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成全+番外 by 树上有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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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成全+番外 by 树上有鱼(3)
·这一世,他没有出来,而是继续留在周家,掌了权,做了主,才不至于受制于人,并且把周阔当做接班人培养,因为,周权如果还在世,他才是嫡长子,正正经经的接班人,而周阔,是嫡长孙。
这一世,他叫齐悦,不再属于周家,但是,周轩却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有时候还要挑衅一下··若说上一世,是因为周齐隐藏了他不是亲生子的消息,并且给予他极大的宠爱,让周轩嫉妒并且害怕危害到他在周家的地位所以才处处针对自己的话,这一世,他就想不明白周轩有什么理由继续对他出手了。
毕竟从一开始他就以子侄的身份养在周齐那里,而且这几十年来周齐对他也是属于不管不顾的,周轩有什么好怕的,却还是在自己吃的维生素里下了1氯1胺1酮··不过,上一世结局凄惨,他早已经没了争斗的心思,不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周轩出了手,他也不是吃亏的- xing -子,等周齐回了国,他演了苦肉计让周齐知道这件事情,周齐回去对周轩一顿打压让齐悦平了气。
那毕竟是周齐的亲子,虎毒不食子,周齐不可能把他做掉,可是上一世,他给了自己无限宠爱却又把自己做掉也是真的,到底不是亲生的,齐悦心里这样想,就愈发的凉薄,他矛盾着,又想要搞得周齐妻零子散。
无可否认,他其实是恨着周齐的,这种情绪郁结于胸,无法抒发··齐悦给他倒了杯水,宁语接过来,喝了一口··齐悦从自己办公桌上拿起了一份资料扔到宁语面前,道“我查周轩的事情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情。”
宁语拿过来,看了看,道“周轩买1凶1杀1人·”·宁语的手指顿了顿,他瞬间觉得那本资料像是沾染着人血的馒头,他有些不敢碰··齐悦看了出来,轻笑一声,道“瞧你那点出息,我知道你是个遵纪守法的乖学生,不会让你去犯法的,当然,我也不会犯法,我只是没有人可以说这些事儿,你嘴巴严,听过去就好了,而且,跟你的同事有点关系。”
宁语抿了抿唇,翻开了第一页是一张照片还有这个人的资料,他嘲道“那我倒是希望我没有这样的荣幸·”·齐悦道“周轩给这个人离了婚的老婆一笔钱,然后这个人就杀了人,我怀疑就是买1凶1杀1人,离了婚不过是掩人耳目。”
宁语翻开了第二页,赫然是一个小女孩儿的照片··齐悦道“杀了的,就是这个小姑娘,正在上大学的年纪,而这个小姑娘,是当年眼科医生,寇客青的亲妹妹。”
宁语的手一抖,哑着嗓子颤抖道“怎么会这么残忍”··齐悦道“寇客青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的罪过周轩,但是据我调查,周轩没有来过医院,这件事情我还在查,只是不能让寇客青知道,影响太大,医院是周家的,如果大家知道这件事情,大概会心寒死”他看着宁语的样子,过去握住他的肩膀道“宁语,我像你保证,这家医院在我手里,我不会那样对待我的员工,不会做犯法的事情,我会尽力补偿寇客青。”
宁语本来也没什么事情,在手术室食堂吃饭的时候看到肖简之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吃着饭,想了想坐了过去··肖简之正从保温包里拿出饭盒··宁语隐约记得肖简之没有成家,不知道这饭是谁做的·宁语打招呼道“肖医生。”
肖简之也平和的打招呼“宁医生,吃饭啊·”·宁语看了看旁边,没有人,道“肖大夫,我……”宁语咬了咬唇,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下定决心道“前些日子听别人说起过寇大夫的事情,当年。”
肖简之倒是有些奇怪的看向宁语··宁语被他看得有些囧,他想了想又后悔了,转移话题道“肖医生,这是你家谁给你做的饭”·肖简之沉思片刻,转移话题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在急诊的时候接诊了一个眼部碱灼伤的中年男- xing -,是个普通工人,家庭情况不是很好,据送他来的哥哥交代,他家里母亲偏瘫,妻子还有心脏病,唯一一个女儿还在上学,他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支柱,他做手术,我通知了当时值急诊白的寇客青”他说完了搅拌了搅拌自己的炒饭。
·宁语看着他的炒饭,里面有火腿肠,土豆丁,豆角丁,鸡蛋,花花绿绿倒是很有营养的样子··肖简之吃了一口,微微蹙眉,果然应岚做的饭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吃,他接着道“寇客青说需要眼1角1膜移植,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当时正好太平间有一具新鲜的尸体,这种情况你明白的,搞不好就坐牢,说句实话,这要是我,根本不会多管闲事,我只提醒,寇客青却是打定主意要帮。”
宁语道“所以,他去拿了那尸体的眼1角1膜”·肖简之点了点头··宁语道“当时的麻醉是谁”·肖简之道“没有麻醉愿意掺和这件事情,寇客青去找了宗主任。”
宁语道“原来如此·”·肖简之道“宗主任这件事情,做的有情有义·”·宁语嘴角却是讥讽的勾起,他根本不会相信宗檐这样的人还会有情有义,这件事情和麻醉没有直接关系,就算到时候追究,宗檐要承担的也是极少部分,宗檐这样做收买人心也不是不可能。
肖简之看到了宁语那一闪而逝的表情,却又低下头一口口吃自己的炒饭,他想起上回在超市看到宁语和宗檐,心道,这里头可能不简单,不过,这偌大的医院,谁又是简单的呢。
唯一简单的寇客青,不也没什么好结局吗人人自保的年代,谁还有多少行侠仗义所以,武侠片才会受人欢迎,毕竟,没有的,才是最好的。
宁语道“那寇客青现在”·肖简之平静道“死者家属把寇客青告上法庭,医院虽然明白这其中的法理无外乎人情,但还是本着舆论给予处罚,吊销执业医师资格证,然后留他协调移植器官。”
“哦”宁语自己分辨不出这件事情的对错,他觉得,如果是他的亲人好端端的少了些东西,他自然也是生气的,但是,可能将来还是能理解这个医生的作为,话又说回来,人都有人权,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只是在当时的情况下,可能,等寇客青和死者家属谈妥,也过了最佳移植时间了。
肖简之凉薄的声音继续传来“当年法院要传受移植病人,让他作证表示和寇客青没有任何利益关系,但是他拒绝作证,怕惹事儿,寇客青一直和妹妹相依为命,他妹妹让死者家属杀了,所以后来,寇客青自杀过,我们抢救了过来。”
宁语心惊了一下,突然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悲伤··大约所有的医生都会理解这种悲伤,大约是对人- xing -的无奈,对自己身份的哀痛和不鸣··肖简之道“这件事情很少有人提起,不是怕丢脸,而是太沉重。”
宁语低声道“可是他现在依旧在做器官移植调度·”·肖简之收拾了自己的盒饭,站起身,道“所以我敬佩他,但我不会做他”便离开了。
宁语拿着筷子,心中却是沉重万分··他想到了以前曾经看到过的一句话,即使遭受满身伤痛,也要负重前行,即便看透了这人世险恶,也要拥抱希望的走下去,大抵,寇客青是这样的人吧。
☆、第 42 章·齐悦那边紧咬着周轩不放··周轩手段其实并不高明,更多的时候是他身边那群狐朋狗友或者不成器的属下撺掇着他,而他本人更像是一个被宠坏了的放肆无顾忌的二世祖。
不过他确实被他的母亲惯坏了··除了周齐威严在,他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所以齐悦的动作他并没有察觉,倒是他的舅舅高鹰杰察觉出了什么,有些不整齐的看着自己的这个侄子,忍不住拎过来教训一顿,让他把眼光放在准太子周阔身上,而不是一点都没有关系的齐悦身上。
可是众人不知道,在他们眼里,周齐已经是很好的一个父亲,这么多年没有情人,没有外室,更没有私生子,常常归家,时不时提点下周轩··但是只有周轩知道,周齐眼里其实只有一个齐悦。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有一个齐悦的存在··他有时候捉迷藏藏在父亲的书房的时候,会看到父亲拿着一个男孩儿的照片看着,他的父亲有一个相册,里面有许多照片都是这个男孩儿的。
他知道父亲有一座房子,房子里有这个男孩子,每天有人照顾这个那海子,那孩子会说话了,跑会跳会吃饭都会有人给他的父亲汇报··他的父亲虽然住在这所大宅子里,心却在那栋房子里。
他一直以为父亲有了情人,他有了弟弟,后来才知道,那只是他捡回来的一个孩子··他不服气,他努力学习,努力把自己精心画的画,得的奖都捧到父亲面前,却只得到一句鼓励,或者是金钱上或者是物质上的,可是他不要这些,他想要自己生病的时候父亲在身边,想要自己开家长会的时候父亲在身边,但是他都是派下属去或者是自己的母亲去。
可是那个野孩子,却轻而易举的得到了这一切,他的父亲会在下属面前小心翼翼的问,听说小悦要开家长会了,他有提让自己去吗·那个孩子,即使父亲不在他身边,却是父亲用心对待的人,那般小心翼翼。
那个孩子不禁敢给父亲脸色看,还敢打他,凶他,父亲却都没有生过气··周轩一度怀疑,自己才是父亲捡回来的··他印象最为深刻的一次,他开生日party,父亲只是露了一次面就回了书房,他想要去叫父亲分享自己的生日蛋糕,却听到父亲在书房里同他的心腹手下王阳说,小轩的生日,让我想起了小悦小时候。
他透过门缝看到王阳恭敬的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书房的灯光并不明亮,他的父亲坐在宽大的转移里··他听到齐悦的名字,心中腾起了火焰,可是他不敢做什么,想要离开,却又好奇忍不住的想要听到下面的话。
他听到周齐叹息般道“我记得小悦一岁的时候,还让他抓周,那个时候我是最开心的,你知道是因为什么”·王阳那时候也是在周齐身边的,只是这么久了他早就忘了,道“真的不记得了。”
·书房内安静的很,只有那爷爷在时就存在的落地摆钟,滴答滴答的想着,似乎时间飘回了旧日的时光··周齐闭着眼睛,似乎在回忆那时候的快乐,语气轻快道“我却是记得的,你们摆了不少东西,他抓起这个看看,抓起那个看看。”
这些东西只有王阳他们几个心腹才知道,周齐表面上虽然对齐悦不管不问,但是生活上却是仔细的,重要的日子都会出现,他们几个心腹知道齐悦在周齐心中的分量,虽然不能理解,但是老板不是用来理解的,都是跟在周齐身边的人,察言观色一样不缺。
齐悦过抓周日,他们又怎么敢怠慢,所以拿来了不少好东西··事实也证明他们的选择是对的,周齐那时候看他们这样重视,也很是开心··周齐接着道“他还拿起那只玉笔咬了咬,我那个时候心里还挺紧张,也不知道你们谁胆子这么大,给他放了一只玉镯子,怕他选那个,将来像个女人可怎么办。”
王阳道“老板,玉镯子是照顾齐少的婶子放的·”·周齐道“好吧,还好他拿起来觉得不好玩儿又放下了,我跟那孩子说,你挑你喜欢的,最喜欢的,挑了就是你的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
·王阳终于想了起来,他终于明白自家老板为什么记着这件事情··周齐闭目的眼眶却不可抑制的- shi -润起来,他压抑着道“那个孩子选了半天,年纪一点儿,脾气却是不好,不耐烦的把身边的东西都扔了,然后却是朝我爬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向王阳,道“你说,这是不是证明,对他最重要的,是我·”·这个时候当然只能顺着自家老板,王阳点了点头“当然是。”
这让周轩如何能不嫉妒齐悦··从小缺少父爱的他嫉妒的要死··高鹰杰让他眼光放长远,可是他最明白齐悦在周齐心中的分量,只怕他就算最后把周阔除去,也不过是给人做嫁衣,最后便宜了齐悦。
齐悦一直在国外也就算了,可是周齐把人从国外揪了回来,那他就不能让齐悦好过··其实周轩许多事情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只是齐悦占了重生的优势一次次给他把皮球推了回去,没有让周轩占到半分便宜还让他沾了一身骚。
因为维生素里□□的事情周轩被周齐打压,心中对于齐悦的恨只会更多不会减少,所以他也只是暂时的把自己的舅舅应付过去,心中却是不以为然,周阔这个人,听说跟他那去世的大伯一样是个大大咧咧重义气的人,好糊弄的很。
日子很快到了五月份,还有一个月就是应岚中考的日子,肖简之倒是心态平和,看应岚紧张便给他做思想工作,让他不要有心理负担,毕竟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几次模拟考成绩都不错,中考正常发挥就行。
之后便带着应岚去动物园,游乐场散心,两个人的关系也愈发的和谐,至少,应岚看着肖简之说话,也不会特别紧张结巴了··中考的时候,肖简之特地请了假陪着他,安希和见了嘲笑他真的像是个父亲得了个便宜孩子。
肖简之倒是处之泰然,道他本身不怎么喜欢孩子,不过自己要真有这个乖巧的孩子似乎也不错··快考完的时候,肖简之载着安希和在考场外找了个停车地方等着应岚。
树上的知了被晒了一上午,嗡嗡的叫个不停,莫名的让人心里烦躁··肖简之他们管着车窗,开着冷空调倒是好很多··他道“你挑个地方,应岚考完带她去吃。”
安希和笑道“你这可真是为难我了,这半年,都快带应岚吃遍上清市了”不过他说着拿出手机正要打开网页,就见着前面几个人慢慢的聚到了一起,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支起身子看着道“你看前头怎么了”。
肖简之打开窗户,听着外面的人隐约说着什么报警,叫救护车,他皱眉道“我下去看看·”·安希和道“走,我给你录像·”·众人围着地方是一处树荫下,这个人也是在等着里面孩子考试完的家长,站在树荫下乘凉,手里还拿着各种辅导班报考班发的宣传册子扇着风,结果晕倒了,不知道是中暑还是怎么了。
众人也不敢上去,这年头,有个人能帮忙打个120都算是善良的了··旁边一个男子着急道“有谁是医生吗他是我邻居,我们一个单位的,孩子也是在这儿中考的,真的不是坏人,有没有医生救救他。”
肖简之道“都让开一点”他说着看了看安希和在录像,上前探了探人的鼻息,又摸了摸这个人的颈动脉波动··那邻居赶忙道“你是医生吗”·“病人呼吸,颈动脉微弱,颈部没有受伤”肖简之道“他平日里有什么毛病没有。”
☆、第 43 章·邻居想了想,终于想了起来“对了,他心绞痛”·急- xing -心肌梗死,肖简之道“谁又干净的手绢还有卫生纸。”
周围的人纷纷拿了出来,肖简之把那人头歪向一侧,用卫生纸包着手清楚他口腔鼻腔异物,扬起那人的下巴,解开胸前的衣服,两手交叠摁在两1乳1头连线中点处,开始胸外摁压,进行心肺复苏。
摁压三十个,用手绢垫在那人嘴上,进行两次人工呼吸,三十比二··摁压了三轮,肖简之已经满头大汗,心外复苏是一件很费体力的事情,这个时候救护车终于来了,把人送上救护车,肖简之有安希和扶着,拿过他买的冰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有人代替他做着心肺复苏,救护车上的人对肖简之道“肖老师·”·救护车是他们医院的··肖简之点了点头“我跟着去”他转头看先安希和道“你找个代驾,等会儿应岚出来和他一起来医院。”
安希和点了点头,肖简之便跟着救护车走了···应岚交完考卷长舒一口气,其实他的心理压力很大,他觉得不能辜负肖简之,只是肖简之对他太好了,心思又细,明白他紧张,其实肖简之越是这样,应岚就越是紧张,不过肖简之的有个办法是有用的,那就是最后一个月疯狂模拟考,这样习惯了这种紧张,真正考试就算紧张,他也正常发挥了。
应岚感觉做的还不错,但是因为是真正的考试,他又怕一切是他的错觉,怕成绩出来真的完蛋··不过现在考完了,一切结束了,应岚突然轻松了不少··他记得肖简之早上说过会来接他,当然,这两天考试都在外面等着自己呢。
想到肖简之,应岚心中就像是百花盛开一般,开心的跑出考场··考场外有许多家长,他搜寻了搜寻马路边,没有自己熟悉的车··心下不可抑制的有些失落,但转念一想或许肖医生医院临时有事情呢他安慰了自己就从背包里找公交卡,背后却是被人一拍,当下高兴着转身,道“肖医生。”
