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 by 漠漠寒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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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 by 漠漠寒雨(2)
·这一晚,我做了个很怪异的梦,自己在一个地方走了很久很久,找到一个不知名的花园,那里有种花漫无边际灿烂的开着,我情不自禁在花丛里奔跑,突然看到一个迷雾笼罩的森林,白色的烟雾从丛林里弥漫出来,看起来有点- yin -森,这和花园的气氛特别不搭调,更奇怪的是我竟然发现墨茗躺在一片花海里,明明没刺的花将他扎的浑身是血,他却一直朝我微笑着,眼神充满温柔。
·醒来时脑袋很痛,但梦里的感觉却异常清晰,实在是莫名其妙·洗洗脸吃早饭,直到出门时才想起渺渺昨晚回来过,现在似乎又出去了,这个女人,真搞不懂。
而且从昨天到现在好像什么事都有点不对头,但又找不到缘故,我摇着头,想赶走这奇怪的不安预感··第13章 第十一章·整日跟小意思他们厮混日子过得飞快,不过跟大钟肩并肩变成了小意思墨茗和我三人行,互相会肉麻兮兮的损着。
其实不喜欢跟大钟一起是有原因的,这小子喜欢拿自己当诱饵去吸引女孩子目光嘛,虽然顾及他的自尊没说破,但我又不是傻子·现在跟小意思这种看起来又高大又酷酷的人一起,别人的注意力也会分散很多,整个人舒服放松不少,我是很不习惯被注视的。
而小意思又爱整日缠着墨茗,我也喜欢跟墨茗聊天,所以就成了名副其实的铁三角了··其实认识了周墨茗后就很留意他,慢慢从小意思有意无意的话里知道了一些这个人的过去,毕竟小意思跟他是从小相识。
茗其实很个寂寞的人,他除了意什么朋友都没有,还很小就没了母亲陪伴,加上个- xing -冷傲,所以,我单单最宠着他,因为他的这种情况就和我小时候跟着爸爸时一模一样。
成长·我们经常会相约上一些有意思的课,一起吃饭,打球,在运动方面,没人比得过小意思,就连当年运动方面很不错的自己也只能甘拜下风·他在我们俩面前也很嚣张,时不时摆出天生丽质难自弃的自恋模样,让人真想揍他一顿。
不过跟男生间关系亲密友好时,女生方面似乎犯了什么神仙,先是渺渺整天失踪,好不容易回家也是心不在焉有一句没一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交流·蓝林林也开始忽略我的问候,有时在图书馆遇到几个熟悉的面孔,那些人也像个大小姐一样趾高气扬的看也不看你一眼,平时不是这样啊。
真是令人纳闷啊,女孩子的心情怎么这么难以琢磨,为什么还让人猜猜猜的,还爱拿着大眼睛瞪人,有什么事就说呗,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怪不得有位很有先见之明的前辈说那什么和什么难养也。
又是星期日,我约了墨茗做了一天义工,为孤儿院筹集物资,也就是分类整理一些捐来的衣服鞋子,再把它们发给需要的孩子们,和我们一起的有很多年轻的面孔,这时会觉得很温暖,其实这个残酷的世界还是有很多温暖,更多时候是穷人帮助穷人,因为他更能懂你的冷,你的疼。
自己是不幸中的幸运儿吧毕竟小时候抚养自己的人都很亲切,后来又有那么一个宠爱自己的父亲·即使后来一切都没了,但至少我懂得了什么叫家,什么叫温情。
咦,怎么突然说起这些··夜晚,渺渺在家··看着她又是一个人坐在沙发里沉默,虽然忙碌一天很累,我还是走过去,认个错吧,不管是不是自己让她这么不开心,因为一遇见关于她的事,我就会一点原则也没有。
“渺渺,对不起,这一段时间太忙我回来很晚,以后会尽量早点·”果然,阿渺一脸冰霜化了点,看了她一会儿,我继续说,“我知道你也很累,公司方面事儿很多吧,但你也要自己调节一下,不要这么拼命。”
其实我本来想说自己也要有一定的生活空间和自由,不用每次都跟她报备吧,毕竟我不会再像那次扔下一堆东西跑走·但看到她那么疲惫的神色,所有话都换成了温言暖语。
渺渺终于不再冷冷的坐在那里,而是静静起身,走过我时轻轻拍了我的肩膀,眼神里有种让人看不懂的东西,“小海,你也早点睡吧,我很好,不用担心·”刚刚我是说对了还是错了,看来突然不活泼的苏渺真的很可怕啊,或者只要是冷静理智的女人都很恐怖吧·为了不惹到阿渺,我识相的每天提前回家,还义务准备晚餐,不过她还是每次半夜回来,司机也打着哈欠,大家这么顺着她,小丫头的脾气犯上来一点也不见好,动不动就闷着头发火,随手就把一盆可怜的小花抄起来扔出窗户,还差点砸到人家遛弯儿的狗,更令人担忧的是她似乎好像丢了魂,经常搞错事情,比如往咖啡壶里加了一把花生,提着刚滚开的水浇盆景,把用过的餐纸放在水槽里洗却把盘子扔进垃圾桶,衬衫扣子扣上面错下面,穿裙子配运动鞋,连司机都说她脑子出了点问题几次风风火火的跑回来拿文件,对我流露出疑惑探究的神色。
冤哪我真没做什么·不过阿渺的反常却让我开始清醒,以前总有那么点不真实,现在看到她的脆弱迷茫,我慢慢觉得自己身为男子汉,决不能依靠别人,何况早已不是一个弱势的小男孩儿,应该也能用双手养活自己,不管能做到什么程度,尽力给所爱的人幸福才是最该做的。
这段时间还有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其实也没怎么放在心上,突然地想起来,在一个社团活动才艺表演上认识了一个叫游惜惜的女孩子,我跟她分到一起成了演讲搭档,不过除了一起排练几节课几乎没什么其他交流,话说这个女生挺厉害的,一口气冲进前三,虽然不是第一(估计我的问题)但举手投足自信从容让很多人都为她喝彩。
一天天,一年年,幸福的日子,是否真的会飞快流逝呢有时候,骑着车,逆着人流,会产生很深的情愫,说不清道不明,所以总是挥之不去·从来不愿去想自己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不愿回顾过去,不愿幻想未来,也许不渴望什么时就不会再有失去时最残酷的折磨了吧。
无力迷茫时,我开始习惯了回想一下一天的事,大多是一些小事,比如蓝林林生日专门拿给自己最爱的牛奶糖,自己被人突然撞第二颗扣子就不见了,小意思晚上看鬼故事失眠白天逃课在宿舍睡大觉推门进去趴在他床头把刚睁眼的睡帅哥吓个半死,去打篮球墨茗被当成衣架抱了一堆衣服还冲我傻笑,大钟脸上青春痘不知不觉消失了,被我们好好调戏了一番,鱼飞打赌输了正被开始痴迷美国大片的电电逼着跳脱衣舞,害得大家把中午吃的饭都吐了。
想着想着便忍不住笑出声,觉得人生是多么奇妙的一场旅程,下一分下一秒遇到什么人,命运将通往何方都是无从预知的,即便回头看来时的路觉得不过如此,但总要都经历了,才会有那云淡风轻的回眸一笑吧·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自己好酸,颤抖中)·第14章 第十二章·“新来的啊,小弟犯什么了”·“看他白嫩嫩的,是调戏了那家不负责任了吧,哈哈哈”·“说句话啊,在这里可不比外边哦,咱们可都是重犯,这辈子没什么希望出去,你还这么年轻,啧啧啧…”·“小兄弟,这是你的位置,休息会儿吧。”
我抬头看看那个温和的人,他个子好高但是表情却很慈爱,我顺从的走过去坐下,一路上听多了侮辱耻笑的话,现在有点麻木了··“你别多管闲事,这小子既然来了也出不去了,先得给他上上课省的不懂规矩。”
又是一个嚣张的声音,我心里不屑,这是监狱又不是你家,你算什么东西,所以就没搭理他们那有一句没一句的··“你叫什么啊”中午休息的间隙,那个对我很好的高个子大叔又凑过来。
“辛小海·”我没心情多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发呆··“哦,挺好的名字,我叫管喜,你叫我大哥就行,这里没什么辈分·不过,你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就进了这种地方了”他很好奇又关切,我不好直接拒绝,但心里只想离这里的人都远一点。
“杀人·”我简短的回答,这回该吓到了吧··成长·“哦,是这样,怪不得·”他看我的眼神又多了点探究,我忽视··“小海啊,在这里的人多是没什么出去的希望了,所以你平时都小心点,他们可都一个比一个还疯子,还有,千万别让他们知道你进来的原因。”
我知道他是好心害怕我惹麻烦,只是听他话里对那些人的态度,难道他比较特别吗·后来才知道管大哥因为各种关系和服刑态度好再过几年就可以出去,而且他的话也真的应验了。
虽然我刻意远离人群,但形单影只加上看起来冷漠孤傲让我很快就被孤立出来,真正的监狱生活就从此拉开序幕·刚刚开始时,我就像空气,大家都像是没感到我的存在,只有管大哥时不时紧张担心的看着我让我十分不解。
打了饭正准备吃,突然一只脚绊过来我摔倒,饭自然也没了,抬头看了周围,有一些讥笑的眼光,我放好东西,不再想怎么吃饭,早就知道他们会对付我,就是再要一份也吃不到我索- xing -不吃。
饿了两顿,开始觉得有点难受,正准备喝点水时,忽然发现杯子里飘着什么东西,倒出来一看是烟头和像唾沫的不明物,我倒掉水去把被子洗干净,回来倒水发现明明有一壶热水的水壶现在什么也没有旁边下水道正冒着热气。
我只好接了点凉水喝··晚上我正睡得昏昏沉沉,感到身上有点冷,起来一看,被子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觉得大事不妙翻下床,冲进厕所,果然,小小的空间里弥漫着骚臭味,我的被子就在秽物当中冰冷的望着我。
那一晚我洗了半天,觉自然没睡成··如果只是让我少吃几顿少睡几觉的话,我想就是一辈子住那儿也没什么不能忍受的,可现实总是爱开玩笑··“喂,今天轮到你打扫。”
茫然的接过拖把,我想昨天和前天不也是我干的吗·可没说什么,这一段时间很多突发状况,我身体很累也没精神跟他们论理,路过管大哥时,他担心的看看我,“小海,找他吧。”
擦身而过时一句轻飘飘的话传了过来,我侧头笑笑,没有回答··任何事都是有因有果的,我的态度惹得一个人不满,所以自然没什么好事会找到我了,管大哥是个很仗义的,所以就算好不容易快熬到头还是帮我打听到惹得是哪位尊神。
不过,我辛小海,死都没怕过,我怕你们·晚上裹着被子睡去,现在我有个习惯,睡觉时会把所有衣服抱在怀里或者根本不脱衣服,想想我的被子就知道又发生什么了,呵呵,一群可悲的人。
“快蒙起来,打,狠狠打”模模糊糊听到这几个字,头上压力忽然大了,我开始呼吸不畅,紧接着四面八方好像有什么撞击在身上,最脆弱的肚子先受不了,刺骨的疼痛传到脑袋,我一下子清醒过来,只是身体被压住了怎么挣扎也没什么用,本来是侧着睡现在被人仰面朝天翻过来四肢定住无法反抗,一时间我不得不接受四周无情的打击开始觉得自己的鼻子眼睛嘴角都在流血,因为是隔着被子,所以身体没有外表伤,内脏却抵抗不住传来撕裂的感觉,我想我应该完了。
时间可能很长也可能只是一瞬间,当我终于感觉自己能动了后,第一件事不是掀开被子而是抹抹眼睛放在鼻子下闻闻,一股血腥味,我笑了,自己的鼻子也在流血啊,怎么能闻出来。
捧起水洗干净了脸,眼睛只是肿了并没有流血,本来还以为自己能流出传说中的血泪呢,看着镜子里身体遍布的青紫和背上曾经大大小小的疤痕,我微笑着,想整死我吗,那也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耐心。
果然,在几晚的痛打之后,有人先忍不住了··“小海,去找他服服软,别这么倔了·”我没有回答管大哥的话,只是盯着远处那个正悠然自得看过来的人,危险的气氛弥漫开来。
“住单人间的就是不一样啊”我翘翘嘴角,眼里闪过一丝鄙视··这种态度很快就有了报应,因为浑身无力没看清路又不妨背后一只手推过来,当脑袋腿都缠着绷带打着石膏时,我开始苦笑。
其实从来这里到现在,我几乎不说话,有些人还以为我是个哑巴,可就是这样,仍是躲不过,他们对我的好奇心现在变本加厉,也许是枯燥的生活里突然多了这么有意思的游戏很兴奋吧,只是,我真的没心情跟你们一起玩。
住进了像那个人一样的单间,设施都不错,主要是考虑我身体状况,给我看病的医生都很奇怪,怎么我不但是身体外伤严重内伤也很重,加上贫血营养不良,能撑到这时侯简直奇迹。
听到这些,我开始想起小时候那些事,医院可是没少住,并且每次都是鲜血淋漓让人看了心惊肉跳的,现在的这些在我眼里也就不算什么了··养病过程中,我渐渐知道了那个人的来历,原来是有背景的,看来这个世界并不是听大众声音的啊。
好好吃饭,我努力恢复着,下一次可就不会这么简单了吧,不过,管他作甚,从一开始我就无视你们,要我从你们□□钻过去,真怕折你们的寿··第15章 第十二章·“好了啊,这么快”·“年轻就是好啊,看看这小白脸”·“别这么说嘛,说不定还是个童子鸡,别吓到人家了,哈哈哈”·“小海,怎么样”坐在身边的管大哥一脸担心,自我从楼梯翻下后他就一直默默关心着,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没事了,就是左肋会时不时疼上一阵,老毛病犯了,不用担心。”
“你想好怎么做了吗”·“我不想跟他打什么交道,管哥你也别再去找他了·”知道他竟然去找那个人,幸好他们只是打发了他并没发生什么事儿。
在这里,我只有这个管哥不畏压力照料着我,要是被牵连真会要我的命··日子恢复了正常,突然发现他们不再做什么小动作了,只是那个人竟然调到了我们这一间,而且,被调走的就是管喜。
看着原本温暖高大的背影换成了那个- yin -冷的人,我有点绝望,真的不能给我一丝活路吗可还是很快适应过来,毕竟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明白了,这个世界,真的没有什么真正的希望可言。
·我看着这里少的可怜能看的书,他们正在打牌,呵呵,要不是很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还真以为自己在外面,他们吆五喝六的神情真是好笑啊··成长·“这么开心啊,看什么书呢。”
