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醋桶谈恋爱+番外 by 薏仁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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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醋桶谈恋爱+番外 by 薏仁茶(2)
·阿水伤的不轻连走路都成了困难,陶嘉宇之前没上过男人不代表不懂,他看阿水只是简单的擦了腿间的血,穿衣服时却连坐都不敢坐,再看向床单不忍的转过头,他索- xing -把钱包里的钱都拿了出来,塞到阿水的钱包里说:“跟我上医院。”
那笔钱很厚不是小数目,阿水被他拽的腿疼,忙制止道:“你不用这样·”·陶嘉宇脸黑了半边,咬牙切齿道:“给我去医院做检查”·至此,阿水也就不多说了。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天作之合·在夜总会工作的人没有几个是干净的,检查身体是必然也是那些客人最关心的问题,毕竟谁也不想因为寻欢作乐而染上臭病,尽管如此,阿水在穿上衣服上还是说了句:“昨天是我第一次出台。”
陶嘉宇很想问一句:你不是不出台么,怎么昨天就出了··他妈的是他赶上了·日常服没有工作的短裙那么暴露,反而是很乖的打扮,光腿神器加一双切尔西靴衬的阿水的腿更长,上身一件高领长毛衣和一件灰蓝短羽绒服,陶嘉宇打量了半天,别过眼:“艹,男的。”
出去时两人是被经理送出来的,陶嘉宇觉得自己的阵势也太大了,不过后来等他知道了经理当时的举动里包含了鄙夷,回头就让人把他弄出了郝公馆··阿水行动不便别说走路了,看着就像是瘫痪许久突然能走路的人,陶嘉宇琢磨自己昨天也太狠了些,一脸不耐的扶住他的胳膊:“身份证带没带。”
然后一把抱住了假女人走进医院,一路上收到了不少女士羡慕的眼神··这有什么好羡慕的·等拿出了阿水的身份证,陶嘉宇才想起阿水是他的代号,真名叶荀,再定眼一瞧,年纪比他还大两岁。
“麻烦快点处理,我这……他伤的很重·”·叶荀把头埋进陶嘉宇的围巾里,隔绝所有人好奇的眼神,太意外了··陶嘉宇挂号的医生是专门联系的张卓,这明明是一个女人突然查出是男人,他不想有这尴尬所以问了张卓认识不认识在医院的人,张卓当时正在和杜泽吃早饭,杜泽一脸好奇的看着他:“陶嘉宇怎么了”·张卓示意他别出声,转身说:“你是在协和么,是的话就去找赵虹,他和我是初中同学,人很好。”
陶嘉宇又说:“信得过”·张卓挑眉:“你是杀人了还是怎么的了·”·“一言难尽,等我回去·”·陶嘉宇挂了电话就问赵虹医生在哪,到了门口敲敲门,看到一位很儒雅的男人。
“刚刚张卓给我打电话,你就是陶嘉宇”·陶嘉宇呼出一口气,打算把叶荀放椅子上结果叶荀揪紧了他的领带,他低头想问干嘛,叶荀两眼含泪说了一个字:“疼。”
老爷们的眼泪有什么好看的,可,可陶嘉宇就觉得他娘的怎么哭都这么好看,于是冷着脸看向医生:“赵医生,你,你给她看看后面·”·赵弘正在写笔记的手一顿,抬头看了一眼他怀里的人:“张卓没跟你说吗,我不是妇科,我可以给你介绍很好的医生。”
陶嘉宇急的汗都出来了,这时叶荀自己说了:“医生,我是男的·”·“诶他是男的”·赵弘重新看了病历,病人- xing -别那一栏写着男,他也大概猜到两人是什么情况,“把他扶到后面躺着,我看看。”
伤口有做过简单清理但显然还不够,赵弘有些责备的看向男人:“你们玩的也太过分了,现在才来,感染了伤口怎么办”·陶嘉宇有苦说不出,这人是他伤的不错,所以只能低头:“昨天没注意。”
一直没有说什么叶荀显的很淡定,面色发白但看得出在极力镇定,他说:“是我大意了·”说完握了握陶嘉宇的手臂轻轻摇头,面露浅笑,“没事。”
陶嘉宇心想,这人真的看不出是在夜总会工作的,真的看不出··“那个,你开药往贵里、好里开,价钱不是事·”·赵弘没应他,而是对叶荀说:“这几天歇着,饭别吃,吃粥。”
“谢谢·”·赵弘给叶荀开了一堆的药还嘱咐最近的饮食要多多注意,陶嘉宇负责出去付钱,然而出去在转弯处不知道和谁撞了一下,手机掉在地上侥幸的没坏,钱包却没了,回去和叶荀拿钱丢面,他干脆又给张卓打了电话:“好哥们,来一趟。”
好哥们正在去上班的路上,车里还坐着搭顺风车的杜泽,昨晚受凉搞的早上起来有点感冒,车里全是擤鼻涕的声音,张卓看着窗外,说:“正好,你去看看病。”
“不了吧,就感冒而已·”·张卓掉转车头,扬起嘴角笑了笑:“我怕你传给我·”·如果张卓知道陶嘉宇找他来是打炮的事,八成情愿把杜泽扔在路边都不让他来医院。
陶嘉宇昨晚开了荤、告别了雏不说,玩的太狠还把人做晕了过去,医生都对着他说昨晚两人过分了,杜泽就站在他身后,红着耳朵也不知道该不该听,时不时忍着喷嚏减轻存在感,他看两人抽烟了才走到一边。
张卓脸色有点不好看:“你没数”·陶嘉宇脸色发青:“喝了酒,就特么记得怀里人摸着很舒服了,现在怎么办,要是被家里人知道还不扒了我的皮,我倒是不怕扒皮,就是他的背景和癖好……张卓,郝公馆你认识不认识人。”
“我马上帮你问问,他要钱吗”·陶嘉宇想到这招了,“昨晚他们开了9万的香槟,我心情好又看他人也不闹,就发神经开了两瓶18万的,之前我让他开,他就开一万的,你说说,在那地方谁不是狠宰客人,我还以为是清流呢,不过他今天早上起来也没闹,赵弘在里面教训我还帮我说话,搞的我心里不是滋味。”
·张卓懂这种感受,可就怕是碰上了个手段高明的,所以他的建议是:“你给钱堵嘴吧,你昨天在郝公馆睡的事情估计有人知道,这不是事,但要是把人玩到进医院的事传了出去,名声不好。”
“我想看看昨晚的监控·”·张卓点头说没问题:“要是没事我就走了,钱包的事报警没有·”·说起钱包,陶嘉宇一肚子的气:“报警了,妈的逮住了看我不搞死他。”
瞄到张卓身后20米处的小结巴,他叹息道,“这下子光辉形象全没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天作之合·张卓嗤笑:“你哪里来的形象·”·该说的都说了,张卓给郝公馆的人打了电话查监控,然后伸出胳膊夹住杜泽的脖子就往外走,杜泽“诶诶诶”还没来得及和陶嘉宇说声再见就被拖出了医院,刚出门先被寒风吹的浑身哆嗦,他说:“干嘛,干嘛走的这么急。”
“好孩子现在应该去上班,而不是看热闹·”张卓示意他怀里的药,“不吃就等于扔钱,你看着办·”·杜泽盯着他的眼,将药全都放进书房说:“别把我当、当弱智,我都、都看出来了。”
“你看出什么了·”·这有什么难看的,杜泽偏过头就不说,却在下一秒夸道:“她真好看·”·张卓憋着笑:“她”·杜泽还没懂里面的利害关系,别人的事情他不八卦,于是“嗯”了几声说:“好看啊,真好看。”
随后就听见了一道较为- yin -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喜欢这种”·“喜欢啊,真赏心悦目,比公司里的人好、好看……诶诶你,你干嘛”·张卓黑着脸:“你还坐不坐顺风车了。”
“……坐啊·”杜泽咬咬牙坐会副驾驶,不懂他怎么喜怒无常起来了··第15章 凭我是你哥·张卓看着杜泽下车,头也不回的就去郝公馆,一张漂亮的面孔下居然是颗纯洁的心,这个可能- xing -比杜泽聪明一次还要低。
突然又想到了那个气人的结巴,张卓一掌拍在了方向盘上,面对说话不利索的小东西,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暴戾总是非常容易的就跑出来,以前他还有耐心去和杜泽慢慢磨,现在他已经快要没有耐心了。
一脸- yin -沉的到达郝公馆,说了目的之后立马有人带他去看视频,陶嘉宇昨晚的事情还真没话说,视频里显示叶荀把他送到了房间有想出去,但陶嘉宇用手揽住人家的腰一下子就把叶荀勾了进去。
身旁的经理不停的深呼吸,看着男人眼色问道:“请问是……出什么事了吗”·“没事,我想问问你,叶荀,也就是阿水的事情。”
张卓问,“他在你们这是什么情况·”·“哦他啊,脾气蛮犟的一直不出台,但是长的好看还会说话,平时生意也挺好的·”·张卓低头看着屏幕:“私人呢。”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最近他情绪不大好,听别人说是被相处多年的男朋友甩了,他嘴巴很严不主动说事·”·“行,我知道了·”张卓把了解的情况都发给陶嘉宇,该怎么办让他自己做主。
陶嘉宇在医院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一是因为第一次,二则是叶荀不哭不闹贤惠的像他“女朋友”,他都快被这股怪异感打败了,收到张卓的信息再看看叶荀不能走路时的忍痛样,他一咬牙:“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叶荀惊诧于他的态度,低头笑了一下:“不用了,你已经给过赔偿了·”·卖家与买家,存在的关系也仅仅在那一张床上··那声笑传入陶嘉宇的耳朵里,不知怎么的他觉得很自嘲,如果一个人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那满身的颓废便犹如空壳丧失了生机,活着也就是行尸走肉。
“你没有在外面玩的这么狠过,你现在不方便回去,不要多说了·”·陶嘉宇执意要送,叶荀撩起额前的碎发后跟着上车,轻声说了一个地名··陶嘉宇一愣,因为那地方离市中心很远,远到他开了导航才能去那,而去了那他不由自主的往外哈气,很普通的旧式小区,从外面看就觉得年纪很大了,他随口问:“你家几楼啊。”
看这样子,估计没有电梯··“在5楼,你就在这把我放下就行了,里面地方不大不好倒车·”·陶嘉宇在心里咂嘴,他以前混夜总会的都是虚荣一派的作风,撑死了都要面子的那种,就凭叶荀的长相,想要从金主手里拿钱不是难事吧,可住这就有点太他妈落魄了,难道郝公馆还克扣他们的小费·他觉得自己现在能写一本十万个为什么,都好奇死了。
他们就是一夜qing的关系,再关心就不合适了,陶嘉宇在路上也买了些补品给叶荀,就当是看着他那张脸心软了,虽然他知道人家是带把的,但叶荀现在走路困难都是他的锅。
“诶哥”·这才下车没几秒,远远的就听着一人在叫哥,陶嘉宇下意识转身看见一个人风风火火的从对面跑过来,带来一阵寒风扑面,一个20岁上下的青年闪着眯着老鼠眼左右看着他的车。
“哥,这是你男朋友啊·”·陶嘉宇暗中观察了叶荀的脸色,发现他的脸上连一点表情都没有,起先还笑几下,现在全凭一张皮撑着场面,“今天麻烦陶少了,对不起。”
“诶哥,请人家上去坐坐啊·”青年笑眯眯的要把陶嘉宇请上去,陶嘉宇不着痕迹的挪开对方的手,视线在青年全身名牌的衣服上停留几秒,他对叶荀斯文的笑了笑,“那我先走了。”
转身还记得有东西没给,在医院时那个小偷被人逮住了,说来也巧,他偷了一个不算还要偷其他人的,没想到下一个被偷的人是健身教练,那一顿打打的惊天动地,钱包失而复得,陶嘉宇想摸钱结果想起来早上起床时都给了叶荀。
现在钱包空空,他抬头想说话然而听到了一声很浅的“嗤……”·发声人当然不可能是叶荀,他扫过去一眼又慢慢收回,开了张支票快速写下五位数递给叶荀:“这是我给你的补偿。”
那张支票在寒风中来回颤动,叶荀的双手颤抖着紧握在一起,他看着支票上的数目抬头看向陶嘉宇,鼻子似乎是被寒风吹酸了,他扯出一个笑:“不用了,已经够了。”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天作之合·陶嘉宇难道不想收回吗,他觉得莫名其妙的同时也不明白叶荀眼里的绝望是从何而来,早上起来没化妆所以看着很干净,他不如昨晚那般有张无暇的脸但颜值依旧是高分,陶嘉宇要不是亲手摸过这张脸,他都以为叶荀是整容品了。
“这钱不单单是补偿,你懂吗”·当然懂了,叶荀垂下眼终究是抬起了手··“哎呀急死我了,哥你快收着不要浪费陶少的心意。”
旁边的青年火急火燎的拿走支票揣进自己口袋,谄媚的对陶嘉宇鞠躬哈腰,“谢谢陶少·”·可是到底谢什么呢,他管不了那么多··陶嘉宇眯了一下眼转身就走,手臂被叶荀拉住了,叶荀一脸急切却不可说的模样,老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昨晚我……”·陶嘉宇随之冷了脸,寒声道:“昨晚怎么了。”
“昨晚·”叶荀触电似的收回手,“昨晚多谢陶少买酒,照顾我的生意·”·陶嘉宇挑眉忍住那点不适,虽说是兄弟,这弟弟就长的贼眉鼠眼不像个好人,“行,我走了。”
“诶哥,他是谁啊,看上去比高彬有钱多了·”·叶荀咬咬嘴唇,转身给了青年一个措手不及的耳光:“叶祥,你到底欠了多少·”·“靠你凭什么打我”·“就凭我是你哥”·叶翔很不服气就要开口骂回去,但口袋里的支票提醒了他,他硬生生忍住了:“50万。”
听见这个数字,叶荀有些喘不过气,拿出身上所有的钱扔给叶翔,有气无力道:“别再来烦我了,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也尽到了父母死时的嘱托·”·叶翔“腾”的站起来:“你是我哥啊,你不管我,谁管我。”
数数钱加起来能有十多万,靠,真看不出啊就特么一晚上的功夫,叶荀能搞到这么多的钱··叶荀没有说话··“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啊哥·”·叶荀闭上眼,心里空落落的,看着叶翔拿出支票对着亲,他一步步的往家挪:“这一次之后,我不会管你了,叶翔,养育之恩我报答给你们了。”
叶翔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收好钱又看着地上的补品,突然转身喊了句:“我拿去打理关系了啊,反正你也不吃·”嘴里嘀嘀咕咕,“每次都这么说,哪次真了。”
“牛逼牛逼,价格好贵的·”啧,就是忘记问那人要张名片了··陶嘉宇回去花了半个多小时,脑子里一直想着叶荀的事,他挺好奇的,但不会去付诸行动因为那也太无聊了。
好在叶荀是个聪明人,支票一出手,他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不怕对方爱钱,就怕他难缠··回去把张卓约出来去去晦气,陶嘉宇喝着酒不是滋味:“我这花了这么多钱,睡到一个不想睡的人。”
张卓看傻子:“你想睡谁啊·”·“那人还没出现,唉,我是傻逼啊开18万的伏特加,这前前后后我都花了多少钱了·”·“你年终奖要了和没要一样,这一晚过去抵得上人家两年的工资,陶少,果然不是白叫的。”
陶嘉宇感叹了一句:“我真没看出来是男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少在这感叹了,事情干净没有·”·陶嘉宇举起酒杯:“干净了。”
然后对着对面唱歌的歌手吹口哨,刚刚的忧伤仿佛从来没要发生,“对了,结巴呢,怎么没看你带着他·”·“人家好孩子天天认真工作还加班,和你比”·“哟哟,他怎么还这样子,搞的我和他站一起,像是大坏人。”
张卓面无表情的抿了口酒,也正因如此,所以他总是不自觉的一次次耐心,在满是斗争的社会中能保留半分澄净都算是不容易了,“你别和他提,他就不会问,你要是提了,他能问到你想打人。”
“这么了解·”陶嘉宇用手肘推推他,换来张卓含笑的一记眼光,“这几天你也收敛收敛·”·“肯定收敛啊,我现在心肝都怕死了。”
怕他家里的那几位闹腾,也怕某人纠缠不清··现在事情算是解决,张卓玩到中午回去,陶嘉宇看看时间开启嘲讽:“这么早就走·”·张卓拿起围巾边走边说:“我怕自己喝死在这。”
上了车看向副驾驶,上面留着一个灰色的饭盒,打开入眼的先是两个煎蛋,三素一荤整齐的排列在饭盒你,张卓都有点佩服杜泽的雅兴,真有时间··果然到了饭点,杜泽的电话来了,说话急促就不会流畅:“那,那,我的饭盒在不在,你车里。”
“在啊·”·“那就好·”那个饭盒他用了一年多了,有感情,杜泽先是吞了口口水,然后说,“给你吃吧,我在公司吃不到了,晚上回去就不好吃了。”
张卓掂量着饭盒:“你今天是不是加班·”·电话那边传来沮丧的回复:“好像是诶,这几天闹心·”·张卓顺手就吃了煎蛋,里面居然还有火腿粒,“心情差”·杜泽刚被上司批评要打回原地重做,心里的确是有落差,他说:“搞游戏好累,想去做平面。”
