方法,你自己看着办吧·”·组长抱着电脑进来,四处指了指,嗓门拔高,“你们你们干啥呢上班时间,偷玩手机,偷偷讲话,偷吃零食,一个个不务正业,快点坐好了,我来分配一下任务……”·陈曲歌揉揉眉心,他喝了两口咖啡,聚精会神工作,有意加速。
甚至连晚饭时间都没有去吃晚饭,一个人窝在办公室里加班··“不累吗”·忽有饭菜香味和女声·陈曲歌抬头一看,原来是沈荷,她提着饭盒,“关扬说你废寝忘食,我就给你带了晚饭,新食堂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陈曲歌怔然··沈荷没理会他,直接将饭盒打开放下,“吃吧,今晚还要加到九十点呢,你没必要那么拼,连饭都不吃·”·饭菜香味勾人,陈曲歌还真觉得有饿感,他轻轻笑了笑,表示友好。
“那谢谢你啊,一共多少钱,我转给你·”·沈荷似乎有些不耐烦地拧眉,语声略哀,“不用了,不用这么客气·反正给你们打杂就是我的工作,这也包含在我工作之中,一切由公司报销。”
“抱歉,是我的错·”·陈曲歌细嚼慢咽,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电脑,有时候也会敲几声键盘·沈荷看了会,然后出去了,表情- yin -沉。
五分钟之后,她走到了陈曲歌的旁边··“那个……你周末想请假是吗”·陈曲歌一愣··“关扬跟我说的,他还说你很担心,打算今明两天昼夜不休将自己四天的分内工作全部做完,希望能请假赶上周末的事。”
陈曲歌戳了戳饭米粒,“学长胡说的,打扰了·”·“你作践自己,就为了一个篮球比赛”沈荷目光复杂,声音冷淡中带着些难以置信的躁气。
陈曲歌感觉到不舒服,“那是我自己的事……”·沈荷沉沉叹了口气,压抑着烦躁:“你别熬夜了,落下的工作你然后再不补起来就是了,假条一会会有人给你送过来,你填一下就行。”
陈曲歌惊讶地看着她,“你帮我请假了”·“是,周末一天供你差使,祝你看得开心·”沈荷转身欲走··陈曲歌起身叫住她,正要说什么,就被沈荷抢先。
她气息不足,“我已经帮你请了,你就不要有心理负担了,都是我自己乐意的·你要是现在去跟经理说不请这个假了,再百般推脱,你觉得好吗”·“……多谢你。
下周三项目发布以后,我请你吃饭吧你要是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来找我,我会全力相助的·”·接受了她这个帮助,陈曲歌总觉得自己是利用了她,很惭愧,过意不去,心不安理不得。
也就此……牵扯上关系··沈荷顿住脚步,直视前方,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好啊·”·第26章 比赛·篮球场上,高其远球服还没换,一个劲地看着手机或者往门边望,始终没有寻见心中所想的那个身影,手机上也没有消息提示。
“高其远,你还不换衣服等会就开场了·”·一个队友拍着球跑过来··高其远“嗯”了一声,看都不看那人,眼珠子依旧盯着那边,敷衍道:“我马上就去,不是还早着呢吗没到我们金融跟会计比赛。”
队友抱着篮球停下来,走到他身边,循着视线看过去,不明所以,幽幽道:“你知道你现在很像望夫石吗”·甜文情有独钟年下直播·“什么玩意”高其远嫌弃地瞥他一眼。
“抱歉,说错了,你望妻石·”队友鬼灵精地丢下嘲笑,将篮球传给另一个队友,嘻嘻哈哈地跑了··望妻石……是望夫石吧·高其远心思欢甜,洋溢着幸福滋味,他笑了一声,继续等着陈曲歌的出现。
“喂喂”·身后有人叫他,高其远小气地匀出些余光,没看清楚是谁,“有话快说啊·”·“没有话怎么办”·闻声,高其远心一跳,立马扭头,瞬间喜上眉梢,面容与声音像是被春水与秋风浸润过一样,别有温情与喜悦绽放。
他眨了眨眼睛,满是笑意,“小曲哥你来啦”·正是陈曲歌··高其远起身,将自己的外套和水瓶拿在手里,拉着陈曲歌坐到自己刚才坐的位置上,“你坐,这个位置好,你看得清楚又不累。