他拿过我的书,翻了一会说无聊,顺势躺在我的床上··“给我按摩按摩腿·”我没理他,但扭头看到几个很不友善的目光,终于不想在这种情形下惹事,双手按向了他的细腿,这么瘦,该不会是纵欲过度吧,我恶毒的想。
“你几岁了”明显漫不经心的话,我也漫不经心的回答十八··“才十八就进来啦,父母很伤心吧”心里刺痛一下,这个人果然懂得怎么揭人伤疤。
“很抱歉,我没父母·”唯一的那个现在早已魂归永恒,应该也不会知道了··“也对,没父母管的孩子就是胆儿大·”他瞄了我一眼,继续享受。
“小子谈过女朋友没啊”要不是看到他嘴角邪气的笑容,我会以为这是长辈的调侃··“没有·”不知为什么,我不想说谎,估计要是说谈过,他又有什么不堪入耳的话了。
“咦,还是个雏儿”他睁大眼睛看着我好像很惊讶的样子,看到那双可恶的小眼睛里猥亵的目光,我一阵恶心手力道大了一点,他立刻怪叫了一声。
“你找死啊,这么大劲儿干嘛”他反手抓住我的胳膊,其实那一下根本没这么夸张只是想找茬罢了·我无声的转身想起来,可他哪里会放。
“小小年纪就杀人,很厉害嘛怎么这时候像个缩头乌龟了”另外几个听到他- yin -险的话立刻看了过来,被看的发毛的我甩开他的手,始终不做辩解。
晚上,我正在睡,一只手突然摸了进来,“谁”接着身体被人抱住,“这么干净的身体,给我怎样”那只手的主人压了过来,我突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里是比军队更可怕的雄- xing -聚集区,不用想就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好事。
安静的躺在床上我并没有立刻反抗,好像一切都麻木了,精神已死身体还重要吗绝望地想着,脑袋闪过父亲那一身军装浩然正气的样子,原本寂静的心没有预料的起了一丝波动,就是这一点变化却一下子弥漫了全身,我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身上的人还以为我要服从了。
“既然知道我爱干净,为什么还来碰我”我反抱着他翻下床,把他压在身下,让他的头重重磕在地上,原本趾高气扬的人脸上痛苦的表情让我开始热血沸腾。
眯起眼睛盯着他缓缓地说:“我既然敢杀一个,就不怕再多你一个·”听了我没有情绪的话,他的脸色刷的变白,声音僵在喉咙,徒劳的挣扎着·愚蠢,难道都没发现我最近很注意自己的身体吗,那个柔弱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已经不存在了。
拳头落了下去,膝盖也踹着他的内脏,跟我打架太可笑了,我曾几次从鬼门关闯过来,阎王都不收,你怎么偏偏爱惹呢·我渐渐有点控制不了了,体内好像早已经有一个疯狂的灵魂,力道不但没因为时间过去减小反而源源不断涌到手上,我的拳头因为几次打在地上已经开始哗哗的流血,红色的液体让人绝望又兴奋,脑子里像放幻灯片,直到我被人拉开时头还拼命朝那个浑身是血的人脸上撞去。
“打,给我打回来,打死他”后来不记得经历了什么,只知道泪不停的从眼睛中掉落,身体空虚漂浮的不像是自己的·我知道他们在朝我泼着冷水,可这种冰冷和我心里的温度相比根本可忽略,爸爸,爸爸,爸爸……·那个梦好漫长,我蜷缩着,在爸的房间角落,夜黑的没有尽头,也许,这辈子也不再会有人再抱着我,告诉我不要害怕,有我,你不会孤单。
后来,我被单独隔离,伤好后身体又多了很多痕迹·不过算了,据说那个人被打得内脏破裂鼻梁骨粉碎没一年半载下不了床几乎成了废人,而我毕竟年轻,他们又不懂怎么才能把人打得祸患无穷,所以这一仗,我算是赢了。
经历这次事件,上级很震惊,高度重视加强了管理,还有我那晚恐怖的样子被人添油加醋,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原来是个杀人犯·其实,顶着这个帽子能清净点也好,只是,一旦想到当时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我就宁愿这些都不曾发生。
生命,活着,这些对那时的我来说就是每天夜里的辗转反侧,当听别人说太累太苦不想活了,我只是迷茫着,什么叫累什么叫苦难道是那种挖着心却滴不出血的感觉吗,那我是不是也要放弃呢·别再坚持了吧,既然都不在乎了,何苦呢,放手吧放手吧天堂或是地狱也比这种煎熬好吧,不要留恋了,别再犹豫了,离开吧离开吧这个给了你无尽痛苦和短暂欢愉的世界。
我一遍一遍地自言自语,可是心里却充满了柔软,也许,还有留恋,也许,还有希望,也许,或者还有也许…·第16章 第十三章·渺渺的奇怪让人担心,而且这种忧虑并不是无中生有。
这一段时间经常看到兰姨找她,半夜里她对着电话吵架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可早上一起来又恢复正常去上班·既然她不愿跟我说我也只好不问,这时候我会很清晰的感到自己与她有着很远的距离,她的世界并不是我想进就能融入的。
兰姨找她谈话时,我通常都会知趣的跑到书房上网,自己存在真的很多余啊,呵呵·后来我才知道这段时间公司收购案上出现高层分歧,不过那时候我倒没想这么多,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是正经更没幻想过帮她们管理庞大的产业,也许是早就坚信平淡是福的人生哲学吧。
休息日,两人都很少见的呆在家,我正在把刚买的新鲜蔬菜水果放进冰箱,想着中午怎么给渺渺做一顿好吃的,她突然叫我过去··“小海,这些是我买的管理和经济类的书,你看看吧”她一手支着下巴,半眯着眼对我说。
“我不是学设计吗看这些干嘛”翻着那些厚厚的书,我很不解··“你愿不愿毕业后帮我打理公司”渺渺正经的看着我,少有的严肃。
“可以啊,但是得看在那一方面·”帮她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那我把整个公司都交给你,你做不做的来”渺渺现在的形象就是标准思路清晰头脑发达的女强人,谈判桌上流利外交态度用过来,我开始有点受不了了。
成长·“这怎么可能,我只是一个局外人,怎么能管理你爸爸的事业”我赶紧放下手里的书,真是要命,这不是变相的要我继承渺渺所拥有的一切吗。
·“为什么,小海,我只是个女孩子,真的不适合做这种工作,只有交给你我最放心·”听着听着我开始浑身冒汗,要是别人我倒是无所谓大不了搞得他们倒闭,但这可是渺渺老爸我从未谋面的伯父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怎么能让我来折腾·“渺渺,连兰姨都说你很有天分怎么不试试呢,我无心经商也不懂管理,交给我会出事的。”
放过我吧,我能听你的,但不能什么都由着你- xing -子来吧··“嗯”渺渺眼光倏地聚起来,弥漫着一个强大的人被侵犯时的危险,不过她很快就恢复正常,看来我的渺渺果然是惹不起的。
“小海,你明白,我一个人是能做,但是我希望未来的变动中你能参与进来,一家人是要共进退的·”她这时不用平时撒娇的口吻缠着我,而是变成一个发号施令的领导者,一点拒绝的余地也不留。
我最痛恨的就是别人强迫我就是她也不可以,所以就没有答话,她也不再说话,结果那一天过的真漫长··不知是不是从这时候开始,我和渺渺的关系变得有点微妙,或者是不冷不热了吧。
回到家,我们各忙各的,甚至都懒得说一声晚安,但她却从没说过让我离开,有时还会问一下晚上吃什么她可以带回来,不过以前经常地亲密举动就再也不见踪影··我其实也是个爱耍小孩子脾气的,所以过了不久我就搬到小意思那里住了,反正不用带多少东西,渺渺见我这个样子也不理我,任我收拾东西,哼,小渺渺,就不信咱谁耗得过谁。
晚上跟小意思挤在一起睡,一些家当也摆在了那个熟悉的小窝,可如果问我为什么单单跟他睡,真是说来话长·大钟就别提了,被窝里只能养五毒虫;鱼飞则是睡相极差,有一天晚上差一点没被他一脚踹下去;电眼男爱磨牙,跟他睡半夜容易做恶梦;小意思虽然时不时说句梦话,偶尔流流口水,但身材好,很瘦不占地方,虽然是上铺万一掉下去他的力气也肯定能及时把我拽回来,这些都是让我深信革命友情真的是建立在共同志趣上的,至少,我们俩都有那么一点点洁癖。
自从搬进四只狼的窝后,墨茗就时不时来串门,还喜欢带一些好吃的,小意思总是一边吃一边满脸幸福的望着茗,说自己没交错朋友,然后指着同屋几头正吃得香的狼大骂他们没良心老是偷吃自己的口粮。
“喂,别吃了,给我留一点·死鱼飞你在干嘛”小意思抢过鱼飞手里的饼干,自己的薯条则被大钟抢走了,大钟所以抢小意思是因为上铺悠哉的我出其不意掂走了他的牛肉干,于是战火纷燃,下面立刻乱成一团,茗抬头冲我笑笑,脱了鞋爬上来,一到这时我们可是最爱看热闹的路人甲路人乙啊,嘿嘿嘿嘿…·“住进来会不习惯吗”他靠在我的被子上,抱着双膝。
“没电的眼,哪里逃,快给我交出来,本大爷考虑绕你一命”·“你算那根葱,不会响的钟,吃我一脚先”·“啊啊啊,小意思你干嘛,我的屁股啊,看我不杀了你”鱼飞被小意思的旋风腿踢到,一路哇哇乱叫挥着拳头报仇。
看着下面越来越乱我也赶紧把腿伸回来免得遭池鱼之殃··“看看他们,我在这里能无聊吗呵呵·”喂给他一片肉,我也吃了一块,啧啧,茗买的真好吃。
“那晚上,我是说,意,是不是--”他欲言又止,我有些困惑··“小意思挺好的,就是鱼飞上次半夜三更做梦差点把我踢下床,幸好我抓住了被子。”
盯着眼前人闪烁的目光,他的睫毛真长啊,那么亮的黑眸美的不像男孩子··“小海,快下来帮我,他们三个联合欺负我”正搂着美人吃东西,小意思不识时务的叫我,这个石头脑袋谁敢欺负他,还不是他把人家打得过分了,不过为了我晚上睡觉的福利,还是不要让他无辜身亡才好。
“我下去了,你休息会儿,等我·”墨茗的表情很古怪,只是盯着窗外并不回答我,不再逗他玩,轻身一跳加入下一轮大战··其实一直是爱着那个开始有点变化无常的渺渺,从在老家房子里抱着她流泪时就很清楚了,也许是见她第一眼既有了感觉也不一定,所以到了今天我已经不能逃避。
她想改变什么我不清楚,一切又那么不确定,我不愿涉足商业,更不想去代替渺渺管理他们的家业,可能这是一种自私懦弱,但我真的无法做到·辛小海天生就不是一个强大的人,不像阿渺或是兰姨那样从小就习惯了无所顾忌的做想做的一切,生活已经给我太多打击,让我了解平凡的真谛,那些所谓宏图伟业在我眼中也只是泡沫,也没有称霸一方的豪气和理想,在得到与失去的一次次经历后,真的只想过平静一点的日子。
繁华于我,不过梦境··第17章 第十四章·秋天的雨总是没有预兆没有温度,但今天这雨却让人神清气爽·推开窗,外面细密的雨遮住远景,整个世界灰蒙蒙的,好久没有雨水滋润的土地仿佛畅饮仙露咕咚咕咚的喝个不停,深吸一大口芬芳的泥土味,靠到墙上,扭头对正在喷云吐雾的大钟表示不满。
“我说你能不吸吗都快把一屋子人搞成熏肠了”他听后嘿嘿一笑,立刻把烟头扔进昨晚的洗脚水里,冒出吱的一声后这支烟的命运就完结了。
“太感人了,都他妈的不是人,怎么能写成这样”大家被雨弄得百无聊赖时,电眼突然发出丧气的哭声吓人一跳,只见他眼角那么大一颗泪珠啪的掉在腿上,又被他挥舞的手臂摸在袖子上。
“嗝”电眼突然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嗝,见我们一脸迷茫,苦笑了一下,紧接着又打了一个,他好像有个只要哭就打嗝的毛病,所以这时只好紧咬嘴唇、痛苦十分。
大钟看到了连忙用刚摸过脚的手去给他倒水,正在玩游戏的鱼飞却忽然跳了出来一把制止住老钟,还神秘兮兮的摆手示意噤声··“我听说有一种治打嗝的方法立竿见影奥这么无聊,咱试试吧”顿了顿,鱼飞坏笑着把目光慢慢瞟向我,“这个方法就是--深深地KISS咯”·成长·“你的意思是--”大钟和小意思一起茫然地问道,我心里开始警钟长鸣,不好,要出事。
“看这里不正有一个现实的帅哥嘛小海还老当电电的女主角呢电电整天痴男怨女,要他感受一下小海真正的魅力也很不错呢”鱼飞边说边冲大家抛媚眼,活脱脱一个老鸨。
听了这话大家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在了我身上,被这么一群狼心狗肺的色魔盯着,我有一种直接从窗户跳出去的冲动,想想那次鱼飞的遭遇,难道厄运要降临在我身上了吗,这可绝对不行·“我不。”
这条该死的鱼,上次他问我的感情问题被一口回绝,和渺渺的事情已经够乱了怎么讲的出口,原来他一直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啊·老天爷也太不给面子了,这么- yin -沉的天气真的会让他们疯狂。
见我还是一动不动,小意思发话了··“小海,要是你不想跟我睡,不想吃好吃的,说一声哦,我可是从来不勉强别人的·”意也真是的,平时跟茗一起害我就算了,这个时候还不忘插一脚。
我只好看着大钟朝他求救··“不行啊,小海,虽然我很同情你,但电电那么辛苦,你要帮帮他啊”一边道貌岸然的说一边还偷笑,我劈了你·“你们有没有,嗝,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意见,嗝,我不--”电电的心声已经直接被忽略。
“小海,快点,不然我们要用粗的喽”·“直接脱光扔上电电的铺,一步到位·”死鱼趁人之危··我不情愿的准备下床,突然门开了,原来是茗。
知道我正在被人捉弄,晒然一笑,明媚动人··“切,这种事还用我们小海吗我长得也不差,要不我来吧”说完便扯了我一下,自己从容地朝电眼走去。
当大家都奇怪平时很老实的茗怎么也搞起恶作剧时,小意思先不干了,跳下床准备制止他·可没等拉住茗,电电就先在床上翻来覆去嚎叫了··“别,别靠近我啊再过来,嗝,我要扔东西了,茗,啊,小意思,都别过来书呢我的枕头呢”虽然电眼又拿这个又抓那个,可都是拾起来又放下,死活狠不下心扔。
“茗,不要,我怕了你们了,小意思,拜托了,我好了,嗝,我真的好了·”此时茗已经利落地爬上床,小意思也刷得翻上去一把抓住正要吻上去的茗。
“不准亲”·听着他们闹,我悠然地重新找个舒服位置观赏,嘿嘿,看到茗难得一见对别人的恶作剧,还有嘴角那一抹坏坏的笑容真的很不安好心啊,可爱,可爱。