“做平面也累,你要转组的话考虑清楚,就你的情况应该选则兴趣大一点的·”·杜泽又后悔了:“我再考虑考虑吧,我现在,现在混的挺好的。”
大家想的点子不一样是很正常的事情,可能最近太累搞的自己有点颓废,杜泽安慰自己两句拍拍脸打算重做,中途被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拉住,“你好像是明大的吧。”
“我回去和你说哦·”杜泽挂了手机点头,“是啊·”·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天作之合·同事神神秘秘的:“招进来一个你的学妹,你可以相处相处,女的。”
杜泽挺不好意思:“我先去上班·”·“对了,她好像能力蛮强的,棋逢对手也可以处处嘛·”·杜泽摸摸鼻子觉得同事太热情了,没把这事当回事继续埋头画图,坐了四个小时打算去倒杯咖啡,路过电脑桌时忽然被画面闪了一下眼,于是他慢慢倒回,看了看屏幕上的海报和熟悉的画面,问一边人:”这个位置是谁坐啊”·“哦,新来的实习生,嗯叫徐静。”
杜泽吹吹热气,将头转向一边:“谢谢你了,这个案子应该不是实习生能碰的吧·”·“她背后有人·”·杜泽口气不咸不淡:“哦。”
第16章 你给我站住·杜泽抱着茶杯仔细观察了电脑上的海报,转身笑着说:“她,去哪里了·”·“新人嘛,家里人不放心估计是带出去吃好的了,怎么了”·“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
大家都是搞原创的,有些事还是不要太早下定论比较好··办公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大多数人都选择出去吃借以犒劳一下加班的心情,或者是去休息室聊天,杜泽插不进话就坐那等外卖,偶尔想想早上给自己精心准备的午饭就忍不住可惜,不过最后给张卓吃了也不浪费。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突然从身后伸出一只手,杜泽专注看电脑被吓的立马站了起来,这一站正好磕到身后人的下巴,他踉踉跄跄的转过身心虚说:“怎么是你啊·”·张卓皱了皱眉,将手里的饭盒放在桌上:“吃”·杜泽打开饭盒发现是蛋包饭,缩了缩脖子说了句:“对不起。”
等张卓脸色稍稍正常些又问,“你怎么给我送饭了·”·不给你送饭,你晚上回去还得去我家折腾··话到嘴边没说出口,张卓坐下随便拿了本杂志翻看:“在家闲的蛋疼,鸡蛋买久再不吃就得扔了,你也真是好兴致,天天给自己搞爱心便当。”
杜泽挖了一勺塞嘴里,眼睛满足的眯成了一条缝:“好吃·”把肚子伺候好了,心情自然也好,他说,“一个人在家太枯燥无味了,所以,所以想过的美一点。”
再看张卓依旧散发着低气压,他不要命的坐过去用手臂推推,嘴巴里塞满了饭含糊说谢谢··张卓看了一脸迅速转过头,催促道:“快吃,被别人看见就不好了。”
“我还有外卖没到·”·“啪——”张卓不耐的合上书,干脆拉起杜泽,“去我车里吃·”·杜泽想起张卓现在的身份也觉得在办公室里不合适,公司上下那么多人而且多为八舌,往坏里想,如果说他背后也有人那就惨了。
张卓下去的时候顺道还买了两杯奶茶,奶茶和外卖一起送到,原来是份饺子··车里暖气开的足,杜泽自个吃的满足,时不时转身对张卓笑笑,眼底的高兴怎么都藏不住:“我不知道也没猜到你会来送饭。”
“这话你还要说几遍·”吃了人家那么精心准备的午饭,怎么可以不回礼·不过这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张卓望着窗外白雪皑皑的地面,车窗倒映出杜泽安分吃饭的情况,一时之间神情恍惚起来。
“张卓,我今天在别人电脑里看到了一幅画·”杜泽拿筷子戳着所剩不多的饭,犹豫再三说了出来,“那是我爷爷的·”·张卓暂时没听懂:“然后呢”·“这是公司新接的案子,然后团队里有一个新人,好像还是咱们的学妹,这肯定是商用了,所以我在想………”·张卓立马明白了:“先说后说结果不一样,但凡她有一点自己是设计师的自觉就不会用没有版权的素材,你可以给她好好上一课。”
“对方是女的·”·“女的怎么了,女的不是人”这么垃圾的- xing -子到底是谁培养出来的,张卓还想再凶几句,然而看到杜泽睁大着眼盯着他,那股气又莫名其妙的先憋了回去,他抬手近乎粗鲁的擦掉杜泽嘴边的番茄酱,“跟你待一分钟都不行,让人火大。”
杜泽挺委屈,明明气氛挺好的怎么突然就到修罗场了,这火气大的怕不是下一秒就要打人了,他干巴巴的说:“你好凶,怪不得找不到对象·”·张卓一听,气的眉毛都要竖起来了:“你不凶,你有对象”·“你,你你……”·张卓拉起杜泽的帽子套住头,对着上面连拍了两下:“我什么我,快吃你的饭。”
然后夹起饺子快速解决,连口汤没剩给杜泽··杜泽倒是无所谓吃不吃饺子,实际上他被打蒙了,脸颊涨的通红却挤不出一个字,他急的丢下饭就要回去,他不要受气。
“杜泽你给我站住”·杜泽真站住了,转身瞪着他用力说:“干,嘛”·张卓被寒风一吹冷静了,从车里拿出那杯奶茶递过去:“带走喝。”
杜泽把手往后一别,眼睛就是不看他:“不要·”·“是不是欠打·”·杜泽挺怕张卓的,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所以怂怂的接过奶茶掉头就跑,心里也在回味大学时期的那个张卓,不过接了奶茶有点丢面,他握着热乎乎的杯子埋头也不知道想些什么,等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奶茶已经喝光了。
张卓在外面站了一会才回车里,火气来的不明不白又有些控制不住,他松了松领带,看向副驾驶上的饭盒慢慢收拾干净,杜泽的人影早就消失了··在原地抽了根烟才离开,张卓猜着杜泽会生几天的气,但电光石火间想到他说的那件事,张卓掏出手机就想问问是哪个大佬居然让新人直接上手,可转念想想他又放弃了这个想法,只是问了问最近有什么新人,资历怎么样。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天作之合·张卓从来都是幕后不居幕前,所以好友以为新人里有他什么亲戚,不过都被张卓否定了··杜泽气呼呼的喝完奶茶,气也消的差不多,于是整理好衣服算着今天几点能回去,再路过办公桌时与新人正好碰了面。
“诶学长”·没想到徐静认出了自己,杜泽愣了几秒钟笑笑:“你记得我啊·”·“当时军训时看到过你打篮球嘛,当然记得。”
她不收篮球还好,一说篮球,杜泽脸又红了几分,他哪里会打什么篮球,都是坐旁边给张卓加油的,“我打的不好·”·女人轻轻嗤笑,打的好,就记不住了,“这么巧,你也在这个公司。”
杜泽的眼神直往她电脑上看,心不在焉的岔开话题:“你在做这个啊·”·“恩恩是的,海报嘛,练练手·”·这是一款国风游戏目前还在测试中,市场部的人全国跑,前期宣传也放下去了,杜泽在考虑该怎么使用措辞,与其等以后被人查出来放网上婊,倒不如现在就提醒徐静换素材。
“徐静,我看这个背景有点眼熟,好像不适合用,你换一下或许更好看·”·只是新入公司的员工似乎还没有真正融入这个社会,不知道谦虚两个字怎么写,“学长,我哥哥说这样很好看的啊。”
徐静哥哥是谁,市场部经理徐晓波··“我是看这个背景眼熟……”·“这是我画的啊·”·杜泽叹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
有人开玩笑似的拍他肩膀:“你怎么还怼起人家小新人了·”·徐静热心肠的解释:“没事没事,学长也是好心·”·杜泽听着身后的嬉笑声,好像他成了爱挑员工刺的上司,他往兜里摸出手机给爷爷发了条信息:“爷爷,我想看看你的那副牡丹。”
沈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只画过一副牡丹,因为牡丹是他去世的夫人最爱的花··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老爷子把这句诗提在画上,就挂在卧室里,有人出大价钱想请他画,在杜泽的记忆里没有一个人成功,很多时候他都能看见爷爷一个在卧室里抚摸那副牡丹,他很少见老爷子画那么大尺寸的画,当初抬进卧室都费了不少周折。
沈老爷子很快的就拍了照片发过来,杜泽看完装作无事的回到座位,任由旁人怎么说话都不搭理,偶尔回复一两句不显得自己太高冷的话,看到张卓发的朋友圈时发现嘴里还残留着蛋包饭的滋味。
“可气·”·晚上张卓没能喝到杜泽的汤,第二天也没有,第三天更是门铃都没响一声··难道真的生气了·张卓好不容易做好思想工作去敲门,结果杜泽不在家,他转身就走并给陶嘉宇一个电话。
“怎么回事,加班加成这样还让不让人过年了·”·陶嘉宇感到锅从天上来:“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说了算,再说快过年了,肯定忙啊·”边接电话边玩着电脑,右下角同学群又开始艾特全员了,“喂,老张这几年混的真不错,特么又请咱们吃饭……好,我知道你肯定不去。”
张卓皱眉:“听杜泽提过几句,他这几年风生水起的,这日子过的很滋润,我不去,和以前一样随便搪塞一个,说联系不上我·”·“你就不怕结巴漏风。”
张卓看了看手表,冷哼道:“怕他”·杜泽这会正站在会议室面对众人,突然浑身抖了抖,他用激光笔指向屏幕上的海报沉默了几秒,抬头说:“这四张海报都不能用。”
四副海报出自新人之手,半分钟之前还遭到了主美的夸赞,然而现在突然遭到人反对并且是肯定口吻,在场的人你看看我,都很不解··最激动的莫过于新人:“为什么不能用。”
“因为用了你的,会被别人骂·”·徐静直接站了起来,胸口上下起伏着,每一个眼神都叫嚣着不服:“学长,话总要说明白吧·”·杜泽不知道这声学长是真心还是假意,“你的画风是学的韩国某位画师对吗”·徐静面色微变。
“名字我就不说了,他非常火,而且作画视频在网上也有,你和他的画风几乎一样·”·“只是画风没问题吧,我没学他·”·杜泽说话不能急,所以他一直表现的很淡定:“这四张的背景都有用到一副牡丹图,虽然你进行了移位拼接甚至是再创作,但对比原作都有迹可循,这位画家名字叫沈之昂,不信的话可以搜索一下,这画有人出价2000万都没能让他出手。”
徐静捏紧了拳头看向主美,主美满眼无奈··“我们都是搞原创的,道理我就不多说了,家父正好对国画有兴趣,所以我也对它略懂一二,某大型网游去年爆料出挪用国画大师的作品被扒了几层皮,在网上闹的沸沸扬扬,都是圈里人不会不清楚吧。”
主美认真看着杜泽,觉得他今天有点不一样,却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第17章 你很过分诶·最后徐静的海报撤回不用,重新安排了一位公司老员工,在众人面前被上了一堂课,徐静作为一个刚出校园的大学时脸皮薄,当即就冷了脸顺便白了一眼杜泽,走到他身边嘀咕了一句:“我没有抄袭”·“没人说你抄袭。”
抄袭的罪名太大,他不敢随意给人戴,况且这也不是他本来的目的··张卓在外面溜了一圈把事情大概了解,看见杜泽一个人从会议室出来,他上前抓住胸口就往前走:“走,跟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杜泽气又上来了:“你,你松开”·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天作之合·“我不松,你难不成还能打我”张卓余光瞥见有人往这走,捂住杜泽的嘴连忙躲在了墙后。
徐静的事在这一层传播很快,杜泽刚想啃一口捂住自己嘴的手··“他好像有点针对徐静·”·“新来的,听说趴在办公室里哭呢,你说他早不提晚不提,偏偏要一锤定音的时候提,什么意思呢。”
“反正我不懂,不过我听说这个活本来是找他的·”·高跟鞋走路的声音渐渐远去,张卓感到怀里人紧绷的身子松了下来:“你真威武·”·杜泽踢了踢地上的纸球:“我和她没仇。”
杜泽大学时总是这样,耐得住打击但总得有一个消化的过程,而这个消化过程往往气氛很消极,杜泽不爱给自己惹麻烦,在小团体面前,真的也会被说成是假的,你帮我遮掩,我帮你躲藏,大家心口不一互相鼓气。
“这个活是找过我但是太忙了,我没兴趣接,哪里是她们口中说的那样·”·杂物间里没有等,只有从窗外透进来的丝丝冷光,而在这些细碎的光线里,张卓准确的找到杜泽的手牵着:“你在那么多人面前提出来,新人脸皮子薄,有这反应都是正常的。”
“难道她都没有自己做错事的自觉么,我没有针对她·”杜泽抬起头,眼里清明,“我不想搬出爷爷所以我没有说,可就是因为没有说,大家以为我多管闲事,专门挑新人的刺。”
·张卓看着还行,小结巴的心情不难受,挺多就是跑跑嘴炮··有了刚刚的小插曲,张卓顺利的领着杜泽去楼下吃甜点,街头人来人往显的十分热闹,杜泽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吃蛋糕,吐槽了句:“新人真的不耐打。”
张卓一下子就笑了:“你刚来公司那会耐打吗”·“耐啊,在公司里没有人会体谅你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他们往往还会抱怨你学的太慢了,在学校里学的东西没有公司里多,所以要会低头嘛,没有人喜欢趾高气昂又自大的人,山外有山,谁也不是天下第一。”
杜泽低头看看胸前的胸牌,他这上班的功夫也不是混日子来的,刚想说什么,想到他和张卓之间的小矛盾,他眉毛竖起,“你不要总对我发脾气·”·杜泽为了说话流畅,语速很慢,张卓觉得世界都安静了。
“别人都笑话我的台湾腔,就你没笑·”杜泽看了一眼张卓,放下勺子,“其实我知道,你也想笑的·”·张卓张了张嘴:“我的笑和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别人笑你滑稽,我是笑你可爱·”说着摸了摸杜泽的头··杜泽脸涨的通红,突然打了他的肩膀:“放屁,你才可爱。”
张卓终于笑了出来:“对啊,我最可爱·”·“就你讨厌·”杜泽转身就要走,不料被张卓从后勾住了腰牌绳子,然后又拽了过去。
“我大学帮你那么多忙,你现在说我讨厌”张卓弹棉花似的弹杜泽的脸,没吃过什么苦的人,脸摸着都特别舒服,“要不是我,你哪能当上学习委员啊,你说是不是。”
杜泽被他弹的眼睛都花了,又被往后仰在张卓怀里,背后一空毫无安全感:“我不喜欢当学习委员·”,他喜欢当班长·感觉到几分意外,他停止了挣扎,“你帮我什么了。”
“帮你写作业·”张卓放开杜泽让他起来,自己支起下巴看向窗外,像是一点都不想提起这个话题··杜泽没有当过班长,大学告别了枯燥紧张的高中迎来新的起点,所以杜泽在学习上更用功,班长不是谁都可以当,却是谁都可以争取,他表现出来的欲望要比张卓想的要多很多。
比如,请班上的男生和饮料开小后门,即使他平时和那些男生没有沟通,也知道他们取笑自己的台湾腔;他开始积极参加班级活动,即使大家都不想参加;开始每天早起跑- cao -场念书,大概没有一个班长是结巴吧。
于是在班长竞选的前一晚,张卓哄睡了紧张不已的杜泽,敲开了隔壁的门,忙着打游戏的几位见怪不怪:“来打一把”·“饮料喝的爽不爽”张卓随意的坐在凳子看看一群人打赤膊猛敲键盘,他踢了踢,“明天班长投票。”
男生“啧”道:“我要投给我女朋友·”·另外人附和:“对啊,我不投给女朋友,她还不气死·”·“大卓,你和他哥俩好咱们都理解,可你不能活活拆散我们小情侣吧,那古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呐。”
“真不帮”·几个人一致的转头看电脑,为难道:“我家那位都和我说好了,要是每个人有两票,我肯定就帮了·”·第二天杜泽紧张的饭都吃不好,张卓对着他的脖子吹一口气:“不就是班长么,班长特别累。”
“可是我没有当过班长,想当·”杜泽咬着肉包的嘴没松··班级里投给杜泽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张卓,另外一个不是杜泽自己··张卓取笑他没有坏心为什么不投给自己,杜泽抿抿嘴:“老师不是说不能投给自己么。”
“傻蛋,匿名制啊·”·“那你投给我了嘛……”杜泽嗓音很低的问着,“我也不知道另外一个人是谁,她们说会投给我的。”