我老早就来给你占了这个位置,可抢手了,之前来了不少人要这个位置,我可没给他们了,专门给你留着呢”·陈曲歌心跳比平时快,不仅仅是因为他拉了自己的手腕,还因为他的话语和说话时的语气……有点让人心动啊。
一旁被忽略的女生格外不满,看到高其远的反应更是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我还在呢好不好”·高其远抬手指了指朱毓,似乎是才注意到这才有人,开始交际,“这不是法语系系花吗好久不见啊。”
朱毓哼了一声,“不久”·“咦你们俩怎么一块来的”高其远察觉到不对,谨慎地盯着朱毓,那眼神似乎她是情敌。
朱毓气不打一处来,“我在图书馆那看见他,迷路,找不着篮球场,正好他还认识我,跟我问路,我就顺便把他领过来了·”·高其远看向陈曲歌,陈曲歌点了点头。
高其远了然,“这样啊,那谢谢你了,我说你怎么没从正门过来的呢·你不知道路可以问我的呀,你一个电话我保证就到了·”·陈曲歌笑了笑,“我以为你已经在热身准备比赛,没想到连衣服都还没有换。”
“高其远,快去换衣服你队友催你了,再不去你就要引起群愤了·累死我了,徐商跟赵未他们两个可爽了,在宿舍睡懒觉·”室友拎了一箱矿泉水过来,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有气无力地坐下。
高其远嘀咕:“知道了,催催催,烦死了·”·陈曲歌说:“去吧,队友着急了·”·高其远恋恋不舍,“那我走了啊,小曲哥。
阎灼,说你呢,别喝了,他叫陈曲歌,你照顾好他·”·阎灼一口水差点喷出来·陈曲歌失笑,摇摇头,“我都已经工作了,哪还用得着你们学生照顾啊,别傻了,快去吧。”
阎灼眼睛瞪大,不满地看着高其远,“就是,傻里傻气的,校草需要人照顾吗自带气场,生人勿近,就已经吓跑了一大群人好吗”·“不是,我不是担心吗”·“关心则乱,我算明白了,”朱毓眼神各种嫌弃,“我看他行不保证如你所愿,不让任何人近他身,跟他说话,跟他聊天,男女不限,你赶紧滚吧,你们队长头顶快要冒火了。”
高其远回头看了眼,发笑,“小曲哥我的比赛在九点半,你玩手机的时候别忘了时间哦这个衣服给你,冬天冷,你可以盖在身上,口袋里还有几片暖宝宝,给你留的……我先去啦。”
“加油·”·朱毓打着哈欠,懒洋洋道:“终于走了,真烦人·”·“言之有理·”阎灼重重点头,又意味深长地看着朱毓,“系花啊,我发现你对高其远现在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了呀。”
朱毓冷笑道:“恭喜你答对了·我也没办法啊,谁让因为他,我被一群神经病一样的人嘲笑,谁让……哼,总之我现在对他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当初是我看走眼了,有些东西还真是眼睛看不透彻的。”
“他没有做过过分的事吧”陈曲歌忽然开口,似乎耐不住有人说高其远什么··朱毓耸肩,“你又不了解他,你们才认识多久他的所有心思你都了解,能够准确无疑地看透他”·陈曲歌沉默一会,“没有。
看透一个人本身就是很难也很可怕的事情……”·他有些欲言又止,朱毓和阎灼互相看了一眼,有所疑惑·阎灼咳了一声,“校草学长,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想说呀没关系,你可以畅所欲言。”
朱毓盯着他寻找蛛丝马迹··陈曲歌被他们看得有些尴尬,摇了摇头,看向球场,语气轻轻,“没什么,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知道他在学校里表现怎么样”·阎灼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表现啊我觉得都挺好的,在学习方面他是学霸级人物,系里名次名列前茅,今年又得了奖学金,参加的一些比赛成绩也都不错。