千钧一发之际,最被忽视的电电抱着头推开正贴上来的茗,大叫一声:“不要啊我的初吻不要给男的啊--”·事后据说这一声尖叫传遍了整所宿舍楼,电电系里的人很快就打听得一清二楚,倒不用我们再做宣传了。
“咦”八卦最灵的鱼飞先反应过来,仔细看着小电电,突然大笑起来··“我们的电电还有初吻呢难以想象啊,世纪新闻,重大发现”接着眨眨眼,“喂,电电,你好像真的不打嗝了。”
果然,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都被转移到电电的初吻话题上,茗立刻跳下床,抬头与我相视一笑,其实我初吻也很有意思哦,呵呵,就是不告诉你们··窗外的雨渐渐变小了,树叶被- shi -润着泛着油亮的光。
不过,从今天起电电的吻恐怕会成为一个让女生津津乐道的话题吧,真是令人愉快的天气啊·第18章 第十五章·第十五章 无月饮酒时1·女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吧,前一秒还对你冷若冰霜、视而不见,下一秒不知怎么就开始烦着你还帮人送情书了。
当蓝林林拿着几封信笑吟吟塞进我背包里时,我十分无奈地想着··“最近怎么对我不理不睬啊我有惹到你吗”看到那张无害的笑脸,本来的想发泄不满也一下子跑光了。
“哪有,还不是您老人家忙的很,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会有时间照顾我这只小虾米,再说还跟某某系花传出绯闻,谁还敢招惹你啊”真不知道她吃的哪门子干醋,怎么又扯上那个游惜惜了,我心里那个冤啊都不知道该给谁哭诉。
“你说什么,是分在一起的搭档好不好,别乱猜·上次跟你打招呼不理人还好意思说·”听见我这么讲蓝林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过一会儿就原形毕露了。
“喂,我问你啊,那么多女生给你写情书,你到底有没有看上的啊”·“你脸皮够厚的啊,自己不知道受了人家多少好处,还敢来问我,小心我当着所有人扔了这些。”
对这个越来越胆大包天的女生,我哭笑不得又实在无可奈何·林林就像我顽皮的小妹,虽然闹但是很知心,只好轻轻敲了她的小脑袋,顺便把她搭在自己胳膊上的小白爪拿开,“赶紧追求自己的幸福去,管我这么多干嘛,小傻瓜”现在跟渺渺弄成一团麻,真是烦啊,不过还没必要给这个大嘴丫头坦白。
在我这边感情还是非常糟的时候,小意思又告诉我一个大头条,墨茗失恋了·听到这个消息,我愣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不过随即释然·像他这么优秀的人,应该也是很多人喜欢的吧,只不过他那种表面平淡却是入骨的忧郁,背影都落寞得让人心疼的人怎么会失恋呢而且,好像茗茗从未讲过自己有女朋友啊不过小意思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看到茗写着情书见他过来又立刻撕了,鬼鬼祟祟的样子很可疑,加上这几天突然神色恍惚、茶饭不思,除了失恋还能是什么。
虽然还是不太信小意思这个情感方面的白痴无聊的推论,但茗的确没精神,当然不会傻到直接逼问让他发泄一场,只好编造各种理由去陪着他,没事还让小意思拉他去我们宿舍聊天吃东西。
不过是为了让他知道,不管什么时候什么事,只要承受不了了,可以随时把我们当做依靠,换了鱼飞、电眼、大钟、小意思我也会这样,别看平时互相损的厉害,但真的有人受了伤,我们都不会坐视不管。
成长·也许是我和意的频繁骚扰,茗的心情渐渐好了起来,但始终也没听他说任何失恋的事,自己还被当了几次陪读小厮,光是跑前跑后被使唤不说,还得时不时跟茗泡图书馆,给他读书他竟然也敢睡大觉。
不过让他任- xing -地拉着自己,看他说说笑笑开心的样子时,我会有种被人依恋着的感觉,特别想要保护茗茗这可爱又敏感的小孩儿·但是话说回来,我怎么老觉得自己是不是又被小意思这个- yin -险的家伙耍了啊·跟茗混久了才知道这个家伙原来还有一个窝,他说是师哥为了准备考研租的房子后来有事回家就让给他住,茗就不客气搬过来不过只是隔三差五回来看看罢了。
由他带着进屋时,感觉一阵恍惚,看到整齐的房间,不禁由衷感慨自由的伟大·墨茗的房间很干净,虽然家具很少但是够用,地板一看就知道专门清理过闪闪发亮。
正欣赏这个专属他的私人空间时,厨房突然传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接着小意思的头就探了出来··“咦,小海,你怎么来了”·“呵呵,你们俩竟敢瞒着大伙在这里过小日子,小心我叫鱼飞他们拆了你哦”有点意外,本以为只有自己知道茗的小家,没想到他也在。
“别,别,千万别说,墨茗不喜欢别人来,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现在你也来了,咱三个就自得其乐让他们这些白眼狼喝西北风去吧”小意思说完就立刻忙着回去做饭了。
这个外表纯良的茗啊,肯定是发现一个人住又得做饭又得打扫卫生太辛苦才叫我们过来的,真- yin -险啊·偏偏小意思这头笨驴还以为茗好心邀请我们来,那你就继续干活去吧·吃着茗洗的水果,觉得一个人住真的很惬意,羡慕的眼神飘来飘去让一旁的茗看得扑哧一笑。
“小海,想住就过来吧,我的床足够大,省的跟意挤哦”说完靠到我的身上,微笑着眯着眼看我··“算了,有小意思一个就够了,我可不敢跟他抢你,就咱这三脚猫的功夫不被他K死就万幸了。”
用手揉乱墨茗黑黑的发丝,跟他这么近四目相对时才发现眼前人的眸子原来这么明亮,带着雾气的目光和弯弯的唇角忍不住让人怜惜,可是谁又知道这个安静的外表下是多么活泼的灵魂呢·“可是我还是比较喜欢你。”
听到他埋怨似地嘟囔,心没事漏了一拍,随即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笨蛋,我看起来像那种给你做饭扫地的保姆吗”·“喂,你们俩就知道在那聊天还吃吃吃,懒死啦快过来端菜洗盘子”小意思不满的跳了出来喊道,这家伙虽然继承了他老爸做饭的绝活偏偏整日喜欢吃零嘴,也不知道给我们多做几次饭,他才是真懒呢。
第十五章 无月饮酒时2·“好啦,来喽”把黏在身上的茗推到一边,我站起来去帮意的忙,平日在家也是我做饭所以身手敏捷熟练地开始打下手,茗则悠闲地靠在门框一边惬意的欣赏两位大厨忙活,一边还不忘调侃着:“你们要是都嫁给我就好了。”
“切--”我和小意思很默契的头也不回··“应该是你嫁给我们吧看我这么帅”小意思扭头忘乎所以地自恋起来,这个人,就是爱顺杆爬。
“喂,别扯上我,本人排斥同- xing -恋,你们要是结婚可别叫上我去喝喜酒·”嘻嘻,终于可以同时挖苦一下他们俩,可是立刻就有一个锅铲敲到我的头上,茗哼了一声就没了人影儿。
等墨茗提了一打酒回来,我和小意思的六菜两汤也端上桌,看着满眼的美食,我毫不客气地拿起一杯酒,心里无比畅快:“咱们三个先喝他个风云变色,小意思,关门,放狗”虽然不知道狗在何处,不过我和他们好歹也算三头狼吧。
后来,令我意外的是这顿饭愣从中午吃到下午,从下午喝到晚上,一直到所有饭菜都被吃光,个个都醉得不省人事才作罢·不过偶尔听到有谁在叫还东拉西扯的,杯子盘子落在地上,可是实在太累不想管,便随便拉了个软乎乎的东西枕着睡了。
恍惚中,我好像看到了渺渺走了过来,她细细的眉,灿若星辰的眼睛,还有微抿的薄唇近在眼前·咦,我想拉过她问她的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看了,还红红的,嘿嘿,是我好色的错觉吗微笑看着她,想起已经好久没回过家里了,心里很酸,“渺渺,我是个懦夫,我没有能力保护你,也不能给你想要的,但我爱你,我只是爱你啊”觉得眼泪快流出来了,我咬着嘴巴想控制住,但她却低下头吻了我。
迷迷糊糊回吻着她时发觉做的这个梦好美,一直不能做的事终于也可以理直气壮做,男人啊,看来我还是摆脱不了□□的控制,酒精也趁着我迷醉的时候开始发威,慢慢的心就沉浸入无知无觉的一片空白中。
清晨的阳光变得刺眼,当我捂着脑袋想坐起来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自己的格子衬衫扣子掉了好几颗,上面满是手印脚印,脖子不知是被抓了还是咬了又疼又肿的,怀里抱着小意思的一只脚,那条腿上枕着茗的脑袋,小意思还抱着茗的胳膊,另一只脚翘在沙发边,怪不得我做梦有掉进水里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看着三个人这种姿势我不禁好笑,幸好最有酒量的自己先醒过来,不然爱干净的茗不知道要恼成什么样子·使劲儿把他俩分开,扛着小意思扔到沙发上,他的衣服也是惨不忍睹一片狼藉。
然后我慢慢抱起茗,看着沉睡的俊脸,唉,怎么也把他给灌醉了,要是生病该怎么办·轻轻放在床上,我除去他身上油腻的衣服,用毛巾将他的身体细细擦了一遍,盖好毛毯,出门时不忘了补小意思一脚,谁叫你小子身体比较结实,懒得管你了。
整理好房间,把碎了的盘子酒杯扔掉,刚进门他们俩很有默契的都醒了··啊,茗大叫一声,我急忙进去发现他满脸的不安和慌张,怎么回事·“我,咱们,昨晚,昨晚都干嘛了”原来发现自己没穿多少衣服啊,好玩的看他一脸羞涩,心情大好想逗逗他,所以玩味的看着他不说话。
“你,你怎么穿我的衣服”他拉紧毛毯聪明的错开话题,真不配合啊··“哦,这个嘛,我的衣服弄脏了,就去你衣柜找了两件穿,虽然小了点,但蛮帅的,是哦”说完还对着镜子做了几个扭捏的模特动作,存心恶心他,呵呵。
突然发现镜子里缓缓上升出一个人影,此人正一脸恐怖的怒气··成长·“辛小海是不是你把我的裤子弄了这么大一个洞”他转过身,裤子的屁股下面有个大口子,哈哈,真好笑,他的形象真像个丐帮元老呢。
但我不敢立刻笑出来,又不是欠揍,只好镇定的跟他解释··“冤枉啊,你看看我的衣服也快成破烂了”拿起一旁的上衣,用上面的窟窿宣布着自己的清白。
“我不管,就是你这个臭小孩干的·”他一口咬定我不松口,唉,美好的早晨啊,就在我们俩谁也不让谁的争辩中被破坏掉了··吵闹一番后,我们俩都穿着茗的衣服出门了,衣服穿在小意思身上同样有点小,而茗想起昨晚的事后没跟我们说什么,只是一味的赶我们出去,连意的鞋带也不让系好。
回学校的一路上,我们俩满身酒气刻意找些没人的路走,一溜烟的奔回宿舍,而鱼飞他们竟然都没睡懒觉也不知道跑去哪玩了··换好衣服洗洗脸,我跟小意思还有点迷糊,大眼瞪小眼地傻呆着,看来都是昨晚没睡好。
过了一会儿肚子竟然都很默契的咕咕叫起来,我们相视一笑,- yin -险尽在其中,都在想:呵呵,让我去买饭,做梦吧·不过我们最亲爱的茗及时出现,还带了好吃的早餐,我一边吃一边看他,真是个天使啊,不过奇怪怎么同样喝了一天酒他身上怎么就没什么酒气,还有淡淡的香味。
·吃完早饭,墨茗收拾一下不理我俩就走了,小意思很生气,逼着我作自我检讨,以后再也不准怂恿大家喝酒尤其是茗·我很不满,明明你喝的最多,而且酒是茗买的,太不公平了,但想起来茗茗微微苍白的脸,我又有点内疚,他身子那么弱,还得跟着我们闹,自己真是该死。
做完深刻的检讨,我俩开始钻进被窝补觉,唉,虽然年轻也不能纵酒狂欢啊·第19章 第十六章·一个人独自跳舞是华丽的寂寞;两个人平淡生活并不等于快乐。
日子如生不尽的野草,烧过一茬,又长了出来·回头望时,以往的记忆早已随风飘逝,每天做着似乎相同的事情,可细细想来,时光的刻痕已经平添几多··坐在午后懒懒的阳光里,随意翻开一本书,走进一个别样的世界,悲欢离合竟沉浸下去无法自拔,直至合上书本、曲终人散,一颗心也冷了下来。
忽然会有点心慌,看到岁月的尾巴在手间就要抓不住了,太阳一点一点消隐在地平线上,已不再留恋地球这端的喧嚣和沉默··做些什么呢好像无聊时做的事都是在关心别人的精彩。
想想挺可笑,我们这一代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物质极度丰富,精神却时常空虚·游走在人流中,会感到孤独,看看四周,却都是陌生人··经常问自己,未来,所谓的未来到底是什么。
毕业、找一份好工作、找个好老婆,似乎这就是人生试卷的标准答案··但究竟有几个人是真心这样想呢因为看的太多、拥有太多,渴望也太多。
所以,不甘心·谁不曾幻想自己站在高处遥望世界尽头呢还希望能有另一种一洼菜园、一树海棠、半室古书、品茗抚琴与挚友畅谈、肆意大笑的充实生活。
也许,这就是寂寞··听着一首好歌,在一个微风的早晨,楼下有年轻美丽的人走过,单车载着微笑的女孩儿,在空气里留下满足的叹息·心弦不知被什么拨动,顾盼四周,身边无人,此刻,你会不会寂寞·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没有你爱的人,也没有真爱你的人。
日子真如野草疯长着,没有果实、无人收割·沉默看着别人二十出头甚至更早都已风风火火,而自己过了光棍节仍是单身一个,想长叹一声冤啊,可实在不值得·与其同情自己,还不如好好活着。
不再像大话西游里一万年的承诺般深情·在一个心灵游荡的城市里生活,学会了隐忍,学会了安安静静·或者站在路边喝一杯热茶带着淡淡的眼神;或者沉入书海为做出一个课题傻傻快活;或者把自己变成搜索美女帅哥的百度;或者干脆什么也不做,哼着跑调的歌,想乱七八糟的事自娱自乐。
像夏雨一样独自等待,守着属于自己华丽的寂寞,独自跳舞,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第一次看电电写的这篇牢骚时跟那三个的反应是一样的,酸嘲笑他被言情小说毒害成了女人。
可再细细读的时候,却感到一丝怅然,电电果然还是写出了大多数人偶然的迷茫和无奈·不过能体会到他那种淡然和自信,所谓的寂寞也没什么大不了·电电固然迷人,而且帅气可爱,但他不会为了打发时间与内心的空虚去谈恋爱,做人是认真和自律的。
这么有内涵又单纯的人,不愧是惹大家疼爱的活宝啊··第20章 第十七章·很小很小的时候,大概是别的孩子还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龄吧·我经常爱蹲在福利院最偏僻的一个角落,既没有玩蚂蚁也没有藏玩具,只是呆呆看着远方城市中心高大的建筑,等待天黑。