张卓抬起下巴就是不说,把杜泽拉起来哥俩好的搂住腰:“走,请你去食堂吃饭,不就是班长么,咱们不稀罕·”·“……我稀罕啊。”
杜泽声音哆嗦,大概是觉得自己的付出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平时关系不是挺好的么,为什么最后都变卦了·”到底是为什么,他心里也清楚,只是不想说。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天作之合·那时已经入冬,米色的围巾围住杜泽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眶,委屈的不得了,但又怕张卓说他娘里娘气所以一个人走在前面:“算了,不当,就不当吧。”
“真的很想为班级效力”张卓追了上去··“恩大概很想吧·”杜泽缩起脖子··“当班长多累,系部什么活动都得你来通知还得四处跑。”
张卓觉得杜泽不适合当班长,要不是他对人家存着一点难以启齿的小心思,这票公平公正的来,真不会落在杜泽的头上,“不止这样,你还要当别人的出气筒,别人会在背后说你的不是。”
杜泽转过身刚好撞上他的下巴,一双眼里透着倔强:“不当了,不当了·”·张卓心情愉悦,搂住杜泽的腰笑了笑:“对,不当就不当·”·可要问杜泽大学时期有什么遗憾,他还是会说,没能当一次班长。
张卓看着脸被店里暖气熏红的杜泽,不再戏弄他了:“你不适合做班长·”·“我知道啊·”杜泽看了张卓一眼老实坐回座位,端着架子说,“你是来向我道歉的吗”·张卓递过去一杯奶茶,不言而喻。
杜泽接过奶茶看到是自己喜欢的味道,嘴巴很小弧度的扁了扁,扬起眉毛傲娇的说了句:“那就这样吧·”颇有些跪安的意思··“奶狗。”
张卓伸出手捏捏杜泽的鼻子,感觉浑身都暖洋洋,“你是搞游戏的,怎么奶成这样·”·“你很过分诶·”杜泽想要挡掉他的手,“就是很过分。”
对面一桌情侣诧异的转过头看向两人,杜泽立马咬牙坐回去,却是怎么都不让张卓碰了··“明天我给你做排骨汤怎么样”·杜泽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上班:“要清淡点,太荤就不好喝了。”
·其实没了张卓这个吃友,杜泽在家吃饭都吃的不大高兴,现在心情舒畅就连回去上班都不觉得尴尬,况且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应该要感到尴尬的··该尴尬的,不是那位做错事的人吗·出去散了会心,办公室里的人看他的颜色就变了好几次。
杜泽独行惯了反而不会被此类办公室气氛影响,说开了,给他发工资的又不是这些人,能处就处,不能处也不能看你把我怎么样,还得背地里气的牙痒痒··杜泽觉得这两年自己变坏了,但是变坏了,他很高兴。
“杜泽,你家都是台湾人吗”·“我爷爷和爸爸是的,妈妈不是·”·有人说:“我觉得湾湾腔真的好温柔啊。”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露出了笑··杜泽大概想起了当年被群嘲的场面,歪歪头说:“的确是很温柔啊,说话也不- yin -阳怪气的,就是很温柔·”·那人陡然坐直,下面的话都给憋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受受是湾湾腔,但是,不娘的,不娘的……orz·第18章 以前低看你了·立春之后真正步入年假倒计时,杜泽享受了几天被人伺候的日子,骨子里的少爷- xing -子就出来了,这天还是加班不过屋外的商铺都已经布置的喜气洋洋,公司内部也多了点红色,他琢磨着回去该和张卓吃什么。
杜泽从美术总监办公室里出来,自他坐下后的那一刻,大家的眼神似乎都聚焦在里他的脸上:“我脸上怎么了吗”·办公室里的芳姐摇头:“没什么,看你最近春风得意的样子,是碰上高兴的事了吧。”
哪里有什么高兴事,只是喂饱了五脏庙十分满足罢了,杜泽笑了笑:“快要过年了嘛,要放假了·”·虽然芳姐笑的好友善,但杜泽还是感受到了大家眼神里的不一样,像是看一个怪胎,这种态度让他一度无语更是觉得不可理喻,白天大家都是相处友好的同事,可到了休息时间似乎又回到了大学无人相伴的场景,几个人成了小团队欢声笑语,杜泽倒不觉得落寞只是对方扫过来的视线让他不得不在意。
如此过了几天,芳姐是公司里的老人懂得进退,杜泽在休息室和她碰面时开了口:“最近大家都是怎么了”·“也没什么·”·“我感觉大家对我都很有意见,是因为徐静的事”·芳姐摇摇头:“也不是,你不要想太多了,不用管他们。”
“芳姐,我不喜欢背后有人嘀咕我,如果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大可以提出来,我错了,我一定道歉·”·芳姐很是为难的看着杜泽,如果因为这事让他对公司产生不愉快的想法,不值得,她左右思索了一番,说:“就是大家吃饭时聊天,聊到了你大学的事。”
“什么事”·“你有个同学,叫张卓,徐静就是随口说说·”有些话说多了就犯错,芳姐看着杜泽闭上嘴··随口说什么,无非是张卓要求他作证,他身为张卓的好友却言而无信拒绝了,仿佛平时哥俩好的关系都是幌子。
当时杜泽回校遭受了不少人的白眼,其中有很大部分曾经喜欢或者看重过张卓,也有和张卓同学很久的人,他们相信张卓不是那样的人,可在流言面前,他们的解释与那份正直都显得十分弱小,并且很快便被大部分踩踏消失,渐渐的,这些声音没有了。
杜泽自己也知道对不起张卓··不过这些都是他和张卓的私事··杜泽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满,回去继续工作,午饭过后去找了徐静的哥哥徐晓波,徐晓波对妹妹的行为不知情,等他听杜泽简单说了情况,当即抱歉道:“她不懂事,我回去就说说她。”
杜泽在这方面有着惊人的执着,毕竟一般人是不会为此类小事去与人亲自交谈:“她不知道当年的事情,有些话对我的名誉已经造成了影响,所以我希望你能监督她一下。”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天作之合·徐晓波对杜泽表示理解,不过在他转身时还是露出了不耐烦,面对面说出这些琐屑的小事而且是正儿八经的态度,没几个人能忍的住。
多数人甚至会觉得杜泽有点小肚鸡肠,至于么,再说当年的事的确是发生了,他的人品应该得到质疑··杜泽闷葫芦闷惯了,回去吸几口冷风继续去超市买菜,在他杜泽的笔记本里有一句话:不要与某些人计较,因为根本不值得。
早上在热意微熏的床被中睁开眼,他摸出手机翻出张卓的聊天页面发过去一个语音:“晚上排骨汤嘛·”没有得到回复,却在他刷牙的时候打进来一个电话。
“今天是你上班的最后一天吧·”张卓笑了起来··“是今年的最后一天耶·”杜泽夹着手机,一边对着镜子刷牙,嘴里嗯嗯还带着刚起床时的沙哑,“再过两天,你就喝不到我的汤了。”
“你这么着急回家”·杜泽抹去镜子上的水汽,说了句:“想家了嘛·”听在张卓耳朵里像是撒娇,他朝着窗外伸出手接住细小的雪花,看着它在手心融化,突然笑了起来,“回去吧。”
“你呢”·“我当然也回去,不过比你迟几天·”·杜泽想想也是,人家不是白忙的:“我今天去你家做,家里锅坏了。”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觉得张卓家很暖,明明自家的装修已经很暖心了,杜泽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愿意在张卓家待着··公司里的小流言依旧存在,但他已经不会去在意了,话只说一遍,然而当办公室组织年前的小聚餐没有叫上自己时,杜泽愣了愣,这时有人在门口叫他:“总监叫你去一趟。”
“哦哦好的,我马上去·”·上午交的活需要再细化,总监在他走时叫住他:“你的大学同学是张卓”后又迟疑道,“是我们公司的张卓”·杜泽点点头:“我的大学同学的确是张卓,但是我们公司好像没有叫张卓的。”
张卓要上班也不是来这,而是去总部,所以他这么说似乎并没有毛病··拿上文件夹出门,外面员工正聚在一起享受最后的几个小时,徐静拿着画笔在电脑前边笑边画画,同事关系看起来处的很好,杜泽先是回到座位上将桌面收拾干净,又去休息室倒了杯咖啡回来,芳姐热心的问他要不要吃点小零食,他礼貌的拒绝了。
·随后整理整理衣服,带着自己最喜欢吃的芒果干一步步走到徐静面前,周围几人的笑声也因为他的走近而逐渐消失··“徐静,我大学的事情,是你说的吗”·徐静手里的笔停在半空,看看众人又看看一脸认真的杜泽,意外并且艰难的点头:“是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否认,实在不是聪明的行为。
“那你对当年我的事情知道多少呢”·徐静哑口无言:“我……都是学姐学长告诉我的,就,聊天时随口说说呗·”·“那你随口说说的时候是带着什么样的主观意识在里面呢”·“我……”徐静耸肩作无奈状,“学长,我真的没有说你坏话啊,对不起,我不该说你的事的,当时大家问我和你是同校生嘛都好奇你的事情,因为你工作能力这么强,我很喜欢你的。”
杜泽嘴角含笑让人看不出到底有没有生气,他甚至拉开了椅子坐下:“那段时间我生病错过了,我的确没有来得及给好友作证但我和他的友谊并不是塑料花,今年我和他碰面并一直有联系,昨天乃至前天,我还在他家吃饭。”
他站起来将芒果干分给每一个人,芒果干都是独立包装很卫生,“我说话不利索但不是不愿意说话,大家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我都会告诉你们的,我们会在明年以及未来共同工作很久,我也不希望我们之间存在一些本来可以没有的误会。”
说完给大家认真鞠了一躬,杜泽面带微笑的慢慢回到座位,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芳姐端着茶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用手指戳着其他人,小声说:“你们啊你们,真特么没事找事,人家杜泽什么工作能力,平时像你们这样唧唧歪歪说八卦吗”·“芳姐,我们也没说什么啊,真的。”
“人家的私事你们倒是很关心,怎么有空了不去琢磨一样技术,看看什么时候能和杜泽一样拿三倍工资”·芳姐这么一说,个别人才想起来,杜泽平时不参与任何- xing -质的八卦,偶尔还会请大家吃零食,除了说话结巴是个缺点,他没有黑点。
徒留徐静一个人尴尬的坐那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哦对了·”杜泽半路又折了回来,笑的十分腼腆,“沈之昂是我爷爷,所以我对那幅画很眼熟,那幅画一直挂在我爷爷的卧室里,我从小看到大。”
徐静瞬间站了起来:“你姓杜啊·”·“我奶奶姓杜·”·那么之前杜泽突然的发言就有了很合理的解释,他不是多管闲事也不是小肚鸡肠。
总监站在他们背后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只是在大家发现他的时候把徐静叫进了办公室,杜泽下班开始年假,她还没有出来··晚上杜泽给张卓简单说了下午的事,当然没有说大学那段,“我给徐静上了一课。”
张卓说:“你居然给人上课”语气之夸张当即让杜泽抿起了嘴,“过分·无论去哪一家公司都不要跟风起哄说谁谁谁的不好,最基本的别和同事闹矛盾嘛。”
张卓觉得很稀奇,接着问:“你上班至今没有”·“没有就是没有嘛,不是说我谁都喜欢,而是要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和谁都交好。”
杜泽抬起勺子喝了一小口汤,兴奋到眼睛都眯成了缝,“自己才能活的好·”·“如果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没有目标也没有自制力,那,那就没有必要留在这了,如果她愿意做一个打工的,就随意诶。”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天作之合·张卓闻着满屋子的排骨汤味,轻轻笑了··“我以前低看你了·”·杜泽闻言转身飞过来一个白眼,十分傲气的“哼”了一声,用带着鼻音的口吻说:“你,你果然过分。”
第19章 你是想我了·张卓凑上去喝了口汤,“过分过分,我就是过分了·”·“这是我用过的勺子·”杜泽小声开口··张卓一脸无所谓的回到客厅,背对他说:“我不嫌弃你,怎么,你嫌弃我”·杜泽转过头盯着勺子看半天,然后偷偷摸摸似的喝完,咂嘴自言自语:“不嫌弃嘛。”
他们以前都吃过一份饭,一碗面,“陶嘉宇是不是也去老张的那个聚会啊·”·张卓说:“你自己问问他不就好了·”·“我在忙着做饭啊,没有手。”
张卓一巴掌把书合上,对着厨房里的后脑勺瞪几眼,然后给陶嘉宇打电话:“你那天和杜泽一块去·”·陶嘉宇八成又在哪里玩,说话都飘着:“成啊,那天我和小结巴一起,对了,他还在你那啊,我去你家玩玩呗。”
“你别来,把我家弄的全是酒味,上次的教训不知道你有没有吃的下·”·“靠你别提啊·”陶嘉宇一脸屎色,顿时半点玩乐的心情都没了,“我他妈都受老大的刺激了,不就是破了雏么,我做了两晚上的chun梦,你说老天是不是耍我。”
张卓看了看在厨房享受的直脑袋的杜泽,笑着说:“你那晚上应该过的很有雄风,不然不会记住·”·“靠男的”陶嘉宇摸摸头,“我今天要和一个小辣妹玩玩,那天完全是酒精作用。”
“陶嘉宇要来吗”·陶嘉宇听到了声音忙喊:“哎呦还是咱们家小结巴会疼……”·张卓捂住手机:“他不来。”
然后十分爽快的把电话挂断,催着问饭什么时候好··杜泽被他催的一愣一愣的,心说他又不是做饭的保姆,有些不情愿的说:“没有鸡蛋了·”·“明天给你买。”
“恩·”杜泽看到张卓靠在沙发上看书,垂下眼皮说,“真意外啊,在今年能碰上你·”·“京都就这么大又是做同行,迟早都会碰面的。”
张卓不太懂杜泽的心理,毕竟杜泽要比他细腻的多,不只是生活方面,还有思想,“你想说什么·”·“没有什么,就是感叹一下,真好。”
他想问问张卓转学之前的事,但觉得自己没有资格,人家在明大混的风生水起还有交换生的名额,要不是出了那事哪里用的着转校,搞设计的本科起步,为什么那么多人赶着要去考研·杜泽怕他一提当年的事,张卓又会拉下一张脸冷冰冰,他不喜欢那样的张卓,当然,他没有什么立场要求张卓一直不变。
当年宿舍里有两个姓张的,舍长就叫老张,老张的老婆怀孕了听说年底之前又接了大单子,双喜临门欢的不得了,于是请同学玩的地方都是高档场所,不过都是目前在京都平时有联系的人。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在外面生活不会总是事事如意··但杜泽还是有点小嫉妒的,人和人真的不一样··陶嘉宇嘴皮子厉害,和谁都能打成一团,张卓却是不想和以前的人有太多的联系,所以张卓的名字一直在大家口中的遗憾,老张喝杯酒感叹:“也不知道张卓现在怎么样了,当年啊,他可是老师眼中的宝。”
然后再指指在角落里抱着酒杯犹豫该不该喝一口的杜泽,“你也是·”·杜泽笑笑不说话,他看得出来,老张是想拉拢陶嘉宇,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想不出原因。
大家玩的高兴,就连陶嘉宇也豪爽的开了瓶香槟,结果杜泽听了那酒的价格,刚刚入口的酒“噗嗤——”喷了出来,喉咙火辣辣的难受还打着嗝,这地方真不是人呆的,他这一口小酒得花多少钱·另一方面他也感叹起陶嘉宇平时真低调,天天往张卓那杵着说把年终奖给多点,然而他玩时的酒钱就是年终奖的几倍,最后又跑他们面前哭着说自己是败家玩意儿。
嗯,是挺败家的··没多久有人提出找点乐子,陶嘉宇立即转头看走进来的十几个人,在杜泽的角度刚好看见在陶嘉宇一一看清进来的人有哪些后,他呼出了一口气。
好像上次出事的人就是这家……·“诶陶嘉宇你现在还没打算成家”·“我老油条一根急什么,玩都还没玩够呢就娶老婆,我可呆不住。”
老张笑了起来:“谁规定了结婚就不能玩·”身旁一个20左右的小姑娘活络的给他倒酒,“就是找老婆不能找太漂亮的,危险·”·陶嘉宇说:“看不出你有很多经验嘛。”