然后生活方面嘛,你应该也有所了解,他- xing -格挺好的,仗义爽快,玩得来,直言不讳·小土豪一个,心情好的时候喜欢请室友吃饭·之前有一次不知道他抽了什么风,包了我们宿舍一个月的夜宵,我都胖了……”·甜文情有独钟年下直播·“这就是他的目的啊,如此□□裸。”
朱毓说着风凉话··阎灼摆摆手,“我们男生又不像你们女孩子那样在意体重啥的·”·“嘁·”·“不过一到晚上他就跟我们断绝关系,理都不理,插着耳机在床上一心看手机,时不时地发出些猥琐的笑声,轻而易举地就能看到他笑成太阳花似的脸庞。”
陈曲歌一顿,纳闷:“他在干嘛”·阎灼表情变得神秘,摊了摊手,“对啊,他在干嘛这事排名本宿舍十大未解之谜之榜首,暂时还没有人参破。”
朱毓嫌恶地“咦”了声·陈曲歌的表情也很值得琢磨··“……”·阎灼严肃道:“我们有过很多猜测,但是都被一一反驳并且疯狂嘲笑了。
注意,你的那种龌蹉猜想,绝对是不存在的·”·陈曲歌问:“他是从什么开始……那样的”·“时间不定,不是天天那样的,一周三四五次差不多。
我再想想啊,大概也就从晚上九点开始吧,到十点多,这期间几乎视我们为空气·”·陈曲歌“哦”了一声,神情让人觉得晦涩难懂,“他看直播吗”·阎灼手里捂着个暖宝宝,“室友有时候都打竞技类游戏,所以有时候会看,但是高其远不看,他没什么兴趣。”
陈曲歌不动声色地挑了一道眉毛,“谢谢,我知道了·”·哨子声吹,第一场篮球比赛开始了·陈曲歌漫不经心地看着,然后放弃观战,看手机。
他不玩球,也看不懂球··“你说的宿舍十大未解之谜还有什么”·朱毓对篮球比赛也没什么兴趣··“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其中高其远占了一半,都是我们宿舍密谈。”
阎灼讳莫如深··朱毓不屑,“随便说一件出来玩玩喽,这比赛无聊得我快要睡着了,早知道就不经过图书馆,不经过图书馆就不用碰见陈曲歌,不碰见……”·陈曲歌笑了笑,“说说吧,我也挺好奇的。”
阎灼咳声,脸色有些激动,“既然校草问起来了,那我就说啦啊·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榜首,我再说说第二个吧·我个人觉得第二是屈居了,明明可以上位当第一。
这个就是——高其远他暗恋多年的心上人到底是谁……嗷朱毓你揪我干什么”·陈曲歌怔住,低头沉思。
朱毓拽了下阎灼的衣服帽子,压低嗓音,威胁道:“闭嘴,换个话题我讨厌听这个,你是不是成心往我伤口上撒盐呢”·阎灼后知后觉,“好好好,我不说不说了,你快放开我,后面那么多人看着呢,我还要不要脸”·“三思而后行”朱毓不甘心地放开他,偷偷扫了眼陈曲歌,此人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身如雕塑,一动不动,面色变幻极快,让人抓不住重点,看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朱毓想,他这状态也太不对劲了··正当她要拐弯抹角问一问的时候,第二场比赛开始,金融对会计·哨子声一吹,陈曲歌的心不由猛跳,带着些隐隐期盼的紧张感。
球场上的高其远身姿挺拔,动作灵敏矫捷如飞,投篮精准潇洒,往往能出其不意,轻易攻破敌方,每次精彩都能赢得观众鼓掌喝彩·他在球场上挥洒汗水,视线时常投到观众席前方,与之对视,笑意盈盈。
他无疑是最引人注目的,从外形到气质,那份意气风华与阳光开朗兼具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如海水席卷,势不可挡··陈曲歌握拳,他甚至能在身后如潮水倾涌翻覆的掌声中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砰——可谓磅礴啊。