“是我”安希和看着应岚脸上从高兴到失落,有些生气,捏了捏应岚的脸颊,道“你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给我笑·”·应岚乖巧的一笑,安希和满意的摸了摸他的头,道“走,去医院。”
应岚当下急道“肖医生怎么了”·安希和道“你们家肖医生没什么事情,是别人有事情他送医院去了·”·应岚不好意思道“不是我家的……。”
安希和笑道“不用你这么谦虚,你可心里乐吧·”·到了医院,应岚坐不住,就像是找不到主人的小狗一般,一个病房一个病房满世界的找着肖简之,安希和在肖简之的办公室坐着吹着空调便随他去了。
病房的味道并不好闻尤其是夏天,人来人往,莫名的就会让人烦躁··应岚擦了擦额头的汗,瞧瞧的在病房玻璃上看了一眼,没有看到肖简之,便离开去下个病房,但是病房的门却在这个时候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人一把揪住了应岚的领子。
应岚没有防备叫了一声,就被那人捂住了嘴··路过的研究生听到声音看了一眼,当下皱眉就去找肖简之他们组的大夫··肖简之组大夫还剩下住院陆旭留守在病房,肖简之在手术台上简单处理了一下,打电话让陆旭把哪个病人的抗生素医嘱给下了,这个研究生进去,道“我看着肖老师带的那个男孩儿让你们组那个单人间儿的人给弄进去了,你赶快去看看怎么回事儿吧。”
单间儿是VIP间,一般住的人非富即贵要不就是有关系,一般得罪不起,一个医生,牵扯的关系多,学术,升职,发表文章各种利益关系,要想混得开,总要伺候着这些人。
肖简之在那头听到了,当下道“应岚吗”·有时候应岚会来给他送饭,或者送伞,他们科的几个人也都认识应岚··陆旭吓了一跳,好在这两年让肖简之给锻炼出来了,当下起身道“肖老师您别急,我这就去看看。”
肖简之蹙眉道“赶快去”·招聘陆旭的时候肖简之在,是肖简之挑的人,陆旭勤快又严谨,很少犯错误,肖简之对他比较满意,也很少会凶他,第一次听到肖简之这种低沉严厉的声音,陆旭吓了一跳。
本来今天肖简之请了假不用来,但是送了那个病人,正好主治周闯有点事情摸不透,需要他下来看看,肖简之看着情况有些复杂,上了手术台··他看了眼手底下的活,主要的已经弄完,他便下了台,交代着边脱手术衣,拿起手机就出了急诊。
“小伙子,你看到了什么”躺在病床上的人看着应岚··应岚看了看病床上的人,还有站着的一男一女,不明所以道“两个男人一个女人。”
病床上的老人道“就这些”·那男人看着应岚,威胁道“别耍滑头·”·应岚怀疑道“一个老头一个年轻男人,一个年轻女人”·这个时候陆旭敲了敲病房的门。
那男人朝应岚道“你最好小心点”他越过应岚去开了门,衣领上的扣子滑到了应岚的脸颊,应岚往后躲了一下··对着医生还算客气,道“陆医生啊。”
不过陆旭毕竟资历浅,底气不足,他眼神游移,看到应岚,道“应岚,肖医生找你呢,你怎么在这玩儿”·床上的老人道“他是肖医生的朋友”·陆旭道“侄子。”
应岚被人欺负了,心里是有气的,不开心道“我是在门口看看肖医生在不在的,我是找肖医生的·”·肖简之和安希和进来的时候,应岚还在说着“你刚才揪着我的领子,你得给我道歉。”
安希和诧异的看向肖简之,低声道“这还是当年那个胆小的小兔子吗”·肖简之道“我教育过他,被人欺负了要还击回去”他说着上前,道“谁揪你的领子了”·安希和吐槽肖简之那个同与荣焉我家孩子最棒的表情真是欠揍极了。
肖简之问清了事情的缘由知道是个误会以后,那病床上的老人,道“肖医生看在我的面子这件事情就算了吧·”·肖简之摸了摸应岚的脖子,那人揪应岚的后领子,前面给勒出了红印子,应岚敏感的缩了缩。
肖简之云淡风轻道 “您的面子自然是要给的,这样吧,我们就不要损失费了,不如道个歉好了·”·床上老人诧异的看着肖简之,大约是就没遇到过这么不知好歹不看面子的人,合着没他这个面子,他肖简之还要讨要精神损失费不成·那男子指着肖简之,明显有些不服气。
肖简之道“好像不太情愿啊,那我倒要好好问问我们家孩子到底做了什么,就这么被无缘无故的提着领子揪进来了,要是他的错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他·”··老人摆摆手“没有什么,道歉”他沉声对那男子道。
男子不甘心,却还是听话的道了歉,肖简之才带着应岚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收藏啊,留言留言啊~挥手绢·大爷来呀,进来看看,不行只能卖身了·☆、第 44 章·车上肖简之让应岚把事情再说一遍,刚才在病房,那老头明显是想息事宁人,也不让应岚解释,自己把事情说了一遍,明显是有问题啊。
肖简之道“问你看到了什么”·应岚点了点头,道“可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就看到一个老头,一男一女·”·安希和哈哈笑起来“应岚,你这么跟人说的”·应岚颇有些委屈道“本来就是。”
肖简之打着方向盘转弯,冷声道“此地无银三百两·”·安希和道“没事儿,这事儿我去查,看看三个人到底什么关系·”·肖简之道“不用查了,那个女人一看就是老头的情人,男的可能是那女人的兄弟,老头小舅子,如果是老头的儿子,不可能跟小后妈关系这么好。”
安希和道“那我就更要查查你说的对不对了,听说是个小官是吧,非得把他这道貌岸然的皮给扒了,这么嚣张,咱么要是不赶过去,应岚还不定怎么样了呢。”
肖简之没再说话,大约是让安希和自己看着办了··应岚的成绩出来了,肖简之给他选了一所离家不算远,历史就一点底子厚重一点的老牌高中··比起现在新锐的私立高中,外国语,双语等高中,这所中学确实不出众,但是许多老牌的教师念旧留在这里,上的居多是工薪阶层,宁当鸡头不当凤尾,有学习上一点的优越感还是很重要的。
两个人带着应岚去了电玩城,安希和吃喝玩乐都是在行的,他带着应岚玩了几个就让他自己玩儿了,两个大人着了外面的休息区坐着,肖简之看着应岚玩儿着侠盗飞车··安希和低声道“你爹那情人的事情我给摸清楚了。”
肖简之道“不就那点东西,还有什么特别的吗”·安希和一脸八卦的表情,道“不特别,是狗血,三号情人确实胆子小,好久才试探着出售一些股票,可能是被追债的逼急了,你猜是谁买的”·肖简之看向安希和。
安希和道“一个叫王中玉的人,我第一次看到这名字,还以为谁这么有才起个火腿肠的名字叫王中王”说着安希和笑起来··肖简之依旧平淡的看着他,安希和笑着尴尬,咳了一声嗔怪道“你这也太不配合了,我派私家侦探跟踪了一下,发现王中玉和你那爹的二号情人是情人关系,你爹头上一片绿啊。”
肖简之为着言语,嘴角却是勾起讽刺的弧度··两个人相顾无言,看着应岚那青春靓丽的身形在跳舞毯上手毛脚乱的样子,安希和笑起来··肖简之思虑片刻道“王中玉和二情人的关系有多久了”·安希和一怔,道“这个没追查啊,你是怀疑。”
肖简之道“二情人这么久才有一个儿子,不知道是不是老肖的种·”·安希和不得不佩服道“你这太狠了,我让人追查追查看·”·那头应岚扭头看肖简之,傻乎乎的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
安希和望过去,肖简之凌厉的眉目不自觉的也柔和了下来,望着应岚,安希和摇了摇头,心叹似乎有几分意思··应岚只是成绩好,他比起上清市土生土长的学生,许多方面还是很欠缺的,比如人情世故,接人待物,视野见识,和那些从小双语教学国外玩耍的相比,怕会有很重的挫折感,这样并不利于学习。
再然后就是住校不住校的问题,肖简之客观的分析了一下,住校没有外面那么多庞杂的事情,有利于学习,但是住宿环境如果不好,室友关系相处不好的话,也是影响学习的,但是开始上晚自习之后,晚上回家又不安全。
到了应岚这里,却是只有一条,不想住校,因为看不到肖简之··看应岚坚持,肖简之便没有再说什么,其实他心里是赞成应岚住校的,和他分开一些也有好处,但是应岚不愿意,他总不能强制。
最后,应岚以十九岁的高龄上了上清市第四中学··不过他长得嫩,如果旁人不看身份证不问他年纪,大概也不知道他比同龄人长了三岁··“你去哪儿了”·安希和晚上赶去了自己的律师所,办公室灯一开,里面端坐着一个人,着实吓了他一跳,当下炸毛道“大晚上你不睡觉你特码在这儿坐着干啥吓死人了知不知道。”
他说着把钥匙扔在办公桌上,噔的一声··自己从冰箱里拿了冰水倒上,坐在大班椅里喝了一口,舒服的叹气··邢雷钧直皱眉,道“大晚上的你少喝点。”
安希和挑眉看他,道“你聘我做律师,我聘你做司机抵消点工资,可没让你当管家,哪儿这么多话·”·邢雷钧抿唇不语··安希和看他这态度也生气道“你别蹬鼻子上脸,之前追查那八百万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别想再得到便宜,我的聘用费你少一个子我都不干,我不是做公益呢,跟你没那么熟的关系。”
邢雷钧沉声道“那你跟谁熟肖简之为他跑前跑后”·安希和翻了个白眼,两腿架在办公桌上,道“关你屁事儿。”
邢雷钧起身道“你为什么接了安佳地产的案子你明明知道是他们不对,害死了人·”·被人指责多年,安希和早已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往日里都可以一笑了之,但是面对邢雷钧的指控,他却是郁满于胸,气愤异常,当下也起身道“老子是律师,不是行侠仗义,你最好给老子弄清楚,看不惯可以滚,谢谢。”
·“你·”·“滚”安希和手中的被子也扔了出去,安静中格外的清晰··邢雷钧走了,安希和在办公室踱步还是生气,没忍住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扔到了地上,喘着气松了领口,一屁股要坐在大班椅上,大班椅却是不稳倒地,下面的气压管受到撞击突然炸了,安希和忙往后躲。
呆愣愣的看着那椅子,一句‘卧槽’脱口而出··他生气的踢了那椅子一脚,打开门进了后面简单的休息室,脱了衣服,打开保险柜,摸出一本书,看了看封面“霸道总裁爱上我看过了”说着随手一扔,又拿出一本“霸道总裁轻一点看过了”说着又是一扔,“霸道总裁别惹我”一扔,“霸道总裁宠萌妻看看这个”。
说着拿着书跳上床窝着看起来··☆、第 45 章·到了发奖金的日子,有些人虽然抱怨奖金越来越少,却同样都是高兴地··下班的时间,寇客青去手术室找了肖简之,正好宁语也在,他道想请两个人聚一下。
肖简之刚好下了手术台,应岚要上晚自习,索- xing -无事,也明白寇客青孤苦无依一直一个人,发了奖金大概都不知道找谁花,便答应了,宁语也跟着去了··手术间的人看着三个人相约走,打趣道“四大男神三个人约一块,你们需要不需要我陪啊。”
器械护士笑道“颜值不够,不是一个阶层的”手术室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肖简之和寇客青是同学,宁语不知道寇客青叫自己做什么,毕竟两个人不是特别的熟,不过男人之间,不打不相识,出去吃一顿饭也就成朋友了,更何况本来也就是同事。
三个人去了大排档,点了烤串烤鱼啤酒,倒是寇客青这个人藏不住话,当下先道“宁大夫,你一定好奇我怎么叫你”··这话说到了宁语心里,他道“寇师兄,您叫我宁语吧”。
寇客青吃了口烤鱼道“你们也知道宗主任对我多加照顾,我跟宗主任也不熟,其实也好奇了很久,后来我想明白了·”·宁语好奇,“恩”·寇客青道“当年宁语你那件事情的时候,院周会上,我替你说话来着,我说这不是一个一线应该承担的责任,不应该把责任都推给你,那个时候,宗主任看了我一眼,开完会问我叫什么。”
说起当年的事情,仍然是宁语心中的一根刺,心道,这宗檐陷害完了他这个苦主,倒是对为他说话的人百般照顾,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脑回路··肖简之宽慰道“以前的事情,该过去就过去了,宁语现在发展的也不错。”
寇客青符合道“对哦,你看人家比你年纪小,可和你一样的职位哦·”·宁语不好意思笑起来“你们就别说这些客套话了·”·三个人心中都是百般心事,医生的苦不是医生人是感受不来的,有时候同事之间更像是一个战壕的战友,相对无言,却是滋味在其中,这苦,都懂。
三个人倒了啤酒碰了一杯,无需多言,尽在其中··寇客青缓了缓道“说起来,宁语不在临床,每天在手术室也挺好的·”·说起工作,宁语点了点头“我还很佩服临床的你们的,我这也就偶尔看看病人,有时候都会被病人气个半死,上回胃肠科的有个病人,我去看他们家老爷子,预先评估下情况,去了之后我问那孙子孙女,你们能做主签字吗需要和家里人商量的话,就把家里人叫来,现在来不了等明天签也行。”
寇客青道“然后呢”·宁语接着道“那小儿子说能做主签字,我说那我就说说麻醉知情同意书,然后刚问完老爷子的情况,准备说说麻醉风险,这小子接了个电话,大概是什么人要来,我就又问了一句,说有家里人来吗等他来一起说那小子说没事儿,让我说,我苦口婆心把老爷子情况说了下,风险说完,说你同意麻醉的话就签字吧,然后那小子说,他爸爸要来让我和他爸爸再说一遍。”
寇客青笑起来··宁语说他当时也非常无奈,气笑了··肖简之道“这种事情,临床很多·”·宁语道“然后我就说那我刚才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家里人来几个我说几个,多少时间都不够用,我下面还有手术,后面还有病人要去看,那小子说那怎么了,我爸没有知情同意权我说你爸爸有,我也没有拒绝,那你怎么不能等他过来一起说说呢,然后他就说我什么服务态度。”
宁语着重强调道“服务态度我当时听到这个就炸了,我说我干的可不是什么服务行业,顶多算是和你们家属共同完成病人的治疗,那小子说那我们出了钱的,我说你们出了麻醉的药钱和- cao -作钱,出的可没有我访视病人看病的钱,然后胃肠科的医生出来劝架,那小子还在说我们不找你麻醉,我说呦呵谁稀罕,我姓宁,千万别找我,你们家老爷子那么重的病情,真出了事儿我可承担不起。”
肖简之也忍不住笑起来,看平日里宁语一团和气的样子,不知道真的生气起来,这嘴也是不饶人的··宁语道“那老爷子,八十岁,胃癌,严重心律失常,房颤,之前一直没有内科治疗过,血压也不高,我都怕他心梗,心内科的会诊过,说真的,心内科的会诊就跟和事老似得,每次写得都是手术风险高,术中注意监测血压心率心电图,这不是废话吗我一个干麻醉的我能不知道,叫他们会诊是评估手术风险,提出干预计划,就会甩锅。”
肖简之道“我好像隐约记得,后来不是你麻醉吧那老爷子做完手术送去了PACU,我当时在那儿看我另一个病人,老爷子全身冒汗,脉搏细速,休克前兆,最后送去了ICU。”
宁语点了点头“是这样,心源- xing -休克,最后去了·”·寇客青点了点头“其实如果内科治疗一段时间,让心脏稳定一下,或许成功率更高。”
·肖简之道“八十岁胃癌,其实已经没有治疗必要了,就算手术没有事情,后期放化疗他也不一定能挺过去,生活质量很差,不如好吃好喝过完这一年·”·寇客青道“其实能理解,儿女觉得没有治疗会心里愧疚觉得自己没有尽心。”
宁语耸了耸肩道“我们理解旁人,谁来理解我们呢,我当时跟他们家里人谈过这个风险,怕老爷子下不来台,说真的了,要说手术要说麻醉的话,什么病人我们不能麻,什么病人不能做手术,是个人就能做,不是人都能做,但是我们追求的是病人愈后问题,病人的生活质量问题,所以才有手术前的干预治疗,但是好多患者觉得我们是为了让他们多住院多花钱,当时那小子是这个跟胃肠医生说的,说怕我说的风险都是吓唬他们甩责任的,所以要他爸爸也来听一次,看两次说的一样不一样,他这样的,怎么不去当1警1察啊。”
寇客青举起杯子道“来来,碰一杯·”·肖简之道“客青,你一直这样一个人也不是办法,也该找个对象了,两个人一起,好过点·”·宁语跟着点了点头,寇客青,其实是蛮令人心疼的。
寇客青笑起来“你说你们两个都没结婚的,来说我”他喝了一口酒,叹了口气,有些哽咽道“我没那个心思了,提不起劲儿来,有时候就想,干脆守着我妹妹的日记过一辈的了。”
宁语当下道“你妹妹有日记”·寇客青让他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道“怎么了”·齐悦当时怀疑寇客青的妹妹知道了些什么才会被人杀人灭口,但是人都已经死了,已经没有追查的线索,如今有了日记,不知道日记里会不会有线索。
宁语看向寇客青,可是如果要看日记,寇客青必定会怀疑,就会知道这件事情,他如果知道最后的主使是周家的人会怎么样·如果日记里真的有什么,就算他不说,寇客青也还是会知道的,不如直接找齐悦。
宁语摇了摇头“没什么·”·明明是有什么,肖简之看了看宁语,掩下心思··寇客青心里有事情,喝的多了点,酒量不好,隐隐的有了醉意,听到宁语的话也没有多想,说起了他的妹妹,这个高大的汉子红了眼,他道“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陪在我妹妹身边,去下了乡。”
宁语抿了抿唇··肖简之拍了拍寇客青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我们没有防备,凶手怎么都会得手·”·☆、第 46 章·宁语最后还是带着寇客青和那本日记去找了齐悦。