“嗨,哪里是经验,漂亮的都靠不住·”·这时老张那边的朋友开口:“老张啊,大学被漂亮姑娘骗过,你们不知道”·老张喝醉了酒连忙摆手:“他们不知道的,当时我们的交情不如现在这般好,漂亮的都不行。”
“每次老张喝酒,都会这么说·”·杜泽想了大半天,问:“老张,你大学时不是单身狗么·”说完收到陶嘉宇飞过来的眼神,他困惑的加一句,“难道我记错了”·陶嘉宇给老张加了满满的一杯酒:“来继续喝,你当时瞒了我们那么久,讲讲呗。”
“不讲不讲,都过去了·”·有人插话:“说是什么被校花给甩了·”·“什么啊,就是脚踏几条船的女表子,说是chu女结果根本不是。”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天作之合·杜泽努力回想当年的事,他有一个毛病不晓得是优点还是缺点,就是特别较真,当年明大有分过校花吗最多也就每个系部自己选的系花,系花·陶嘉宇嘴角扬起,笑着看了眼老张,刚想开口结果余光瞥见门口的人影,正在倒酒的手就忘记收了回来,冰冷的液体刺激着皮肤,他连着心都抽了一下。
“你是不是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那人软着身子连路都走不好,挣扎着说:“……你放开我·”·“我也是你的老客人了,怕什么。”
杜泽吃惊的看着桌上蔓延开的酒,想提醒陶嘉宇别这么烧钱,结果一道- yin -影突然挡住视线,他居然从陶嘉宇的嘴里听到了十分愤怒的声音,不过对他还算温柔。
“你就在这待着,哥过会来找你·”·出门只需几步,陶嘉宇在这几步里把他给叶荀的钱全都算了一遍,又算算日子,当时医生怎么说来着,最起码要在家休息半个月,这半个月里烟酒全忌,饮食方面还要多加注意,现在才过了多久。
他甚至开始怀疑叶荀是不是有两个人格,一个放荡不堪,一个又纯真懂事··“你给我让开·”陶嘉宇一脚踢开男人,扶住往地上倒去的叶荀,“你就这么贱”他的钱不是风刮来的,看到这样的叶荀不免有点心疼钱,太不值了。
“我贱”叶荀看了看他身后敢怒不敢言,最后灰溜溜离开的男人,嘴里像是含着东西,“陶少说我贱,就贱吧·”·叶荀满嘴酒气,陶嘉宇扶着他就像扶着摊烂泥。
“反正我都这样了,贱吧·”叶荀口齿不清,向前抱着陶嘉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出现了重影,他搂住对方的脖子,“陶少”·陶嘉宇想要说话但察觉叶荀额头温度过高,伸手一摸立即触电似的松开:“你居然发烧了”·“咚”的一声,叶荀捂住后脑勺晃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他打了个酒嗝,“陶少可以当做不认识我。”
抓住陶嘉宇的手慢慢站直,叶荀抬头咬了他的耳朵,用说悄悄话的口气说,“陶少,你是不是想我了”手暗示- xing -的往陶嘉宇身下摸,下一秒左脸一痛。
经理听到风声急匆匆赶来,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这几天阿水精神不正常,陶少千万别和他计较,他家出了点事·”·几乎是同时,陶嘉宇想到那个贼眉鼠眼的青年,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叶荀,披头散发毫无形象可言,半裙开叉到了大腿估计是刚刚客人的杰作。
而这时,经理懂事的上前低语,脸上嫌弃与无奈共存道:“他弟弟把房子卖掉,把他扫地出门了·”·“叶……”·“啊天呐”·陶嘉宇和经理转过头,走廊边的门里逃出来一群人,小姐们慌张的逃跑,嘴里喊着:“杀人了杀人了经理”·经理头要痛死:“怎么了啊”·女人双手沾血,颤抖着指过去:“杀人了”·作者有话要说:陶嘉宇是个雏,结果碰上不是雏的叶荀,叶荀在郝公馆不出台,所以不是烂菊花。
然后雏男心理orz·第20章 给我跟上来·经理在郝公馆工作什么场面没见过,立即冷下脸让人把这些小姐都带出去,吩咐完后转身赔笑:“对不起了陶少,我先去忙。”
然后一路小跑着来到出事房间··陶嘉宇想到里面的小结巴,暗道一声糟糕,他这要是伤到哪了怎么办··可他手边现在拎着醉成烂泥的叶荀,什么事都搞到了一起,陶嘉宇觉得头有点疼,他撂下一句话:“我们的账慢慢算”·一声控制不住的“呕——”紧接其后,来自肠胃的酸臭味一同冲入陶嘉宇的鼻腔,他呼口气闭上眼,忍住不去低头看胸前有些灼热的部位。
叶荀神智不清,还没回神先感到手臂一痛,随后就被男人用力拉着往前跑,他伸出另一只手去挣扎:“你放开·”·“我放你”陶嘉宇感到火山爆发,“他妈你给我等着”·烂泥摊在地上跑不掉,陶嘉宇脱下外套就往屋里跑,结果门外堆起人墙,他在人群里找了半天都没看见杜泽的身影。
“杜泽”·屋内光线昏暗零零散散的有几个人在劝架,势头凶猛的那个身体略微单薄但力气不小,老张捂住冒血的额头看不清眼前,暴喊:“你找死啊你”·杜泽被别人拉着,嘴巴哆嗦着:“你,是你。”
“什么你不你的你们给我拉住了,我今天不neng死他,我就不是张博渊”·“你们,滚”手里破掉半边的酒瓶直直的戳向来劝架的人,杜泽连吞咽口水都觉得困难,手里的血都是老张的,他却觉得还不解气,“就,就是你,宋,宋晓晓。”
老张眯起的眼瞬间瞪大,脸上凶相毕露:“给我打”·“谁,谁敢”杜泽提高了声音,又砸了一瓶香槟,他想了大半天都没想到老张在校期间个哪个花谈过恋爱,唯一有点印象的是有人曾经嘀咕过老张喜欢宋晓晓,在宋晓晓生日时送了很贵的礼物,之后的日子里宋晓晓说大家先处处,结果老张就一直被这么吊着。
说起来,老张家里不缺钱,给女人花钱都大手直辉丝毫不见手软,但就是没见他脱单过,大学时的老张体型偏胖没人喜欢,一身膘肉到了夏天不动都会出汗,但他后来运动减肥瘦了不少,冲着这份狠劲,杜泽有点佩服他。
可就是这样的人将别人的一辈子放在酒桌上作为谈资,言语间踩低捧高,看不起当年所有的人··杜泽本来没往宋晓晓那方面想,是老张自己说漏了嘴,说那个女的背地里在KTV上班,身子早就不干净了。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天作之合·别人问有没有上过,老张得意的说:“当然上过了,不过她有自个的富贵梦想借此嫁给别人,别人不要她呀·”·杜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上前质问:“就是你,对不对。”
“你这是要打我啊,杜泽你小子想干嘛啊·”·“张卓的事情·”·老张一脸无所谓:“哦张卓啊,怎么了,你和他最近有联系吗我啊还想和这个当年的学霸过两招呢哈哈。”
“张……”杜泽急红了眼,老张和旁人大肆笑着他不仅结巴还带着湾湾腔的口音,于是手一挥,桌上的啤酒陡然间就砸上了老张的脑袋,将所有的事情串一串,他几乎确定就是老张,当年谁也不会怀疑老实巴交的老张,“宋晓晓,是你强女干的”·“你放屁”老张脸色突变,上来就是两耳光。
杜泽被打的眼前一花,嘴巴张了张发不出声,太疼了,不止疼,脑子还有点晕,从小到大还没有谁这么打过他,所以陌生的疼痛让他蜷缩在地上爬不起来,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努力道:“就是你你才是强女干犯”·“老子和她那不是强女干,我出钱,她给我上,臭小子我看你是皮痒欠打”·“我艹你/妈”陶嘉宇好不容易挤进来就听见这一句,他上去对着男人就是一脚,紧接着揪起老张的衣领打了两拳把他压在地上,“我早就怀疑你了,还真是你”·“呸”老张吐掉嘴里的血水突然仰天长笑,“我可不是强女干犯,张卓是。”
“杂种·”·“宋晓晓收了我家十万不纠缠,剩下事就不关我的事了,你们喊冤就去找宋晓晓,又不是我要倒贴给张卓,你说要是张卓到时娶了她,就不是没这些烂事了吗。”
杜泽爬起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对着老张裆部就是一脚,随着一声哀嚎,他说:“她,不配·”·事后人人都说宋晓晓是女表子,这样的人怎么能和张卓配在一起。
男人的尊严受到侮辱,老张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立马拿杜泽开刀,陶嘉宇下手不轻偏要护着杜泽,一时之间没人敢上前劝架,房间里三人扭打一团还是经理叫了保安才把人拉开。
拉开之后直接扭送派出所,杜泽被拉开了都没忘记去踩老张,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额头更是见了血,憋了好几秒蹦出个:“狗……”最后的脏话没能顺利说出口。
“幸好没真的出人命·”有人感叹··经理将手背到身后摇头:“要是那个结巴力气再大点,那个男人今晚都不可能走出去·”酒瓶往人脑壳上砸,这人可不是铁做的。
地上全是血看着闹心,他骂道,“看什么看,快把地上清理干净”·张卓接到警察电话时是凌晨2点,睡意朦胧听到是警察,第一时间是把电话给挂了,八成是骗子。
结果他接到第二个,陶嘉宇的声音传来进来:“张卓,你快来派出所领我回去,对了,结巴也在……你打我干什么”·张卓匆忙赶到派出所,陶嘉宇和杜泽就蹲在地上,警察和他说了大概的情况:“他们说的那个老张在医院。”
“张卓……”角落里传来一声呼喊,张卓转过身看到脸颊红肿的杜泽,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疼··“先跟我去医院·”·陶嘉宇捂住额头:“我没钱了。”
钱在外衣兜里,而外套被叶荀吐了一身,他之前脱了··张卓沉默不语,陶嘉宇说着说着自讨没趣也低下了头,就在三人间弥漫着一股尴尬气味时,叶荀喘着气来到派出所,脸上卸了妆被风吹着有些发红,他看见陶嘉宇在这,连忙走过来:“你衣服没拿。”
步伐不太稳,陶嘉宇提高音量,“你来干什么”·叶荀穿的单薄加上本来就是病身,一不留神就半蹲在了地上,陶嘉宇语气不好,他也没指望能收到什么好话,“我没有地方可以去,正好把钱包还给你。”
·陶嘉宇发誓从没在男人脸上看过这么我见犹怜的表情,他看看张卓再看看杜泽,“我,那个……”·“给我跟上来”张卓吼了一句,世界都安静了。
本着给两人收拾烂摊子的心,张卓没想到去了医院,听到一桩陈年烂谷子事,偏偏这桩事和他有着莫大的关系··陶嘉宇带着叶荀看医生,杜泽起初也想跟着陶嘉宇但被张卓眼神一凶就没敢动,他拉拉皱巴巴还染着酒味的棉袄嘟囔了句:“你干什么嘛……”一双眼盯着地面四处看,张卓看到两颗珠子滚落在衣服上,这人还真哭上了。
“你不是带头动手打架很凶么,现在怎么不凶了”·杜泽低着头不吭声,张卓心里就越气··张卓拽着杜泽找赵弘包扎,要说这些细致活当然是熟人仔细了,不过还没到那就想起老张的病房号,他在门口听着里面骂骂咧咧的声音停住脚。
“几个神经病,看我明天不搞死他们”·“给我找人打官司,妈的”·张卓慢慢低下头解开袖口纽扣,然后活动了一番双手,杜泽就站在他身后努力咽口水,因为他听见了骨头发出的清脆声响,“张卓你。”
“自个去找赵医生·”·第21章 那时我住院了·杜泽往前走了两步又慢慢退回去,他扒在门缝那往里面瞧,瞧不出什么,但他心里就是不踏实。
“诶你干嘛你谁啊,出去·”·张卓冷漠的声线十分适合医院:“我是谁,你老公肯定知道·”·“老公,他是谁啊·”·“问什么问,快报警”··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天作之合杜泽咬了咬下嘴唇,疼的直抽抽,好不容易壮起胆推开门,正好看见张卓半倚在墙边,一双大长腿藏在裤子里显的笔挺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一下下的点着胳膊,他说:“你报警,正好咱们之间有笔烂账要算。”
老张视线立即闪躲,他催着女人出去:“我和他有事要谈·”·“你们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老张媳妇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与不信任,于是挺一挺肚子,“我还怀着你儿子。”
“听我的,你出去·”·张卓抬起大拇指磨蹭着嘴唇,眼神轻描淡写的看向床上的老张:“你当然要出去了,因为你老公曾经是个强女干犯,你不知道吧”·老张媳妇愣住:“你说什么”转身就开始问,“他说的都是什么鬼。”
“你出去”·“算了,别出去吧,反正这事迟早要知道,张博渊,你藏的可真够深啊·”·在杜泽的记忆里,张卓很少生气,可生气的时候一脸严肃,看起来又特别帅,他觉得就是那种有男子气概的帅,现在外面打磨得越发醇厚像是一杯上好的咖啡,气味迷人,杜泽都看愣了。
老张突然高声骂道:“你胡说八道·”·“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清楚,你给了宋晓晓十万封口费,那我现在就有一百种方法让她再开口,十万算什么东西。”
老张低着头,余光只能瞥见张卓的裤脚,当年他把宋晓晓做的太狠,下面直接出了血,怕被告然后影响前途才去私了,至于宋晓晓后面会嫁祸给张卓,他是半分都不知情,也正因如此,他才知道宋晓晓一直对张卓很有意思,但张卓对她是很没意思,宋晓晓最后的说辞完全是反过来的,是她纠缠张卓不放,不是张卓纠缠她。
“我没什么好说的·”既然无法逃避,他索- xing -承认了,“宋晓晓对你怎么样,和我没有一点干系·”·“我们当年一个宿舍,你还是舍长,关系还挺不错的,你就这么对我”·老张死猪不怕开水烫:“在前途面前,兄弟算什么,我不可能为了你搭上我一辈子吧。”
老张媳妇听的云里雾里,不过关键信息是捕捉到了,“你是说你大学时……”·“什么啊,我和她是金钱交易·”他至今都没法接受当年的行为,也一直不愿意承认那个称呼。
“张博渊”·“你吵什么吵,滚回家去”·“那天你去干嘛·”张卓的语调平淡听不出喜怒哀乐,但又让人不得不重视。
老张烦躁的抽支烟,注意到媳妇的肚子忍了几秒又抽上:“没干嘛,看看那个女表子干嘛结果发现是等你的,她收了我那么多礼物一直吊着我,我上她一次都算是客气,结果不是处,呵,白瞎了我的眼。”
老张媳妇的身子在听到这句话时往后退了一步,动作很轻,但张卓察觉了,他说:“你很在意处·”·“废话,要不是宋晓晓和我说她是处,我能费那么大的心机追她”·张卓轻笑几声,走近老张低头和他平视:“老张,你真的厉害。”
下一秒老张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随着一声哀嚎和女人的尖叫,杜泽还没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就被突然出来的女人撞倒在地,嘴巴咧着爬起来,张卓正拽着老张往死里打,他连忙扑到张卓身后劝架:“不,不能打了。”
可他的劝架跟挠痒一样,对张卓来说没用,老张骂骂咧咧的往地上啐一口,“他妈的杜泽当时和我不是一样的吗”·他这一吼,杜泽的手触电般突然松开,张卓的胳膊砸上老张的下巴,一颗牙掉了下来,“你算是什么东西。”
“我是不算东西但把你踩在脚底下就是莫名的爽啊,你因此失去了交换生名额失去了名声,我心里痛快啊”·张卓挥拳又要打,杜泽赶紧抱住小声说:“真,真的不能打了。”
“滚开”张卓手一挥,杜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是屁股疼还是全身上下都疼,泪水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硬是忍住,他抱住张卓的腿大喊,“对不起嘛,你不要打了”·张卓握紧拳头,一双眼死死的盯着老张终究是没再打下去。
医生赶来病房,这次老张的父母也赶来了,儿子被人打成这样哪有不生气的说法,张爸上去就要揍人但被张卓轻而易举的躲开,还差点自个倒地上··张母心细总觉得张卓在哪里见过,脑中有一道光闪过,她试探着问:“你是……张卓”或许都不用再问,她全都想起来了。
·张卓站在一边:“找警察吧·”·老张母亲连忙摇头,吓的只能抓住丈夫手臂:“不能找·”如果找警察,她儿子就完了。
“你不找,那我找·”·“不行”·张卓把之前弄乱的衣服重新整理好,一手扶着杜泽的腰往前走:“要么去警察那谈,要么私了,我现在有事没空和你们闹腾。”
杜泽咬牙跟上张卓的步伐,声音哆嗦着:“张卓……”·“热闹很好看”张卓没留神,手就摁了下去,杜泽五官皱起看上去十分痛苦,“疼。”