他似乎……明白了··陈曲歌粲然一笑··高其远投篮落地,转眼看见他笑了,以为自己亲眼目睹了昙花现·傻站在原地,被队友捶了后背,挠了挠头,又傻笑。
金融系最终进入了决赛圈,与国际贸易系对打·休息时间,高其远跑到陈曲歌那儿去,一脸欢笑,写着求夸奖··“很厉害啊,继续加油·”陈曲歌言笑晏晏。
高其远又傻不愣登地笑·朱毓简直没眼看·赵未和徐商这两个室友也赶来看高其远决赛,给他鼓气··决赛,打得十分精彩,双方实力不相上下·在激烈的胶着之下,最终国贸系以两个比分只差输给了金融系。
众人离席欢呼··高其远摘下头带,擦了擦汗,与队友们拍手庆祝,一边寻找着不知去了哪儿的陈曲歌·他拒绝了队友们的聚餐邀请,往前走了几步··“太棒了,高其远,你这回可替我们系出了气了,看他们国贸不爽好久了。”
阎灼笑得尤为嚣张··“陈曲歌呢”·“他走了……”·高其远瞠目结舌,“走了”·甜文情有独钟年下直播·“是啊,你们赢了的时候就走了,他让我跟你说一声,他回去工作了,另外你打得很好,球场上超帅,喏,这是你的衣服。”
“他怎么走了呀我还没和他庆祝呢·”·高其远觉得自己的喜悦瞬间消了一大半,可怜兮兮地拿着衣服回更衣室了·唉声叹气地换完衣服,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立马掏出来,看到名字又泄气。
还以为是陈曲歌呢……·不过这内容让他一时半会没回过神来,似乎从天而降一道彩虹··衣带蓝:在吗·衣带蓝:算了,看在你天天跟催命鬼一样,怪烦人的。
我告诉你吧,格子绿就是跟水调歌头说他和他那位直播里常提到的朋友很般配,像一对情侣··   ·第27章 值·代澜等来等去,只等到个疯狂跳跃的表情包,另外一句话“谢谢,知道了”和几个感叹号,她不由有些纳闷。
浣溪沙:怎么样·衣带蓝:什么怎么样,这能说明什么·浣溪沙:还不清楚吗他问你格子绿跟水调歌头说了什么,我们之前聊了那么多,只发过去一则消息试探,他却真的只限于得知这个就满足了,说明他想知道的就是这个,并且对于其他事他是知道内情的,很有可能在现场的。
衣带蓝:……搞得这么复杂,我看不懂·你还有什么意思一起说了吧··浣溪沙:不懂就算了,就这样,多谢··她走了,代澜又是一阵疑惑。
这些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怪,一个比一个神秘,说的话和问的问题教人头疼·鹅鹅鹅知道格子绿离家出走的事,没想到浣溪沙居然也知道,世界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啊。
代澜有些不安,她……好像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被浣溪沙诱导着把鹅鹅鹅供出去了··对不起,对不起·沈荷放下手机,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
她坐在沙发上,直视前方,敛眉深沉,心事重重的样子··“阿荷,明天你的实习结束,你可以不用去公司了·”父亲说··沈荷神色淡漠,“我还得去,等这个项目结束再走。”
父亲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个陈曲歌既然对你无心,那就算了吧,你又何必把自己整得那么卑微呢·”·“有心无心,又不是一时半会就能下定论的。”
沈荷皱了眉,语态尤为偏执··父亲摇了摇头,眼神满是慈爱与关怀,“你……算了,毕竟你也是我女儿,我希望你得到幸福·我给你几个建议吧,你注意点,以后不要老是私自跟踪他,没人喜欢被跟踪;态度自然大方,太拘束显得不好。”