那本日记里倒是没有写特别的事情,但是里面后面几页写到了寇客青妹妹的一个大学朋友,上清大学的校花儿··很巧的是,齐悦知道,周轩曾经交过一个女朋友,便是上清大学的人,让人一查,果然是那校花儿。
按照这条线追查下去,齐悦发现周轩开了一家酒吧,便是那校花儿常去的酒吧,也是日记中曾经写到的有一次这校花儿带着她们几个女生去玩儿的地方,寇客青的妹妹看到一些事情,很害怕就借故走了。
大约就是她看到的事情,才让她送了命··日记中,她把校花儿当做朋友,曾经劝说过校花儿,校花儿却是和她决裂了,大约校花儿不放心,周轩之后才要了她的命。
·齐悦找到了那几个女生,发现这家酒吧原来是个毒窝,不只1贩1毒,还做援1交··齐悦看着资料冷笑,觉得这周轩真的是丢尽了周家的脸面··周家当年再怎么黑白掺杂也没有碰过这两样一下,倒是周轩为了挣钱当真是不择手段,大概这后面还有高家给他遮掩,不然周齐不可能这么久都没有发现。
他哪里是交了校花儿这个女朋友,不过是诱骗她1吸1毒1继而控制她,招来更多的女大学生做见不得人的勾当··齐悦记得周家的族规这两条都是不能犯的,到不知道这一次,一个幺子,周齐要怎么保下来·他派人去找了那几个女大学生,录了音和视频,把他们保护了起来,还搜集了酒吧的证据,这么大的动作,周轩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周轩并不害怕,不知道是仗着高家还是周家,也可能从来不把齐悦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放在眼里,但是齐悦他也确实不会放过,想来想去,他决定先联合周阔把齐悦给弄死再说。
弄不死也要赶走他··肖简之当初救过一个孩子的父亲,那个孩子叫贺敬至,那位父亲知道肖简之的侄子也在考高中,当下就介绍两个人认识··肖简之看贺敬至挺懂礼貌,少有的稳重,在医院照顾父亲看起来也孝顺,是个好孩子,高高大大的从外表看起来倒像是还要年长应岚几岁一样,他没有反对,心想着让应岚多认识几个朋友也挺好,这样在学校不容易被欺负。
很巧的是,贺敬至对应岚也投缘,两个人估出分数来,贺敬至就想要和应岚报一样的学校,他的父亲也没有反对,可能是觉得肖简之是好人,应岚应该也不能差到哪里去,差不多的学校,离家又不远,还有可靠的朋友,贺敬至的父亲也能放心一些。
两个人便一起去报了名,分到了一个班,最开始选择座位也没有按照成绩来,倒是还坐到了一起,应岚也很开心··如此半个学期过去,两个人的关系倒是更好了些。
贺敬至看应岚已经坐在座位上拿出了这堂课的书本,背着背包过去坐下,从背包里拿出个东西,道“当当当,你看,我拿了什么”·应岚一看“魔方”·贺敬至道“我前些日子在网上看了个视频,就有了兴趣了,你会玩儿吗我正在琢磨公式呢。”
应岚好奇道“这个还有公式吗”·贺敬至傲娇道“当然有”说着拿出个本子,“你看我都记下来了·”·应岚翻着看了看“看不懂,不过我会一点,家长教的。”
·贺敬至道“肖叔叔吗肖叔叔他好厉害,怎么什么都会你上次拿的那个九连环我刚玩儿会,那你弄弄这魔方我看看。”
肖简之怕应岚在家无聊,经常会买些益智类的玩具,他首先琢磨会了若是应岚感兴趣,就业教他,他觉得这个可以锻炼思维··应岚昂着小脑袋,骄傲道“本来就很厉害。”
贺敬至哈哈笑起来,道“你都不知道脸红的吗你总叫他肖医生,不应该叫叔叔吗”·应岚拿过那魔方,低着头道“我都叫习惯了”,大约两分钟的时间,他左摆弄右摆弄也没什么章法,就把魔方六个色块复原了。
贺敬至看着神奇,他不服输道“我的这个公式学会了几秒钟的事情·”·应岚也不生气,笑道“那你学会了再教我啊·”·贺敬至道“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弄的”·应岚想了想道“肖医生说把魔方放在心里,想象着他的样子,颜色,一开始很慢,后来玩儿多了就会了,隐约的也知道要怎么弄,可能就和你那个公式是一样的。”
贺敬至听着收拾着自己书包里的书,乱七八糟的全部拿了出来··应岚看着他拿出来一张黑紫色的宣传单一样的纸,看了看,道“威斯汀紫荆苑”·贺敬至弯腰把书包放好,背对着应岚道“买模仿的时候路上收到的,随手就放进去了,你帮我扔垃圾篓好了。”
应岚看了看,道“我得留着,这上面有招聘暑假短工的,我要打工·”·贺敬至道“为什么啊你缺钱吗”·应岚摇了摇头“还有两个月就是肖医生的生日了呢,我要打工给他买礼物。”
贺敬至拿过那单子看了看,道“那这样的话,我暑假也没有事情,陪你啊”·应岚笑起来道“打工很苦的·”·贺敬至不服气道“小看爷,你能我就能。”
“那也行啊,我也不想让肖医生知道,这样的话,我就可以说我们一起做作业呢·”·这个月宁语转急诊白,今天的白班不是特别忙,只有三台手术在进行,宁语看了看监护仪没有什么事情,也没有特殊的病人,倒是少- cao -点心,他脱了手套洗了洗手刚坐下,就看到急诊手术内部门划开,匆匆走进来一个护士道“宁老师,肾移植那儿出了些事儿,宗主任不在,您快去看看。”
着急找麻醉的情况都是比较凶险的,宁语当下就朝那边跑··肖简之刚下手术台,想了想也跟着过去··肾移植两个间挨着,出了问题是供体,病人突然出现房颤,血压降低,这会儿正在抢救。
那个间的二线急的满头大汗,看宁语进来,道“病人输注了甲强龙,突然出现过敏,之后就这样了·”·宁语诧异道“甲强龙过敏”甲强龙是激素,肾移植科用来抗过敏抗排斥的药,这个病人竟然过敏了,少见却也不是没有。
二线给宁语说着病人的基本情况,道“病人本身情况比较复杂,先天- xing -心脏病,室间隔房间隔缺损,肺动脉闭锁,主动脉在右心房,心律失常房颤,血压高,杵壮指,平日里没有什么感觉,也一直吃药控制,身体一向不错。”
肖简之呵了一口气,这个心脏,果然是一塌糊涂,他当下拿着笔在纸上话下这个病人的心脏简图··宁语看了眼道“这个病人应该已经耐受这种情况。”
肖简之道“他的主动脉兼肺动脉的功能,平日里没有什么事情,一旦肺出了问题,整个人都不行·”·☆、第 47 章·肖简之呵了一口气,这个心脏,果然是一塌糊涂,他当下拿着笔在纸上画下这个病人的心脏简图。
宁语看了眼道“这个病人应该已经耐受这种情况·”·肖简之道“他的主动脉兼肺动脉的功能,平日里没有什么事情,一旦肺出了问题,整个人都不行。”
宁语看了看麻醉记录单子,道“肾上腺素加大用量·”·二线红了眼睛,道“宁老师,这个患者很不容易,父亲年轻的时候矿难去了,家庭困难,母女俩相依为命,好不容借到这个钱做手术,受体是她的女儿,我劝过她可能手术台上下不来,你知道她当时求着我……说什么都要给孩子做好”二线是女麻醉,都是有孩子的人,比较感- xing -,当下就说不下去了。
宁语拍了拍她的背,这种情况他也是没有把握的,病人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但他不能有任何的胆怯,因为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道“坚强一点,就算她有什么事儿,我们也得坚持到把肾切下来换给她的女儿。”
虽然宁语他们竭尽全力,这个母亲还是没有保住她的生命··肾换给了她的女儿,女儿那边的手术是很成功的··宁语除了手术间摘下了口罩,转眼看到寇客青站在手术室走廊尽头,不由的走了过去。
外面阳光正热烈,手术室却是因为常年开着21摄氏度的空调,偏冷,一道光线,仿佛两个世界··宁语道“寇师兄也在啊·”·寇客青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目光幽幽的望着外面草坪上病人在阳光下散步,道“有时候在这里头待上一天,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手术室里的时间仿佛静止一样。”
宁语道“你们临床还好,我们麻醉可真的是闭关一样在这里面·”·寇客青看向宁语,道“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器官移植调度工作,你知道我最难受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吗”·宁语看他脸色不好,有些疲败,有心安慰,却又不知道做什么,他摇了摇头。
他明白,中国死囚器官使用被全面禁止,公民自愿的器官捐献成了器官移植唯一渠道,于是诞生了一批游说在死亡的悲痛和新生的喜悦之间的,人体器官捐献协调员···当患者无法救治,他们会来到悲痛的家属身边,问:“你愿意捐出他(她)的器官吗”这个问题,寇客青问了无数遍,被拒绝了无数遍,还有可能会被悲愤的家属责难,殴打。
但是拒绝也要问,因为每问一次,就可能有人因此获得新生··只听得寇客青压抑着嗓音说道“我最难受的时候,不是被拒绝,也不是被刚失去亲人的家属骂冷血,其实我最难受的时候,是他们抬起头来,说,我愿意。”
宁语动了动嘴唇,道“我如果有个什么意外,也愿意捐献器官,要不要填个表格啊·”·寇客青看向他,宁语淡淡的笑道道“我是个孤儿,无牵无挂,若是将来还有人能用着我的器官继续活下去,想想,也挺好的,要不你哪天有空让我填个表格吧。”
寇客青看着宁语,觉得宁语的笑容就像是外面的阳光,却能让他感受到温暖,他也不由的笑了起来··宁语道“你笑什么难不成你们器官移植还队供体有什么特殊要求不成我觉得我很ok 啊。”
寇客青突然低声道“你给你说个秘密·”·宁语也低头,道“什么秘密”·寇客青道“宗主任很多年前就签了一份表格,他表示自己一旦有任何意外,遗体交给你处理,器官首先给你用。”
宁语心里一颤,他看着寇客青还在盯着自己,掩饰了脸上的表情道“这什么鬼他巴不得我有个什么病什么灾的吧谁好端端的要用他的器官。”
寇客青耸耸肩,道“不知道啊,他是这么写的,我偶然看到了遗嘱·”·他凑到宁语脸边,道“你和宗主任……·”·宁语推开他,神情不自然道“可能是想要补偿我吧。”
寇客青道“我倒不是这么想的,我就是觉得要不是你年纪也这么大了,我有点怀疑你是他私生子啊·”·宁语作势要踹寇客青,寇客青赶忙跑掉。
周轩在外滩搞得威斯汀紫荆苑终于装修完毕,不管是长工还是短工也都培训完毕,走的是高大上路线··邀请函自然也是要发给齐悦一份的··周齐坐在办公室里,齐悦看着那份邀请函,夹起来,又挑眉看了看周齐“您去不去”·周齐道“你明儿早要开院周会,晚上不适合去喝酒。”
搞得自己跟多纯良似得,齐悦垂眸,掩下心思,抬眸又是一片清明,道“那您就按时睡觉明儿个替我开会吧·”·周齐想着,这么长日子,齐悦倒是乖得很,每天都按时上班,想着让他放松一下也好,这餐厅是周轩开得,想来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应当不能生什么事儿,道“我让阿元跟着你,不要喝多,去放松一下也好。”
齐悦一笑,这就是周轩的好算计,大概周齐去不去,周轩都有对策,不去最好,发生什么事儿大概也不会怀疑到周轩身上,毕竟,他可是光明正大的邀请人去的··齐悦去衣柜里挑衣服,道“穿什么好呢。”
周齐道“让你去放松又不是让你去接客,你穿什么都不重要·”·周齐一张嘴,齐悦就想掐死他,他自己挑了一件T恤和牛仔裤,在更衣间换上看了看,略微满意,周齐看着那低腰裤,皱眉,自己起身又选了条裤子扔给他,“给老子换上,真当自己去做1牛1郎1了”·齐悦当然不会听他的,但是被周齐摁着教训了一顿,还是换上了周齐拿的那条牛仔裤,不情不愿的去了威斯汀,下了车还揉了揉自己发麻的屁股。
看了眼跟在身后的阿元,没忍住踹了他一脚··阿元人高马大,纹丝未动,生生替老板受了这一脚··这开业当天晚上,周轩并没有对外开放,邀请的除了周家子侄长老们,还有他的一些朋友,自然也少不了各色名媛,名模,车模,还有几个正当红的女明星助阵,热闹非凡。
齐悦去的时候人都已经到的差不多,周轩在大厅等齐悦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以为齐悦胆子小不敢来了,没想到最后等到了,脸上挂着1人1畜1无害的笑当即迎了上去,深切的握着齐悦的手,道“齐少可算是姗姗来迟了。”
齐悦更是谦虚,整张脸都透着单纯,短袖T恤,牛仔裤,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学生一般误入了大灰狼们的饕餮宴,道“不敢当不敢当,在您面前我哪里敢称少,轩少不嫌弃的话,叫我阿悦就行。”
·阿元看着,心道,齐少你在家对着先生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齐悦抬眸扫了阿元一眼,阿元心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周轩看了眼阿元,知道那是父亲身边的得力干将,没想到派来保护齐悦了,握着齐悦的手忍不住加力。
齐悦夸张的叫起来“哎呦呦,哎呦呦,疼疼疼,您就算再喜欢我,也得轻点儿不是……·”·周轩忙松了他的手,嫌弃的在身边手下身上抹了抹,脸上却是一脸关切,道“没事儿吧,你这……我也没用劲儿啊”。
齐悦忙摆手道“不是您的错,我吧……从小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无缚鸡之力,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要不我先去坐会儿”·周轩嘴角抽了抽,一个废物能让他说的如此清新脱俗理直气壮,也是需要点脸皮的,他没想到齐悦是这样的人,平日里跟着周齐回周家一两次,也没见着是这样的啊,那时候是乖巧的站在周齐身后,一句话都不多说的。
他笑,朝旁边人吩咐道“是我的疏忽了,安排齐少落座”··☆、第 48 章·华灯初上,人影幢幢··威斯汀紫荆苑内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在大厅接待了几个客人,周轩便去了接待齐悦的房间,那里他已经安排了几个要好的朋友去陪着齐悦,不过也就是为了给齐悦灌迷魂汤。
·周轩进去的时候,齐悦身边正有一位美女在给齐悦倒酒··后者看到他进去,道“跟着轩少来这里果然有眼福·”·周轩笑起来,意有所指道“不光只有眼福哦,还可以有艳福\\\"。
厅内的几个客人心照不宣的笑起来··门口周轩的心腹张斯,端着酒杯送到站在门口守卫的阿元面前,道“今天是轩少开张的好日子,阿元哥也来喝一个”·阿元低头看了看那杯红酒。
张斯笑道“阿元哥,您是大老板身边的人,再借我十个胆子,我也是不敢下毒的啊·”·阿元审视张斯,道“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喝酒误事”他说着缓缓的接过那杯酒,道“不过既然是轩少的好日子,那我也不能不给面子,只此一杯。”
张斯看着阿元把酒喝了下去,把两个高脚杯放在侍者的盘子里,拿起那瓶未开封的功能饮料递给阿元,道“轩少特意交代过不要打扰您的任务,我就准备了这功能饮料给阿元哥提提神”。
阿元接了过来,看了看,道“谢了”··“哪里话”张斯摆摆手道“那我就先去看看别的客人了,阿元哥有什么事情叫人找我就好了”。
阿元点了点头,看着张斯离开··张斯转弯时看了眼依旧守在门口的阿元,咬牙,心道,不过是周齐养在身边的一条狗,有什么可拽的··这个时候大厅有两个小家伙看着这群衣着光鲜的人。
“他们看起来都好有钱”贺敬至赞叹道··“你不要露出头,让领班知道就不好了,我还要工资呢”应岚把贺敬至的头摁出去··当初贺敬至陪着应岚来招聘,才想起来他还未成年,贺敬至惊奇应岚竟然已经十九岁了,应岚当时还红了脸,说他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三年,贺敬至教养很好,看出应岚的不自在,没有多说。
应岚说起过开业那天会来很多明星,贺敬至好奇,就跟着从后厨进来了··他饿了,应岚去大厅夹了些食物偷偷拿给他吃··两个人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看着落地窗里灯光融融,人群1交错的样子评头论足小声说着话。
“诶诶诶,你看那个是不是《风雨中》的女主角”贺敬至嘴里填着东西,不清不楚的说着,杵了杵应岚··应岚看了看,道“我没有看过,但是有点印象,好像确实是,诶这个蛋糕好吃”。
贺敬至看了看,道“那个,是不是和明熙一起演《爱琴海恋》的男主角,李飞”·应岚还是摇了摇头··贺敬至皱眉道“你说你在家都看了些什么”·应岚道“历史剧啊,明熙演的《大汉歌飞》我就看了,肖医生也喜欢看历史剧。”
贺敬至看着应岚一天到晚一脸迷弟的样子,道“得得得,天天肖医生长,肖医生短的,你说的不烦我听得都烦了·”·应岚撇撇嘴,心道,肖医生怎么了,肖医生那么好。
贺敬至又看了看,搜寻了一圈道“可惜了,明熙没有来,我也喜欢明熙·”·应岚想,自己还见过明熙呢,他还和自己说过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凶,但应岚没有证据,还是不要和贺敬至说了,不然,他要说自己吹牛了。”
他吃了一口,道“我得回去了”说着把几个盘子收拾起来,又看了看贺敬至手中的盘子,犹豫道“这盘子等会儿怎么办……哎呀,等会儿再说吧,你小心点不要被人发现了,我先走了。”