张卓用力推了他一把,冷淡道:“自己走,没人伺候你·”·杜泽就这么一瘸一拐的来到赵医生那,赵弘刚把陶嘉宇那两个人骂走,这还没休息几分钟就看张卓来了,在他前面走的青年浑身抽抽,一抬头跟猪头似的。
“怎么打成这样了·”·张卓半倚在桌边:“皮嫩,估计看着严重·”·杜泽心里更难受了··老张的父母商量后决定私了,短短几分钟就联系上了张卓,杜泽忍着痛上药,被赵弘取笑了一会:“这么怕疼”·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天作之合·“怕疼。”
杜泽回答的老实,“你轻一点·”眼睛一直往张卓那瞟,赵弘下手的力气十分轻,杜泽突然觉得医生平时一定很温柔,他这么想也说了出来··“赵医生,你很温柔。”
赵弘笑说:“你一直在看张卓·”·“嗯,他生气了·”·张卓全程和杜泽无交流,这令杜泽心里又补了一刀,因为他不清楚张卓是不是又膈应起了那件事,为什么他要说“又”呢·明明最近相处的很好,现在又回到了相遇时的原点,杜泽是个喜欢温暖的人,这样冷冰冰的张卓,他会觉得很害怕,而且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气氛实在是尴尬,杜泽在进入电梯时开口问道:“他们,怎么说”·“你很在意”看着杜泽眼巴巴的模样,张卓挪开视线摁下6楼,“私了。”
杜泽用胳膊轻轻推了推他:“回去,喝什么汤嘛·”·“少拿这一套对付我·”转身指着杜泽的鼻子,张卓心中的无名火越烧越旺。
“叮——”·杜泽跟着张卓出去没再说话,估计张卓现在气不顺,自己靠上去就是找死,但他又真的很不明白,所以跟进门后问了句:“你是不是在想当年的事。”
大概是十分舍不得张卓,杜泽做好离开的准备··“换做是你,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张卓快步走过去戳着杜泽的肩膀,直把人逼进了墙角,一张略肿的脸上青紫还伴有黄色的药水,味道刺鼻,他冷笑:“你心大当没事人,我办不到。”
杜泽摸着胸口顺气,为什么他说话会结巴··“你妈把你护的比豌豆公主还要公主,想哭回去抱着你妈哭去,小娘炮·”·娘炮这个词是杜泽最讨厌的词汇之一,张卓这话说完,他挺直腰看了过去,虽然眼前模糊看不清对方的表情,杜泽委屈说:“你说过,不娘炮。”
张卓转身心烦的脱掉外套,把赵弘开的一大堆药扔到地上,他说:“出去·”·“张……”杜泽声音哽咽住,他弯腰拎起塑料袋,身上的疼痛翻倍着来折磨他,“张卓,那时……那时我住院了。”
他不可能去说自己妈妈的不是,杜妈做的再过分,那都是他妈,都得护短护着的,杜泽从没想过会以今天这样的方式说出口··“我从来没有过,不帮你的念头。”
第22章 我先动的手·“我爸那几天在外面谈生意根本不知道家里的情况,我妈妈没收了我的手机,因为我忤逆了她,她说我从小到大都没对她吵过,我说你不是那样的人,她不信。
她把我房门锁死还和老师请了假,我那几天没吃东西晚上犯胃炎,我没有逃你,那几天我在医院,我妈妈和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在医院,她说随便我吃不吃东西,要给我吊营养液。
她和医院请了长假专门蹲我,把我送出国也守在了我身边,后来我给爸爸打电话问你的情况,爸爸说你已经不在学校了·”·杜泽皱着眉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疼出了泪水,滑到嘴里还有药水的味道,他浑身发着抖:“这些都会成为我,开脱的借口,我也知道我不对,我妈妈更是不对,那个时候木已成舟我也找不到你,后来我妈回国了,我就问同学,可是他们都不理我更别提说你的事,谁也不知道你在哪里,老张也是偶然碰上后才开始联系。”
“你妈有一句话说的对,不帮我,是本分·”·“张卓,我没有不想帮你·”杜泽抱着药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张卓那时多么绝望,他不敢想,“我妈妈错了,我的态度也是问题,有时我想,如果我再硬气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张卓心情稍稍平静了下来,不过脑子里还是想起里当时杜妈当时看垃圾般的嘴脸,他转过身看向哭的稀里哗啦的的杜泽,心里挺明白,杜泽这是急哭的,口齿不便带来的麻烦要比想象中的多的多。
“我需要你逞强”·杜泽听不懂他说的什么,后来明白是说今天和老张动手的事,他小声说:“没想太多,很生气就,就砸上去了。”
杜泽低着头,张卓就看着他的发顶,眼里- yin -晴不定,能对老张下得去手,对杜泽就是下不去,或许是他软糯的外表太让人松懈,也可能是自己从来就没动过那样的念头。
对,他是把杜泽养的很好,那时的杜泽眼里几乎只有他一个人,而他也将会有一件最满意也最独一无二的宝贝··然而现实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张卓很明显的感受到心里的不服,没有人甘心倾尽心力的付出而不索取回报,如果有,那他一定心怀如来佛,当然,他张卓不是这种人入不了佛系。
“好了,哭的太丑了·”他帮杜泽擦掉混有药水的泪水,眼下已然是一番红肿,“坐下,帮你重新上药·”·“张卓……”杜泽抽着鼻子又不敢放声哭,这么大人了,挺没面子的,但张卓突然又关心起他来,他有点受宠若惊。
·张卓帮杜泽脱掉外套又开了暖气,杜泽背上的青紫在白皙的肤色中异常刺眼,他问:“被人打成这样,也不怕回去被你妈骂·”要是被杜妈看见了,估计会翻天吧。
“没有想那么多,太生气了·”杜泽把衣服抱在怀里,伤口上药时疼的一抽一抽,他把脸捂进衣服里,“骂就骂嘛,我又不后悔·”·杜泽能动手,张卓也很意外,不过这份意外被时间的真相掩盖,等现在细细回想又没有多余的情绪出现了,据陶嘉宇说当时杜泽下手很狠,看看老张头上的包扎就知道没个十几针过不去坎。
“张卓,对不起·”·“不用说对不起·”张卓打断了杜泽接下来的话,站起来去找新的睡衣给他,非亲非故,这事没法强求··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天作之合·“不早了直接睡吧。”
杜泽躺在床上没有睡意,被子枕套里都是张卓的气味,这么几年一直没变,他抽了抽鼻子觉得眼眶有点- shi -润,接着用带有鼻腔的音调叫了句:“张卓·”·张卓背对着他:“说。”
“没有什么·”话到嘴边又不想说了,“明天我想做排骨汤,你喝嘛·”试探着去摸张卓的手臂,他急于想知道对方的反应。
而张卓知道一只手在顺着自己手臂爬,他翻身将那只手握在手心,瘦瘦长长的一只手,保养的很好没有粗糙感,他想起杜泽以前就有涂护手霜的习惯,说不涂会干,很不舒服。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指腹慢慢摩挲青年的手心,他问··杜泽小声道:“你生气是应该的,我不好为自己辩解也没什么好辩解了,但是,但是我不想你生气。”
“我生气,你很在意·”张卓说··“嗯·”杜泽按着睡觉习惯要往被子里钻,突然就被张卓夹住了咯吱窝往上提,话没说出口先被摁在了热乎乎的怀里,舒服的棉质面料摩擦着擦满药水的脸颊,杜泽抬起头,“张卓……”·“疼吗”·杜泽觉得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点点头:“疼。”
张卓嗯了一声,手托着杜泽后脑勺像是要让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附在对方耳边摩挲:“那时我的心更疼·”·此时的杜泽还不理解这里面的深层含义,张卓的语调越平淡,他便越自责,一来二去就不免动来动去,杜泽抱住张卓把头埋他的怀里,很小声的抽泣声伴随轻微抖动的肩膀,他在极力忍耐又忍不住:“对不起。”
张卓算不上有多热情,只是抱着杜泽将下巴搁在他的发顶,望着窗外不甚清晰的星空慢慢请拍青年的后背:“明天还要起来煲汤,别哭了·”·杜泽崩溃的情绪在张卓算不上温柔的安抚中渐渐平息,估计是哭的频繁很累,居然就着这么睡着了。
手机的屏幕在着寂静的黑暗中骤然亮起,张卓看了眼屏幕看到“妈妈”两个字,抬手拿起杜泽的手机挂断然后关机,低头嗅着杜泽身上淡淡的牛奶味将他抱紧,就连呼吸都带上克制的成分。
第二天杜泽没能如愿起早,不知道是哭的太累还是睡的太暖和,总之早上张卓起床的时候他赖在对方怀里不让走,迷糊间仿佛又回到了大学那段时光,太令人怀念了··“喂,妈妈。”
“昨晚,昨晚我睡的早估计手机没电就自动关机了,过几天回去吧,啊……那好吧·”杜泽挂断电话发现电量还有20%,连忙挠挠头嘀咕了一句,“是不是电池老化有毛病了啊。”
转身时看到张卓在客厅看书,他走过去坐在一边显的手足无措··“怎么了”张卓看了他一眼··“妈妈让我早点回去。”
张卓嗤笑道:“怕了吗”·杜泽连忙说:“我没有怕,因为爷爷今年提前过来了,他最疼的就是我要早点回去,我,我和你说一声。”
“想好和你妈怎么说脸没·”张卓翻了一页书··“就实话实说好了,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杜泽怕吗·说不怕是假的,毕竟杜父不在家,杜母就是家里的一把手,当年把他逼到住院的份上都不放过,她软硬都不吃,其实根据后来的发展,杜泽常常怀疑其实他妈心里什么都知道,只是拉不下脸,也更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所以给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虽说怕杜母的脾气,但杜泽心里觉得痛快,像是出了一口气,吐出了一口压在胸口许久的浊气,打老张不后悔,他后悔的是没再多打几拳··杜泽在回去的路上抬头挺胸,接儿子回家的杜建平看见他这个样子吓的连车都没开好,瞧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他儿子什么时候遭过这份罪。
“怎么了啊,都快过来了还挂彩回来·”·“阿爸啊,我和人家打架嘛·”·杜父转过头:“怎么回事·”·杜泽和爸爸关系好,在路上三言两语解释了一番,杜父觉得男孩子打架没什么,反而他看到杜泽会打架,心里觉得高兴,“你想想回去和你阿妈怎么说哦。”
“阿爸,我这次没错·”·“我没说你错,只是你妈的脾气你也知道啊·”·果然,杜母看到儿子脸上挂彩回来就炸了,追上去问到底是怎么了,杜泽默默的放下行李箱,看了眼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爷爷,说:“和人家打架了,没事。”
杜父也笑着说:“不就是一点小伤,没事没事·”·“怎么没事啊,你看看他的脸,我们在家都没舍得打怎么在外面就被别人打了,你和我说是谁打的。”
“有人欺负我的朋友好几年,我看不过去就教训了一下嘛·”经过杜父在路上的教导,杜泽没说张卓的名字,“妈妈我真的没事·”·“小泽,到阿公这来。”
还是老爷子开口救了杜泽一次,杜泽坐过去靠着他叫了声:“阿公·”·沈之昂看见孙子这样是心疼,不过这是多大的事啊,他连忙摆手:“年轻人嘛火气大正常,淑云你不要太激动。”
“爸,如果杜泽是被同事打的就说明职场相处有问题啊,今天能打他,那明天就可以给他穿小鞋,我们家小泽你是知道的……”·杜泽通常都不会去打断长辈的谈话,更不用说去推翻他们的话,他回过头看向杜母,肯定道:“妈妈,是我先动的手,我拿着啤酒往他头上砸,缝了好几针。”
作者有话要说:给受受一个机会,阿门··会慢慢写明哒,受受都这么大了不会像小时候那样,也不仅仅是张卓这一件事上去反抗亲妈··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天作之合·有些家长即使知道自己做错了,也不会向孩子承认错误,孩子当面提出来,他们会说:“你和我犟,你再和我犟试试”接下来就是巴掌伺候了,自以为是又有着一颗自认牛气天下我独大的心理。
我曾经在超市买东西时看到一个超级超级可爱的小男孩,他拿着一瓶(大概是养乐多)的饮料努力抬起来说要买,但是她妈妈很凶的说不想买,然后他就试着去抓妈妈的衣服小声说想要喝,因为男孩太可爱了,我就在一边看着并且等着朋友,结果……他妈妈非常用力的给了他一巴掌,那个巴掌特别的响,当时收银员都停下了动作,男孩妈妈大声说,我说了不买,你给我放回去。
杜父的设定和杜母不一样,我觉得湾湾人很温柔,所以在受受的事情上,他不如老婆那样激烈··第23章 阿爸你真帅·杜泽说完话,在场的人除去杜爸,脸上的表情都比较震惊,沈之昂一把年纪笑了出来,拍着孙子的手说:“难得啊小泽。”
听口气,里面并没有责备的意思··和人打架,杜泽心里还有点小爽,就是杜妈的脸色着实不好看,快过年了当然要高高兴兴,可她看着儿子脸上难看到不能入眼,吃饭时不免教训起杜泽来。
“过年家里那么多人来拜年,你觉得好看”·“这次只是皮外伤,以后要是碰上身体强健能以一对十的,把你打进医院了怎么办”·不过最后的重点是:“什么朋友能让你动手打人,男的女的。”
杜爸给她夹了菜:“吃吧,儿子有他的想法,这打都打了,难道被你说说就能倒退时间”·“儿子被人家打成这样,老杜你都不心疼。”
杜爸笑眯眯的给杜泽夹了鸡腿,又给老爷子夹了菜说:“爸你多吃点·”然后看向老婆,“我当然心疼了,不过他都这么大了,不就是打架么,只要不是做坏事欺负人,人不犯他的难道小泽还能主动犯别人吗,我十几岁的时候经常和别人打架,爸你还记得不记得。”
于是话题就突然转到了杜爸小时候的事,老爷子笑呵呵的说:“小泽啊,你爸小时候和别人抢座位都能打起来,打的鼻青脸肿的,回去就抱着我哭·”·“爸,小泽从来没和别人打过架,这次是第一次。”
老爷子挥挥手:“都说事出有因,小泽都说清楚了,你啊也不要太认真了,男孩子皮一点好·”·饶是如此,杜母对那个朋友的身份越发好奇,杜泽本来吃着饭就很压抑,脸上没显的有多不高兴,最后被追问烦了有点觉得委屈,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脾气一口气把饭全都扒干净,将筷子整齐的放在碗上说了句:“我吃饱了。”
老爷子看着孙子赌气的背影,意味深长的对儿媳妇说:“男孩子,又这么大了,他不是不懂事·”·长辈说话,小辈没有插话的道理,杜母脸上挂不住:“我这也是担心他被不好的人带坏。”
杜爸说:“你不是要去医院,碗筷我来收拾,你去上班吧·”·等杜母出了门,老爷子收起报纸朝楼上努努嘴:“你和你儿子说说,气憋在心里不好。”
杜爸哎了一声,正有此意,不过他掐着点上去顺手给杜泽做了宵夜,这孩子打小就吃好喝好,晚上没吃几口菜,他做父亲的不是没看见,一年见不了杜泽几次,回来了怎么能不多吃点。
上楼的时候杜泽就坐在地摊上看动漫,回头看见是杜爸,说:“阿爸·”抬头瞅一眼饭菜又有点馋··“吃吧,我还不懂你”杜建平也跟着坐下,“你阿妈去医院了,估计年三十下午才放假。”
杜泽咬着酥软的红烧肉,甜味从舌尖传入心口··“阿爸,我觉得喘不过气了·”·“你阿妈在你的事情上都比较极致·”·“可是我已经长大了。”
杜爸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可是无论你多大,在父母的眼里永远都还是个孩子·”·父亲的手十分温暖,杜泽耸肩:“阿妈的‘孩子’和阿爸你眼中的‘孩子’肯定不一样。”
“阿爸啊,我在阿妈面前什么事都干不了,就连交朋友都受到了限制·”小时候不和学习不好的玩,就连座位,都被杜妈和老师沟通要和尖子生在一起,“我现在是不是很不孝啊,居然会对阿妈产生了烦躁的心理。”
“正常,我也经常这样·”·杜泽愣住了,他扭过头:“阿爸……”·“你阿妈- xing -子强势啊,不过我既然选择和她相爱乃至结婚组建家庭,从我们宣誓誓言的那一刻起,我接受的就不仅仅是她的好,人无完人嘛,你阿妈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方式不对,我现在只后悔一件事。”
杜泽愣愣的往下接:“什么事啊·”·“在你还小的时候没能一直在家里陪着你,我想,如果我那时在家了,我儿子的- xing -子会不会就不是这样。”