“……我知道了,谢谢爸指点·”沈荷按着大拇指指甲,她好像一直都有重担在肩的沉郁与压抑感,连在家都是··陈曲歌关掉了社交软件,直播也暂停,打算等目前的项目全部完成之后,也就是周三,再跟高其远见面,说一说有些事。
高其远孤苦伶仃地看着那行楷体小字,又觉甜蜜又觉兴奋·陈曲歌有过反常,之后又恢复正常,对他还那么温柔笑得那么开心,这是不是说明他可以期待一下他们很快就能成为一对情侣……·“又来了又来了,宿舍十大未解之谜之三,高其远为什么总是痴痴癫癫地傻笑”·高其远咳了声,“有意思没意思,赶紧给我把这个什么什么未解之谜给散了,无聊得很。
我笑也碍你事了”·阎灼坏笑:“你觉得没意思,有人觉得有意思啊,还是你那无比尊敬的小曲哥校草,哎说真的,你这么叫他你自己不觉得肉麻吗”·高其远迅速坐起来,猛拍了一下床板,震惊道:“你跟他说了什么”·阎灼被吓了一跳,“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呀反正没把你的丑事给兜出去,瞧你急得……我也就是跟他说了十大未解之谜排行前两名,第一高其远晚上九点到十点半到底在做什么,第二高其远暗恋多年的心上人到底是谁。
朋友们,我们商量一下,让第二上位吧,我觉得这个谜比第一重磅多了·”·高其远觉得有人在他心脏上安了个震动器,阎灼每说一个字,他就会想起陈曲歌以及他那似笑非笑和无端明媚的笑容,心脏都要多跳好几下。
他扒着床栏,紧紧盯着阎灼,目光压迫力极强,有点咬牙切齿,“你真跟他说了确定不是框我”·“框你干什么”阎灼不明所以,“不能告诉陈曲歌吗”·“我……我谢你啊”·高其远暴躁又羞涩地捶着枕头,脸色潮红,表情变化莫测,前一秒还天塌下来了的震惊与害怕,下一秒却是忍不住扬起嘴角,眼神含情,扯着耳机线。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直播·阎灼:“……”·徐商抱着一大份爆米花,路过,凉幽幽道:“有点渗人,他是精分了还是被人魂穿了要不我们报警吧”·赵未笑了声:“正常得很。”
高其远横了他们一眼,一气之下拉上遮光帘,一个人在遮光帘里发疯·室友们纷纷散开,表示已经习以为常了··高其远现在胸中一片坦荡,晴空万里,笑声如阳光般明朗,吹来的风凉爽中带着丝丝甜气。
经过这一系列的事之后,他大概能百分之九十九肯定,陈曲歌知道高其远暗恋他了,并且照反应来分析,十有八九陈曲歌是可以接受高其远的··哇——·高其远觉得自己今晚肯定睡不着了。
他在床上翻来滚去,好想打电话给陈曲歌,听他说话和笑呀·然而陈曲歌在加班,自己只能对着照片、聊天记录和听着声音以解相思之情··阎灼翻了个白眼,耸了耸肩,“又发痴了,我现在觉得吧,高其远每天晚上都在干什么,这个未解之谜还是应该排在第一的。”
徐商:“他好像神经病哦·”·有人手机响,赵未:“我出去接个电话……”·阎灼随口一回:“出去接干什么,外面多冷啊咦,不会是你对象打来的吧”·“你给我的对象啊”赵未笑了笑,将宿舍门关上,迅速走到了前面尽头转弯处的一个小角落。
徐商眼看着赵未走了,朝斜对面的阎灼挥挥手,有些警觉神秘地轻咳了一声·阎灼立马搬着凳子过来,严肃道:“怎么回事”·“暂时不清楚。
我觉得他最近行事诡秘,不知道在跟谁发信息,跟谁打电话,更奇怪的是,我问他他居然装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呢·”徐商对自己的猜测深信不疑,“他……一定是有对象了”·阎灼“切”了一声,“我以为多大料呢,不就有对象了吗估计还在暧昧期,等正式在一起了在跟我们公布。
哎,又要有人请我吃饭了·”·徐商与他击掌··周一到周三,度日如年·高其远深有感慨,周三了他就可以见到陈曲歌的呀他想过中午去找他的,没想到他居然要连着加班,到晚上九十点,压根腾不出空来见他……好忙的啊,可是即使如此,在这么忙碌的情况下,还抽出时间来看他的篮球比赛。