其实当时并没有觉得自己很特殊,加上平常很少有机会出门,所以根本就不懂什么叫不公平,除了会莫名其妙的伤心外··院长很和蔼,对我也比对别的小朋友照顾,所以我想看书时绝对不会被安排做其他的事。
也许只要是不一样点的人总要被孤立,所以从那时候我就形单影只,直到今天有了很多朋友时还经常觉得很不可思意··那一次,晚上被一个年轻的男人接去他家住。
这也算是院长特殊的对待之一吧,因为只有几个正常家庭体验名额,不但可以受到很好的接待,也能过上一个星期的“幸福生活”··刚刚开始我还是很好奇的。
进了那个漂亮的房子,我觉得自己像是进到一个天堂,他家真大啊,什么都有,什么都是新的,木制的地板发着光,窗帘都带着美丽的花边·他让我坐下,给我拿了一瓶可乐,在此之前我从没有喝过这种东西,从没有坐过这么软的沙发,自然天真的以为现在的我是最幸福的。
我们每天都吃一些速食品或膨化食品,现在看来就是标准单身汉吃的垃圾,但那时我觉得好美味好新奇·想着自己能够吃这么多种东西,喝这么刺激的饮料,看画书、玩玩具、甚至还能在楼下的花园里跑来跑去,突然发现每天也可以这么美好的度过。
第三天,他突然带了一个女人回来·这个女的穿的好少我怀疑她难道不怕冷,不过屋子里有暖气我也不担心她会冻着·他们一进门就搂搂抱抱的,喝了点酒后就迫不及待地脱掉衣服在沙发上做运动。
虽然我年龄小不太懂也还是被吓着了,呆在一旁根本不知道要移开眼睛·那个在女人身上的男人虽然很激动地扭动,眼光却一刻从没从我脸上挪开直到那个女人在喘气间隙发现我后低哼一声,说了些什么他才怒吼一声让我滚回房间。
不过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好像并不是因为我观赏了他们的私房事,更像我证明着他所忌讳的一些事··成长·我当然是很听话的回了房间,但从房间出来时已经是两天后。
期间他们不停叫着,□□着,女人甚至哭了,我不明白那种事为什么能让他们这么不正常,不过我没那么白痴直接去问,只是吃着攒下本想带回去给院里别的小孩儿吃的零食,在他们因为太累睡着时紧张的出来快速的喝水上厕所。
终于,在我将要回去的前一夜,那个令我很费解的女人走了··他洗了澡,洗得很干净,因为出来时眼睛也发着清冷的光·我没有防备的被提起绑起来挂在一个很高的衣架上,随即我的衣服被脱光,那一刻我有点害怕,因为我想起那个女人,自己也会哭吗·事实证明我想错了,他并不是要碰我只是慢慢抽出一根皮带,后来的事大概也能猜得出来。
我不愿讲当时被一下下抽在身上时心里的感觉是什么,只是为了熬下去我开始想着来的这几天所吃的喝的那些东西,他打一下我就除掉一样,直到剩下最后一包薯条时,他终于打累停手。
而那些纵横的伤痕便永远的留在我的身体上,再也抹不掉了··他间歇- xing -的发了一会儿疯,想起我明天就走,就打碎了一只玻璃杯拾起碎片朝我走来·看着锐利泛寒光的碎片,我有点害怕,想起小朋友不小心划着手流血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哭,我怕自己会这样死掉。
事实上,这个男人当时也就是要杀了我·当杀戮之手终于举起、利器划到脖子皮肤前一刻,我突然镇定下来,使劲儿扭过头和身体用背对着他,结果那一下从我左肩一下割到了右腰。
血哗地流下来,我却没心情看,只是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已经没有神采,只剩下了混沌和血腥·也许是我的血让他的疯狂暂时平静下来,他突然丢下那片玻璃离开了房子。
·背后疼痛开始刺激着我的大脑神经,望着地上一摊血,我知道自己快死了,小孩子能有多少血能流呢不过突然想起了和蔼的院长还有那些平常并不愿意跟我说话的小伙伴,我真的回不去了吗·曾经有很奇怪的人说的一句话,每个人都需记住,不管你有没有被上帝抛弃,只要你不放弃自己,那么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我拽着手上的绳子,因为力量太小衣架只是弯了一点,但只用这一点我的脚指已经可以点到那片玻璃了·我知道那就是我最后的希望,所以并没有忙着碰,只是以我平常拿尺子玩时的习惯做估量,在努力蹬着墙让手腕被拉得生疼衣架勾又从墙里弯了一点点后,我轻轻贴到了玻璃片上让它刺进肉里,然后磨着地面把它移过来,期间玻璃深深地扎进脚大拇指割着肉的感觉差点让我叫出声。
小孩有个好处就是柔韧很好,幸运的是我很早就开始练习,因为曾有个梦想就是能成为电视上为国争光的体育健将·当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脚把玻璃递到嘴上后,就不顾嘴唇被割破流血,努力仰着头,双手用力将身体提起。
终于,我拿到了··也许今天很多人决不会对自己这么狠,但小孩子的小海已经是个爱虐待自己的人了·我紧紧的握着碎片,让它狠狠地割着绳子也割着我年幼的心。
掉下来的时候流着汗,我的身体被地板上的血弄得滑了一下撞到旁边的桌子上,咚的一响心跳也差点停止,要是他现在回来我是不是真的永远跟这个世界道别了呢拿起电话,拨下110。
和别的小孩子不同的是,很早院长就教了我很多常识,自然有打电话这一项,不过可能也是因为只有自己愿意学罢了··直到院长慌张的来到医院后,我才真的平静下来,只是一下子昏迷然后连着发烧三天三夜,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那个被抛弃的可怜虫,自以为是女人背叛他投进了别人怀抱·只是他怎么没想过,我又不是那个孽种·或许,他理所当然的以为孤儿院的孩子都是孽种吧我真的不懂他为什么打我,为什么那么狠,我不过吃了点东西罢了。
也许就是那时绝望和无助就已经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进生命,从此开始,原本还有点温度的心脏被冰封了,原本对生活新奇和向往也破灭了··这就是小小的海,还有那颗鲜血淋漓的小心脏。
第21章 第十八章·还记得第一次见鱼飞,他挎着肩包一手抱着书另一只手提着笔记本的样子挺奇怪·进门后他也没有立刻发现我,只是有点疲惫的跟电电大钟打招呼,小意思在一旁给他使眼色他还以为意抽风。
躺倒床上,先是哼哼唧唧一番后突然就大叫一声,声音之恐怖让习惯他发神经制造噪音的舍友都吓了一跳·后来才知道他今天错过了一个长的很像大S的女生,正在郁闷着。
过了好一会儿,当他终于发现气息不对,抬起眼看到我的一瞬间身体猛的弹跳起来,这下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叫他鱼飞了,那一跳还真的挺像咸鱼翻身·不过后来他奔过来抱住我肩膀的时候,心里突然有一种和他要纠缠不清的不详预感。
鱼飞是个热情的人,大概跟他相处久的人都会这样讲·但他的热情如果只是这样我会很庆幸·遗憾的是从见到我认识我开始两个人就开始了追逐和被追逐捉弄与被捉弄的游戏,只要是我在的地方鱼飞肯定会想尽办法让我在那里发光发热 。
举个例子吧,有一次我们五只狼出门,本来就阵容庞大引人注意,鱼飞非把躲在最边角的我拽出来走在中间,更不幸的是我旁边是低我一头的大钟·这可好了,我被他俩衬托的真是“鹤立鸡群”。
这些还不算那只不被红烧不死心的鱼竟然拉着我的手大摇大摆地甩着,一边往我怀里挤一边用眼睛四处晃,一看到有女生经过就发出怪叫·现在这个社会虽然开化好多,但是还没有到那种两个大男人公开玩暧昧的地步吧,看着路人费解又好奇的眼光我差点想把他掐死,但这条滑溜溜的鱼立刻放开我拉着电电,说什么拉着别人都没事为什么不能拉着我。
真是无语啊··鱼飞无时不刻的- yin -险虽然很烦,但他也算做了一件好事,就是曾恶作剧让茗看到我洗澡·我想要不是这个奇怪偶然的开始,我们说不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坦诚默契吧。
对了,那次抓到他鞋子的把柄后,我在一个很无聊的时间里提了出来,于是鱼飞不但被无聊的我们揍了一顿又被惩罚跟各个系里的系花说我爱你,还必须在大庭广众之下要人家的答复。
哈哈,这可害惨他了,没吃没喝几天精神恍惚,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告白还被已有男朋友的那三个直接拒绝,剩下的一个超级高傲的女生鄙视的说他:你还是好好学习,把精力多消耗点,别想这些没谱的。
这回可彻底的打击了他对女生的幻想,而且很快被人起了个外号“蛙鱼”意思是想吃很多天鹅肉的懒□□鱼飞··成长·看天边云卷云舒,你的眼光折- she -着最灿烂的光芒;如果这世界失了你,那么我的一切便失去意义;与万千红尘中,一眼便看到你;纵使千山万水,仍然第一个听到你的呼唤;你是我宇宙的中心,掌握我呼吸心跳的节奏。
我不能忘记啊,一辈子只能爱你,这爱穿过时间的横沟,越过须臾变化的大千世界,总在我最孤独时从心底漫起·即使没有了太阳,你的出现能让乌云放出霞光,哪怕没有月亮,你的话语已经洗涤我的灵魂。
每当走过昔日相依而过的小路,叶子上还散发着你的气息,就连一同嬉戏的小溪,也被流水奏着你的笑语·远行的人啊,你已忘记了吗,没有你的日子,有个人生不如死;你又曾知道,就算死亡也抹不去这深深的思念。
辗转反侧,一次次徘徊在这给了我无数痛苦失望的世界迟迟不肯离去·只因你是我最后一道光线,赋予我生的勇气··渺渺在家时一般会放着音乐,中文的、英文的、交响乐或者钢琴独奏。
她老是感觉房子空空的想把它填满,甚至还把熏香点的让人误以为火灾·这次回来拿东西,发现没有主人的房子真的空荡的要命·渺渺,我们真的要这样下去吗打开音箱,听了一首《情书》,沉浸在音乐里的感觉很好,就像喝了一杯热牛奶,又像躺在阳光明媚的海滩上,虽独自一人仍然开心平静。
想到情书,我赶紧趁着好不容易回家把好多堆在衣柜角落的信都拿了出来·刚刚那一封便是其中写的很有特点的,读完后不禁想笑,把我写的像是始乱终弃了某位大小姐似地。
拿着这些被折成各种形状花花绿绿的情书,有蝴蝶结、心型、星星总之乱七八糟,真怀疑女孩子整天都在干嘛,还有一个竟然给我抄了几段古文,完全不知道她要表达什么意思。
意外的发现里面还有蓝林林的,拆开一看差点吐血,按日期算应该是我来到学校不久,这小丫头竟然这么早就注意我了·看完后我叹了口气,唉,她父母都是怎么管教的啊错别字那么多、语意不通、大段胡言乱语、几句摸不着头脑的抒情,她不是斗嘴挺在行吗看来女人万不可貌相啊·抱着一堆纸下楼,想了想还是扔进了垃圾箱,毕竟这些东西留在渺渺家里不太合适。
我现在还没一个真正的家啊念及此,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原谅我吧,阿门·走出家门,看天蓝的无边无际,突然感觉自己很可笑。
缓缓闭上眼,灵魂渐渐抽离身体飘向远处,我站在云端俯瞰大地,审视着从出生到现在所走的点点足迹,有点感慨,有点无奈…·“小辛辛,闭着眼傻站在那儿很有趣吗”调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原来,渺渺回来了··第22章 第十九章·如果认识你·***************·如果认识你,会在你走神的时候悄悄耳语:teacher is coming·如果认识你,会让你过一次彻底的武侠瘾,回味你沉醉其中傻傻可爱的帅气。
如果认识你,会每天用调皮的眼神看你没刮干净的胡子和嘴角的米粒··如果认识你,会在你失落时候讲笑话,在你得意时泼冷水,在你既不开心也不难过时恶作剧…·如果认识你,会将你的腕腕喂得爱我比爱你多一点…·如果认识你,会在生日时送巧克力,在情人节吃蛋糕,在什么节日也没有时往你的茶中加一点点巴豆粉…·如果认识你,会藏起你唯一的伞,在下雨时递过自己的,雨这么大,你不会巴巴的看我淋雨吧·如果认识你,每天都告诉你,你很优秀、无与伦比。
如果认识你,不会花很多钱赶时髦,但会买贵的要命的足球和衬衫··如果认识你,会偶尔洗你淡蓝色的上衣,在不起眼的地方绣一个小小的我和你··如果认识你,会替你写检查,感动到老师都认为你终于弃暗投明了。
如果认识你,会像记得吃饭一样记得为你擦药,并恶劣地幻想你下次另一个膝盖也碰伤··如果认识你,会问许多自己都不懂的问题,然后在你被问傻时陪你一起变傻…·如果认识你,会变得很脆弱,反正有你保护嘛·如果认识你,会每天喝一大杯水直到将太平洋的水喝干来冲淡对你的想念…·如果认识你,会给你起很多外号,比如小白白、小辛辛、猪仔仔…·如果认识你,会放掉自己单车的气,让你有机会载着我轧坏整个城市的马路…·如果认识你,会在一千零一个夜晚中一千次梦到你,剩下的一次彻夜未眠地想你。
如果认识你,会学会坚强,在你不在的时候··如果认识你,可是真的会吗如果是真的,我会头也不回地爱上你,誓死不悔地追随你…·如果认识你…·情书很长,开始只是瞟了两行,可越看越惊讶,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给错人了,因为看起来像是祭奠某些已经逝去的情感。
已经难以猜测这个女孩子写这些话时心情是什么样子的,但当渺渺带着没有半分伪装勉强的微笑走向我时,突然发现很想用这种感觉对她“罗嗦”这些句子··接过她买回来的大包小包,虽然那一次不欢而散直到今天都没有好好谈过,但一看到她愉快调皮的笑脸,便想将一切都立刻抛开。
“辛辛怎么了”·“没什么·”我深深地注视她,这个抓不住猜不透的精灵,真是好久没见了·忍住扑过去吻她的冲动,咳嗽几声掩饰眼中闪过的迷恋,渺渺啊,你真是个妖精,怎么越来越漂亮了·“突然想问你,如果我们像刚才那样相遇,过去都是空白的话,你最希望能发生什么”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自己怎么也像个女人一样想象力这么丰富了。
不过阿渺的目光却认真起来,一言不发地走进门,取出冰水,喝完半杯后转了大半个房间,最后坐在沙发里愣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辛辛,我不知道,因为过去已经深刻影响了我们,并在冥冥中决定着未来。