“阿爸,你也觉得我……”杜泽低下头,有些食不下咽··“我没有觉得你不好哦,只是担心你步入社会后会受别人的欺负,你口齿不便也不爱和人多交流,人都是专门捏软柿子,不过当我知道这次你动手打架,我觉得我不用担心了,我儿子只是看着软,该硬的时候还是硬。”
杜泽不知道有句话能不能问,犹豫道:“阿爸啊,我阿妈平时也这样,你一直忍的下去·”·“你是说离婚吗”杜爸搂着儿子肩膀,“小泽啊,过年阿爸就五十岁了,就算是四十岁考虑离婚,一个大男人拖着儿子,再结婚还要考虑多方面的感受,阿爸没有过离婚的打算,组建婚姻的初衷当然是相爱,可当有你的那一刻开始,爱情和亲情共存,爱人的称呼也过渡为家人。
你也知道你阿妈之前想要二胎但是我不能要孩子了,你阿妈对你的期望高也有这个因素在,所以也是阿爸的不好,如果还能要孩子,你阿妈也不会这么紧张你·”·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天作之合·“阿爸你别这么说。”
“我和你阿妈之间现在还有没有爱情不好说,估计更多的是习惯,但是如果你问我爱不爱,我会说还爱·我知道你不喜欢你阿妈这类的女人,其实我也不希望你找强势的女人,只要是你真心想过一辈子的,阿爸都支持你。”
杜泽心里有些郁闷:“阿爸,其实不止是阿妈的要求,我本来也是想要去京都的,按照计划是先在,现在原来的公司攒足经验再跳槽没想到后来被挖角,我想去京都是因为,因为离家里很远。”
“那阿爸惨了,等老了想看看儿子都看不到·”杜爸开玩笑说··杜泽扒着饭:“阿爸……”·“行了不说这个了,你和我说说,张卓怎么样。”
“张卓现在很成功,比我厉害几百倍·”眼中的羡慕自然流露,杜爸露出微笑,“当年,我找过他的父母·”·“诶,你找他父母做什么”·杜爸说:“你阿妈说的和做的都有些过分了,我找他们是道歉,张卓的父母都是高学历知识分子,教出的儿子肯定不会差,他们都很好说话,当时虽然无奈但也没给我脸色看。”
杜泽打量着杜建平,过年五十岁,可现在看着和四十岁的人没多大差别,穿着灰色毛呢显年轻,他外头抵住父亲的肩膀,小声说:“阿爸你真帅·”·“恩”杜爸笑了,“你才知道啊,我年轻时也是有靓妹追的,行了,快吃饭吧。”
摸摸儿子头觉得还和小时候一样,可是一转眼的功夫,杜泽已经二十好几··“在京都那边多交朋友,在外面人脉很重要·”·杜泽心情好的差不多了,听完杜爸的话连忙点头:“我都知道。”
突然没了拘束,他嘴里塞满饭对着杜爸笑了笑,边吃边看手机,刷到了老张发在同学群里的申明,吓的呆在了原地··宋晓晓在群里但是她从来不说话,有人说她嫁人了,也有人说她现在工作不好,反正谁也没有准话,可是现在她在群里说当年强女干她的人不是张卓,是她故意嫁祸给张卓的,就因为年轻时的不懂事与被他拒绝的黑暗心理作祟,乃至后面事情越来越大不好收场,她只能咬紧牙继续说是张卓。
有图也有文字,粗略看过去字数还不少,因为艾特的全员所以沉寂许久的班级群炸开了锅,不说话的,说话的都发了表情,更有人说:“你这也太过分了,人家张卓的名声全给你败了。”
宋晓晓只是说了三个字:“对不起·”就退出了班级群··老张承认了当年是他在和宋晓晓谈恋爱··话没多说但回想一下当年的事,群里热度持续不下,杜泽打了一段字刚想发送出去,最后一秒又一个个删除,然后退出群聊,收拾碗筷下楼和老爷子下了盘棋。
夜里实在睡不着,杜泽在床上翻来覆去决定给张卓打电话,因为发短信不一定会回,还是打电话比较靠谱··很庆幸张卓没有拉黑他··“我看到群里的聊天了。”
“嗯,老张不敢去警局·”·肯定不敢去,去了可就不止现在发申明这么简单了··就在杜泽和张卓通话的过程中,陶嘉宇在群里把老张骂了个狗血喷头,张卓和张博渊谈事的时候他也在,现在好了,张博渊这怂根本不敢承认自己就是那个男人。
有他这么一吵,大家又知道了一个事,那个男人就是张博渊··这事闹到最后连当年的主任都知道了,谁都知道主任看好张卓,当时还提出了要撤销了张博渊的毕业证书,不过到底有没有实行,杜泽就不知道了。
因为过年了,而今年的春节,他过的并不踏实··年三十的晚上,杜泽给张卓发了拜年的短信,除去短信,也在微信上发了,但张卓一条都没回,陶嘉宇带着伤回家吃了顿年夜饭就回到京都,知道结巴这么难过就给支了一招:“张卓吃软,你多黏黏他。”
张卓这几天八成情绪不佳,他也联系不上,不过张卓的那点心思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如果可以,他倒希望能把结巴脱光衣服打包给张卓··“你脸上的伤怎么样啊。”
陶嘉宇拿着鸡蛋敷脸,闻言往垃圾桶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敛起笑说:“不怎么样,又和傻逼干了一架·”·杜泽一惊:“和老张”·“不是他,是一群不入流的混混,妈的就是社会渣滓注定进垃圾桶的废物。”
作者有话要说:偷偷求收藏orz·第24章 没那个资本·国人都有一种思想,那就是大过年的,能少一事就少·杜泽寻思着陶嘉宇平时笑嘻嘻也不是爱动手的人,他说:“你现在在家吗,我带着一脸伤回来都被我阿妈训死了。”
“活该,我现在在自己家,有事先挂了·”·杜泽知道陶嘉宇家不太平,不过别人的家事不是他可以多嘴的··陶嘉宇给张卓打电话,这会过年家家户户都在看春晚,张卓肯定和他爹妈呆一起,电话一接通他就问:“咋的,你走之前还给小结巴上课了你不回人家信息,他还问我你的事来着。”
张卓口气平淡:“你管好自己的事·”·“我不就是那档子事,有什么好管的,对了,老张你就这么放过他了”陶嘉宇摸摸脸色的淤青,碰一下都疼的直咧嘴,“我这不是白挨了,那个臭小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会想到是他。”
“我要了钱,还让他对所有人道歉,现在他老婆也知道这事了,宋晓晓那边估计也不好受·”私了私了不就是谈钱的事,那就谈,“今天杜泽怎么了。”
“呵呵,有本事自己问他呗,没啥就是忐忑吧,我猜你肯定凶他了·”·“没凶他,这几天我正好有事,公司那边你多看着,杜泽呆的分部有一个叫徐静的,你看看能力怎么样,如果单纯是走的后门就让她去下面练练,公司不做慈善白开工资。”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天作之合·陶嘉宇龇牙:“徐静,这人谁啊·”这时听到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声,他咳嗽了两声压低声音,“挂了挂了·”然后拿起桌上多的鸡蛋一口吞,结果转身看向楼梯口时一口气没上来。
陶嘉宇抬手指着叶荀,另一只手拍着自己胸口:“衣服,衣服·”叶荀一双大长腿光溜溜的露在外面,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衬衫穿别人身上这么- xing -/感,啊呸,不对不对。
陶嘉宇把眼神从对方的白腿上挪开,嗓子眼都是鸡蛋味··“病了几天没换衣服,我看这件衬衫有点旧被压在衣篮底下就……”擅自穿主人衣服不合适,叶荀在浴室也是考虑了很久,陶嘉宇不会给他换衣服所以在他病在床上的这几天,衣服早就被闷出了臭味,“我上去换一下。”
说完抬脚就要往回走··“换什么换啊,你又没衣服难不成穿那些裙子啊·”话出口有些冒昧,陶嘉宇没有鄙视人家的意思,鸡蛋好不容易去了该去的地方,他叹了口气,“有新的厚睡衣,跟我来。”
陶嘉宇不敢说自己是正人君子,但除去醉酒那次的冲动,平时自制力说的过去,可现在他的眼睛总往人家腿上瞟,他挺不解的,难道是因为和叶荀睡过了·他突然有些郁闷,看了眼叶荀脚上的拖鞋,家里的拖鞋都是统一的灰色,然而穿在叶荀脚上倒是把皮衬的更白了,像是久不见天日的病态白,露出纤细具有骨感的脚踝,往上是瘦的匀称的腿,最后是主人不知道该怎么摆放的手,陶嘉宇挪开视线找了套新的睡衣,扭过头发现床上的被罩变了。
叶荀身体刚刚好转,声音带着一抹雌雄难辨的沙哑:“被罩上有味道,我自作主张给你换了·”·“没事,换好后出来吧·”·出来时,叶荀的长发已经扎起了马尾,女神范的中分随意的搭在脸颊,陶嘉宇摸着脸刚要说话。
“那天谢谢陶少·”·陶嘉宇笑了一声,仰在沙发上说:“用不着谢,我还觉得打轻了·”·那天在医院吊完水压根就没想带着叶荀,也不知道怎么的吊水结束时他弟弟来了,张口就叫他哥,搓着手一副社会青年样,看人的眼神就像盯着猎物一样恶心。
“诶哥,正好你在这,我想跟你借点钱·”·“多少·”陶嘉宇是开玩笑的,结果叶荀弟弟张口就是五十万··“你以后就是我的哥夫,大家都是一家人。”
陶嘉宇正觉得心里的气没处发,当即就把人给撂倒了,他把叶祥摁在地上直到对方满脸涨红:“你他妈算是哪根葱,跟我一家人”·后来叶荀病弱的从医院出来,看见他们打架就赶紧上去劝架,四周有一堆人围观看戏,叶荀也是急的不行,不过他见到叶祥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把房子卖了,我们住哪。”
有时贫富差距带来的压力是翻天覆地的,比如叶祥从地上爬起来虽然恶狠狠却不敢再动手,他说:“那是我家,不是你家,我想怎么卖就怎么卖·”·叶荀给了他一巴掌,然后叶祥也给了他一巴掌,而且力气更重。
陶嘉宇佯装无意的看向叶荀的脸,还有些痕迹在上面:“你……”·“陶少,你可以收留我几天吗”·陶嘉宇愣了:“啊”·“他把房子卖了,也把我的钱拿走了,我联系不上他。”
后来叶荀像是急于证明自己,“我睡沙发就可以,不会乱动任何东西,只要……只要待到初七就可以·”·陶嘉宇算是把叶荀的情况摸清了,不过他现在就想知道一件事。
“我给你的钱也被他拿走了”·叶荀没有回复那便是默认,陶嘉宇暗骂了一句脏话,拿起手机先看了前几天郝公馆经理发给他的资料,叶荀这人在那品行不错,除了不出台经常有点小麻烦,从来没主动招惹麻烦也不和人打嘴仗。
突然被人用“你是好人”的眼睛盯着,陶嘉宇有点不自在,他问:“你那里好了没”·叶荀没想到他会突然问那件事,双手在膝盖上搓了挫,他幅度很小的点点头:“疼的不厉害了,药很有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散发焦味的尴尬,陶嘉宇捂住嘴看向窗外,为什么要提起这个,他是猪吗·“你会不会做饭·”·“会做,三餐我会给你做好的。”
陶嘉宇挠挠头:“卫生你也注意一下,客房没收拾,明天忌讳打扫卫生,这两天你就先睡沙发·”·“谢谢·”·“初七你是去上班了”陶嘉宇又问。
叶荀笑了笑:“有员工宿舍,我有做舞蹈老师的兼职·”·“你是学舞蹈的”陶嘉宇吃惊过后对叶荀身上与众不同的气质也有了解释,学舞蹈的人会专门矫正体态,身体姿态挺拔了,面貌精神了,气质也就自然跟着提升,举手投足间是日积月累的习惯与行云流水的自然,和故作姿态的人当然不可比,“你哪个学校的啊。”
“京舞·”·“……”都在首屈一指的舞蹈学府了,可这也混的太落魄··可能颜值即是正义,陶嘉宇上楼前建议了一句:“小孩子的补习班能分你几个钱啊,我有朋友专门负责编舞在圈子里蛮有名气的,你要是跳得好,去他那看看。”
什么叫蛮有名气,陶嘉宇想想人家那是有名的主,说完就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了,毕竟这人都去郝公馆了……·人学坏特别容易,有多少人会因为金钱而跌入谷底去作践自己,宋晓晓不就是一个例子,在外面当鸡不就是为了钱,难不成还为了爽·“我已经无法再站在舞台上了。”
叶荀低了头,额前尚且有些- shi -的几缕发丝飘了下来,“我的右腿断过,教教小孩子还行,如果要站上舞台,我已经没有那个资本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天作之合·陶嘉宇皱皱眉:“又是因为叶祥”·叶荀嘴角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像是叹息道:“时间太久,我忘记了。”
作者有话要说:叶荀只是被压垮了,相信我,秉持着甜饼的原则,他会再狠狠发光哒··不想让他卖惨,就算是女装大佬,那也是男的,他有傲骨··第25章 你是大骗子·陶嘉宇心疼的是自己的钱,另外还觉得叶荀没用,怎么说都是做哥哥的居然被弟弟这么欺负,难不成穿上裙子就说是弱弱的娘们来么,老爷们既然讲道理不听,那就上拳头,一拳不行就两拳,打到他听话为止。
怎么就跟姑娘似的娘里娘气,不过他没资格对别人的爱好评头论足,再者自己还被眼睛欺骗过,家里多了一个人存在感不强,陶嘉宇第二天按照计划和朋友去某有名的酒吧玩,不想呆在家里的人不止他一个,即使是春节那也有不休假的场所。
·“怎么,看你脸上挂彩不会是在家里打的吧·”旁边有人说了一句··陶嘉宇转过头看一眼,这人见过几次不过不熟,怕是刚进他们这一圈的人。
同等级的人相处起来才痛快,圈里的人多是打小就一起玩的人,交情不放在台面上,但要是谁出了事,只要一通电话绝对不废话一句,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就是这个道理,看不上叶祥是因为他还不够给自己提鞋,先被出言不逊再打一顿,不出亏。
“没,我和别人玩了几把·”陶嘉宇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就被人问起了张卓的事,在座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了最近的事,他也不再瞒着,“不就是那个破事么,解决了。”
“听说姓张的在家闹离婚,那个女人也上门来讨要说法了,恬不知耻·”·“这年过的不踏实,怕是够让他喝一壶的了·”·“不过这事总算是解决,我惦记了这么些年总想着给张卓来一次沉冤昭雪,没想到被别人抢先了。”
想起杜泽一脸气呼呼却又疼的直流泪的复杂样,陶嘉宇自个笑出了声,“在年关将至的时候,发生了不少有意思的事情·”·有好有差,陶嘉宇自然也想起了叶荀的事,仔细想来他也是心够大,叶荀跟他就没认识几天居然放心让他呆自己家,陶嘉宇眉头上扬,坐到角落里打开了手机,房子装修时有安装摄像头,其实是当时养了宠物想在上班时看看小东西在家会干什么,不过小东西在他上班的时候从阳台上摔了下去,死了。
手机连接上家里的设备,画面质量很清晰,叶荀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电视没开,就那么干坐着,如果不是看到桌上的手机闪了闪屏幕,陶嘉宇差点以为画面被定格住了。
而另一面,他也看到了饭桌上的饭菜,从颜色上看很漂亮,叶荀大概坐了二十分钟才离开沙发走向饭桌,然后快速吃了点又坐回沙发上,这回改成躺着了,活动范围就那么几平方米,在大年初一的日子里他没看电视也没刷微博看段子,就那么待在沙发上。
叶荀时不时会揉一揉右腿,陶嘉宇转过头叫了个朋友,叫任远,很爽快的男人:“你不是有认识的人在京舞留校”·“是啊,怎么了”·陶嘉宇算了算叶荀的年纪,八成腿也就这两年出的事,而且看叶荀的口气与表情,事情出的还挺大,“想打听一个人,八卦一下。”
“哟难得啊,你说,我一定帮·”·“我一朋友的朋友没念完书似乎是有苦衷,我就想看看能不能查清楚,从根源入手,人叫叶荀·”·任远听成了叶荨,想着这姑娘的名字还挺有个- xing -,随口就说:“过几天就告诉你。”
同时还给了一个饱含深意的眼神,什么我朋友的朋友听着多绕口,直说呗··陶嘉宇道了声谢,又回到了小型派对,晚上微醺的回家看到一桌子热腾腾的菜,他抵住桌子吃了几口:“嗯挺好吃的”·“谢谢。”
叶荀撩起脸颊边的碎发,脸上有着被人夸奖的红晕,“年初一超市不开门,我就用了冰箱里的菜·”·“没事,用吧用吧无所谓·”陶嘉宇酒劲上来了就开始胡言乱语,但神智还有,寄人篱下的感受不好受,不管怎么说,叶荀今个准备了饭菜,不吃几口就是不给面子,虽然面子这东西是看人给的,但陶嘉宇自认为花丛当中过,冷酷无情这四个字和他没关系。
然而饭菜意外的合他那酒后的肚子,大概是喝酒前没吃多少主食的缘故··迷糊间被人抬上了床,迷糊间被人脱了衣服,陶嘉宇觉得自己迷糊的被一双手摁住了额头,他摸上去发现手感很好,没有油腻感。
陶嘉宇抬起眼皮想看看是谁结果被轻柔的长发扫了半张脸,有股很熟悉的气味,“你谁啊·”·偏偏眼皮被沾上胶水似的睁不开,浑身酒气的氛围里突然出现一股清流,他脸一歪直接睡了过去。