贺敬至满嘴都是烤肉,对应岚比了个‘OK’的手势··周轩靠在一边,夹着雪茄,烟雾缭绕中看着齐悦来者不拒的喝着酒,很快齐悦便红了脸,喘着气,黑宝石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水润光泽,配着齐悦伶俐的五官,有一种别样的美。
周轩想齐悦也不过如此,到底是没什么见识的野孩子,张斯进在齐悦耳边道“金先生到了·”·齐悦淡淡的瞥了眼周轩,心道周轩什么时候和金绍棠还能搭上线。
金绍棠本家并不在上清市,而是在离得不远的景南市,但架不住金绍棠身份重,,他的两个表哥一个从军,一个从政,而他本人的商业也不小,心狠狠辣,手段高明,金家那样的家庭,金绍棠也有底线,不玩儿不入流的东西,所以在商业圈颇有地位,朋友也多。
与上清市士生士长的周家关系密切,多有来往,有时候,周家还要靠金绍棠提携打点一下关系呢··如今上清市四大家,金绍棠独占一家,稳扎稳打,在盘根错节的家族中点据了一席之地,可见其能力一斑。
金绍棠此刻能够亲自来周家一个幺子的小餐厅的开业,不得不说是给了很大的面子··周轩赶忙迎了出去,见着金绍棠搂着明熙走了过来··其实明熙跟着金绍棠这么长的时间,以前周轩是没有什么印象的,毕竟他那时候年岁也不大,重点在读书,还没有接触这么多事情,但是,在他有印象的年岁里,金绍棠就没有把明熙带出来过。
·而明熙这个明星,被1包1养1后却越混越差的也是少见,尤其是近几年,出镜率并不高,几个主要的大戏也是演的男配,有时候连男配都算不上,他们一度以为金绍棠终于玩儿厌了,弃了。
出人意料的是,明熙却一直在金绍棠身边,他们也曾给金绍棠塞过人,只要是质量好的,金绍棠那是照单全收,却从来没有人能像明熙一样,当人们以为他被抛弃之后却又能雷打不动的出现在金绍棠身边。
如今金绍棠把明熙带在身边,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意思··周轩掩下心思,上前道“金叔叔来了,我这里当真是蓬荜生辉啊”··金绍棠和周齐同辈合作,他叫句‘金叔叔’实在不为过,小时候在周齐的书房见到金绍棠的时候,周齐也是这么给周轩介绍的。
金绍棠却是摆摆手,道“和他们一样唤我金先生吧,金叔叔都把人叫老了,我听不惯·”··一句话,远近亲疏,金绍棠这话说的实在不客气,听者有心,周围的人也都看着,可能还会有看周轩好戏的好事者。
周轩脸上笑容一僵,但稍纵即逝,他陪着笑,道“是小辈考虑不周,自罚一杯”··金绍棠看着周轩,心道这周家的幺子倒也有些肚量,他摁住周轩的手,道“我和你爸爸是朋友,你这样,他要以为我欺负你了,自罚就免了,我们家明熙对你们家的吃食感兴趣,我陪他过来的,你去陪别的客人吧,免得怠慢了旁人。”
换言之,我现在说了和你爸爸是朋友,给周轩挽回了些面子,打一棒给个甜枣,明熙是主角,他也不是来谈关系谈生意的,让周轩自便,这点话外之音周轩还是听得出来的,他也只好双手赠送明熙金卡之后好好款待他们,人家表明了是真的来餐厅吃饭的,虽然不知道金绍棠此番用意为何,周轩不去打扰就好了。
至少这波,他是不亏的··【晋江,树上有鱼】·☆、第 49 章·49——·应岚都没注意这边的事情,他端着托盘小心翼翼的换下桌子上的糕点盘子,做完一切之后便又端着托盘放着高脚杯小心的给客人换下杯子。
周轩的邀请函是送到金绍棠那里的,那个时候金绍棠正好和明熙在一起,明熙自然也是看到了··这邀请函是小辈的礼数,金绍棠一般都是差人送个礼品,本人自然是不会降格来的。
倒是明熙看着那单子上精美的食物,问了句这是哪儿,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他的本意是自己借着金绍棠的名儿来蹭饭,没想到金绍棠却是亲自带着他来蹭饭了··这件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在金绍棠身上,现在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明熙都有些怀疑金绍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变- xing -了。
不过待见到吃的,他便也不再多想,近两年金绍棠牌气越来越古怪,明熙早已经摸不清他的脉络了,也不想再费心思了,把金绍棠当皇帝陛下供起来应当是没有问题的,还是套路得人心。
“这家餐厅东西还是有水平的”明熙边吃着边点评··金绍棠在他身边,看着他,搞得明熙尴尬起来,想了想,把到嘴边的东西喂给了金绍棠,笑道“你觉得怎么样?”·金绍棠和贫民出身的明熙相反,人家从小富贵命,却一点都不挑食,对吃的没有太大的感官,只是这东西是明熙喂给他的,金绍棠点评道还行。
明熙又夹起别的吃起来,抬眸一看,就看到穿着侍者制服的小身影,明熙记忆力很好,又对应岚印象深刻,当下道“你看那个……好像是……肖先生带的那个小孩儿吧。”
肖简之一个医生会在这里难道他还和周家有关系金绍棠循着明熙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应岚端着托盘,正给客人换着酒杯,到底是肖简之带过的小孩儿,金绍棠还给过礼物送过红包,也不好不管不问,金绍棠勾了勾手,他身后的秘书张墨上前,道“去把那小孩儿……恩……叫应岚吧叫过来。”
张墨应了,走了过去··应岚很快便被带了过来,他有些不明所以,还有些害怕,以为贺敬至被发现了,自己的工资要被泡汤了,待看到明熙和金绍棠的时候,心下放宽了一些,至少,金绍棠是表哥,看在肖医生的面子上,应该不会欺负自己吧·明熙直截了当道“你怎么在这儿还穿着这个衣服”·应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金绍棠冷峻的面庞,缩了缩,小声哀求道“金……金表……金表哥,千万别告诉肖医生我在这里打工,我想赚钱给肖医生买礼物。”
金绍棠看着他,没好气道“还银表呢,金表·”·明熙看着应岚被金绍棠吓得可怜兮兮的样子,轻笑一声道“好了,我们不会告诉肖医生的,你注意安全哦,快去忙吧。”
见明熙答应了,应岚开心起来,他转身要走,想起什么,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张面巾纸,从胸前口袋拿了一支笔,道“我……我朋友特别喜欢您,不知道能不能有您的签名”·金绍棠实在看不上应岚这面唧唧的样子,当下道“寒碜不寒碜”他说着看了看张墨。
张墨会意,在公文包里找了找,拿出两张精美的贺卡,这东西本来是备着做临时邀请函用的,今日倒是让应岚用来讨签名了··明熙在两张贺卡上签上自己的大名儿,准备交给应岚,金绍棠却是大手一掌夺过,在其中一张上也写上了自己的名字,龙飞凤舞,配着那贺卡,倒更像是像是夫妻双签名的婚礼请柬。
诶?”应岚不明所以的拿着那张签着金绍棠大名儿的贺卡··金绍棠神情恹恹,看起来似乎极其不喜欢应岚的样子,不耐道“送给你了,你好好留着,只有明熙签名的那张你给你朋友”。
应岚蒙蒙的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有签名总是好的,便开心的离开了··明熙看着应岚轻快的背影,道“这小孩儿·”·金绍荣毫不留情,吐槽道“傻得很。”
明熙却是有些艳羡,他对应岚有一种特的感觉,有时候觉得应岚就像是年轻的自己,有时候又羡慕应岚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能够得到肖简之那样一个人庇佑,有时候又羡慕肖简之有这么一个单纯的小孩儿真诚的对待他,知冷知热,知恩图报。
他嫉妒这份单纯,这该死的单纯,他想,大概是因为自己从来不曾拥有过吧··应岚小心翼翼的找到贺敬至,把到手的签名卡片给了他,贺敬至拿着那看片却有些讪讪。
应岚看他不是特别高兴的样子,问怎么了··贺敬至道“我刚刚看到他了,你真厉害,竟然能要到签名·”·应岚不好意思的笑起来,贺敬至接着道“可是我没想到明熙竟然是个gay。”
“啊”应岚不明所以的看着贺敬至···“就明熙身边的男的,一直搂着明熙的腰,两个人还互相喂吃的,他还亲了明熙一口,你说那不是同- xing -恋是什么”贺敬至表情复杂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卡片。
“同- xing -恋”应岚喃喃道··“哎呀,就是同- xing -恋人,喜欢男的”贺敬至看他傻乎乎的样子,说道··“喜欢男的同- xing -也可以当恋人”应岚扭头看着玻璃窗里,明熙不知道说了什么,金绍棠却是笑了起来,但是他的眼眸一直望着明熙,还要说什么,刚张开嘴,明熙就把一块菠萝塞进了他的嘴里,金绍棠笑着吃起来。
他转头看向贺敬至“这样哦我看着还好了·”·贺敬至道“你不觉得恶心吗”·应岚摇了摇头,疑惑道“应该恶心吗他也不喜欢咱们,咱也就是看电视剧,看电影,本来也都是假的,演出来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又不关咱们什么事。”
贺敬至抿嘴,也开始疑惑起来,他年纪还小,价值观还没有完全建立,他想了想应岚说的话,道“我就是有点不舒服,不过我觉得你说得对,国外好多都出柜了呢,好吧,有他的签名我还是很开心的,回去可以跟班里人炫耀,你可不能给我说漏嘴了。”
应岚笑着点头··周轩劝着齐悦喝酒,他倒满了自己的酒杯要给齐悦倒的时候,水晶酒瓶却是空了,道“呀,空了,张斯,再去拿酒·”·齐悦已经有些熏熏然,当下夺过周轩的酒杯,周轩都没来得及防备那酒杯就被齐悦喝了一口,道“这有什么关系,咱们谁跟谁啊,我又不会嫌弃……嫌弃轩哥,咱们兄弟俩共饮一杯酒啊。”
可我嫌弃你啊,周轩看着齐悦,大皱眉头,谁他妈跟你是兄弟·张斯还在一旁等着周轩的吩附,周轩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一步坐,离得齐悦远了些,他昂了昂下巴,张斯便出去了。
齐悦支着下巴,看着自己酒杯,喃喃一句“没酒了”说着又拿起旁边的酒杯,“也没有酒”又找起了别的酒杯,几个酒杯都摆在桌子上··没一会儿他便用酒杯垒起了金字塔,然后又百无聊赖的一一摆开。
张斯拿酒费了些时间,周轩心里有些急,心道张斯最好不要坏了他的事儿,这边对齐悦也早已经没了耐心,见齐悦醉了,自然是连伪装都没有了,自己整理了整理衣服,低声咒了齐悦一句“幼稚”,然后抱着旁边的美女香了一口,不再关注齐悦。
张斯拿了新的酒和酒杯进来,给齐悦和周轩摆上,准备倒酒··齐悦道“你看轩少”两个人看过去,他明眸看着周轩,很是人畜无害的样子,单纯的问道“轩哥,你为什么身边就有这么多的美女?”·周轩心里好笑,嘴上却是和善道“哪有那么多,张斯,倒酒”。
齐悦拦了一下,道“哪能总让他倒呢,今天轩哥是主人,我这个做弟弟的来给轩哥倒”他说着要拿过酒瓶,张斯的手劲却在,齐悦拿不动,皱眉看向张斯,他口齿不清道“怎么了嘛这什么酒这么名贵你都舍不得给我”·晋江,树上有鱼·☆、第 50 章·50——·张斯却是看向周轩。
齐悦却是一皱眉,把旁边的杯子都甩到了地上,还有几个杯子直接扔到了张斯身上,包厢内突然安静了下来··齐悦指着张斯骂道“你什么东西我是看在轩哥的面子上让着你,给你几分颜色倒是给我拽起来了”·张斯一向心高气傲,脸色不好看起来,周轩目光- yin -郁的看了眼齐悦,站起身温和的劝慰道“手下不懂事,别生气了,我让张斯给你道歉,好不好”·“不”齐悦挥开周轩,上前就狠狠踹了张斯一脚,张斯一个踉跄,手里的酒瓶都有些不稳。
周轩没想到齐悦如此任- xing -直白,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怔愣片刻忙拉住齐悦,道“好了好了,出气了”他拿过酒瓶塞到齐悦手里“给你,给你,你来倒行不行”·“不”齐悦挥开周轩,上前就狠狠踹了张斯一脚,张斯一个踉跄,手里的酒瓶都有些不稳。
周轩没想到齐悦如此任- xing -直白,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怔愣片刻忙拉住齐悦,道“好了好了,出气了”他拿过酒瓶塞到齐悦手里“给你,给你,你来倒行不行”·阿元却是开门进来,看了看一地的狼藉,道“齐少,有什么事情吗”·齐悦摆了摆手“没什么事儿,阿元,你还在啊,吃饭了没,不行就去吃晚饭,我再和轩哥喝会儿酒。”
周轩反应快,当下,道“张斯,去陪阿元吃点饭·”·阿元看向齐悦,皱眉“齐少·”·齐悦却是很大方的摆摆手“去吧,去吧,吃点 ”他指了指他身后的沈竞道“这不是阿竞回来了吗,你去吃点饭,回来替阿竞。”
阿元想了想,点了点头,去吃饭顺道叫服务生收拾下包间,并拒绝了张斯的陪同··重新关上门,齐悦满意的拿着酒瓶,把酒倒在了张斯准备好的酒杯里。
齐悦端起了两个酒杯,晕晕乎乎摇摇晃晃的对比了一下··张斯忍不住伸手却又克制住··齐悦瞥了眼张斯的动作,头一歪,朝周轩道“多的给我,少的给你”说着给了周轩一杯。
周轩迟疑的看着杯子,又看了眼张斯··张斯暗暗颔首,确定没有问题,周轩这才拿过杯子,齐悦和他碰了一下,自顾自的就要喝··张斯目光如狼,紧紧的盯着齐悦的动作。
周轩摇晃着自己的酒杯,目光也是落在齐悦身上··屋中其余的人都仿佛成了背景···房门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房中这边三人像是被惊醒一般,全部看向门口。
张斯去开了门,应岚按着扫帚进来,低声道“我来收拾一下”说着就自顾自的扫起了地,把玻璃渣扫到簸箕里··齐悦支着下巴,酒熏得脸红,懒洋洋的看着应岚,心道这小孩儿有点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他细细的在脑中回忆起来。
周轩瞧着齐悦迷迷糊糊好似要睡着的样子,又看了眼低头扫地的侍者,举起酒杯,又从桌子上拿了个酒杯,从自己的酒杯中匀出一点酒,道“你肯定没有喝多这么好的酒”说着递给了张斯,张斯举在了应岚面前。
应岚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周轩又看了看僵着脸的张斯,这才明白他的话是在和自己说话,低声道“对不起,我们不能喝客人的酒,而且,我也不会喝酒·”·听到清晰的声音,齐悦终于想起来这个小孩儿是谁,他笑嘻嘻的趴在桌子上看着周轩,道“哥哥这是做什么还嫌弃弟弟到的酒不成”·周轩心里快要被齐悦那句‘哥哥’搞得早饭都吐出来,面上却是不为所动,道“正是因为弟弟倒的酒,我太高兴了,想要和人一起分享我的喜悦。”
齐悦看着周轩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却也是没有办法,他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当下道“瞧哥哥说的,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倒”就怕你喝不起。
应岚有些委屈道“可是我并不想分享啊·”·周轩面色一僵,齐悦没忍住,笑了起来··张斯当下捏着应岚的下巴,那一口酒给他灌了进去才放开他。
应岚没有防备呛咳起来··齐悦没想到张斯会这样做,皱眉,上前道“这么欺负一个小孩儿不太好吧”他看着应岚呛红的脸,打开门把他往外面推,“好了好了,快出去吧,不懂事儿的小孩儿”。
沈竞看他出来,本来百无聊赖的靠在窗户边,这时走了过来,道“齐少·”·齐悦道“这小孩儿,你给点小费”继而低声道“安排个房间通知肖简之把他接走,别让人看到。”
沈竞看了看齐悦,微微点头,他看了眼张斯,道“先生打电话来问您什么时候回去·”·齐悦摇摇晃晃的摆了摆手“不回去了,我今天个轩哥不醉不归。”
沈竞低声道“您一个人小心·”·齐悦拍了拍他的肩膀,重新关上了门,拿起桌子上的酒杯,看了看周轩,道“轩哥怎么还没喝”·周轩看应岚没有什么事情,便也不再犹豫的喝了下去。
齐悦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正要喝,却捂着肚子道“不行,我要上厕所·”·周轩道“我看这时间也不早了,我在上面安排了房间”他说着揽着齐悦肩头,低声道“还有艳福,要不我让张斯直接带你去”他说着哥俩好似得拢了拢齐悦的肩头,道“好好舒服舒服”·齐悦挑眉,笑的跟个傻子似得看着周轩,点了点头“好呀。”
周轩示意张斯扶齐悦上楼··背后脸上的笑瞬间消散,周轩从左上角的口袋里拿出丝绢,擦了擦手,处理好了齐悦,他想到自己房中的佳人,也朝着楼上走去。
周齐在家里等的不耐烦,心想这么晚齐悦却还不回去,··管家看他焦虑,宽慰道“小少爷已经成年了,还有阿元跟着,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周齐道“夜不归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管家心道您年前时候不也是这样,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只是委婉道“少爷这么大了,早就是该交女朋友的年纪了,如今身边也没有个可心的人,在外面放松放松也是好的。”