这一切都已无法改变·不过,如果可以让今天的我选择,我还是愿意遇见你并和你相识·这就是,那个,哦,命运一样·我实在无法猜测其他可能,你呢”渺渺眨眨眼,把问题抛了回来。
其实这样一个整天- cao -心公司的理智女强人能为我说这些使我已经不仅仅是满足,对她的疑问也早准备好答案··成长·“我会珍惜记住和你经历过的一切,不管好的还是不好的。”
我会使用第一次告白和吻、我会做正确的事,让自己从里到外都无愧的去爱你·虽然后面两句没说出口,因为我无法在自己现在的境况下说出来·渺渺,爱是一件奢恀品,我还没资本买来给你,不过就这仅仅一句,已经用尽我所有温柔。
突然想起那一次无比绝望无助时转身发现有她的肩膀,这一次却换阿渺眼中蓄满了泪,身体微颤着,想站起来握紧我的手却差点倒在我的怀里·很奇怪她的反应会这么强烈,不过仍然揽住她的身体,轻轻抱着,任这个精灵在怀中放肆地哭。
我是一个混蛋,渺渺,因为感受过那瞬间的幸福和温暖,我已无法不像飞蛾一般扑向虚幻但炽热的希望啊·时光就这样悄悄改变了我和阿渺间的磁场,随着回家次数越来越多在小意思那儿的家当也逐渐搬了回来。
不过仍是隔三差五跑去墨茗的小屋找他闹,但他好像开始有点不高兴自己的出现,每次只跟小意思说话·说我没脾气是不可能的,所以慢慢觉得没趣就不再去找他了。
其实我就是这种人,不太强求什么,一切顺其自然,对珍惜的东西也并不捧在手心含在嘴里,只是站在不远的地方安静的看着,顺便在对方需要时张开并不宽阔温暖的怀抱给与信赖,这是我能做的,也是我只能做的,是否稀罕就不取决于小海了。
第23章 第二十章·睁开眼,灰黑的环境里,窗子透出的光那么虚弱,临铺有沉重的呼吸声·十分无聊,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可能离起床的时刻还早吧翻了个身准备再睡一会儿,闭上眼,渐渐感到有什么地方特别不对劲儿。
自己不是应该在渺渺家里那个纯白色的主卧室吗不是应该上学吗大钟呢蓝林林、鱼飞、小意思、游惜惜、电电还有茗呢·一下子跳坐起来,绝望开始蔓延全身。
不、不、不、这都不是真的一定是谁恶作剧,一定是·我头上开始冒冷汗,手抖得像中风,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但是,当我浑身无力爬下床真实的感觉让双脚软弱得几乎无法行走时,我开始相信自己曾最恐惧的一切真的发生了。
慢慢挪到了门口,果然看到外面正是那时夜夜失眠感受过的一片死寂··转身依靠在门上,这一刻我就连抬手遮住眼睛的力气也没有·回来了,我终于还是回来了。
顺着门滑坐在地上却一下子被惊吓的跳了起来·抬眼看去,一个黑色的影子正慢慢地爬向自己的床,那个身影熟悉的让人疯狂··“不要”难过得想要吼出来,我突然清醒的知道他要做什么,可是喉咙却疼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想拽住一个从身边走过的人影,却绝望的发现手从他身体划过去,好像我只是一个虚无飘渺的幻影。
一点一点,过去所经历的可怕日子清晰地播放着,此刻我已无法逃避只能被扭着脸撑开眼看着·那个我被侵犯了吗谁知道,因为有一次被打晕,醒来时下身不但有剧烈的疼痛还有其他怪异的感觉,只是我一直逃避去了解不料终究得活生生面对过去。
辛小海啊,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莫名其妙一次又一次洗着身体,一次又一次痛恨那张脸·原来,你早就知道自己很不干净了吗原来,这就是那个脆弱的、任人欺凌的人吗辛小海,你真的肮脏的可以·突然的重回那个地方,像曾经的日程一样吃饭、睡觉、干活。
心里面刚开始的难过愤怒渐渐变成了彻底的麻木,无知无觉地不愿说话、不愿听到任何声音、不愿看到任何人·不管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做过什么,木然地一天一天过着。
我没有发现这里好像没人看得到我,也不思考为什么回来就自然的认为现在才是最真实的,而当初出狱只是一场梦罢了·或者,那些纷纷扰扰的欢声笑语本就是做的一场美梦吧想想看,辛小海这种人就应该在肮脏的灵魂里直到老死,怎么可能有机会感受什么是真爱,什么是友情,什么是真正的活着·太阳火辣辣地照着,他的身体却冰凉无比。
我机械的推着砂石车,耳边寂静一片·突然,一首歌从空虚的远方传来·歌怎么会有歌木然地站在那儿听了一小会儿,好熟悉啊,什么时候听过呢我呆呆的愣着,感觉心开始清晰地跳动,对是小意思的,星期六,我去逛街…每次出去玩走在路上他总爱哼这两句。
是他,是他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般我立刻扔下手里的活,冲着声音在的方向奔去·不管会不会被当成逃犯一枪打死,不管会不会被欺骗的更深;这一刻,我只想找到他,强烈的想、想他亲口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意,小意思电电,茗”一边跑一边喊,眼前的路越来越模糊,才知道我已是泪流满面··“不要,不要离开我啊--”·“叮…”猛然睁开眼,黑暗毫无预警的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不敢去开灯只是害怕的蜷起身体。
手机铃声就在身边响着,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记得铃声前半部分是《机车女孩》那么,那么,这应该是现实了吧犹豫了好一会儿,我终于鼓起勇气爬过去,轻轻按下通话键。
“小海,小海,你快来,在**医院,墨茗出事了”还没等我开口,对方慌乱的声音便传来··墨茗出事了我浑身打了个激灵,声调骤然变大:“我马上去”跳下床,想要抓起衣服却发现四肢力量全被抽干,手指也无法真正握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他出事了,他在医院一片混乱中穿上这个扣错那个,台灯也被我一脚踢翻··“怎么了,小辛辛”门吱的开了一条缝。
我没看清渺渺穿的是什么花边的白色睡裙,只是觉得心乱如麻··“同学出事了,我要立刻去医院·”终于扣好最后一颗扣子,顾不上渺渺迷茫的眼神和披头散发的样子是不是恐怖,迈开步子就往前冲结果左脚绊右脚猛的向前栽去。
“小心”身体被一股力量托住,渺渺扶着我眼神清澈无比·“你现在下楼把车开出来,我准备一下就跟你一起去·”说完她立刻返回卧室,真是独立女- xing -什么事都能冷静的让人害怕。
“你还好吧”路上渺渺一边开车一边关心着我·刚刚我差点把车撞在家里护栏上,要不是她反应快我恐怕也要出事··“我还好。”
自己是怎么了,遇到他的事竟然变成这副德行,难道是刚刚的梦吗·成长·“等一会儿你进去找同学,顺便问问他的情况·这是银行卡,无论做手术还是住院都可以随时交钱。
你不要慌,他出事你得冷静·”渺渺拉过我的手严肃的说,“我不方便出面,有事打家里电话·”我愣愣的看着渺渺头发草草扎起来,穿一件随便的外套,睡衣裙摆还露在外面,我们俩都是一双拖鞋。
刚下车找到等我的小意思,他紧张地拽住我的胳膊:“墨茗吞了一整瓶安眠药,我原来是去找他,却…”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大了,还以为茗茗是意外事故,没想到--·不知不觉关上车门,忘记跟小渺道别,走了两步回头一看,渺渺开着车已经无声无息驶远。
下一刻要面对的真的是那个会微笑着做鬼脸撒娇、在我心中如珍宝般存在的墨茗吗此时此刻,手里握着的卡,薄薄的却带着阿渺的体温·一瞬间,我恍惚着,百感交集全堵在心口。
作者有话要说:·十年前的旧文,真的是恍如一梦·多出来的,可能就是十年后作者再添几笔感慨吧~·第24章 第二十一章·在长长的走廊静静等待,四周没有一丝风,整个空间都凝滞着。
午夜两点大部分人应该还在梦中吧尽头大厅里有压抑着的声音传来,那种电影里常见的情景此刻却这么不真实·意呆呆的坐在对面,似乎还没从刚刚的混乱中平静下来。
不难想象他抱着茗开始冰凉的身体冲去拦车又闯进医院时的样子,记得他很早就说过从不相信110或是120,因为前者赶到时他的叔叔已经倒在了血泊里睁着双眼留恋的看着这个世界;而后者只来得及运走爷爷的遗体。
此刻细细回味着他叙述往事时的情景,才看清了这个大男孩脆弱的一面,突然让人很心疼·忍着消毒水和其他让自己身体极度排斥的味道,我走到他身旁伸出双臂抱着他的肩膀,硬把他按进怀里。
“承受不了,哭出来吧”抱着他时才感慨他真的很瘦啊,小意思,你这个可怜的家伙··第二天清晨被阳光晃醒,死一般的走廊突然地就变得熙熙攘攘,慌张的对话、喃喃自语、压抑着痛苦的抽泣、谢天谢地的兴奋;失去灿烂目光的小孩儿、疲惫又强撑的中年人、眼神平静的让人哀伤的老人各色身影让我有一种奇特的感受,仿佛从等待茗被抢救过来到累的倒头睡在休息室里的短短几个小时漫长的像重生。
那种从黑暗母体露出头被强光照到,很想大声哭出来的感觉··很久很久以前辛小海没有了人类情绪,是知道被抛弃时还是被打得几乎要死去时呢我不太清楚,因为那些都是一颗年幼的心不能直面的灾难,就算和爸生活在一起那么多年也从未讲过,只是迷恋着那种安全感和熟悉的体温不想离开。
或者,我一直都在逃避吧,害怕受伤所以不敢去爱不敢去想,硬生生让原本有喜有悲有紧张又心疼的心灵变得麻木无觉任由生活的钝刀子磨着·现在我都已经二十多岁了啊呵呵,原来曾经的那个小孩子也有一天能长得又高大又成熟,还有,一点点好看吧想着想着,我嘴角弯了起来。
释怀了吗,对曾经的一切,真的这么简单吗那么,现在的我该往哪走呢·扭头看到身上盖的衣服掉了大半蜷缩一团沉睡的意,他肯定累坏了,毕竟大悲大喜都很消耗人的情感和精力。
起身为他掖好,拨开又长的长长的刘海,发现他眼角仍留有泪痕·心突然被猛揪了一下,这疼痛来的好陌生,看来以后要小心恢复正常人类后这种敏感的情绪·拿了温热的毛巾给他轻轻擦干,注视了一会儿那轻皱的眉头,低下头枕在他肩上,忍住不落下灼人的泪,自言自语着,辛小海,不是吗你已经完了。
茗的病房是一片白色,像极了我的卧室·他,安静的睡着,双眼紧闭,呼吸极轻浅·我盯着旁边输液架一滴滴落下的液体,想人的生命有时真的好脆弱·小心坐在他手边,拿起意落下的的手表,他已经守了好几个小时了再待下去会昏倒的,所以我硬把他支出去吃东西休息。
同样的一个人,现在躺在这里没有血色的脸、挺直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平时骄傲的下巴现在柔和无比,看着安静的周墨茗无辜的样子真的很难想象这就是以前会一颦一笑或忧伤或搞怪,但永远生机勃勃的小精灵。
真是个傻子心里暗暗骂着,等你好了一定狠狠揍你一顿·瞧到他的枕头有点歪,心一软只好俯身去摆正,离他的脸很近,几乎可以感到微不可查的气息。
僵直着身体摆弄了半天才好,一转眼却看到他缓缓睁开了眼睛··醒了心里开始没来由高兴起来,昨晚付出的心痛和担心一下子被抚平了·我呆呆的看着茗灿若星辰的双眼,觉得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此刻异常耀眼,一点也不像曾痛苦挣扎到要想不开的地步。
“干嘛吓人一跳·”因为他突然抓住了自己还按着输液管的手,但心情太好所以连话里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愉快·不过被他抓住后又不得不四目相对,一时间觉得很古怪想摆脱他站起来却担心他手臂上的针头,只得僵持起来。
你可真不乖,脑中还想着这句话,身体却不受控制的低下了头亲了他一下,趁着他被惊吓的一瞬间我立刻抽出手·身体自由后逻辑开始思考,哦对,刚刚是鬼上身还有神经搭错线吻他的感觉也慢慢浮现,他的唇很冰,被我碰着的时候眼神迷离似乎难以置信。
呵呵,也吓你一下··我悠闲地坐下来,可紧接着便开始了长久的漫长的对视·我彻底体会到了传说中的龟息大法,就是心跳呼吸一下子不存在,谁叫我们家茗茗哀怨又可怜的眼光那么有杀伤力。
累死了,我心里开始不满,好吧,是我非礼了你,但又没怎么样大不了我让步好了·叹了口气,算你狠,看在你这么弱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轻握上他惨白冰凉的手。
唉,这么不爱惜自己,让人怎么放下心念头刚过脑袋便嗡的一声炸开,我愣在那里,这句话好熟悉是那次打架浑身是伤躺在床上时,爸说的心开始突突地跳起来,望着茗的目光也变得空洞。
什么叫因果循环呢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爸,你从未离开过我最柔软的内心深处吧,原来,我们一直都在一起··陪着茗一上午,吃了点意买的点心。
医生说不用太担心,但他老是一会儿醒一会儿又睡,醒的时候又一眨不眨的看着我们发呆,实在是不知道该搂着他轻声安慰还是干脆上去踹两脚·这么无聊的情况我就只能盯着输液管发呆,时间就像是被什么粘住了拖动的特别慢。
轮小意思看护时,我出去给担心我的渺渺打了个电话,顺便交了杂七杂八的费用·在目前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实在不敢惊动茗老爸还有学校,反正只要人没事就好。
渺渺说会通知兰姨把事情处理好,让我彻底放心下来·后来也不知道她们用什么手段,茗的事情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被当成一件意外给遮过去,连我们那几个鼻子超灵的狼都被蒙在鼓里。
成长·抬头是湛蓝的天空,我深深呼出一口气感觉从未有过的真实·上帝啊好想大声喊出来,因为此刻心轻松地快要飞起来··第25章 第二十二章·跟渺渺通完话后,觉得这个世界再没什么可以撼动自己了,活得这么有血有肉还真是破天荒头一回。
在医院周围晃了一圈,可那些商店全是卖营养品水果的,觉得没必要就在半途折了回来,还是陪着茗茗吧也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想不开··“咦,你怎么在外面”小意思突然推开门出来没看到差点撞在我身上,他看起来很累好像还有点心事,连说话都漫不经心的。