但入睡前有了模糊的概念,这份好奇自然而然的入了梦··第二天,陶嘉宇摸了摸裤子,脸臭的能熏死人,他梦遗了··去洗手间对着镜子看半天,陶嘉宇黑着脸,小太子爷都红了。
张卓给陶嘉宇问事,哪里知道他在洗手间自给自足,于是很无语说:“你恶心不恶心·”·“我昨晚做了一个很意外的梦,我这不是弄不出来么,太紧张了,谁让你这会给我发视频。”
说着洗干净手出去,陶嘉宇问,“什么事啊·”·“你问问杜泽初几回来,我打他电话打不通·”·陶嘉宇吹了声口哨:“小结巴牛气了,居然不接电话。”
他拿起另一个手机当着张卓的面打给杜泽,“嘟嘟”声响了很久才有人接,陶嘉宇乘机炫耀的挑挑眉,提高音量道,“哥哥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我大概初四就回来了·”杜泽说的很小声,陶嘉宇开了扩音又将音量调大,“这么早”·“恩……”杜泽揉了揉鼻子,杜妈放假在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他谈判,谈判时间长达两个小时,在这两个小时里,他很不高兴,“就是想回来了,反正初四也没人来我家拜年了。”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天作之合·陶嘉宇看了看视频里的张卓,哦道:“也是,你家那个背景,来拜年的人估计很多·”·“反正多,多我也不出去。”
他现在这个样子,也出不了门·家里的亲戚除外,杜父那边是有生意往来的人,老爷子是圈子的画师或者书法家,忙活起来就能忙很久,大家在一起难免会说起小辈,他顶着青紫的脸出去还不知道会被别人怎么想。
“对了,张卓刚刚让我去他家有事,可我现在在外地不方便,你要是回去的早,就问问他到底什么事·”·杜泽正愁张卓不理他,现在来机会了连忙答应,然而挂断电话看到两个未接电话都是张卓,他飞快的拨过去,用很喜气的声音先说了:“新年快年。”
“新年快乐·”张卓听着有些别扭的口音,问,“被训过了”·杜泽坐在被窝里点头:“你怎么知道的啊。”
“我想请你一件事·”张卓没想在这个话题上扯太多,毕竟现在不是扯这些的时候,“那些花草在阳台上一直没收回来,你回去的早就把它们拿回来,才养了没多久,冷死就可惜了。”
·“好啊,我初四就回去了·”·就为了这事,杜泽还特地写了一个备忘录,他有一个A6大小的手账本专门记录些一闪而过的灵感,本子大小便于携带,他慎重的在初四这一天做上了书签,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看两人的大头贴,那一年已经不流行大头贴了,他们路过一家店,张卓拉着他说合影留念。
杜泽抱着小小的贪心选了最好看的那一张合影,现在看起来有些中二非主流··杜父送儿子到机场,儿大不中留,待家里也不痛快还不如先走,他搂了搂杜泽的肩膀:“你阿妈过几天就好了,没事的。”
“阿爸你放心,我不会生气的·”他和杜妈今年的争执就是交朋友,杜妈觉得应该交有用的朋友,杜泽想要可以交心的朋友,想要可以听他慢慢说话并且不嫌弃他的小伙伴。
杜妈举了例子:“交朋友看着点,别像以前那样交到一个强jian犯·”·“张卓不是强jian犯”他拿出手机翻着聊天记录给杜妈看,但杜妈看着他的眼神很冷,“无风不起浪,这种人不要相处,最好的年纪不为未来打拼而四处撩妹,如果他没有花名,哪里来的传闻,妈妈是为你好。”
杜泽急红了脸:“不是不是”一着急,把心里的话也说了出来,“我都这么大了,你还管着我,小时候女同学送了我一本好看的本子,你第二天就去和老师说换位置,一直干扰我的交友范围,我大学之前都没有朋友,没有朋友现在我都上班了为什么还要规定范围和界限,张卓没带坏我,也没妈妈你说的那么不堪,别人都笑我说话结巴,我就记得他没有。”
“我也不喜欢很厉害的姑娘,不喜欢和她们做朋友,我就是一个普通搞设计的,妈你不要总觉得别人攀不上我,往往每次都是我高攀不上别人·”·“你反了你,我是你妈,你是我儿子,我管你到死,现在觉得我多事了是不是。”
杜泽没想到春年过的如此憋屈,老爷子劝架很有用,不过场面也立即陷入冷战··杜父两边都说好话,现在把儿子送出来了,塞他卡里一张卡:“拿着,阿爸单独给你的。”
“不要,我的工资够花也够存·”杜泽没想收家里的钱,·“我给的和工资能相提并论”杜父这次塞进了儿子口袋,“给你买好吃的,我知道你爷爷还给了你一个大红包,怎么阿公的能收,阿爸的就不收。”
“阿爸,我是不是很没用,没有成为阿妈心中的样子·”·“别多想,我儿子已经很厉害了,刚毕业就被百强公司抢着要,到家了给我打电话,你阿妈也很想你。”
杜泽挥挥手,似乎是被安慰到了··到家之后先报平安,杜泽先打扫了卫生把衣服晒出去,总觉得心里少了点什么··夜里他在床上猛的惊醒,又冷又怕黑,决定第二天再去看看张卓的花,·阳台上的花草都被京都的冬天冻死了。
杜泽穿着睡意蹲在地上看了半天,中途还打了个喷嚏,全死了,这下子委屈的不行,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张卓讲这事,一盆不剩全都死了··陶嘉宇知道后很悲痛的告诉他:“没事,好好说。”
结果张卓回家知道了,转身看着他:“要你赔·”·杜泽盯着细节繁琐的花盆,两手往口袋里一掏支支吾吾说:“你在哪里买的嘛,我去买给你。”
“我朋友送我的礼物,天下独一份·”·杜泽心里发酸,说话中气不足,“好像我没回来的时候就死了嘛,不怪我·”·“你赔。”
“那你要怎么赔嘛·”·“那你那些多肉搬上来赔我·”·杜泽一听猛的后退两步:“你,你蛮不讲理,不行不行,那是我儿子。”
张卓指着阳台:“那有我的儿子和闺女,都死了·”·“不行不行”·张卓做出一番伤心的情况,哀叹道:“算了,你走吧。”
然后蹲在阳台上看尸体··杜泽心里纠结,一边是舍不得儿子们,一边是本来就对张卓怀有愧疚··几番心理争斗下终于狠下心,他挪着往后退:“你不要难过了,你要是喜欢,我给你就是了。”
“你很喜欢它们·”·“养了好久……”·张卓淡定的站起来:“那你可以经常来看看它们,比如日常的养护什么的,正好教教我。”
这有什么好教的,不过杜泽还是答应了,“你说话算话·”·张卓笑的真诚:“没问题·”·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天作之合·杜泽看他笑了,心里更舍不得,张卓是不是早就盯上他儿子了·一定是这样,都快坏成精了。
事后张卓听说杜泽在朋友圈哭丧了好几天,当然是从陶嘉宇那听说的··“你什么时候有花草方面的专家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会议结束,陶嘉宇忍不住那份好奇,“又不是小结巴弄死它们的,你简直好过分。”
张卓被他刻意学习杜泽的口气给恶心到了,“你知道我没有不就行了·”·“你是说”陶嘉宇一拍大腿,“狠”·张卓给自己倒了杯茶:“看破不说破。”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昨晚有点私事没能更新,和蛮不讲理的人没有道理可言差点还被打,被闹了很久·晚上不方便码字用手机搞定了,今天想给自己放个假,明天再更新orz·看到前面评论有小天使说副cp戏份有点多,因为我真的蛮喜欢这对的可能写的时候没注意,按着剧情来,我会多注意一点的,比心心·第26章 就是要你赔·杜泽在家望着空荡荡的阳台,内心翻滚着舍不得,他天天看着的多肉全送了出去,而张卓真的全都拿走了,连个客气的眼神都没有。
天气寒冷,他觉得看不见儿子们,自己的心情变差了很多,毕竟是养了很久··他换好衣服觉得无聊,翻出了杜爸之前送给他的礼物,这是一份有着两万张的拼图,杜泽拿到手后礼貌的谢谢老爸,下一秒就塞进了床底。
杜爸简直就是来搞笑的,两万张,杜泽想想都头疼··不过现在耐下- xing -子拿出来拼,面对四袋子拼图,他拼了两个小时才巴掌大小,最后气的眼眶通红,杜泽把它们抱起来直接敲开了楼上张卓的门。
·张卓带着眼镜开门,以为杜泽又是来送营养汤的,结果怀里一沉多了四个袋子··“我在家没事做,来你家玩拼图·”张卓说着,自个往客厅里的树旁边走去,多肉都搬到了这里,看得出来张卓刚喷过水,叶子上都闪着晶莹剔透的光泽。
“你为什么要自/虐·”张卓关上门问··杜泽蹲在地上没回头:“我阿爸送的,可以解闷·”·“我看你好像更郁闷了。”
杜泽装听不见,蹲在地上无聊的拨弄叶子,张卓已经对家里多一个人的情况见怪不怪,杜泽不吵通常都是在干自己的事,他走向书房:“明天就要上班了,还不享受享受最后一天。”
然而路过杜泽时突然被揪住了裤脚··杜泽低着头,陡然伸出手抓住男人的裤脚,然后仰起头叫了声:“张卓·”·特有的音调含着软糯的味道,张卓起先皱了皱眉,随后烦躁的蹲下来和杜泽平视,心里琢磨着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奶,“你想干嘛。”
杜泽听张卓的口气怀疑他是不是心情不好,“张卓……”·张卓大学时最受不了的就是杜泽在耳边叫唤名字,像是有根羽毛在心上撩,力道很轻很痒,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地不是恶心而是舒服。
“快说·”·杜泽转过头:“你生气了,我就不想说了·”·“恩”张卓用鼻子哼了一口气,伸手揉捏着杜泽的脸左右拽,“让你说你还不说了。”
他的动作出其不意,杜泽受力不均立马就倒在了地板上,好在茶几边有毛毯不至于被冻到,他立马反捏张卓:“你过分过分·”·“你还没见过我真过分的时候”天天喝牛奶吃鸡蛋,睡眠时间还自律的杜泽摸着很滑,张卓手上的力道越摸越大,眼见杜泽被他揉出了眼泪,鼻尖也被染上了一圈红晕,他抬手一拍杜泽的大腿,“快说。”
杜泽被压在毛毯上揉脸,更多的是被张卓俯看的恼羞·他被压着使不上劲,掰着张卓的手又急,一急就更说不出话,最后声音哽咽也忘记了挣扎,干脆两眼一瞪就盯着张卓。
张卓似乎想起了杜泽说话结巴的事,看了看他的脸两边都红着,他俯身将一只手撑在杜泽耳测,不耐烦道:“皮痒”·“我就是不喜欢你生气的样子嘛能不能不生气了”杜泽嗓门很大的喊,“说完了”末了还逼出了一滴眼泪,完全是情绪很激动导致的。
张卓犹豫了几秒:“我什么时候生气了·”·“你什么时候没有生气了·”杜泽推推身上的大山,最后泄气道,“能不能好好相处,如果你生气觉得我不对,你要讲嘛。”
“如果是当年的事情,我的确是不对,那要是你讨厌我,我以后不来就是了·”·张卓翻身睡在地上,他一听杜泽的声音就想揉他:“我的脾气就这样。”
“哦”杜泽很用力的哦了一身,转身暗自摸脸,想着以后真的再来找打了,但是当他被张卓抱住,第一反应是往他怀里缩了缩,等他缩完了才想起这是习惯,就像当年无数个没有电热毯的寒冷夜晚,张卓抱着他焐手一样。
“你干嘛·”其实两个男人抱在一起不好··张卓从后背虚搂杜泽的腰,保持着一个亲密却不过分的距离,他的呼吸撒在对方裸露在外的脖颈上,然后看着那些细小的白色绒毛,“别提那件事。”
“你总是凶巴巴……”杜泽还没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抽纸的声音,张卓撑起身子居然煞有其事的帮他擦‘眼泪’,“我都对你这么凶了,还来”·“因为我还记着你的好。”
杜泽想了想,“不过明天开始我就不来了·”·张卓眉梢微扬,右手托着脑袋,左手探过去捏了捏杜泽发红的脸:“吃过午饭了吗”·“……吃过了。”
话题转的太快,杜泽抿嘴不知道张卓会出什么牌··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天作之合·“那去卧室睡午觉·”·“不要,你床上没有电热毯,在京都,你居然都不用电热毯。”
杜泽无法想象每晚幸福的钻进被窝,等待着自己的却是一床冰冷的被子,这种感觉就像是给了床但是不给被子,太折磨人了··“你以为谁都像你这样,没有电热毯就活不下去了。”
杜泽偏过头:“我没电热毯就是活不下去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张卓当然不能怎么样了,杜泽难得硬气怼他,他反而觉得有意思,于是他拨了拨杜泽的耳垂:“没事,我帮你焐被子。”
杜泽惊的回过头,张卓顺势拉他起来用哄小孩的口吻说:“吃完午饭去睡觉,不是你一直都有的习惯”·杜泽没好意思说自己很喜欢被人搂着睡的感觉,因为作为一个二十好几的好爷们,居然会怕冷,这好像有点小怂,等以后处对象了怎么办,难道是女朋友搂着他吗·不不不,画面太美真的不合适。
“你不按着套路走·”·张卓伸了个懒腰:“你确定不睡吗,我还打算给你开暖气,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出去时记得把门关上·”·杜泽内心挣扎了一分钟,站起来跟上张卓小心问:“不生气吗”·“嗯”·杜泽愣了愣,“都这么大了。”
或许是被张卓的懒腰感染,他打了个很长的哈欠,打完之后又有了眼泪,这下看床就更有亲切感了··两人以前就非常亲密,所以杜泽爬上张卓的床觉得没什么甚至还按照老习惯把左边位置留给他,没多久左边塌陷一大块,软绵绵的床铺好像比棉花还要软,杜泽感到自己的身体在下滑动然后贴着张卓,他往被子里缩了缩:“一个半小时哦,我手机没带下来。”
张卓拍拍他的肩:“好好睡·”·杜泽眼下的乌青一看就知道没睡好,加上陶嘉宇那天打电话时听到的话,杜泽最近的睡眠质量很差·张卓没有睡意闭上眼休息了二十分钟,这时杜泽睡着翻身紧贴着他,一丝热气从间隙中溜出,只见熟睡中的人噘了噘嘴,艰难的伸出手将间隙捂住,嘴里还哼哼的两声,听上去颇为得意。
张卓张了张嘴没出声,杜泽睡着的时候说是猪都不为过,雷打不动的深眠,也亏得他有生物钟··张卓慢慢把被子往下拉,露出被热的发红的脸,已经分不清这红是被他捏的还是热的,杜泽嘴唇微张像是嘟嘴,眉目间都充斥了干净与好学生式的乖巧。
他就这么把杜泽看了个遍,一只手穿过了对方脖子:“杜泽”·没声··“杜泽,醒醒·”·杜泽动都没动一下,呼吸绵长有力,睡的真熟。
张卓以前没干过这事,但现在忍不住了,他又不想直接说出来吓到杜泽,那就只能用非常手段··陶嘉宇问他:“你真有耐心,我都给你急出汗了·”·“怕什么,一辈子很长,那么快到手不好玩。”
“小结巴一根经,你不和他讲,他怎么懂·”·的确,杜泽也就偶尔想想女朋友的事,女朋友,也只存在于他的偶尔想想··感情上的事情不在意也不懂,这方面的分数是负数,不及格。
张卓的腿慢慢滑进杜泽的腿间,摸着他的脸发出了一声叹息,总觉得心里有块地方热热的,他摩挲着杜泽的嘴唇先是碰了几下才逐渐吻住吮吸,触碰到舌头时升上了一团火,张卓几乎把持不住。
“是不是很内疚”·“没事,要你赔·”·吻加深的同时力道加重,张卓捏着杜泽臀的手转了好几圈,杜泽呜咽了一声但没睁开眼睛,张卓一点都不怕,从额头慢慢亲到嘴唇,咬着他的下嘴唇微微用力再拉开,特别se情。
小太子爷昂头精神足,张卓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去了洗手间··杜泽到了时间迷迷糊糊的醒来,总觉得嘴唇干干的还特别热,不止如此,他的身上还有张卓的气味。
“你醒了·”张卓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汤勺··杜泽半眯着眼,午觉睡的太爽完全懵逼了,“嗯醒了……”·“你睡觉怎么还喜欢抱我,我差点被你勒死。”
“啊”·作者有话要说:杜泽:我阿爸之前夸我睡觉老实,说我睡着时什么样,睡醒了还是什么样……真的……·第27章 漂亮姐姐吗·也许是张卓的表情太逼真,杜泽哈欠打了一半楞在床上,干瞪眼瞅着他:“我,我不那个。”
“哪个哪个”·杜泽本能的往被子缩,抬手揉揉耳朵将目光放在了凸起来的被子上,轻声说:“对不起嘛·”·等杜泽的头几乎又要埋进被子,张卓站在门口语气平淡,眼里却隐者一丝笑意:“起床吧,我正好在准备晚饭。”
“我睡了这么久吗”杜泽看看时间赶紧下床,刚离开被窝时有些不适应,但开着暖气很快就不觉得冷,张卓拿着锅铲在厨房炒菜,他摸着睡懵的脑子伏在门框上,眼神放空迷茫的盯着在不断翻炒鸡丁的手,张卓转过头看他,脸上瞧不出息怒道:“两个多小时,还没睡醒吗”·“好像有点,下次不能睡太久,睡太久的话晚上就睡不着了。”