这是多深的情谊啊·高其远没想到,就忍不住雀跃,又很心疼陈曲歌的劳累··今天是周二下午,高其远在数着小时过日子·现在是四点钟,还有……正当高其远浮想联翩的时候,衣带蓝一则信息弹出来了,有些坏意境。
衣带蓝:那个什么,我来自首·浣溪沙她知道了些事……·鹅鹅鹅:·衣带蓝发了几张截图,都是与浣溪沙的聊天记录·衣带蓝:你看见了吧她也知道格子绿离家出走那事,然后问了我些匪夷所思的问题,我脑子糊涂,没注意就全招了……总而言之,我告诉她你知道格子绿的离家出走的事,还挺怀疑你的……对不起,我答应帮你保守秘密的,我失职了……·高其远将那些截图看了两三遍,大概有些明白了。
事情是这样的:浣溪沙只知道格子绿出过事,但不知道是离家出走,话是从衣带蓝那边套出来的·她字里行间都是怀疑,矛头直指鹅鹅鹅,始终不肯放过鹅鹅鹅曾经找格子绿的那个艾特。
她假装站在高处,假装一切都知晓,在这上面大做文章,衣带蓝虽然不太明白,但最后还是被套路,稀里糊涂地就给玩进去了··鹅鹅鹅:没事,她知道就知道吧,别自责,她又不能怎么样。
反正有人已经知道了··衣带蓝:……不是为什么你们说的话我都听不懂啊,我很苦恼我很费解啊·鹅鹅鹅:那就不用知道了,人生单纯且直接,挺好的。
衣带蓝:你们想气死我是不是我本来脑子就不好使,一思考就头疼·在你们说话好累,可怜我的绿绿还在学校写函数··鹅鹅鹅:去休息吧,谢谢你啊小妹妹。
衣带蓝:什么小妹妹,我可是大学生··高其远脑袋枕着交叠的双手,皱眉看着描绘极光夜色的帘子,沉吟思索·浣溪沙估计已经猜到鹅鹅鹅就是高其远了。
反过来,高其远也有七成的把握确定浣溪沙就是沈荷··他呼了口气,腿搭在床栏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啧啧,这下子就明了了,离大家脱掉马甲拿最真实身份对质的时间不远了。
沈荷绝不是省油的灯··这一点,高其远在几个小时之后又一次感受到了·是陈桑发来的信息,告诉他:什么情况,我哥居然和女生一块吃饭了,就是那个暗恋我哥的实习生吧,上次来书店看书但是忘带钱的女孩子。
陈桑居然还拍下了照片,高其远连忙戳开,是书店对面的餐厅,果然是他们·陈曲歌和沈荷面对面坐着,靠窗,陈曲歌低眸不语,神情平静,而沈荷背着镜头,看不太真切,从侧脸来看她似乎在笑。
高其远用力握拳,满脸写着不开心与恼火·他气鼓鼓地三下两下下床,开了阳台门,又给关上,毫不犹豫地给陈曲歌拨了电话··陈曲歌在对着咖啡发呆,神游世外,手机忽然响起,手指一抖,洒出几滴咖啡。
他一边抽纸擦桌子,一边接电话··甜文情有独钟年下直播·“其远”·听到他的声音,温润带笑,高其远不由心中柔软,暖意顿生,忍不住用那种兴师问罪的语气去质问他。
“那个……你忙完了没有”他有些扭捏,还是很吃醋··“刚忙完·我请同事吃饭,想结束后跟你说的,你电话就打过来了。”
陈曲歌将面纸丢到垃圾桶里,瞥见沈荷面色霎时间变得- yin -沉不悦··“哦,是不是又是那个实习生啊”高其远凉凉道。
陈曲歌忍俊不禁,“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陈桑姐”·陈曲歌下意识看了眼对面街边的书店,笑了笑,跟沈荷指了指自己的电话,然后起身离去。
“我欠人家一些人情,请客还了·”·高其远扣着阳台窗户,语气像撒娇,“什么人情啊”·陈曲歌轻笑道:“请假去看你的篮球比赛,还是老板千金也就是沈荷出的面,否则就凭当时的工作量与力度,我哪里请得了假。
这份人情,一顿饭都算轻的了·我对你不错啊,别吃醋了·”·“我……”·高其远忍不住心花怒放,又忍不住抱怨,“你也可以不来的,干嘛要惹上她。”
“挺值的,不来会错过好多·你说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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