“我刚刚出去,不想进去惊动他就呆在外面了·”其实是不好意思说自己在门外徘徊是因为害怕看到茗那张虚弱泛着病态红的脸,每次看到都会心疼·“他还在睡”·“嗯。”
小意思歪着头看我,眼睛熬出来的血丝还没消失··“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被他突然的话吓了一跳,心里莫名的不安起来。
洗手间,镜子旁,我和小意思都沉默了好久··“小海,你知道墨茗怎么了么”意抬头看着镜子里的我··“嗯我不知道啊。”
跟茗很有默契不错,但也不代表我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吧,倒是他这个从小的玩伴应该更清楚,“你是不是想说什么”·“你有没有觉得从你们俩认识到现在关系有点怪怪的”·“何以见得”·“茗跟我很小就在一起,他的心思我虽然不太清楚,但我觉得他对待你很特别。”
此刻的意就像小孩子很较真的样子··“哦很荣幸啊,不过那又怎么样·”不喜欢别人对我的感情指手画脚,可是意和茗不太一样就只好忽视这种不快。
“茗一直对人的态度都是不冷不热的,就算我也没怎么特殊·”小意思用平淡的目光看着我的脸,“但他在你面前就会变得不同,有你在的话他就很容易笑。”
是吗我心里冷笑着·茗难道连对谁笑不笑对谁态度冷淡与否的权利都没有吗就算我跟他心有灵犀也要告诉所有人吗我沉默了,不想理他。
“茗小时候的事我跟你讲过一些,总之他很难接近很难相处,当然我除外·”小意思擦干手,优雅的转身开门·那动作,分明没有半分在茗面前时的笨拙任人宰割。
呵呵,有意思·我想我该好好了解一下这个小子比较隐秘的一面了,或者,我是不是也该好好反思自己对茗的刻意隐藏呢··“你到底想说什么,意,到底哪个是你”虽然心里了解,但说的话还是表现出惊讶。
“小海,人本善变·哪个不是我呢”意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侧着身子,放松下来的他眼中闪着陌生却摄人的目光·“茗茗跟我相识到现在已经十二年了,十二年啊”他笑了,洋溢着沉淀的幸福和忧伤的表情一瞬间撞击着我的心。
“小海,十二年,你说代表了什么”此刻意的神情落寞得让人心疼,“十二年,代表了我守候了他十二个春秋,代表了我没有其他朋友而孤单了十二个寒冬,代表了他从未想过为我而改变。”
小意思双眸闪着泪光,他的话像自言自语,也像自嘲··“可没想到,他要的并不是那样的我·早知如此,我是不是应该在他哭的时候就抱住他说我懂他呢”意还是忍住了泪,一瞬间冷峻的表情再也不能让我感到亲切。
原来,这个世界本没有傻瓜,只有为了某个人而变傻的笨蛋··“意,也许一切并不如你所想,我们也不能妄自猜测别人的心思·更何况就像你说的如果茗真的区别对待,按他的个- xing -还能让你在他身边吗”我知道那种被重要的人忽视的感觉,忍不住安慰他。
“你记不记得我们露营时他跟你挤一个睡袋小海,别再骗我了,告诉我吧周墨茗是不是喜欢你·”小意思闭上眼睛却让我感到了一种绝望。
“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个白痴乱想什么啊,差点被突然发疯的意吓死,不禁变得结巴了。
“我知道你没这么想过·但,你敢保证茗没有喜欢你吗那这次他到底又是为了什么”意接过我没说出口的话,他说的那么郑重其事让我差点信以为真,一瞬间浑身冷汗。
“不可能的,周墨茗对我的态度我很清楚·”说这句话时我都觉得有点怪异·也许此刻我应该傻掉,要是疯了更好·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一想会有这种事就从脚底一直冷到头顶。
意并不管我脸上瞬间变换的表情,仍自顾自的说着·从我们相遇到亲密一件件事情就像锤子一样砸向我的神经·木然的听他分析,最后意苦笑着提到茗最后穿的那件衣服,正是喝酒的第二天被我借穿过的于是所有思想就在那一刻全线崩溃。
“你先进去吧,我想静一会儿·”小意思不再看我·他不知道刚刚那些早已让我心神大乱,怎么鼓起勇气去面对茗茗·从下午坐到天黑,晚上我便告别肖意回家。
不知为什么觉得今天特别累·茗跟我说话了,说了很多很多·我发誓再也不要看他静静流着泪的样子,还有那件事也搅得我心里一团乱麻也不敢发作,压抑的差点在路上爆发。
踢开鞋子,我重重的躺倒在沙发里·抽根烟吧,想着想着就不由自主地点上烟·自从来到这个家就没想过吸烟,倒是时常跟渺渺说吸烟的坏处·烟雾弥漫在四周,神经也渐渐松了下来。
意说无论如何茗都是他永远的朋友·那么现在我又该何去何从如果按意那么确信的说法,我跟墨茗又该怎么相处·“啊--”头痛啊,头痛我快要发疯了。
辛小海·一直把墨茗当很特别的伙伴·他有修养、有文化、谈吐不俗、样子清秀、难得的是这样好的家世背景竟然没什么不良嗜好,- xing -格也很合得来,换做谁他都会是难得一遇的知己吧有时候意讲个笑话我们会异口同声说:“好冷”有时候看到美好的事物会相视一笑,有时候躺在草地眯着眼欣赏蓝天白云会突然哼同一首曲子…直到,直到意不容分辨的说出那个可能,直到他的依恋已经让我不得不开始警惕。
又是命运捉弄吗为什么要这么残酷地摧毁我们曾经美好的默契呢·成长·肖意·和我一样欣赏墨茗身上的优点和特别,一直守在他身边想给与他阳光和快乐。
认识茗茗整整十二年,见证了茗的成长,见证茗的独一无二,却在某一天突然发现情同手足的兄弟喜欢上那个整天微笑着偷吃自己零食还赖皮同自己挤在一张床上的辛小海。
这个秘密他要为他保守,这份被忽视的伤害他要默然忍受·也许,那将会是一辈子··周墨茗呢或许我从未真正了解他吧,只是感觉对罢了。
这个单纯如斯又复杂如斯的灵魂,隐藏着自己的过去和真心,用淡淡的目光和沉默安静的生活·虽然有很多人一直环绕在身边、虽然衣食无忧过得如王子般的优雅,却一直摆脱不了孤独。
可一个人,总是会寂寞,在脆弱时也渴望会有个人能够了解能够给与温暖·曾经的伤让他冰封自己,直到遇上那个眼神时不时迷离坏笑的家伙,他或疯狂或认真或绝望,却总能淋漓尽致毫无顾忌的表现着。
也许就是这种不确定才让抓不住看不清的情丝割伤了吧·如果这份感情是真,那么陷入的人又要由谁来救赎·胡思乱想了一夜,睁开眼时天又亮了,发现身上多了一条被子。
摸着柔软的布料,心里温柔的说:渺渺,你回来了吗·第26章 第二十三章·“小海你醒了”声音从厨房那边传过来,因为我睡在最靠里边所以听的有点不确定。
“渺渺”扶着头坐起来,看着熟悉的空间心里却一下子变得很空··“很累吧你同学怎么样了”阿渺端着一份早餐,把盘子放下后就挨着我坐了下来。
我愣了一眼身体不由自主往旁边挪··“我,我,”结结巴巴还有躲避的动作都让渺渺漂亮的眉皱了起来,问题是现在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渺渺啊,我喜欢着你,却跟你说自己被一个男的喜欢你还会对我有什么样的印象呢本来对你的感情已经纠缠不清也没弄清你对我是什么感觉,要是这时候被引向不可预知的情况,我还不如早点超生。
“怎么了,有事就说出来,没什么解决不了的·小海”渺渺突然拉住我的手,一脸关切的样子·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我刚刚恢复情感觉悟,虽然还很陌生,但你这样亲密也受不了啊··“其实已经抢救过来没什么大事了·他吞那么多安眠药当晚差点就过去了,幸好发现的及时。”
我不动声色地抽出手,但说到茗的事还是忍不住心一阵抽痛··“那你紧张什么”渺渺对我的逃避动作很生气,刚刚抽出手现在肩膀却陷入魔爪。
女人都是敏感的,看来瞒不下去了··“他是因为我才--”我慢吞吞的说着,飞快地看了她一眼·渺渺眼里闪过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点点头示意我继续。
看见她这种没觉悟的表情我差点吐血,这种事你要我怎么说,怎么开口啊·“你说我要是被一个男的喜欢该怎么办”拼了,我闭着眼吼了一句。
反正迟早的事,要砍头就快点吧阿渺啊,如果你不再理我了我也不后悔,我不想瞒你任何事··“哈哈…”突然的笑声吓了我一跳,第一个反应却是小渺渺被打击的疯了。
“辛小海·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怎么样呢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渺渺扳着我肩膀的手变成了使劲儿拍我的身体,一时半会儿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其实我一直都忘记了,苏渺这个千金大小姐可是在各个国家都游历过还在美国学习了一段时间的,对这种男人之间的感情一直都很理解·问过我的态度后更是觉得不是什么要不得的事。
·“你刚刚那个样子让我以为地球是要爆炸了·”渺渺一边开玩笑一边责怪的瞪了我一眼·平静后我们俩终于可以安下心讨论正事,我自然也没有那可笑的担心了。
“这里有一个专家,我给你预约,你带着他看看·”我接过那张名片,是一个心理医生·“小海,对这种事不要觉得怪异而逃避,毕竟所有人都有权利爱。
我曾遇到过这种事,因为人们没有选择坚强面对,没有得到合理解决结果最后酿成了悲剧·”渺渺把一旁的食物端到我面前让我吃,“但我相信你和他能共度难关。”
我感觉自己有点激动,因为我怕如果不激动,那种被人安慰被人挂念的强烈冲击会让我流泪·说真的,自己的身边有渺渺这般神奇的精灵守候,是不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呢·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或许只有我觉得什么已经彻底改变了吧偶尔鱼飞会问:“墨茗为什么不来了好想念他每天带好吃的啊我的宵夜,宵夜”每当此时我跟小意思便不由自主的避开彼此的目光,沉默。
说服康复后的茗去看医生,准备好了一堆说辞却没想到出人意料的顺利·茗很听话,只是我想让意一起陪他他却死活不肯,所以每次都只有我们俩个人·当然后来我也没狠下心揍他,真的下手说不定会不会舍得。
其实我没什么,看到渺渺很平常的态度,我也不觉得被一个男孩子喜欢会怎么样,只是担心着茗心里会有伤痕·不过好玩的是墨茗最开始的两次一见到我就表现得很紧张,要么一脸严肃要么就沉默的跟某只羔羊。
若不是他还在恢复我又是某种奇怪的存在,早就忍不住逗他了··周墨茗复原极快·听那个专家说茗茗要命的配合,什么都能认真听认真思考,这么配合的患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我没有跟茗说其实在他见医生之前我和小意思曾跟专家沟通过好几次,是为了全面分析了解他·也就是在这几次长长地谈话中,我真真切切的加深了对一个人全面的理解,对茗也不再是一般的好朋友,更像是患难与共的兄弟。
总之,茗的病情算是比较轻的·因为小时候父母离异后一直跟父亲生活,对女- xing -存有一定偏见,后来因为后妈出现更加深对家庭婚姻的不满,也可能是不太信任别人不太会表达感情才导致长期过分的压抑。
幸好肖意一直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这让他对生活还是一直怀有希望的·医生说每个人的感情都非常复杂,之所以难分析是在于不同的感情之间并没有特别的界限,就如爱和恨,有时候会一下子天差地别,而亲情友情爱情也是相互纠缠着分不清道不明。
一般情况下伦理道德帮人们划清了不同类的情感,这也是为了维护正常社会的需要,不过总会有很小一部分人,因为环境和经历等影响,模糊了这些条框从而得以感受到一般人无法或不愿承认的情感。
比如同- xing -之恋,忘年恋,甚至□□·封建社会贵族表亲通婚是很正常的,但现在近亲却不能结婚·总的来说人类是最复杂的,感情上更是脆弱而敏感,一旦面对自己的真实心理,发现那种情感特殊而向往永远无法实现时,很容易出现绝望而导致轻生…·成长·当我知道感情就像癌症,一直存在每个人的心中,就连同- xing -恋也只是分激活被激活的状态时,确实被吓了一跳。
尤其是他讲到亲情爱情友情时更彻底混乱了我的思维·其实如果一个正常的人听了肯定会不以为然,不幸的是我正在经历或者已经经历没法不动容·他说茗的例子很特殊,因为理解力很强,接受过高等教育,从小的游历也比较丰富。
所以相对的,各方面承受能力也比较强,有这次九死一生的经历加上我们无条件的支持,就更容易清醒面对现实·他还提到更重要的角色:小海,并没有逃避抛弃他,而换成其他人恐怕会很难做到。
我心里暗笑,怎么可能,谁会厌弃茗茗这么玲珑的人那脑袋肯定是被门夹了·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渺渺一开始就用理解宽容的态度,自己还真的说不准会怎么样呢女人,真的是伟大的生物啊。
第27章 第二十四章·周墨茗病愈··这么容易解决其实是最好的不是吗当那个老头对我郑重其事交代一些注意事项时,我的脑子却盘旋着一丝不安。
墨茗回校后,我和小意思不再那么常在一起玩了,最大的原因是以前总有个微笑着的人儿在一旁·不知为何有他在时我们俩都会很愉快,尤其是看到有人在他面前出丑逗得茗笑的时刻。
现在,我们之间像维持了一种默契,谁也不疑问谁也不打破·也许一直这样下去我可能会受不了,但比起得知茗突然要出国的消息,我宁愿能永远这样而不是别离·其实茗要出国的事情以前也提过,我和小意思总觉得不太可能,毕竟那是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语言又不通(是我们不通)人又长得很奇怪。
哎总之不想让他去,谁知道这一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相见·可周墨茗是什么样的人物,对我们的心情他只是微微一笑,人生聚散本无常,我也该独立闯闯这个世界了。
所以我们都明白了,一如既往宽容善良的茗茗真的要走了··提着皮箱,我和小意思很沉默倒是茗时不时看我们一眼,嘴角有一丝笑意·到了楼下,小意思突然把行李都塞到我手里,出人意料的转身回去了。