周齐眼皮一跳,想到那个场景就黑了脸,当下也坐不住了,这样想着,便叫来司机亲自去威斯汀··管家看着车尾灯扬长而去,叹了口气··肖简之得到消息就开车赶了过来,沈竞守在房门口,看肖简之来了,解释道“周家二公子周轩设计齐少,在酒里用了点药,不知道怎么这个小孩儿喝了点,量很少,应该没有大问题。”
肖简之听到眉头锁紧,走了进去··大床上能看到一个人形蜷缩在那里,哑着嗓子带着哭音痛苦的1呻1吟··肖简之心里一紧几步上前把应岚给捞了出来,他衣领扣子也不知道是自己拽了还是蹭掉了,额头满是汗,面色绯红,像是晚霞彩云。
肖简之忙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热,人没有寒战,不像是发烧,他看向沈竞,道“什么药”·沈竞跟在齐悦身边,自然是认识这个君子端方的急诊医生的,如今看到这凌厉的眸子,面上像是敷了一层冰霜,掉着冷茬,沈竞心里一跳,当下道“春……春1药,当然,和伟哥那些不一样,用多了有致幻作用,新研发的药,他用的计量很少,对他的影响不大”沈竞指了指应岚,道“发……发出来就好了。”
肖简之看了看应岚,应岚迷迷糊糊的看到肖简之,委委屈屈的蹭着肖简之“肖医生,难受……我难受·”·肖简之看了看房间,道“这个房间给我”此刻他也管不了那许多。
沈竞反应过来,道“当……当然”当下放下房卡,道“您有什么事情给前台打电话就好”他说完便退了出去关好了门··“乖,我在”肖简之亲了下应岚的额头,拿了- shi -毛巾给他擦了擦脸,解开了他的衣服。
应岚身形瘦削,跟着肖简之吃得好还长了些个子,皮肉嫩白,两条腿倒是细长好看,内裤被支起了个小帐篷,肖简之揽着应岚躺下,给他盖着被子,应岚无措的揪着肖简之的衣服,两条腿无措的乱动。
他看着应岚咬着唇不知所措似乎已经有些迷蒙状态,眉头微蹙,脸颊殷红,眼角眉梢都带上了粉色,只让他想起来那句:人面桃花相映红,似乎是有人揉碎了桃瓣芬芳带着汁液滴在了水墨画上,原本干净寻常的五官此刻在肖简之眼中,仿佛美得近乎妖。
·动人心魄,带着几分1凌1虐的美感,肖简之倒吸一口,转开了眼,他不能再看下去··肖简之把应岚翻个个让他背对着自己,这样方便动作,两条腿压着应岚的腿不让他乱动,一手揽着应岚,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划到胸前,应岚一颤,便1呻1吟1出声。
肖简之的手取悦着应岚,逗弄他的敏感点,缓缓的向下探进内裤··他亲了亲应岚的肩头,道“放松一点,没有事情·”·晋江,树上有鱼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不要评论哦~免得锁·☆、第 51 章·周齐去了威斯汀,自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两个大佬,周齐和金绍棠的到来让众人纷纷猜测,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想要引见的人上前,都被周齐的秘书挡了回去。
周齐找到阿元和沈竞,两个人竟然都不知道齐悦去了哪里··周齐心中一紧,他突然觉得这个场景非常熟悉,是的,非常的熟悉,他一把揪过阿元,哑着声音厉声道“张斯在哪儿”·雷霆万钧,风雨欲来。
阿元看着这样的周齐,一怔,沈竞当下反应过来道“在……在楼上·”·周齐脚步凌乱,他想起来了,那是齐悦和他大吵一架,两个人关系恶化之后,在周阔的生日宴上,齐悦被人在厢房发现,怀里搂着的,正是周阔的亲妹,周瑶·那个时候,都还不知道齐悦不是亲生的,众人看到的,是那个叫周悦的幺子,强1女干1了他的表妹。
证据确凿,周悦百口莫辩··周齐和他大哥周权的关系很好,他一直忘不了周权去世以后,大嫂让他照顾好周阔和周瑶,第二日,就发现大嫂自杀随大哥去了,周阔和周瑶在哭泣,他们没有了爹娘,只有他这么一个小叔。
可是他是怎么保证的,他把周瑶保证到了周悦的床上·他震怒异常,拿着家鞭狠狠的抽了周悦一顿,他忘不了周悦那凌厉的怨恨的目光,他晕倒过去之前,依旧在问,周齐为什么不相信他·历历在目,让他怎么相信·周阔的愤恨,周瑶的自杀,族老的压力,让他当众宣布断绝了和周悦的关系,把周悦逐了出去。
周悦终于害怕了,在雪地里跪着,给他磕着头,磕的雪上都是血,他哭着说自己错了,再也不敢了,让他不要把他赶出去,只要能留在他的身边,怎么样都行,他不想离开爸爸。
周齐当时是怎么说的,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这个一手养大的孩子,在他耳边说,你是个野孩子,是个祸星,搅得周家不得安生··他看着那个孩子绝望的目光,像是碎落了漫天的繁星覆满了冰雪。
周悦身边的人都离开了他,更多的人都怕祸及鱼池,更有人恨不得在他身上踩几脚,令周齐没有想到的,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阿元,和齐悦没有任何关系的阿元,见周悦晕倒在雪地里,把他抱了出去。
抱去了沈竞家里,沈竞一直照顾他··再后来怎么了呢再后来周悦铤而走险,绑了周轩吸引来了周齐,就在那个码头上··那寒风烈烈的码头上,周悦不可置信的看着一直宠他都舍不得他受一点伤害的父亲亲手给了他一枪,所有的人,所有人都要置他于死地。
不知道哪里放起了烟花,那样炫目,照亮了周悦苍白的脸··他抬头看向天空,仿佛又看到了那只他握着紧紧的风筝飞走了,他哭着追着,周齐抱住了他,说再给他买一个一样的,可是不管用,他只想要那一只,他看向周齐,道“爸爸,风筝飞走了,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小悦做错了事情,命赔给你好不好,命给你好不好,你原谅小悦好不好”·周齐在那一瞬间,心脏就像是被人揪紧了一样,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宠大的孩子绝望的自杀,最后身体落在海里找都找不到,若不是属下硬是把他捞上来,他恐怕只想随着这个孩子去了,他什么都不想顾及什么都不重要,他只要他的这个孩子还好好活着。
这之后,他昏迷了几天,还想要去码头,却发现,只要自己靠近码头就像是犯了心脏病一般,连码头都不能靠近,他还没来得及调查当年的事情,一觉醒来,恍如隔世,他又回到了那个冬天。
那个捡到齐悦的冬天··周齐踉跄一下,阿元反应迅速的扶住他,周齐的秘书王阳关切道“老板”·周齐摇了摇头,他只是一想到那天,就心疼脚软,呼吸不畅,他怕是再也承受不住一次那样的失去了。
他以为这一辈子有自己护着,不会走到那一步,没想到,却是提前到了··张斯看到周齐这么快就来了,吓了一跳,正要敲门,周齐一看有鬼,厉声道“阿元,把门打开”·阿元对于周齐的话向来唯令是听,当下发力一脚踹开门,门内的人也是吓了一跳。
周齐走进去,就看到周轩伏在一个女人身上耸动,周轩连衣服都没有脱尽,可见其心急,而吧台上,正有女人拿着注- she -器··周齐额头青筋崩出,这屋子内的场景实在是太过1- yín -1糜,周齐上前揪着周轩的领子一把给灌倒地上。
周轩似乎这才清醒一刻,看到周齐,整个人具是一颤,周齐踹了他一脚“把你的衣服给我收拾好齐悦呢”·周轩心里是恨的,那一脚着实不轻,在他的身上,隐隐作痛,但他清醒过来后,心里是痛快的,一想到马上大家就要见证齐悦身败名裂的时刻,他就忍不住的兴奋。
知道这里出了事情,便已经有人去通知太子周阔,他很快便赶了过来,不明所以的看着周齐一脸的沉重,又不敢问,只能跟在他身后··周齐大步走向齐悦的房间,张斯握着餐厅备用房卡,便准备开门,周齐却是拦住了他。
他拿着那房卡,一手握着门把手,指尖苍白,周齐在紧张,他怕他看到相同的一幕··他深吸一口气,对阿元道“谁都不准进来”房卡一划,周齐转动门把,一个人进了房间。
·阿元守在了房间门口··周轩看了眼张斯,两个人心痒难耐却又是无可奈何··房间开着暖黄的灯,并不明亮,周齐看到齐悦安安静静的躺在沙发上,盖着薄毯睡着觉,他进去也没有惊醒他,倒是床上的人醒了,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当下就没忍住尖叫起来。
周齐忙开了灯,就看到周瑶揪着被子坐在床上,害怕的看着他··周齐心里一骇,他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这一次要相信小悦,要相信他,一定有隐情··他看到齐悦和周瑶两个人衣着都很完整,不似上回罪证确凿,他道“瑶瑶”·周瑶看清来人,道“周叔叔”他反应过来跳下床,哭哑着嗓子扑到周齐怀里,“周叔叔”·周齐看着拍了拍周瑶的背“没事了,没事了,你告诉叔叔发生了什么事”·周瑶道“周叔叔,我也不知道,我在花园里晕倒了,醒过来就在这里了,然后齐悦就进来了,他喝醉了,看着我也很惊讶,说周轩给他在房间安排了女人,问怎么是我,然后他说怕是有人不知道齐悦认识我,做了局,让我在这里休息,等着幕后黑手露出马脚。”
到底是周家的女儿,要镇静得多··周瑶指了指客厅,道“齐悦说他在外面睡·”·周齐彻底放下心来,虽然有些疑惑两次的不同,但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他出去,齐悦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似乎是酒后反应迟钝,然后他扭头看着周齐,皱眉,“你怎么在这儿”·周瑶第一次见齐悦和周齐的相处方式,心下惊讶齐悦敢这样和周齐说话,她看向周齐的反应,见他也不恼,似乎是习以为常,更加奇怪。
【晋江-树上有鱼】·☆、第 52 章·周齐心里轻松,脸上对着齐悦愈加温和,道“我说过了不准夜不归宿,过来找你,而且,你不该让瑶瑶一个女孩子和你单独共处一室。”
齐悦满脸不高兴,却还是扔开毯子从沙发上坐起来穿上了鞋子,道“那走吧·”·周齐却是让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他去开了门··周轩赶忙上前,他听到了那一声尖叫,道“爸爸,是不是齐悦有什么事情”·周齐睨着他,脸色冰冷,道“能有什么事情,你们都散了吧,早点休息”。
“哦”周阔不明所以,却还是听话的应了一声··周轩却是狠狠的盯着房间内,他明白了,周齐想要压下这件事情,想要保住齐悦,这怎么能行,他就是要寻着大家都在的机会,让齐悦彻底身败名裂·房子内周瑶听到周阔的声音,便跑了出来,道“哥”·周阔很是惊讶,把她拉了出来,道“你怎么在里面”·周轩看着机会,当下道“你怎么会在齐悦的房间,瑶瑶你没有事儿吧我和你哥会给你做主的。”
周瑶听他的话,心中一动,她低下头拉了拉自己的衣服,道“我能有什么事情,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周轩看着她的动作更加确定,道“那这么长时间你们两个孤男寡女的在做什么”·连周阔都明白过来,就算有什么,现在这么多人也不是挑明的时候,他瞪向周轩。
周齐却是冷冷的看着周轩,他怎么会知道周瑶是什么时候来的·周齐试探道“瑶瑶来找齐悦玩儿,结果齐悦睡着了·”·周轩已经孤注一掷,当下道“不可能,房间有录像”他说完便知不好,张斯拦都没拦住,不甘心的闭上眼,这下,是真的完了。
周齐青筋崩裂,大手一挥,狠狠的劈了周轩一巴掌“混账”·周瑶也不傻,又惊讶又气愤,道“周轩,原来真的是你”·金绍棠在车上,道“肖简之家的这小孩儿可真不省心”。
明熙吃饱了,揉着肚子翻看手机,没有说话··金绍棠看了他一眼,道“周轩你怎么看”·明熙抬眸,指了指自己,道“我”·金绍棠未说话,只是看着他,意思很明显,就是在问他。
明熙道“至少玩儿不过齐悦·”·金绍棠道“齐悦并不是周齐的孩子,顶多也就继承那家仁安集团,周轩眼光应该放长远一点,针对齐悦有个什么意思,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来他想陷害齐悦联合周阔,却把自己绕到了里面。”
明熙才不会关他们这些事情,他看了看自己的微博,又去看了眼欧乾的微博,明熙在这部剧里还配角,已经杀青了,欧乾这个主角还在拍摄,晚上十二点发了一张自拍,说自己有些饿了,桌子上的都是道具,导演不让吃,卖了一波委屈。
明熙把自己在威斯汀拍的美食发上去,表示深夜放毒··两个人是男一男二,制作方和双方经纪人都是乐见两个人互动的··有不少夜猫子,马上有人发现了明熙的留言给顶了上去,说不让明熙欺负他们家欧乾。
欧乾继而艾特明熙,并且发了明熙丑照表情包一张表示报复··明熙也发了一张表示回应··欧乾表示,谁来把明熙的手机带走··下面一波要组团带走明熙手机的报名队伍。
“一直看着手机,在做什么”金绍棠往明熙旁边靠了靠··明熙手指迅速的换了界面,看着自己的剧照,道“在自恋·”·应岚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凉了,大约是喝了点酒,肖简之又伺候的很舒服的原因,他睡得很好,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揉了揉眼睛,才发现不是在家里,他突然响起了昨天的事情,猛然坐了起来。
“醒了不要起那么急”肖简之坐在沙发上,两腿交叠,看着酒店送过来的晨报···没想到房间里还有人,应岚更是吓了一跳··他看到肖简之,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好像……好像是做梦,梦到肖医生,肖医生还抱着自己……他是喝了酒,喝了酒然后有人就带他来到房间,说是肖医生的朋友,让他休息,然后就开始难受。
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肖医生亲了他……应岚赶忙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都还好好的穿在身上……他拉起被子盖住脸,脸上还是烫烫的,他心里不知道是害羞还是难过。
“你昨天晚上发烧了,说了一晚上梦话,喝点水”肖简之拿着水杯走过来··应岚这才扯开被子,看着肖简之,有些难为情的接过了杯子,低着头喝水,不敢看肖简之,心道,果然昨天晚上是·做的梦,可是自己……自己怎么会梦到肖医生亲我·肖简之转身坐在床上,床垫一晃,应岚也是跟着一晃。
肖简之道“应岚,你给我听好了·”·肖简之的声音突然严肃,应岚不由得看向他··肖简之面无表情,可是应岚能感觉得出来他生气了··肖简之道“昨天那几个客人有恩怨,酒里有药,是拿你用来试药的,要不是有朋友看到你晕倒了通知我,你知道不知道后果你记好了,别人递过来的吃的喝的你都不可以碰。”
应岚这才后怕起来,他委屈道“我不想喝的……他们硬灌的·”·肖简之道“高中你就不要再打工了,想要打工等上了大学,可以选择图书馆书店那种地方,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以后少来”·应岚点了点头。
肖简之道“醒了就起来吧,拿好工资,去换了衣服跟我回去吧·”·应岚惊讶的抬头,自己还有工资·肖简之拿起床头的信封给他放到腿上。
·应岚开心起来,起床去洗漱··肖简之突然觉得这小孩儿,有点像东北的傻狍子,也不知道有没有记住这个教训,真是不省心,为了不影响他的身心健康,让他把昨天的事情当做梦,大早上起来还得演场戏,还得嘱托沈竞保密。
可是肖简之不知道,有些光风旖旎的梦忘不掉,反而容易让人想入非非··【晋江-树上有鱼】·☆、第 53 章·魏无双是金绍棠安排给明熙的经纪人,但他手底下不只有一个明熙,不然早就饿死了,但他带了明熙这么多年,对于他和金绍棠这对儿‘狗男男’的事情了解的非常清楚,金绍棠要是兴致来了,魏无双就是那个给明熙不能按时干活的擦屁股各方赔礼道歉的人。
好在金绍棠是个厉害的角色,大多数都会给他面子,不会为难魏无双··不过魏无双的业务能力也是圈内人有目共睹的,之前带出了两个影帝一个影后,居多晚辈会唤一句‘无双哥’,新人能够被魏无双提携一句,那也是很受用的,由此可见明熙在金绍棠那里的分量。
魏无双这个身份,早就不做拉皮条的工作了,他作为一个科班出身经纪人,打心底里也是看不上那些靠歪门左道上位的人,只是规则是有权有钱的人制定了,他也没有办法,不过在金绍棠手下,倒是这样的事情不多见。
金绍棠这个人,要说节- cao -吧,那是真没有,只要是质量好的,男女不拒,要说没节- cao -吧,又比圈内那些人干净的多,不偷1税,不洗1钱,不聚1赌,不玩儿1黄,不强迫,不威胁,不要未成年,全凭自愿,也没有什么不良的嗜好,跟有些人相比,纯洁的像个天使。