杜泽说完又瘫在一边··张卓偏过头看了一眼,腾出手朝他打手势:“过来·”·“干嘛啦·”杜泽以为他又要使唤自己做保姆,脸上露出点不情愿的表情,但脚却是诚实的很。
张卓伸手摸了摸杜泽的额头,回过头说:“紫菜蛋汤,今天没有大补汤·”·反正不是他动手就成,杜泽双手举起表示没问题,仿佛又回到了两人的大学时光,他懒的抬头直接搁在张卓肩膀,缓缓说:“我记得,我们宿舍有个小锅。”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天作之合·小锅专门用来煮宵夜,因为杜泽总是喊饿,他哪里是饿,分明是觉得食堂里的菜不好吃想开小灶,这人不相处不觉得有什么,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带着小少爷脾气。
张卓记得杜泽还偷偷买过一个烧烤锅,结果他们第一次围在宿舍开火聚餐就被阿姨查房抓了个正着,他说了多少好话都没用,连锅带菜一起没收,杜泽的筷子上还戳着一个大鱼丸,见此赶紧塞进嘴里,眼泪都被烫出来了都没见他松开一条缝。
后来天气渐凉,杜泽有厚被子还不够,买了电热毯兴冲冲的往插座插,完全忘记了宿舍有电压限制,插上的那一刻立马跳电,隔壁床正在打游戏的老王气的跳脚:“你居然插电热毯”·张卓下去的时候带着满脸写着‘我委屈’的杜泽,宿管阿姨一见他们就说:“怎么又是你们。”
至于小锅,是张卓买来的,周末的时候可以煮点粥,张卓从来没觉得自己矫情过,但那时候,他的确是产生了一种‘真幸福’的感觉··“明天陶嘉宇一朋友的日料店开张,他请我们跟着捧场,你去不去。”
杜泽蹭了蹭张卓的肩膀,嘟囔说:“去啊,当然要去吃了,是不要钱的那种伐·”·“你尽管吃,陶嘉宇买单·”张卓将炒好的宫保鸡丁装入盘递给杜泽,“别在这妨碍我。”
“我怎么妨碍你了·”·“去洗手间把脸洗一下,没精打采的样子看着就没吃饭的胃口·”·无缘无故又被怼,杜泽走了几步又回来,张卓说:“马上吃饭了,是不是要打架。”
“刚刚,还是好好的·”杜泽回到卧室打算洗脸,当他熟练的摸到毛巾擦拭水时看到旁边有新的牙刷,刚刚拆开而且放在牙膏上,他想起一件事,现在他不是在自己家但又活动的很自然像是呆在自己家一样,他尝试着找寻那点客气,结果站那半天显示失败,他出去时说,“谢谢。”
张卓笑的意义不明:“有什么好谢的,明天要上班有什么要准备的”·“没有什么要准备的,我想开一家网店·”·“开网店”·杜泽点点头:“之前不是说想转平面设计么,正好练练手,我觉得应该不会比合同上的甲方爸爸更缠人吧。”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因为想多学点东西嘛,我现在还年轻如果有想要学的就要去学·”·张卓回了一句:“计划书有吗”·杜泽咬着筷子摇摇头:“还没开始做,慢慢来。”
“那你吃完把你的电脑和需要的东西拿下来·”·张卓说的一本正经,杜泽寻思大家职位不同,他一定能帮到自己·于是吃完饭就把电脑和笔记本全都搬了下来,摁电梯时碰上邻居大妈,是一位喜欢笑的老人。
“小泽你搬家啊·”·杜泽托着书和电脑笑着说:“没有欸,是去朋友家处理点事,奶奶再见·”·张卓没有需要处理的事就在旁边看书,后来自己先上了床让杜泽早点休息。
其实杜泽没想动作这么快,毕竟开店只是想法,他也需要综合自己的业余时间来衡量这个计划是否可行,但被张卓肯定之后仿佛有了动力,敲了几个小时的键盘删掉了很多,可杜泽心里觉得满足。
“不早了快去刷牙,被子很热乎·”·杜泽“哎”了一声屁颠屁颠的刷牙然后换睡衣,毛绒绒的睡衣接触皮肤很舒服,当他钻进被子顿时暖和的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好暖和。”
张卓似笑非笑:“冰箱里有鸡蛋,明天你想吃多少个都可以·”·“那你是吃煎蛋海曙水煮蛋喔·”·“和以前一样,还记得”张卓说。
杜泽耳根一软,半张脸都藏在了被子里说:“记得的·”他惦记着张卓说的话,等了老半天凑上去小声说,“都和以前一样喔·”·张卓很多时候都是把气憋着的,因为面对杜泽即使是天大的火都没处发,而不生气的时候听见杜泽说话多数是想笑,无论听多少遍都是这样。
他拧眉压低声音,略带深沉的男中音穿透进杜泽的耳朵:“你还凑上来,是不是还想抱着我睡·”·果然,杜泽逃命似的往右边躲,只是侧躺着的姿势让发红的耳朵更轻易的被人看见。
我睡觉真的没毛病,阿爸和我睡了那么久都没说我会抱人··杜泽觉得这么大了还睡觉抱人,特别不好意思,他估计是最近太累了缺觉才这样,所以闭上眼尽快入睡。
但第二天被闹钟闹醒,当他伸出手摁了手机便发现自己的脑袋搁在一条手臂上,后背紧贴着某个在缓缓起伏的胸膛,不仅如此,他的腿还夹着张卓的腿,姿势怪异且暧昧。
杜泽一早上都陷入了深深的反思,以至于上班开了小差,课长说了什么内容都不记得了··因为陶嘉宇要请他们吃日料,张卓早上说了晚上来接他下班,杜泽琢磨着要不要和张卓说对不起,他今天早上占人家便宜了,张卓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动手臂但很明显僵硬了很久。
新年上班第一天就要请假早点回去有些不稳妥,但看在杜泽去年工作努力勤奋的份上,这个小假变的特别好请,其实不仅是这个原因,因为大家发现,去年来实习的徐静默默的在办公室里消失了,她去了2楼不会再出现这层楼上。
“喂,我现在下班了·”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消失,杜泽试着拨打陶嘉宇的电话也显示关机状态,所以他不知道那家日料店到底是在哪里,想着是陶嘉宇的朋友,他还买了礼物。
张卓让他站在站台那别动:“我们先去找陶嘉宇,臭小子不省心·”·在杜泽记忆里,张卓没有说过陶嘉宇‘臭小子’,现在说了,说明对方干了点事。
等上了车,杜泽观察男人的脸色问:“陶嘉宇怎么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天作之合·“冲冠一怒为蓝颜,多管闲事·”·杜泽起初没反应过来,笑着说:“是上次那个漂亮姐姐吗”回过味了收起笑,“什么蓝颜……”·张卓挑眉轻笑,反问道:“漂亮姐姐”·“……欸”·“人家是漂亮哥哥。”
咕咚——·杜泽目视前方,听见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第28章 干干干干嘛·杜泽敢发誓他从来没见过……叶荀这样的人,不过现在叶荀不是他震惊的点,重点是陶嘉宇之前和叶荀打了一炮,而叶荀是男的。
杜泽在学校里也曾见过同志,不过都是敬而远之的状态,身边的朋友可都是笔直的直男,平时讨论的也是大波翘臀妹子,现在突然发现陶嘉宇可能是同志,他呆在座位上舔了舔嘴唇,声音颤抖道:“男的,陶嘉宇,啊”·张卓见他这么惊讶,眼底的笑意逐渐收敛:“别想太多,那次是意外。”
“不不不你不要误会,我,我就是感到太意外了·”杜泽摸着心口说,“我不歧视他们,就是……就是身边没出现过·”·张卓笑着开车没再回复,快到目的地的才说:“今晚我们回家吃。”
“恩恩好的·”他猜今晚也吃不成日料··张卓带着杜泽来到某家舞蹈培训机构,杜泽抬头看了名字还挺眼熟,好像在京都开的蛮大了,有时在地铁上都能看见广告,不远处围着一堆人看不清情况,他踮起脚瞅了瞅,瞅到了穿着西装的陶嘉宇:“张卓,他穿西装都不觉得冷吗”真是看一眼都替他觉得冷啊。
“少说话·”张卓走进人群中央正好接住中年男子的拳头,冷声道,“有话好好说·”·“你让我怎么好好说,要是你女儿被人猥xie了,你能保持得了淡定”·张卓实话实说:“不能淡定,但最起码我会先确定它的真实- xing -。”
男子一听更是发怒:“你的意思是我女儿说谎喽”·杜泽背着书包站在人群外围观,根据周围人的聊天和张卓与中年男子的对话,他略知一二。
男子的女儿在星辉舞蹈培训中心上名族舞课,一般培训机构在年前都有课,过年前夕有三次的培训,而叶荀就有带班,男子的女儿叫汝汝,本来回去过年开开心心,结果在家里长辈闲聊的时候看电视,电视里恰好播放了几秒少儿不宜画面,汝汝指着电视说:“为什么我不能看。”
“又因为汝汝年纪小,还不能看·”·“可是老师也是这个姿势摸我的肚子嘛·”·近几年儿童x侵事件频出,大家都恨不得把这些人渣千刀万剐或者化学阉割,在现下师生关系如此敏感的情况下,汝汝父母听见她的话,如临大敌,小孩子这般小,哪里会说什么谎话呢。
过年期间培训所关门,所以他们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愤怒忍着打算年后好好算账··这不,在培训所开门的第一天,他们就来讨要说法了,舞蹈老师不止一个,说实话他们都不确定是哪一个,不过听女儿的描述老师有长头发,男的留长头发·第一印象就给打负分。
培训所的负责人让叶荀这几天先不要来,他和叶荀算是旧识,叶荀是什么人,他还不清楚吗·哪知小孩家长不怕事情闹大,就怕事情不够大,下午叶荀估计是从同事口中听到了事情经过,当即就来了培训所,而陶嘉宇来的原因完全就是看热闹,他想吃新年的第一个瓜,结果小暴脾气没忍住差点又和人打起来。
张卓站在陶嘉宇和叶荀的前面,面对着恼羞成怒的小孩家长,包括家长的亲戚说:“先不要闹,里面每间教室都有监控,调出来看看不就好了·”·“我们就是看了监控监控里那个死变态就是在摸我女儿的下面”汝汝妈上来就要抽叶荀,叶荀躲了一下站出来,“汝汝你出来”·杜泽看着有些陌生的叶荀,自上次一别,他对叶荀的印象是温柔不爱言语,即使是出台的人,他都没法对人家产生排斥心理,大概是因为好看和有气质,如今气势忽然威严,修的精致的眉毛颜色适中,莫名的让人觉得严格。
名叫汝汝的女孩这时抽抽搭搭的从妈妈腿后出来,弱弱的叫了声:“叶老师·”·“那天你的肚子是不是疼,老师是不是把你抱着帮你揉肚子·”·小孩点点头,继续说:“但是妈妈说,你弄我内裤是不对的。”
叶荀眼前一花险些站不住:“你的舞蹈服尺码小了,我和你说了不止一遍,那天老师是在帮你整理腿根处被挤在一起的褶子,我碰你的内裤了吗”·或许是叶荀表现的不如以往温柔,小孩嘴巴一张只管着哭。
孩子一哭,父母更是心疼,指着叶荀大骂变态:“好好的男人留长头发,你看看你修眉毛,左手指甲还涂指甲油,死变态今天你们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闹到你们培训所没有一个学生”·负责人急的直扶额头:“叶荀在我这工作了好几年一直都没有人说有什么不良行为,监控我也看了,孩子出事,家长担心是应该的,可不要总是往坏里想,叶荀已经做出了解释而您的小孩也没有否认啊。”
“我家女儿多大啊,他那么一凶还敢说话吗摸了就是摸了,我要他下跪给我道歉,你们给我开除他·”妈妈的话还没说完,杜泽看热闹打算撕根棒棒糖吃,然而下一秒瞥见女人身边的男人互相传递了眼神,目标是叶荀,他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
“干干干干嘛”手里拿着根棒棒糖指人家,杜泽吞了口口水努力平缓说话的心情,“不准打人·”·杜泽这话似乎就是来搞笑的,人家暴怒哪里听得进去。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天作之合·几个男人怼着叶荀扯头发,陶嘉宇秉持着绅士风度自然是护着,笑话,再怎么说叶荀也是他睡过的人,一个基佬去猥xie女孩子开什么国际大玩笑,叶荀还不如自己猥xie自己呢。
“我是要和你们讲道理才没动手,别欺人太甚”·汝汝妈妈叫开了:“是谁欺人太甚啊,大家评评理,我女儿才4岁啊,这个变态就下得去手了。”
叶荀捂住头:“我说了我没有”·“给我打”·不知道是谁往陶嘉宇脸上挥了一拳,张卓立马回了过去,陶嘉宇被打,愣了两秒抬手摸摸嘴角,说:“本来吧我是真没想动手,但是你们这些葱居然打我”抬手一脚踢过去,他脱掉了西装用力扔在地上顾不上张卓的阻拦,“他娘的,现在就是无论和你们说什么,你们都不信是吧”·杜泽觉得叶荀真冤,谁都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外表而轻易下对他这个人的定论,太不公平了。
“我说啊,你家孩子这幅长相,大家评评理,用得着叶老师去猥xie吗”杜泽说的大声,保证所有人都听见了,说完把棒棒糖塞嘴里,张卓站在对面捂住嘴不知道是该夸他还是该打他,这话一说,孩子家长肯定暴怒。
自家的娃都是宝贝天仙,说人长相是不是太过分了··但杜泽认为不过分,实话实说啊,汝汝皮肤黑、塌鼻梁还是单眼皮,就算是叶荀喜欢女的那也不可能找这种类型的,都说鲜花要有绿草配,可这也太砢碜了。
再说了大家又不认识,你都这么撕破脸闹了,那我还给你什么脸呢··“我不是你家亲戚所以用不着顾忌脸面使劲夸,我说的都是事实吧,在场人这么多双眼睛都不瞎,叶老师就站在那,小孩也在场,大家看看不就知道了小孩委屈,但如果证实今天是你们出错诬陷了叶老师,你们严重诋毁了他人的名誉想怎么办,要不要打官司你觉得我说话难听,我也要说。”
作者有话要说:受快要体会到什么是心动了,少年时期被妈妈管的严所以没谈过恋爱,自然不清楚什么是喜欢,还没开窍,这个握有锤头来让他开窍的人,大家猜猜看是谁,这章大家评论一下,给大家发红包啦·第29章 你心里有数·大概没有哪一位家长能接受别人说自己的子女长的丑,虽然杜泽没说出那个“丑”字,但意思已经不能再明显了。
你姑娘长的丑,丑到别人都不高兴去猥xie.·孩子妈妈当场就扑向杜泽势要开打:“难道还是我姑娘凑上去不成,我姑娘才四岁”·“四岁应该知道什么叫对错。”
杜泽往后退了一步没让女人打到自己,“你女儿都没一个男人好看·”·张卓大步走来抓住他的手臂:“别说了·”·“为什么不说啊。”
偏偏杜泽表现的极为天真,说话口音上又不像是怼人,“我实话实说喽,这都不行嘛·”·这时培训所负责人干笑着出来打圆场,他蹲在地上小声的询问女孩:“你把那天的情况再说一遍好不好。”
“我不要说了,你们都问我,我都说了好多遍·”说完往爸爸腿后面躲,孩子妈妈委屈的坐在地上哭,“就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人,如果是你们的孩子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怎么做”·围观的人们指指点点,叶荀想起了几年前也是这样,他被人指指点点说着是变态,当时没有一个人为他说话,每个人的眼里都流露出恶心与鄙夷,带着对他这个人的瞧不起与厌恶,他是社会渣滓、是变态,喜欢穿女人的东西,是大变态。
·“报警抓起来,这种行为不检点的人怎么能当老师呢·”·“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在这里上课了,有这样的老师在,我不放心·”·负责人一脸难色:“现在事情真假尚且不可知,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叶老师的人品真的没有问题,他不会干出猥xie儿童的事情来。”
他和叶荀是朋友介绍认识的,当时他们奔着相亲的意思见面没想到最后两人一点感觉都没有,偶然知道了叶荀的情况,他好心大发想着帮一把就介绍了自己的培训所,人家喜欢男的怎么可能欺负女孩子呢,“我向……”·“我的确是干不出猥xie的事。”
一直沉默的叶荀突然发声,耸了耸肩膀将散发扎起,露出发红的眼眶和鼻尖,但神色镇定没有丝毫的惧怕,他看向孩子家长··“我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
此言一出犹如“咚”的一声入水,汝汝妈妈尖叫了起来:“啊”·然而叶荀还在说:“所以我干不出你说的那些事,我没有欺负你的女儿,你也说了孩子年纪小,就因为孩子小,说的话就要完全相信我喜欢男的是事实,不喜欢女的是事实。”
“啧……好恶心啊·”·陶嘉宇转过头看向叶荀,脸上挨了几拳看着有些惨,血染红了唇变的有些妖艳,这些话不应该说出来的,说出来就没法在这待下去了,而培训所似乎是他最后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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