我看了看小意思的背影又看了看闪过一丝讶异又迅速恢复平静的茗,只好跟着没有停步的他走出这个盛着我们回忆和笑声的地方··等车·茗突然握紧我的手,我没有半点不安的回握住这个脆弱精灵温热的手指。
“小海,你最喜欢哪一个城市”他望着远方高远的天空,秋意浓浓的风吹散他很久没剪过的柔顺发丝··“不太清楚,从小都随遇而安,不过大钟曾说过他的一个亲戚在大理,他曾去过,很美的样子,所以想去看看。”
想起钟大仙儿口水滔滔兴奋描述的样子,怀疑他是真去过还是梦游··“有塔、有湖、有石板桥,的确是不错·”他淡淡的说,眼睛闪闪的看着我。
“说实在的,没看医生前很想抓了你一起长相厮守漫游世界来着·呵呵,现在却觉得是多么幼稚·毕竟,那都太飘渺不切实际了·”凝望他清晰在眼前的明媚却渗了一丝无奈的笑脸,眼睛一点一点被扎疼,那个特别如斯的灵魂终于被三纲五常框住了,真不知这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呢·车到了,他转身从我手里接过行李,“我走了,保重。”
走了几步,他停了一下,背着我挥了挥手··我呆愣在原地看他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远,突然有一种一别是永久的错觉··“等等”情不自禁喊住他,冲上前环住他的肩膀把他抱紧。
·“要跟我联系,不准玩失踪”心一阵阵抽紧,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心理少了什么牵挂··从茗走的那天开始,我没有再骑车回家,而是留恋徘徊在那些小巷子。
我觉得自己脑子一直藏着什么·很多事情的前因后果,没有了当时的混乱,开始慢慢的被理清··茗茗,你为什么要走呢沉重的脚步声打扰了这里的安静,仿佛整个大地都想把我拖向地狱,冷风灌进脖子耳朵,吹落我眼中一星泪。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改变,为什么要喜欢我·再没有这样的时刻更让我觉得自己是个人渣,彻彻底底的人渣·突然恨意悔意如泉涌,没有体会过的情绪绞痛我的心脏。
我紧咬下唇却驱散不开那种绝望·天空仿佛突然暗了下来,是太阳躲了起来吗茗身影已经消失在我的世界·此时此刻,心乱如麻··辛小海其实是属鸵鸟的,一遇到不理解的事情就会自欺欺人的逃避。
而他的感觉又是属乌龟的,总是在很久以后才反应过来·爱情,我原来从不明白·如果当它成了一种选择,我怎能这么冷静的站在这里告诉自己不要悲伤错了,也许一切都错了。
这个世界上,苏渺已经是亲人般的存在,从来都是她给予保护不索要感恩·这种关系压抑着我对她别种情思,在那个空间,虽然从未被忽视却仍感觉自己卑微的像一颗草。
这也是我享受优越生活外表光鲜时却从不张扬,仿佛是主人手里穿着华丽的小猴,大吼大叫只提供了看客的愉快··蓝林林或是被人传的热闹的游惜惜,她们都是我从未他想的女孩。
我没有能力给那种王子和公主的幸福,她们也并没有接受我过去的心理承受力,就算有,知道一切后童话梦破了还会在单纯喜欢吗就连鱼飞、大钟他们也无法真正了解我,一来那种完整家庭成长的孩子凡事会不由自主想着自己。
这当然没什么不对的,但他们跟我玩闹,喜欢拉着我上街,喜欢调戏我取乐而又觉得理所当然时,有没有想过哪怕试着靠近小海的辛酸和无奈有没有闲心问问我曾遇到过什么,又怎么面对人生他们自然的认为我就是应该像阳光般温暖善良,没有缺点毫无瑕疵,但有没有试着发掘这种明显的不正常·我给与的和我想给予的还有我能给予的,其实是完全不一样的。
渺渺要亲情,我其实不能给,我只给了他虚幻的温情·其实爱才是我想和能给与的全部··那些女生,我给了距离和礼貌·没有虚幻的爱,我们可能是好朋友,一颗真心却可笑的无法交付。
大钟几个活宝,我想给予真正的信赖和友情,却只当了一面最沉默又安静的背景墙·留在回忆里的只有一段伤心的羡慕和距离··墨茗,只有你,我想,我能,和我已经给予的,都是相同的。
你在见我第一面(应该是背)时便触及了我的秘密和脆弱·我全心守护你,告诉你我幼稚无稽的想法,逗你玩惹你生气又哄你开心·跟你讨论天文地理古往今来,你接纳了我,不觉得我烦,不认为我可笑,那么冷淡的人儿却时时为我皱眉展颜。
你不太在意我的外表(大钟老是利用这一点)你不在乎我请不请的了一顿海鲜(因为总是你付钱)你不拉着我做一些浪费我时间的事,虽然我其实很愿意(那几头狼总是当我是闲人)我想要的被宽容被接纳甚至被没有原则的宠,你都完完全全给予。
我付出的真心关怀和用不着的保护你也照单全收·只有在你面前,看着你的笑,听你小心问我跟小意思同铺可能触及的秘密,我才真正感觉到自己是活在阳光下·虽然并没有真的讲过那些故事,但我想你即使知道后也会毫不改变,一切如常对我的。
那些短暂的相处却无比的默契告诉我,你从未介意··成长·我爱了不该妄想的人,拒绝了本可给与幻想的女孩,一头扎进感情矛盾中·那些日子,虽然我嘴里不说,表情不变,你却感觉到我的异常,请我去你私人小屋喝酒,有此知心之人,夫复何求。
偏偏意固执以为你的关怀和依恋是那种喜欢,认为你积压的悲伤是由我造成·可看看他人我却明白了,那只是两只受了伤冰冻自己的灵魂相遇后对彼此的温柔与怜惜,难道这种相濡以沫,彼此舔伤口也不行吗直到你留在我手心的温度消散,才明白曾经的我们是多么痛,多么寂寞。
为什么呢为什么·我苦笑着,又冷笑着·不介意小意思的误解,不介意自己现在才想清了真相,只是责问我们为什么都没有真正问过茗的想法,果然,世人多愚昧啊·不知、不懂、不了解都不可怕,最可笑的却是那自以为是的心态,殊不知,情感一事,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外人何必强插足。
周墨茗终于离开了这样的一片天空,离开了有我呼吸过的空气,也离开了我能释放温暖的距离·我仍是面无表情,安静注视着他的离开·茗茗总说自己是软弱的,但他至少在受到别人曲解后勇敢承担下来,让我这个最应该懂他的人也差点上当。
不过,现在才开始痛恨自己的懦弱,恍然大悟的不是晚了些吗·我明白意只送茗到楼下的心情,也明白了为什么墨茗没有挽留他·那一刻,他们俩常年的友情因为误解开始了小孩子赌气,只是不知道若有一天茗意识到这份相守多年的重量后会不会忘记我,毕竟,他们是十几年,与我,不过短短一夏。
趴在墙边,不解、疑惑、清醒、了然直到所有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我抬起头,收回拳头时发现手背全是血·嘴边泛起了邪恶的笑容,这就叫自作孽·原来,忍耐,沉默,放弃换来的不一定是快乐。
可是现在,怎么去追上伤心离去之人,告诉他我都明白了·第28章 第二十五章 横祸·我黯然转身,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叫苦涩的味道·黄昏的- yin -郁扑面而来,避无可避地走回家,心,沉沉的像被注满了悲伤。
路灯突然亮起,行人越来越稀少,风一阵阵拍打道旁垃圾桶,突然,一束强光照向我,好亮的车灯,就在我回头遮住眼的刹那·彭撞击声便淹没了我的世界。
奇怪的痛楚在身体每一寸游走,我迷迷糊糊,浑浑噩噩,却不知今夕何夕··“你为什么这么宠着小海又不是你亲生的,养别人的儿子跟个宝贝似地,这家到底有没有我”“你敢打我我错了么我忍了多久他们一家来过几次你为什么不跟她说明白”“你守着这宝贝疙瘩吧,看他以后能成什么样”养母的抱怨和诅咒在耳边嗡嗡作响,委屈辛酸的感觉第一次蔓延,泪却滑下来,“不是这样的啊,我会是个好孩子,我会很乖,我会像所有小孩一样爱爸爸妈妈的,为什么,为什么,从来不给我一个机会”·“他就是个没妈的,谁知道被谁抱过来养的啊切,还装,长一张小白脸,看着酷其实别提心里多自卑了,哈哈哈…”同窗之宜虽淡,但变成了无情的嘲弄,那被挖开伤口的愤怒,使我变得疯狂。
我多么希望那时伸出的拳头能收回来,多么希望自己不是那么一次次愤恨的将自己排斥在人群外·我是被抛弃的不错,但我也有亲人,我也有爸爸,他很爱很爱我,这就够了,不是么只可惜,一次次被迫转学,一次次在漂泊中失去了信念。
爸爸,你在出海那天,我曾望着美丽的晚霞,发誓再也不任- xing -,那一段日子,一切都平静幸福,楼下那户人家,窗户里飘出食物的香味,还有舒缓的琴音·我一直没有见过那个弹钢琴的女孩子,她的身体养好了么她有没有再怨我曾爬墙头顺手摘了她窗台的小花呢·少年的辛小海,原来也是经历过阳光的,原来也是个冲动的小孩,原来也想变得很讨喜。
小海,他原来,也不是一直都冷血的··只不过,这一切,都来得太晚,太迟了··我在梦中怅然时,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眼前晃,睁开眼,差一点被正上方一张脸吓倒。
“鱼飞”怎么是他我这是在哪·“咦你醒啦太好了,你别乱动,我打电话给你姐,等下啊,大钟他们在楼下我叫他们上来。”
鱼飞突然的声音让我很不习惯,好像我在一个安静的环境待了许久·等他一阵风似地消失,我才发觉自己躺在主卧里,身体被包的像个木乃伊·风吹过窗帘微动,勾起一片温柔日光。
身体的疼痛没有影响到我此时的迷茫·我呆呆的看那几朵鲜艳活泼的向日葵,它也悠然望着我,屋里溢满各种花香,环顾四周,自己竟似躺身花海··最近的记忆,哦,自己正准备回家,突然有道光。
看看自己右腿夸张的石膏,我有点明白了,车祸么不对啊,自己不是在人行道走的好好么·头还有些晕,浑身困乏的感觉很不舒服,我不由得苦笑,这跟什么似地,一个大男人躺在这里,还有一堆花·其实我觉得自己睡的时间很短,但看情形我昏了很久了。
以至于很多事,很多感觉,记忆,都模糊起来··这种感觉很陌生,好像被洗脑,好像身体所有的伤痕都自动复原到原本的样子·我觉得自己有点颤抖,有点害怕,还有点期望。
原本以为,喜欢渺渺,拥有了好友墨茗后,沉睡的心已经活过来了,没想到,那只是假象·喜怒哀乐,仍只是在心灵边缘徘徊·而此时,这种莫名的平静中,心跳一声声,那么有力,那么清晰地提醒自己,这个浑身石膏绷带,满眼淡漠的人,开始真正清醒过来了。
往事一幕幕,终于退出了他的人生舞台·那是一霎那也好,一千年也罢,他终究是又活过来了·现在看看,以往那个自己,软弱也好,倔强也好,逃避、忍耐、欢乐、悲伤、都那么不真实。
辛小海这个人,竟似活在睡梦中了几十年而不自知··多可笑啊,我恨不得打自己几下,身体好像感受到我的心情,也微微抖了两下·我的嘴角轻轻上翘,血液也不再那么冰冷。
握起左手成拳,艰难撑起身体靠坐床头,眼睛从没这么清晰地看这个活了二十多年的世界,生的勇气,慢慢充溢全身··渺渺,我明白了,很多细节,我想起来了·我们之间或许有很多很多的不可能,不切实际,但我爱你,我无法逃避,也不想再伪装自己了,如果爱一个人能毁灭我,那就试试吧·成长·笑,此刻我只想笑,眼睛- shi -了也要笑,何必呢折磨自己这么多年,活着,总还是好的。
第29章 第二十六章·很漫长的等待,本以为自己会被几个大男孩围着取笑或当珍惜动物看,没想到却等来的一个思念一世纪的女孩·苏渺··“苏渺”那身清雅的紫色,围巾外套都没去就跑过来的人,是她么·“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她把名牌包往椅子上随便一扔就坐在我身旁,看了看旁边的水果,二话没说就拿起一个削起皮来··“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想是个人对自己突然的遭遇都会关心吧,虽然现在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个。
“有个人醉酒驾驶撞了你,别担心,医生说你的伤不重,养养就好了·”什么叫不重意思是我得被撞得头破血流,拖着残躯捂着喷血的头爬向他才叫重没医德的家伙。
“他把我送医院了”醉酒的人会把我送到医院,想也知道不太可能的,可那时候那条街根本没什么路人啊··“是我知道的。”
渺渺的手顿了一下,神态有些不自然·我心里越发的疑惑,那个时间段,她要么在家要么在公司,怎么可能预见到我出事·看到我询问的眼神,渺渺放下水果刀,把一片水果递到我嘴边,看我吃下去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小海,你真的想知道么”她转过身,阳光把她的影子拉长,背光的脸没有表情··真是好奇怪的氛围啊,我心里莫名的有点沉重。
摇了摇头,“你不愿说就算了,反正我也没什么大事·”·渺渺愣了一会儿,欲言又止,想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深深吸了口气··“小海,撞你的那个人,他叫张北泽。”
张北泽没什么印象啊·“张北泽,公司重要的股东之一,权利很大,是我唯一的情人·”我的心突然一紧,脑袋里闪过兰姨和渺渺谈话时曾提到的那个张什么泽,难道就是他可是,情人这又是哪一出·“小海,你可能很奇怪,我怎么会有个情人吧”阿渺苦笑着,摘下一朵花用指尖转着,“父亲过世后,我一直不愿意接受事实,躲在外国死活不肯回来把父亲的骨灰下葬,原本以为,只要我不回来那么一切都不会是定局,只是,”渺渺的眼神变得很茫然,“兰姐专程去找我,她说,爸爸一个人呆在家里很寂寞,要是我不回去,那么爸走的时候肯定不安心。”
我的心变得有点刺痛,好像看到了那个十八岁的小女孩一个人孤单的靠在床上,面无表情甚至连悲伤都不肯流露的绝望·可父亲出事后,我连骨灰也没有,想想,自己和渺渺恐怕是一样的心情啊·“最后,她还是说服了我,爸爸毕竟还是要有我送最后一程的。”
渺渺眼神一凝,仿佛看到什么让她痛极的画面,“可是,没想到,等我的岂止是父亲的葬礼继母一家子,还有爸爸林林总总的商业伙伴或敌人,我一出现便开始了无休止的风波。
光遗产的官司就打了大半年,那段时间,所有人情冷暖一想起就让人不寒而栗”·我皱了皱眉,人其实是很脆弱的,如果被曾经的亲人朋友长辈翻脸无情,对簿公堂,个中滋味可以轻易磨灭对他人的信任和温情。
“其实也不用担心,爸爸的遗嘱里清清楚楚交代所有的财产都给我,所以就算是董事会那些家伙也没办法·然而我表面上接受了所有权利财富,实际上却需要和很多人周旋,防止自己被架空。