明熙还算听话,魏无双熟悉了之后,把明熙当自己人,就忍不住劝过明熙,趁着还在金绍棠身边多捞点,这娱乐圈,只会见新人笑,哪里管旧人哭,冷酷无情的很··好几次魏无双都觉得明熙要被抛弃了,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个人还没有拜拜的趋势,倒是让他看不懂了,可就算看不懂,魏无双也明白自己该有的态度,小心伺候着准备错,而且要杜绝明熙真的给金主戴有色儿的帽子,这个是所有的金主都不愿看到的事情。
这次魏无双被通知来总裁办公室,他就有些忐忑,近来明熙都是跟组拍摄,没有搞什么幺蛾子,细细想来,最有可能的事情就是网上最新的热点话题,就是刚接的双男主戏,改编自著名耽美小说家的大IP作品《皇商》。
明熙和欧乾两个人需要搞点话题,所以出镜率还有互动都会被放在网上,再加上互相的探班,还有之前两个人合作的影视,也有爱心女孩剪辑过男一男二成为耽美小短片的剧,只是那时候他们两个没有任何苗头,所以短片石沉大海。
如今大约是双男主的确定,定妆照的发出,激起了一片狼心,这个短片不知道被谁又给翻了出来,瞬间大热··只是之前他们试探着金绍棠的底线,拍的剧也会炒话题,金绍棠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可能这一次是他想岔了其实是要涨工资·魏无双心里忐忑着,这边办公室门开了,他忙站了起来,金绍棠的秘书示意他进去。
金绍棠点了点手指,示意魏无双坐下,道“明熙和欧乾两个人怎么回事”·果然是这件事情,魏无双道“炒作·”·金绍棠不置可否,却是道“明熙很早就去给欧乾探过班,两个人还经常一起出去吃饭。”
魏无双一时摸不准金绍棠是什么意思,他斟酌道“他们俩一起搭过戏,关系……还不错,但是都在正常范围内·”·“关系不错”金绍棠摸着下巴,琢磨着这几个字,他看了看魏无双,动了动手指,道“你出去吧”。
魏无双如蒙大赦的赶忙跑了··金绍棠不屑的,似低喃“他们俩关系能好到哪儿去”·急诊除了EICU还有自己不是重病人的做完手术之后的监护室,就在护士站的对面,用于术后患者的监护,保证围术期安全。
两个监护室,每个监护室五张床位,一个护士···按照国际惯例,正常监护室配制是一到两个病人一个护士,但是国内医务人员严重不足,五个病人配一个护士,都算是高配了。
肖简之例常在监护室查看自己的患者,那边又有刚做完手术的患者由护士,麻醉医生,手术医生三方护送回来,还跟了三个家属,两个男的,一个女的··肖简之随意的扫了一眼,那是其他组的病人,他并不了解,只是往旁边走了走让开位置,方便送病人的床进来。
两个男家属长得很像,大约是双胞胎,那个女的应该是其中任一个人的媳妇儿,躺着的是另外一个人的媳妇儿··此时监护室五张床已经被占据了三张··一堵墙三张床,对面的那堵墙因为有个卫生间的缘故,只能放下两张床。
三张床的这边两头都住了两个男人,就剩下中间那张床,在等着另一个下了手术的病人,床卡都已经摆放好了··两张床那边靠窗户已经睡了一个病人,病人老年人,车祸,脸上还盖着纱布,脾破裂手术之后情况稳定刚从EICU(急诊重症监护室)转出来·监护室的护士自然引着那女病人的床往两张床那边靠,说住这张床。
其中一个男家属指了指肖简之那边三张床中间的那张床,道“我们想住那儿·”·病房经常有想要换床位的,护士还比较有耐心,道“这床是已经安排好的,那边是人家别的治疗组的床位,不是给你们做手术大夫的组,你为啥要换”·那男家属指了指旁边车祸伤的老头,道“我媳妇儿看着他害怕。”
肖简之签完字把病人的病例放下,被这男家属的话逗笑了,看了看他指的人家老头,那老头虽然是车祸伤,但鼻子眼睛没歪,胳膊腿都还在,又没有狰狞的伤口,怎么就会看着害怕。
心道亏得那老头在睡觉听不见,要不然还不起来跟你急·护士还好,大概见惯了各种理由,也不觉得好笑,只是道“不行啊,先抬病人吧,让病人赶紧到病床上吸氧。”
家属没动静··肖简之见那家属还赖上了,道“有什么可换的人病人怎么了就看着害怕这边两边都是男的,你老婆左右一扭头看着不是更害怕病人才做完手术看快吸氧是要紧事,你要不想住,把床再推出去就行了,大厅宽敞,监护是为了她好,不行回原病房。”
有些家属欺软怕硬,欺负护士,碰到医生就偃旗息鼓了,肖简之说完就出去了,跟床的麻醉医生当下也道,病人做完手术快点吸氧··家属这才动起来。
家属出去以后,护士找这组的管床大夫下医嘱,看了看肖简之不在,道“你们那个病人家属真是事儿多·”·大夫下着医嘱,道“怎么了”·护士抱怨道“你们那不是给病人缝了线露出一点,家属低头看了看,就说,这一看就不是主治缝的。”
那大夫笑起来“这都能看出来牛逼了,我干了这么多年都看不出来是谁缝的·”·护士道“我还特地问了问呢,就是主治缝的,他们还要换床位。”
大夫道“换哪儿去监护室没多余床位了吧·”·“对呀,你们仨,肖老师仨,主任四个,不换,他们家属都赖着不动”护士想到那家属就翻白眼。
大夫道“然后呢”·护士道“肖老师在那儿,说了他们两句,肖老师是谁,耍赖耍不过,理论可从来没落了下风过·”·大夫哈哈笑起来,连道是这样,是这样没错。
肖简之手下大丫鬟听他们说,道“你还说呢,天天换什么床位,哪儿来那么多空床位,我上回跟着肖老师查房,有个患者就想换床位,肖老师问他理由,那病人说,算过命了,旁边房间有张床好,风水也好。”
护士一听有八卦,好奇道“然后呢”·“肖老师就说,他们不是不给安排床位,只是不巧,那张床死过人,立即就住不合适。”
医生办公室里的人都笑了起来··【晋江,树上有鱼】·☆、第 54 章·“肖老师,下面医院送过来一个小孩儿,疑似阑尾炎,应该快到了”大丫鬟孙林看肖简之进来医生办道。
他身后跟着住院医陆旭,道“阑尾炎都送”·一个男孩子十三岁,既往身体健康,长得高,大约有一米六五,身形消瘦,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很虚弱了,据说在下级医院治疗了三天,入院诊断室疑似阑尾炎,大夫给予抗生素保守疗法,三天炎症没有消除,小孩儿吃不下有肠梗阻迹象,肚子比较硬,像是腹膜炎,这才送来了仁安医院。
今天急诊并不多,肖简之直接让安排下去了手术室,躺在手术床上,小孩儿在痛苦呻1吟,不让肖简之碰他的肚子··肖简之却是看了眼麻醉医生,道“签了字了吗先给他麻了吧”然后他便把带过来的片子取出来,挂在了灯下看。
二丫鬟金岩道“诱因是这个小孩儿之前吃了两个冷藏的粽子·”·麻醉医生麻完给摆好呼吸管,闻言,惊讶道“粽子这都过了端午节一两个月了。”
金岩点了点头“小孩喜欢吃奶奶包的粽子,前些日子老人家要回老家,临走给他又包了几个粽子冷藏,然后这小孩儿吃了两个之后当天晚上开始肚子疼,一晚上一直疼,上了厕所没有用,然后第二天早上去送去了当地的医院。”
金岩在交代病史,肖简之听完点了点头,小孩儿已经被麻醉了,身上肌肉松弛,小孩儿因为疼痛紧绷的肚子也稍微松弛了一些,因为消瘦,肖简之摸着一块,又摸了摸,道“里头似乎有东西。”
麻醉医生道“粽子再难消化也不能梗阻了吧除非这小孩儿傻了囫囵吞进去,或者是大枣核”急诊经常有不小心吞了骨头梗阻,或者是吃花生不小心进了气管,要不就是新疆大枣核戳到了消化道的病人。
·主治周闯道“可能是肠子本来有占位吃了不消化的东西彻底梗阻了·”·巡回护士道“这小孩儿就不能让他乱吃东西,我们家孩子上回他爸爸给他买了个哈根达斯,吃完之后就开始发烧,来医院是沙门氏菌感染,直接败血症,你不知道把我给着急的。”
二丫鬟经验少,见得少,听到一个冰淇淋这么严重,不禁咋舌,道“可是粽子也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啊·”·肖简之下了腹腔镜进去肚子探查,肠壁红润光滑。
周闯看了之后,道“都水肿了·”·肖简之找了位子又看了看,道“阑尾也发炎了”镜子晃过,他又退回来看,终于看到了一小段肿胀得厉害的肠子,那钳子触了触,比较硬,当下下决定道“撤镜子,开腹,占位可能- xing -大。”
看他要开腹,麻醉医生追加了肌松药,可惜道“小孩儿这儿小,应该不能是个癌吧”·周闯看了看,道“可能- xing -不是很大,瘤可能大。”
开了肚子,肖简之找到那段肠子,摸了摸,很硬,切了个小口看了看··金岩惊讶道“这是……屎吧,这么硬·”·巡回护士凑过去看,疑惑道“没消化的粽子和屎”·器械护士摆手道“我不看我不看,恶心。”
麻醉医生笑道“那也比有个肿瘤强,不过这个手术下来,这个粽子可贵着呢·”·周闯道“这还好,肖老师果断没有再做多少检查,这又谨慎给小孩儿开得口子不大,你没听说上回有个病人因为吞了快排骨卡食道了,镜子没取出来,后来开胸了,十几万下来,那排骨可贵多了。”
金岩道“我得写明白这东西,不然病理科的看不明白咋整·”·肖简之难得的六点准时下了班,回了家,家里却是黑着灯,他有些奇怪,平日里小孩儿可是都是乖巧的待在家看书,就算出去玩儿也是天黑前就回来了,怎么这个时候还没回来。
他脱了鞋子把公文包放在架子上,去洗了手翻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倒是小孩儿发了条短信,说八点前回去··往日里都是他在工作,小孩儿在家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如今房间中没有小孩儿的气息,就像是静谧的森林没有阳光一般,突然从生机盎然变成了- yin -冷。
肖简之甚至于有些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坐在沙发上发着呆··十几分钟后他突然回过神来,觉得这实在不像是自己,没人做饭,自己应该熬点粥··粥快好了的时候,门响了,肖简之洗了洗手转身要过去,却又住了脚步,觉得这样的自己实在是不对,像是跟自己赌气一般停在了原地,耳朵却是不受控制的听着那孩子转动钥匙,进了门,换了鞋。
他对应岚已经熟悉到只听声音就知道对方在做什么··应岚把东西放下要去卫生间,路过厨房突然看到肖简之,俊俏的脸突然绽放开了笑容,带着亲昵的唤道“肖医生。”
·肖简之看着他不加掩饰的笑容,心里就像是一刀切开的奶油包,流出热烘烘的甜香一般,他僵硬的点了点头,转开话题道“你出去做什么了”·应岚被肖简之培养出来了习惯,他其实是有些不好意思,就晃了晃手道“我先去洗手。”
肖简之点了点头转身把电饭煲设置成保温,听着应岚出来,跟在他身后··应岚走到客厅,提着那盒子,不好意思道“我……我知道今天是肖医生生日……我就去买了蛋糕”。
肖简之差点忘了自己的生日,在威斯汀的时候他就碰到了金绍棠,对方告诉他应岚是为了给自己买礼物所以才在这里打工,他自诩聪明,却没想到这个诚实的小孩儿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骗了自己,他可真的以为这小孩儿是去找同学玩儿或者,无论做些什么好,毕竟,肖简之上班也管不了,而且男孩子多出去玩儿玩儿放松放松也好,就没有往深处探究。
但是这段时间比较忙,他就把这件事情给忘掉了··他几乎从来没有过过生日,他的出生就像是带着诅咒一般,当然,为此伤痛的中二期早已经度过了,如今剩下的不过是冷硬了多少年的平淡心,今天却像是被这小孩儿浇了热水,从来没有一个人,为了他的生日费过心思。
应岚又从纸袋子里捧出了一个盒子,盒子上的标识肖简之不认识,不过看样子像是和瑞士有关系,因为有个方块加十字,瑞士的品牌的话,肖简之猜大概是块手表··其实这么多年,肖简之已经很少会为一件事情感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了解应岚,所以会无条件的相信他所有的示好,相信他对自己的好是没有企图的,不求回报的。
应岚满怀期待的捧着那扁平的方盒子,那一刻,肖简之觉得,他在应岚的眼中,不光看到了自己,还有漫天星辰··被肖简之黑檀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应岚愈加不好意思,他的声音愈发的小,吱吱呜呜道“我去打工,就是想挣点钱给肖医生买礼物。”
肖简之知道之前应岚的压岁钱并不少,不知道这表多贵,还需要他出去打份工,又或者,那压岁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花掉了·他无意于探听应岚的隐私,但是一想到应岚那样本分的孩子却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花了大笔的压岁钱,这种失控的无力感,让他蹙眉。
肖简之打开了盒子,那是一块机械手表,宝石蓝的表盘和表带,看起来倒是精致··肖简之有一块传说中的老三件,上海牌的机械手表,那是金老爷子赠送给他母亲的,母亲去世后,他就一直带在身边。
上海牌五十多年的历史让那块手表看起来老旧又厚重,质量却是很好的,没有坏过,他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个样式的问题··肖简之看应岚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想到应岚那工资里是自己的钱,倒是有些别样的滋味。
但他心里依旧是欢喜的,道“谢谢,这个表很漂亮,我很喜欢·”··应岚挠了挠头,实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重复着那无力的几个字,“肖医生生日快乐”然后他也很开心的笑起来。
肖简之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揉了揉他的脑袋··【晋江,树上有鱼】·☆、第 55 章·肖简之虽然留应岚在这里住,却一直保持适当的距离,从来都是不亲密的,这也是他觉得安全自在的距离,这一次,他却是主动给应岚夹了菜,看应岚一脸的受宠若惊,他心道,也不知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但是看到应岚的笑脸,露出两颗虎牙,他的心里,却也是甜的··应岚和他絮叨着今天出门遇到的事情,肖简之默默地听着,偶尔看两眼应岚,表示自己在听,这也是二人相处的常态。
起先应岚怕肖简之觉得自己烦,还会注意一点,但是后来两个人相处久了,有些本- xing -总会暴露··只是肖简之是应岚放在心上的人,他的禁忌应岚自然也是谨记的,只要不触犯这些,肖简之就会变成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他会默默地做一些事情,也会照顾旁人的情绪,虽然不会多事的安慰,但不会烦到任何人··应岚在这里,没有感觉到不自在,肖简之也不会无视他让他没有存在感,总之在应岚心中,肖简之哪里都是好的,用安希和的话来说,他就像是肖简之的小迷弟。
“肖老师,院长来了”··肖简之在办公室换上衣服出来,二丫鬟金岩抱着病例等在外面,小声说道··肖简之一愣,道“收了院长熟人”·金岩点了点头,是一个老头,车祸腿受了伤,刚做完手术下来,麻醉是宁语老师,也跟着来了,就在咱们组的VIP床。
肖简之点了点头,让他去忙,自己去了VIP床位,他们组有两个VIP房间,自然都是单间,他在玻璃上看了看,院长齐悦坐在里面唯一的扶手沙发上,宁语靠在一边墙上,似乎在说着话,房门没有关紧,他隐约能听到。
齐悦翘着二郎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道“周轩的事情周阔肯定是要调查清楚的,周齐一力惮压,准备掉周轩去京北市,我提议让他去海港市处理我们家的升港置业,结果,老管家送他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这么一出,他不敢来我的地盘儿住院,去了人民医院住。”
宁语想了想道“你怀疑是他自己自编自演”·齐悦耸了耸肩“不然呢已经让人去调查了·”·看样子,那病人做完手术去了监护室,不在病房,肖简之掩下眸中沉思,转身去了医生办公室,拿了那VIP的病例看,名字叫王修,62岁,职业写得管家,看来就是齐悦口中说的老管家了。
肖简之心道,神仙掐架,凡人遭殃,应岚可不就是一回··只是齐悦在这里,又是他们组的病人,肖简之不出现不好,正想去找他,齐悦倒是自己带着宁语来了医生办公室,他让大家各忙各的,径直来找肖简之说话。
齐悦因着宁语的关系,对这个肖简之还是有些了解的,也见过几次应岚,所以才会有印象,那件事情波及到应岚这个小孩儿,齐悦有些心是要补偿一点的,大抵不过是多点假期,寻个由头发点奖金,这种事情心照不宣。
也不会有人把他扯出口,话又说回来,他能够让人通知肖简之,已经是给了面子··齐悦为了以防万一,那瓶原本要被周轩下了药的酒被他掉包,但里头的药也只是少量,所以周轩有些起兴控制不住自己,到底不会像齐悦上辈子一样彻底失去理智,所以他感觉不出来自己用了药,更加想不明白为什么齐悦没有着了他的道。
·齐悦倒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象征- xing -的让肖教授照看一下那个病人,毕竟是熟人··急诊科主任姓王名禄,与麻醉科副主任重名重姓,- xing -格缺失截然不同,麻醉科王禄主任为人严谨小心甚微,不擅长寒暄,但急诊外科主任并不是,- xing -格外向,善于交际,已经有五十六岁,肚子有些发福,但是身高在,倒也长相周正器宇轩昂,他有心想要讨好院长,道“简之病人不少,照看不过来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不行转到我们组也行。”
急诊病人一直不缺,倒也不容易出现像别的科室一样抢病人的现象,如今主任这样说的明显,医生办众人但凡有点资历的都不是傻子,这事儿他们不敢搭话,搞不好两边都得罪,所以眼观鼻子鼻观心,仿佛充耳不闻,却都支棱着耳朵等待肖简之的反应,主任要人,总不好拂了他的面子。
肖简之瞧了眼主任,语气平淡不卑不亢,道“我觉得主任说得对,主任经验多,病人在主任那里肯定能得到最好的照顾·”·宁语“……”你这个锅甩的真快。
齐悦意味不明的看着肖简之和王禄,心中沉思片刻,道“那就转到王主任那里吧,王主任多费心了·”·王禄忙摆手“哪里话,哪里话,院长客气了。”
齐悦带着宁语进了电梯,他突然轻笑一声··那道声音不像是愉悦,而是无奈,宁语有些不解,道“你笑什么”·齐悦语气不明道“这个肖简之,可真是‘独善其身’第一人啊。”
宁语解释道“他好像一向都冷淡的很,跟谁关系都不近·”·肖简之是当年老主任留下来的人,也是老主任的好同学,外科圣手许晟齐的关门小弟子,别看年轻,当年也是勤奋刻苦,有许老的一手真传,多年下来,国内地位不低,当年周齐把这个人招来医院也是费了不少力。
 ·王禄当年就看不惯肖简之,有些人哪怕不招惹别人,但他本身的成就,技术,哪怕只是风轻云淡谁都一视同仁不怕惹事的骨气都招人嫉妒,只是可惜老主任走的时候把肖简之提起来成了副主任,他是教授带了一个治疗组,王禄身家并不显赫,他是摸怕滚打一步步坐上来的,会做关系,上下通融做了大主任,却还是动不了肖简之,索- xing -放任自由,这么多年倒也相安无事。
如今肖简之这么卖了他一个面子,说不开心是假的,王禄在想,这或许是肖简之给自己抛出去的橄榄枝他做了这么多年主任,浸1- yín -1这么多年,理所当然的认为,所有人都要拜倒在他的1- yín -1威1之下。
·尤其是高岭之花肖简之,王禄没有那种威武不屈富贵不1- yín -1的骨气,所以肖简之才更加的碍眼··想到肖简之终于认输,这种快感更加让他迷失起来,也更加确认自己的感觉,肖简之已经服输了,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肯定敌不过自己。
如此想着,王禄觉得肖简之顺眼多了,他有些飘飘然都想要哼起歌来··下了班,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想了想,叫上了另一个治疗组也是副主任的张教授,顺便也叫上了肖简之,要出去讨论下急诊科的建设。
这般这样的聚会,肖简之都是不参加的,连借口都没有,就是不愿意参加,但是王禄在医生办说的话,这个由头还很大,肖简之并不是死板教条的顽固之人,想了想,决定卖主任一次面子。
肖简之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处理完了可以下班之后,想了想,给应岚发了短信,今天星期六,应岚上了高二,课业加重,每天晚上都要上自习,所以晚饭通常都是在学校食堂吃,第一周放半天假,第二周放两天假,第二周周五晚上不用上晚自习,他给应岚发了地址,让他下了课过来顺便吃点饭。
肖简之到了便先找了个二人桌子订下,点了点餐把桌号发给了应岚,这才去了王主任的包厢··王主任和张教授已经先到了半个小时,菜刚上桌,他听到了里面的欢声笑语,打开门一看就明白了,这哪里是来探讨急诊科建设问题的。
王主任抽烟,屋子里一股烟味,张教授也抽这样,还有一个男人,肖简之认识他,这个男人是有一款抗生素药在上清市的代理经理,还带了两个女人来,其中一个有些眼熟,大约也是来过科室的,肖简之毕竟也是跟着教授会过这些人的,只是他兴趣不在此,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自己能做主的时候就再没参加过。
王主任见着肖简之来了,当下道“简之姗姗来迟,自罚一杯”他说着拿了新的杯子,随口对他身边的女人道“你看,我说了这次肖医生会来,你还不信,倒酒”·那女子娇笑一声,起身拿着酒杯倒了杯酒,举着双目含情,看着肖简之,道“肖医生,我去过你们科室的,我叫王娇,你可以叫我娇娇,这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敬你一杯。”
【晋江,树上有鱼】·☆、第 56 章·肖简之看了眼她,拿过那杯酒,道“不是自罚一杯吗我自罚一杯”说着拿起那杯酒仰头喝了,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王娇举着杯子神情一僵,不过她在公关方面多年,反应快,当下道“肖医生豪爽,说着自己也喝了,坐下·”·“啊……哈哈”王主任礼貌不失尴尬的笑了两声,道“这我们科的青年才俊一来,娇娇这眼睛可算是有了地方放了,那边也有位子,坐过去吧”他说着拍了拍王娇的腰。
王娇穿了一袭紧身的红色包臀裙,勾勒出绝好的身材,提着自己的小包娉婷的走到肖简之身边,款款坐下··丹寇的手指拿过菜单,她倾身靠近肖简之,道“肖医生再点点儿菜”·肖简之能闻到王娇那边的香水味,他莫名的觉得鼻子有些痒,不客气道“谢谢王小姐好意,我对这儿不熟悉,主任点什么我吃什么就好了,不过我对香水味儿有点过敏,王小姐坐正一点,免得椅子不稳倒了。”
毕竟这么多人,王娇显然也不好真的太过分··见肖简之这么不上道,王禄倒也没有多不愉快,心道王娇看肖简之这么不好拿下,还不是得到自己这里这样想着,他觉得肖简之继续不上道好了。
肖简之这才忍者乱七八糟的味道吃了点,不然容易醉··这场聚会,不过是几个人在哪里瞎扯淡,肖简之无意参与,能听的就听点,不能听得就让它过去,偶尔王主任问他点什么他附和几句。
吃得差不多,喝的都是半醉,那抗生素的经理说着让主任多多关照他们产品,他们的产品确实好用之类的话,王主任和张教授心照不宣的应和着··肖简之低头在网上订了代驾,嘱托应岚吃饱然后等着和他一起回家。
肖简之看着应岚的头像,眼神不自觉的变柔软,他心道,还是回家好啊,小孩儿又安静又乖巧··最后吃得差不多,王主任由另一个女子搀着往外走,他的手也就势搂着那女子。
肖简之在最后,慢慢的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踉跄了一下,王娇连忙扶着他,道“肖医生,没事儿吧我们定了房间,不然就在这休息一晚上,明天反正也不上班啊。”
肖简之拂开她的手,道“不用了,我家里还有小孩要照顾,得回去了·”·王娇像是惊雷一般,道“肖医生结婚了”·“他结婚了”应岚一直坐在门口的位置上等着,这么晚,酒店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就一直观察着,猜肖简之会从哪个房间出来。
应岚自然是第一眼就看到了肖简之,跑了过来,看女人碰到了他的肖医生,不知道怎么,他就特别生气,忍不住跑过来扶着肖简之冲着那女人道··肖简之没有过多解释,只跟王主任和张教授打了招呼,道“我先走了”也不待后人的反应,就靠着应岚往外走。
应岚气呼呼,没有说话,只是尽量用他还稚嫩的肩膀扛着肖简之高大的身形,过楼梯的时候让他小心··肖简之捏了捏他的脸颊,道“等急了”·肖简之先说了话,应岚抿了抿唇,小心翼翼道“那我……那我刚才说肖医生结婚了……。”
肖简之道“你这个时候问我生不生气不是晚了”他把钥匙扔给代驾,坐进了后座,道“这件事情无所谓·”·应岚有些苦恼自己给肖简之添麻烦,但是刚才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脑子一热话就脱口而出了,如今倒是后悔起来。
肖简之却显然没有在意,他有了几分酒意,脸有些红,吐出的气息灼热,他靠躺在后座,手没有往日的分寸,原要摸应岚毛茸茸的脑袋,却落在了他的脖颈上···纤细,光滑,肖简之的手摩挲着,有点上瘾。
应岚缩了缩脖子,看着肖简之低声道“肖医生,有点痒·”·“恩”肖简之这才收回了手,他道“你吃饱了吗”·应岚点了点头,可惜道“吃饱了,还剩下好多,服务员收拾了。”
停好了车,肖简之拿着车钥匙,应岚扶着他进了电梯,到了自己的楼层,应岚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开了门,打开了灯,肖简之脱了鞋子和外套,可能酒气上涌胃里不舒服,便没有往日的严谨,鞋子凌乱的放着,风衣也扔在一边,他没有拿拖鞋,穿着袜子便走了进去。
已经是深秋,地板凉,应岚知道肖简之身上出了汗,怕他着凉,忙提了拖鞋跟过去,肖简之葛优躺在沙发上,没有了往日的禁1欲,慵懒而随- xing -,甚至还有些勾人··他就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眼睛像是折光的黑宝石,不像平日的锐利,此刻那宝石蒙上了一层水汽,氤氲着浓墨,化不开,却也不分散,无神又似有神,莫名的透露出几分脆弱,却又格外的勾人心魄。
应岚蹲在地上,给肖简之两只脚穿上拖鞋,他才去把东西都放好,洗了手,冰箱里有他自己做的雪梨汤,秋天里润肺用的,他去热了些给肖简之,又去摆了热毛巾,过去让肖简之擦脸。
肖简之大约是喝了酒更显的乏了,擦了擦脸就扔了毛巾,应岚把雪梨汤给他,自己去重新摆了毛巾过来给肖简之擦手··肖简之的手指长,指甲圆润饱满,很好看,应岚坐在肖简之对面的茶几沿儿上,像是小心翼翼的擦着瓷器,擦完了一只手,拿过了另一只手。
沙发旁有落地暖灯,照在应岚柔软的脖颈上,纤细的汗毛都变得温暖起来··如果应岚是酒,肖简之觉得他醉了,醉倒在这暖融融的灯光里··他的手突然握住了应岚的手,一个用力就把那个没有防备的孩子拽到了自己怀里,一个翻身就压在了身下。
应岚吓了一跳,没有防备叫出了声,但因着是肖简之,他的心脏咚咚乱跳,却唯独没有害怕··他不明所以的看向肖简之··肖医生的侧脸在光晕里,五官立体,肖简之安静的时候,就像是蜡像,应岚看着肖医生的眼睛,那里面只有自己。
应岚像是受到蛊惑一般,原本手足无措不知道怎样放置而乱动的四肢渐渐地安静下来··房间都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秋风刮过,听起来冷的很,温暖彼此的,只有拥抱的体温和足以让人迷乱的呼吸。
肖简之灼热的气息吐在应岚面庞,应岚呆呆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抚摸肖简之的脸··手指一寸一寸,描摹着肖简之的五官,划过肖简之传神的眼瞳,肖简之握住了那只手,他搂着应岚腰的手又扣紧了几分。
应岚便清晰的感觉到了肖简之的欲1望··他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唇微启,终于知道了不安和慌乱··肖简之的雄- xing -气息太过凛冽,应岚原本就像是习惯了依偎的小兽一般只知道那叫安全感,如今却意识到了一种同- xing -的侵犯- xing -。
【晋江,树上有鱼】·☆、第 57 章·肖简之的雄- xing -气息太过凛冽,应岚原本就像是习惯了依偎的小兽一般只知道那叫安全感,如今却意识到了一种同- xing -的侵犯- xing -。
他突然汗毛耸立起来,意识到肖简之是危险的,他害怕却又兴奋,想要逃离却又臣服于这样的强大气息··肖简之微微蹙眉看着他,眼神像是古井,那情绪太复杂,应岚看不明白,他无意识的呢喃“肖医……唔。”
肖简之终于闭上了眼,像是把那复杂无比的情绪全都逼退,酒精让他失控起来,他无力的控制自己想要一尝甜点的心,因为他心里明白,那甜点美味,可口,总是在诱惑他。
他吻上应岚的唇,小心翼翼却又得寸进尺的攻城略地,他的手把应岚的手环上自己的脖子,便迫不及待的从衣服里探进去,抚摸那记忆中的光滑,感受着身下的震颤··他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渴望着这许久的温暖,他成功的把那唇染上殷红的颜色便不满足的吻上那脆弱的脖子,感受着唇下紧张的脉动。
这里是他的动脉,旁边就是他的静脉,他只要一口,那炫耀着生命力的血液就会喷薄而出··他像是野兽一般舔了舔,咬了上去,叼着那皮肉,听着这个孩子无措的呻1吟,他不可否认的有一种凌虐的快感,只是他哪里忍心这样做。
·应岚没有经历过人事,很敏感,很快就有了感觉,他呆呆的不知道要做何反应,只是寻着本能,他依赖着肖简之,蹭着他,唤着他··远处不知道哪里传来了音乐,低声渐渐地清晰起来,就像是胶片突然卡住一样,肖简之迷蒙的瞳孔突然清晰起来,他看着应岚,突然起身,抓起风衣和手机,开门而逃。
外面的冷空气突然灌注,应岚呆呆的看着,都没来得及抓住那一片衣角,刚才有多么灼热,现在,就有多么的寒冷··他的心里,就像是那扇门一样,破了个洞,他的思绪像是无数条丝线缠绕在一起,不知道该先惊喜肖医生亲了他,还是该悲哀肖医生弃了他,他不知道自己要跑出去找肖医生,还是自己要默默离开,不在打扰肖医生,毕竟,肖医生会结婚的,他会不会……回来就要把自己赶出去。
应岚感觉到冷了,他吓坏了,他就像是从里到外冻住一样,不想动,动不了,他渐渐地蜷缩起来,抱着自己的腿缩在沙发的角落··似乎只有奔跑才能让肖简之放弃思考,忘记刚才的一切。
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肖简之看着楼道的窗户,窗户没有关上,风烈烈的刮,似乎在酝酿一场秋雨··他胸膛起伏,呼吸急促,手指僵硬,半晌才似像是找回神来一样,拿出了手机,他滑动开,接了起来。
那头传来了安希和的声音,他似乎有些着急,道“简之睡了吗我听到一个惊天大秘密,我有可能会被灭口,所以要告诉你拖上你。”
·肖简之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道“面谈·”·安希和道“你开车来”·肖简之一愣,道“我刚喝了酒,开不了车。”
安希和的声音像是平地炸裂一样,惊的肖简之头皮发麻,只听他道“肖简之你的脑袋被酒精麻痹了吗你怎么会说这样的废话你开不了车我们还面谈个屁”·肖简之揉了揉眉心,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淡,却有些几分不易察觉的干涩无奈,他道“我喝了酒,吻了应岚。”
那头突然安静了下来,半晌,安希和道“酒后乱1- xing -”·肖简之有点头痛道“还没来得及,你的电话来了·”·安希和跳脱的声音传来“那你可得感谢老子了,要不然你可就1禽1兽1了,说好的要等那孩子长大想清楚呢败给日久生情了”·肖简之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零散的月光拖出长长的剪影,透着几分孤寂和无措,就像是他凌乱的心,他叹口气,道“我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第一次这样强烈的渴望一个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拥抱他,占有他,把他揉碎在自己的怀抱里似乎才能填满早已满目疮痍的心··酒精不能创造感情,他只会麻痹感觉,放大感情,肖简之再怎么说服自己,却掩藏不住那颗怦怦悸动的心。
安希和听着肖简之的话,也沉默起来,他想了想道,“今天或许只是酒精的关系,睡一觉你就能醒过来了,我知道你一定会做出一个决定,但是,要照顾那个孩子的情绪,别让他伤心,唉…我……应岚实在是个好孩子,心里眼里只有你,不管将来怎么样,你不要欺负了他。”
肖简之闭上眼睛,深吸两口气,缓缓道“我怕,万劫不复·”·他们这样的身份,他们这样的年纪,实在是没有重来一次的资本,年纪越大,越怕揭开伤疤,暴露出那颗柔软的肉做的心脏,怕被插上一刀。
应岚的笑脸突然出现在安希和脑海中,安希和沉默片刻,终还是道“不知道怎么,我倾向于信任应岚,虽然感情的事情,不能跟报恩相比,但他对你,不像是单纯的报恩,没有什么东西是长久不变的,执着的倾向于长久,可能就会缩手缩脚裹足不前,如果是你现在应该拥有的,别后悔没有抓住。”
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这个时候的陪伴,比说大道理要有用的多··许久,肖简之道“明天我去接你,应岚还在家,我该回去了·”·他主动吻了应岚,却又落荒而逃,不知道那个孩子会怎么样·肖简之一步步像是踏在自己的心上,他走到了自己家门口,门还开着,他看着那个孩子,还坐在沙发上,埋头在膝盖里,他轻轻的关上门。
但房间安静极了,应岚听到声音茫然的抬头,看到是肖简之都忘了反应,他之前如此的期待抬头就能看到肖简之在门口却失望了好多次,可如今,肖简之真的出现在门口,他也只能做到脸上挂着泪凄凄惨惨委委屈屈的看着他。
他的眼睛会说话,控诉着肖简之的恶行··肖简之走过去抽了茶几上的纸巾给他擦了擦泪··小孩儿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但他不想让肖简之走,一想到肖简之要是赶走他,他的心,就更加的难受,他只知道先认错,只是抓着肖简之的手道“肖医生我错了。”
肖简之任由他抓着,换了另一只手给他擦怎么也擦不完的泪,他想,大约是委屈的吧,可是这泪,第一次让他特点灼手,他不想看到应岚的眼泪··肖简之道“你错在哪里了”·看肖简之神色平淡,应岚愈加心急,他想了半天,支吾道“肖医生你说,你说了我都会改。”
肖简之刮了下他的鼻子,“不要因为别人就轻易的改变自己,放弃自己,你就是你,挺好的,不用改,是我喝醉了酒,别介意·”·肖简之是外科大夫,转移话题哄孩子的功力还是有的,他哄着应岚去睡了觉,这才去洗澡睡下。
【晋江,树上有鱼】·☆、第 58 章·第二天早上,肖简之酒醒比往日起的晚了些,他起来听到厨房的响动,走了过去,应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了床,他在弯腰看着电饭煲上的时间。
肖简之走进去,他看到就像是胆小的松鼠一般吓了一跳··他变得更加拘谨起来,手和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肖简之知道或许这一晚上应岚碍的辛苦,自己又何尝不是,他想了想,道“应岚,你过来。”
应岚从来都是听他的话得,肖简之说了,应岚再不愿意,都会乖巧的去做,他不明所以有些胆怯的走了过去··肖简之却是上前几步把应岚抱在了怀里,他的语气平和透着些许的温柔,就像是厚云缝隙透下来的点点光柱,似乎下一刻,就能拨云见日,应岚从一开始,就看到了一细碎的光斑,小心翼翼的收藏起来,一点一滴的呵护着。
·肖简之一晚上,终于想明白,他给应岚的其实只有一点他从来不曾在意的同情,但应岚给予他的,是他自己能够想到的,所能给予的全部··肖简之把应岚搂在怀里,语气更加温和道“应岚,其实,我一直欠你一个正式的拥抱,你很好,也很棒。”
应岚红了眼睛,他从来不是一个爱哭的孩子,他家里人都走了以后,他就不再流眼泪了,他知道没有人会关心,没有关心他疼不疼,累不累,暖不暖和,四年里所有的苦和痛他自己都默默咽下了,也从来不和别人说起。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肖医生总能轻易的触碰到他柔软的内心深处,轻松的一句话就能翻起他巨大的情绪,他控制不住自己,委屈万分又无从言说,他只是流着泪,然后偷偷的用手抹去自己的眼泪,不想让肖简之看到,怕他会嫌弃自己。
肖简之穿着简薄的家居服,感受到了- shi -意,他放开应岚,给他擦着泪,但“看来是我让你太委屈了·”··应岚忙摇着头,他怕肖简之误会,慌乱的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是……我心里是欢喜的。”
应岚觉得,他的肖医生变了,虽然以前肖医生对自己也很平和,很少会严厉,现在他的表情也没有多少变化,但应岚就是敏感的感觉肖医生柔和了许多,他更加关心自己了。
虽然这样,他心里是开心的,但是这样没有原因,应岚就会惶惶不可终日一般,心里忐忑万分,却又甘之如饴··肖简之开车去了安希和的律师事务所,那个事务所当年安希和没有钱,其实是他出资的。
肖简之当时有笔资金,却没有人脉,安希和只有一个证,两个人脱离家庭在上清市可谓是举步维艰,没有门道,肖简之不懂商业也不懂法律,更是两眼抓瞎,吃了不少闭门羹,肖简之后来才让金家兄弟帮忙,这才让律师所在上清市立足。
安希和也争气,他的辩才和独特的切入点让不少当初看清他的律师大佬吃了亏,这才真正打开了局面·后来挣了钱扩建,招了新人,肖简之当初的启动资金就当是入了股,安希和拟定了合同,定期给他卡里打钱。
新人不少,却基本都还是知道肖简之和安希和的关系,毕竟安希和这个人,在外面好似和谁都能说得上话,他的学识不低,涉猎广,无论什么专业都能搭上话,但是回了家,或者一个人的时候,他是沉默的。
他雇的有保姆每天伺候着吃穿用度,他回了家就是窝在沙发上找书看,比肖简之还宅··上午安希和正在办公室处理近来的案件,肖简之进去,他让他坐下倒了茶,便锁上了门,拿了自己的笔电引着他去了内室。
内室只有一个窗户,拉着窗帘,即使打开也是背光处,肖简之道“能不能开灯”·安希和盘腿坐在那张单人床上,打开笔电,电脑的冷光映在他防辐- she -的眼镜上,他道“不用不用,这样比较有气氛。”
“……”肖简之才不管他,去来开了窗帘,这才有些光线洒进来,然后端起自己的茶坐到了安希和旁边,道“是什么事情”·安希和插上了一个优盘和耳机,给了肖简之一个,点开一个音频,道“来,现在开始听力训练,你听,仔细听。”
肖简之对于他的无厘头深有感触,道“不会是让我听鬼叫吧”·安希和面色却是正经道“肯定不是捉弄你呢,人命关天的事情。”
“2014年9月12号,莉莉在玩儿这个树洞网站,我也来试试,好像真的不用写日记了,也不用怕我爸偷看,我爸这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毛病,总是偷看别人的日记,我当着他的面全给烧了,气得他,哈哈哈。”
一道少年的声音传过来,肖简之不明所以的看向安希和,这是16年前风行的树洞网站,好多人都玩儿,现在都找不到这个网站了,安希和示意他有点耐心,然后鼠标拖动读条,完后拖。
“2015年4月3日,三年前,周先生让我和周轩小少爷在一块上学,其实我并不是很喜欢和他一起上学,他的脾气很坏……”那少年顿了顿,似乎是忍了忍,却还是道“其实我觉得他很坏,我并不喜欢他,这有点像古代的皇子伴读,这都什么年代了,我爸这个老古董思想,还特别荣幸的样子。”
肖简之惊讶的看着那电脑,又看了看安希和,安希和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示意他继续听··“2015年7月6号,我不喜欢周轩,他又和周阔吵架了,明明是他自己的错,却总是怪别人,希望我爸能快点从国外回来,周先生和他不在,这周宅真的乱翻了天。”
“2015年8月12号,我今天去找周轩,高先生和他的母亲在书房,路过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些事情”少年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安希和把声音放大了些,少年低声说道“我好像听到他们说什么周权的死,没留下什么证据,没查出来什么,不怕周齐,他们好像感觉到外面有人偷听,我赶快跑了,应该没发现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不知道怎么的,肖简之突然觉得背后有些冷··“2015年8月16号,明天下午我爸和周先生就回来了,可算是有人能控制住周轩了,他又叫我明天去游泳,也不知道大上午的有什么可游的,睡不成懒觉了。”
安希和关了文件,道“没了,就到这儿·”·肖简之疑道“没了有人把后面截了还是”·安希和道“应该没有,就是到这里没了,这个是一个叫王辉的孩子的树洞录音,这个是王辉口中那个莉莉给我的,她和王辉关系很好,哦,莉莉交给我可能是因为我给他们家打过官司,可能莉莉觉得有什么,也可能是信任我,她不知道这个录音代表什么,但是她有些害怕,一直都不敢拿出来,然后交给了我”安希和顿了顿,“当时都是学生,莉莉知道王辉喜欢她,其实她也对王辉有好感,她当时其实是想给两个人机会,才提起了树洞这个事情,后来他们关系更好了,她就知道了王辉的树洞账号密码,不过基于尊重,她从来没有登陆过”。
安希和说到此,突然停顿,抿了抿唇··肖简之深深蹙眉,他道“后来王辉死了·”·安希和道“对,死了,因为那个算是早恋,莉莉不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王阳父亲面前,她是知道对方好几天没来上学,问老师,才知道了这件事情,说是溺水,但那也就到了8月21号,最后一条树洞的一个星期后。”
·“这之后,莉莉怀念王辉,才开始听他的录音,听这些树洞,她是从头开始听得,所以……很久才听到这里,女孩子感觉不对,当时为了留住王辉的声音,她都下载下来在这个优盘里。”
安希和扣了电脑放到一边,道“我答应她会查清楚,也让她忘记这件事再也不要提起来,别丢了自己的- xing -命·”·肖简之沉默下来,他深知周家的事情水太深,他从来没想参与一二,却没想到兜兜转转却还是把不少外人绕了进去,他会想着那个少年的话,沉思片刻,揉了揉眉心道“如果这个少年说的是真的,那么有可能周轩的外家高家和周权的死脱不了关系,王辉可能是因为这个才丢了命,被人灭口”。
·安希和道“那这录音给周阔我知道周权是周阔的父亲·”·肖简之想到上次应岚着了周轩的道,他就有些牙痒,道“周阔不行,要斗得过周轩和他的外家,得另一个人。”
虽然不知道那个人可信不可信,他总归是要试试的,这些东西在自己手里是死物,只有交易才有价值··【晋江,树上有鱼】·☆、第 59 章·星期一肖简之去了医院,赶完了一台消化道出血,下了手术回了办公室,他敏锐的看到办公室没看他的眼神有些变化,他面色不变的走进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谈话桌旁,穿着黑色短裙的女人,王娇。
他微微蹙眉,走过去拿过自己需要处理的病理,坐到一旁检查签字,那王娇果不其然的走了过来,微微俯身,都能让人看到那紧身的白衬衫开领出呼之欲出的雪白··他的转椅后退几分,躲开了些王娇,抬头道“你有什么事儿”·王娇一笑,道“肖教授别过了一晚上就翻脸不认人啊,您有件东西那天晚上落我那儿了,我可是大老远给您送过来呢”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件东西。
王娇的话说的太过暧昧,医生办公室众人都在偷偷摸摸往这边瞧··王娇想着,肖简之要不君子下去,装摸做样不承认这东西是他的,不过这样的话,要不就顾及脸面叫她去办公室谈,不过这两样闲话都是兜不住的。
肖简之不是自诩君子坦荡荡,她就要和他挂上关系,似真非真,有八卦,谁还管真假··肖简之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心道谁给她出的这- yin -损得主意,又许了这个女人多少好处让她这样损人不利己的药拖他肖简之下水。
王娇拿着的,是一块手表,应岚买的,肖简之珍惜它,当时吃饭的包厢内部有厕所,肖简之去洗手,手表表带是皮的,他习惯- xing -的摘下放在一旁,大约是醉醺醺的忘记了。
那天回来的时候他有些醉了,后来忙着安抚应岚,重新缓和和应岚的关系,竟然没发现手表不见了,好在那心眼儿小的小东西也没发现,不然又会变成个哭包了··但若是块平常的手表,他根本不在乎,但若是应岚那一块,他自然是不会放弃。
看着那个女人拿着那块表,肖简之的目光冷了下来··肖简之的眸子很黑,直直的望着人的时候就像是黑洞,要把人魂都吸进去,他云淡风轻的面色,不动声色,身体好整以暇,好似所有魑魅魍魉都能被看透一般的锐利。
王娇被他看的心惊,忍不住后退一步··肖简之是谁,从来没被人威胁过,他起身伸手把那块表接过来,道“不过是和主任一起吃了个饭,不好意思走的匆忙忘了这块表,有劳你大老远送过来了,王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肖简之别的本事没有,女人却是见得不少,到底,还是比较注重质量的。”
王娇杏眼圆睁瞪向肖简之,他没想到肖简之完全不顾自己名声能说出这样的话,一点都没有拐弯抹角虚与委蛇,倒是有些小看他了··她朱唇一点刚要开口,肖简之却是接着道“实在不行,我也宁可要金玉其内,也别败絮其外。”
王娇羞愤的踩着恨天高走了,肖简之面色不变,就像是刚刚见了一个病人一样,平淡的让丫鬟给他拿了酒精擦手表,然后签完字,便去带着人查房了··他一走,办公室众人就像是开启了什么机关一样,活动了起来。
一个女研究生道“怎么办,怎么办,虽然肖老师刚才那句话好渣,但我就是觉得他好帅啊”·另一个女大夫道“一看那女的就是倒贴,我们肖老师,要钱有钱,有颜有颜,要技术有技术,才不会看上她。”
男大夫道“那个叫王娇吧,其实身材还不错,但是我们肖老师太高大上,只怕是高攀不起啊”··其中一个男大夫道“说不定,两个人真的有什么呢,苍蝇不叮无缝蛋。”
女大夫道“那肖老师,是真的吃亏啊,我都替肖老师觉得吃亏,干啥要出卖色相,看那女的也不挑嘴,让咱们办公室谁去不行啊,用得着肖老师亲自出马”·男大夫摆摆手,“对c,没这个牌,要不起要不起。”
一众人哈哈笑起来··但是第二天,却有人吧肖简之和一个女人一起吃饭两个人靠的很近,借位拍摄的暧昧照片发到了医院官网留言板上,虽然院方很快的做出了反应,但还是晚了些,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响,更有不了解肖简之其人者,好事者,猜测这是哪个大夫搞起了艳照门。
就算医院官方极力惮压,却还是挡不住闲言碎语,肖简之去了医院就上了手术台,并没有太多的感受,也没人敢和他提这件事情,只是下午的时候肖简之被院长齐悦叫去了院长办公室。
这下急诊医生办众人更是众说纷纭,猜测起来,不知道该站哪一队··都在猜测肖老师这回被院长请去喝茶,不知道能不能善了··那次酒店事情,齐悦让沈竞查了查肖简之,没想到他手下一个急诊科的教授都是如此有身份,外家竟然是景南市金家,和金绍棠关系匪浅。
出了这样的事情,院方自然是猝不及防的,齐悦要和肖简之谈谈自然也在情理之中··肖简之来到院长办公室,沈竞就在门口的办公桌后,他看到肖简之,点头致意,道“肖医生好,院长在里面等着您呢。”
肖简之微微颔首,敲了敲门听到回应便打开门走了进去··齐悦坐在大班椅里看着报告,见肖简之进去,放下报告,沈竞随后进来给肖简之倒了茶··肖简之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沈竞。
齐悦从来不喜欢和人拐弯抹角,他直言道“照片的事情院方出手不及,虽然压了下来,但还是有些不良影响的,不过我倒是倾向于听听肖医生的说法·”·肖简之听齐悦这样说,道“不与人同流合污,就会被清出场,那个女人是药代,两天前晚上我们科室主任级别吃个饭,她在场,示好,我没搭理,可能不小心被人拍了几张照片”他说完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
·肖简之其人如何,齐悦自然是早就让人打听过得,再加上如今知道了他外家的身份,那么个小小的药代肖简之不放在眼里他也是明白的,如今给人落了套,肖简之面色不改,齐悦倒是心里赞叹这肖医生好风度。
自古医药不分家,如今药品混乱,归根结底是制度的问题,这样一个庞大的问题根本不可能是一家医院,一个医生能造成或者能推动的,但这个问题出现的数十年里,因为其中的利益关系没有人真正的去治理,最后矛盾积压在了最底层那里,便是医生,医院这里。
和药代关系暧昧的比比皆是,也有只存在正当利益关系的,这样关系的也是居多的,能不能守住底线,全看医生的道德··它就像是和珅的存在,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是没有人能改变,更不可能脱离,只要不是枉顾人伦- xing -命,齐悦更是管不着的,他听到肖简之的话沉默了下来。
肖简之却是道“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要举报王禄,我到时候会发到您的私人邮箱·”·齐悦倒是有些惊讶,道“什么明目”·肖简之端起茶杯,热气氤氲,似乎凝聚在他眼底,聚起一片冷意,道“偷1税1漏1税,贪1污1公1款,洗1钱。”
.·齐悦沉默片刻,他原先以为肖简之会像是小孩子掐架一般,举报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没想到一开口却是这么大,他心道看来肖简之也是不容小觑的,开了口“这件事情如果属实交我给我来办,必定不会包庇一个人,但你自己的事情,准备怎么解决”·肖简之一如既往的冷静自持,道“我心里是有打算,不过,您应该有安排。”
金家的人不简单,他的这个医院,倒是藏龙卧虎,齐悦心叹,不管是因为肖简之在外科专业的技术,还是他背后的势力,齐悦都不会放弃他,看来肖简之自己也很了解这些,倒是有些有恃无恐的态度。
齐悦面上却是一派和煦,道“你该进正高了吧,整列整理材料提交人事科,我这边安排你去援疆,按国家规定是半年,加了分回来直接正高,等你回来……”他顿了顿,恐生是非,还是不给人承诺了“等你回来再说,保证不会亏待。”
肖简之也是这么考虑的,他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他缓了缓道“我还有一件事情”··齐悦看向他,道“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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