那段时间,我身边,只有兰姐·而你却莫名其妙入狱了·”渺渺又苦笑了一下,我有点惭愧,毕竟在我堕落迷茫的时候,这个女孩子却要面对着整个世界的敌意,都快自身难保。
“后来,是张北泽帮了我·兰姨说有他的支持我的位子就稳固了,所以让我跟他多来往,没想到,”渺渺无意识的发呆,手中的花却被捻成了泥·“他说他爱我,我不知道什么叫爱,但也不讨厌他,所以便在一起了。”
渺渺说的那么轻松,却让我看的心里一揪·什么叫在一起了那个时候,阿渺是不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命运逼得妥协呢那个本来有着模糊幻想的女孩子却没有真正爱过,没有试过夜夜思念一个人我的手有点抖,却不敢去碰近在咫尺的她。
“算了,我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突然说这个反正,他撞了你,他误会的是我,”渺渺没说下去,可我却清楚了··“他以为我正在做你的情人喽”没想到突然说出这么随便而刻薄的话,我的眼神迅速闪向别处。
“你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渺渺有点急,有点慌,刚刚脸上悲伤的神情一扫而空,立即变回了那个整天跟我吵架,打闹,不知伤心何物的小女孩。
“呵呵,真的么要不是这么想,怎么可能那么宽的马路对着我一个陌生人撞啊”我的语调变得很轻松,说实在的刚刚她说自己有个男人真的让我的心沉了下去。
可是,喜欢她是我的事吧··“辛小海,你,你…”渺渺一时无言,呆呆地看着我坏笑··“没关系的,渺渺·你去跟他说,我爱你,不怕任何人挑战。
要决斗的话就来明的,不要背地里搞些- yin -险见不得人的勾当·”看着她,说我爱你,心跳变得很快,如果不是身体不便估计我就直接抱着她了·等了这么久啦,终于有勇气说出来,真是,没法形容。
“什么你别开玩笑了我是认真的,他弄错了,我必须跟他讲清楚·”渺渺的脸莫名其妙红起来,我心里一阵悸动,是么相处这么久了,真的是个玩笑么她不是没见过世面,不了解男人的小丫头,还不知道我的意思。
“要是你以为我睡了这么久,起来跟你开玩笑的话,那我就直接搬出去吧·”突然发现自己很卑鄙,而且大男子主义,这不是明显要挟她么·“不行你不许搬走,而且,而且,我们不行不可能”渺渺脸上的红色退去,变得有点苍白,看着她激动的样子,我有点不忍心,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喜欢你就足够了·”·成长·“小海,我们有可能是同父异母的亲人,你不能喜欢我”手被用力拨开,神经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可眼前的阿渺明明有些声嘶力竭,脸苍白如纸。
出什么事了心好像在抖,我很慢很慢的把手拿回来··“那又如何”过了很久,我只开口说了四个字··“当初收养你时你的生日可能记错了,不管怎么样,我们很可能是姐弟或兄妹。
所以你不可能去喜欢我·”渺渺很快恢复正常,好像从来没有失态··“那你喜欢我么”我的话突然变得很短,或者,别的我也不关心了。
“不可能的,我只是,我,”渺渺吞吞吐吐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机灵··“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喜欢我”去他妈的狗屁过去,反正跟我没关系,这个世界上能影响我的人还有哪个是活着的·“兰姨知道的,北泽好像也猜到了,我们,我们,只是亲人而已。”
渺渺像是怕我,慢慢退到床尾,不与我直视··“张北泽算什么,你很在乎他兰姨管不着我·”·“小海,别胡闹,我们这样像亲人一样,不好吗”她终于鼓起勇气说自己的打算了。
“你很早就知道了你很早就替我决定好了”可能就是回老家那次吧·渺渺沉默着,我知道她承认了。
“为什么不早说”我觉得有点累,好像,真的有点疲倦了··“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你不喜欢我吧,其实没关系的。”
我靠着床看她,语气很冷漠··“小海,你别这样,我,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的·本来,本来--”·“你走吧,我要休息·”其实,真的很想抱着她,安慰她没关系,可是,不知怎么了,心里一遍遍重复她说的那些不可能,那么坚定,那么不容反驳,我突然就想赶快离开她。
渺渺没有回答,只是站了很久,等我干脆躺倒床上闭上眼睛后,才轻轻离开··望着她离开后关上的门,我心里有点空白··苏渺,我爱错了么其实,很久前,模模糊糊我就知道我们之间可能有很多困难要面对,其实,很早的时候,我看你的眼光就不同了,而你,难道都没有察觉么既然你和我都安静的喜欢着对方,为什么,为什么,在我说出来后,还要继续逃避·第30章 第二十七章·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经历了这次尴尬的告白,渺渺却并没有表现出异常,她还是勤快的布置我休养的环境,请最好的护理做对我复原最合理的三餐。
每当我看到她那平静之极的表情,为我跑前跑后像个真正关切的家人时,心总在抽痛,仿佛恍惚回到刚刚步入这个陌生环境时的无助··“擦好了吧我要休息了,请你们出去。”
很不喜欢别人帮我擦身子,尤其是当着渺渺,这时我背上的痕迹就无所遁形了··护理收拾东西离开,我侧头瞟到渺渺在擦眼角,哼,不愿意看为什么每次都要来帮忙。
“没关系的,反正早就不疼了·”我话里的漫不经心让她身体一僵,感觉到渺渺正注视我,心里很不自在··“你公司没事么那个姓张的现在怎么样”·“他已经走了,我不想再见到他就把他开除了。”
渺渺机械的回答,殊不知她平时最厌恶的就是凭一己好恶决定别人的去留,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那我想睡了,你能不能--”我打了个哈欠,她很顺从的走出去关好门。
渺渺,我不明白,我不知道,我不能控制,自己总忍不住这么对你·你是我最爱的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不是吗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为什么我总想,总想彻底毁了这个世界呢·***·年轻真好,腿不到半个月便可以活动了,一个多月后我就基本恢复,只是不能做剧烈的动作。
渺渺离家了,呵呵,竟然在我可以回到学校的第二天就不见了,兰姨也不知道她去了哪·也许她能留下这么久只是为了看我能健康起来吧,可是如果决定要走为什么不走的彻底些·厚重幕布,悬在流淌的音乐里。
等待,只因主角是你··花儿没有盛放,蝴蝶还在沉睡··是谁在黑暗的背景里,伤透了心··灯光散去,喧嚣退去的舞台,·空空的藏满的别离。
这是琢磨不透的命运,还是早已注定的结局·使幽长的的黑夜,困住一颗孤独的心··天空里的云,湖面的流影,·纠集纠集,却只好散去。
转念、期盼、·流星划过天际,灿烂的光穿透曾经,·人生若只如初见,愿挨过千年思念··也许我还是跟以前一样开心,或者跟更早时一样不开心·这种心情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文字来形容了,我觉得自己像被无形的切成两半,白天面对一帮朋友时是阳光开朗的,回到家看着空无一人的房子,一大盆冷水就从头灌到脚底。
我想,这种日子换做谁都会崩溃吧,奇怪的是,我却一直这样平平淡淡的过着··时间久了,潜意识总会想,这一切是不是个玩笑是不是如果放弃感情,这样活着,自己就会真的充实快乐·墨茗走了,我少了一个能真正讨论奇怪问题的朋友,小意思跟我的距离也不远不近起来。
这一切的一切让我总提不起兴致,再也没了曾有的飞扬心情··躺在这样一个空白的房间里,还能做什么呢心里下意识去思考,脑子却什么也没有。
动动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骨头也好像散架了,像个没有线扯得木偶··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记得很久前就是这样的姿势等渺渺叫我吃可怕的晚餐吧,记得也是这样想象着她把嗓门扯得老大,没有形象的喊:“小辛辛,吃饭啦”·成长·她把我从死胡同拉出来,她为我准备好一个光明的未来,她对我就像真正的亲人一般。
为什么还要那么贪心呢是因为,她给你唱过歌她曾经牵着你的大手,比着画一个两人的影子是因为,她说过我爱小辛辛还是,她听你吹口琴时,那淡淡的眼神她是个精灵,她有无数的样子,你到底喜欢了那个,还是,你爱上了她的全部·想着这个空间有着那个女主人的回忆,心里竟然慢慢有了一丝暖意,不多却让人安心了些。
拉过毛毯裹住自己,不知怎么的,四周静的吓人,所有的声音似乎都被隔绝在了外面··一片飘落的树叶,绿油油的,很新鲜的样子,突然被一把铲子埋进土壤里,有人说,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树叶不语,只是安静的让阳光反- she -出身体美丽淡雅的光··我抬起头,看到渺渺在远方朝我笑,她的头发变短了,细碎的发梢随风飘起·那个笑容似乎很久很久以前或是上辈子曾见过吧,那么亲切动人。
然后她轻轻跑起来,慢慢模糊了身影,“阿渺--”眼睛一瞬间被泪水弥漫,喉头哽咽,喊出的话也只有自己听到,伸出手却只触到了冰冷·一串铃声在身后响起,风吹过耳边,很痒。
一辆单车载着一对男女,他们的面容很模糊,嘴角却都挂着一抹笑·我急切的想问问这是哪里,脚步却死活迈不开,只能眼睁睁看后座的女孩那飞扬的白色裙角消失。
“辛小海”好熟悉的声音凝神一看,原来是蓝林林,她正努力向我跑过啦,看她夸张的伸开双臂我有点想笑,算了让你抱一下吧。
静静等着这个热情的女孩子,心里似乎不再那么单薄·“辛小海”嗯我想开口回答,却见她已经与我擦肩而过,投入另一个人影中去。
“蓝--”话没有说完,我苦涩的想起,不是我说的要让她追求自己的幸福,找到一个比我好的男孩子么·“小海” 我不想回头,我知道这也是个幻觉。
“我会一直记挂你,我会一直在远方祝福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坚定的味道·墨茗我心里一紧,转身却空空如也。
谁曾感受过我此时的心境呢像是走在一片荒原上,周围没有任何生物,就是空旷的一片荒原而已·在这个空间,你不会渴死,你不会饿死,没有野兽攻击,没有诱惑吸引,你只能任由自己一直走,没有方向,没有目的,也没有人和你同行。
我累了,可能是心累了吧,很想停下来,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我想给自己打气,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想流泪,眼睛也干得向沙漠的石头·这么一直走,一直走,脚底下像一块大玻璃,折- she -着很多画面,有些熟悉有些陌生。
而我却连自己名字也想不起来了··“铃铃--”闹钟响起,慢慢睁眼,很好,没有世界末日·我坐了起来,摸了摸心口,自己还活着,摁下闹铃,眼中空空什么也没有。
原来,刚刚又做了个梦,只是个梦啊,静静叹了口气,心忽然揪紧,不过疼痛很快就过去了·梦是么,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个梦的话,那就太好了,就真他妈的太好了。
第31章 第二十八章·冬天就这么悄悄的来临,这两天我收拾好东西准备搬到学校住·其实也不是非要这样,只是,每当看到这座没有女主人的房子,总是空荡荡的像是想把我活活淹没般。
早上,我怔怔的站在门口看天空竟然飘下星星点点的雪花,却意外的收到一个寄到渺渺家的包裹··会是谁呢抱着那个不大不小的纸箱,心跳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很快很快。
上面的寄出地是英文,是渺渺么她是不是已经出国了会么我的手有点抖,当我终于打开箱子,却苦笑起来。
一张莫斯科的明信片,呵呵,原来是周墨茗·不过也好,我刚好也很想他··墨茗去俄罗斯的时候,因为怕他不跟我联络也怕他联系不到我,就给了他老家还有渺渺的地址,他知道我现在住在这里,所以倒是刚刚赶在我搬出去时寄来了。
这么快就有他的消息,我开心的坐在床上翻看他给我的礼物·不过打开一看真的吓了一跳·里面有很多格子,琳琅满目什么都有,我十分怀疑这小子是想把自己见到的都给运回国。
一只水晶猪,脑袋上有一顶小帽子;一把贵族少妇用的折扇,很古旧的样子,上面竟然有一首中文诗;一摞刚才已经掉出一张的明信片,每张后面都有想你之类的话,看的我挺肉麻;一只玻璃相框,里面是他穿的极厚带着白色皮帽的近照,茗微笑的样子让人很温暖。
我站起身,从抽屉翻出一张跟小意思的合照,比了一下大小,刚好能放在他的旁边,这样,我们三个就有了有史以来的第一张合照了·箱子里还有很多很多小玩意儿,套娃,木鞋,还有一对有翅膀的天使挂坠,我拿出一块安在自己的手机上,另一个准备送去给小意思。
·最后在一条柔软的围巾下,是墨茗的信,清秀的字迹让我愣了半天,心充满了酸甜的伤感··小海:·过的好吗几个月的别离,在异乡却是掰着指头数着繁星一日日度过的。
原谅我收集了这么多东西给你,其实还有好几大包呢,实在装不下就算了·突然换了环境,心境也变得很不同了·若不是离得太远,真的很想给你和意一个拥抱。
还有,还有,我想跟他说一声,对不起·一直都没察觉他已经陪伴自己那么多年,难道这种感觉就叫留恋么自己欠了意太多太多,他早已是我最亲近的人。
不敢给他寄这些,害怕他一发疯做些冲动的事·(可不是,小意思要知道你的歉意,还不立刻飞过去找你,到时候蓝眼睛大鼻子的外国人还不吓晕他,呵呵)一切都拜托你了,真的很抱歉,想在我不能呆在他身边陪伴他时,你能帮我多照顾一点。
小海,想想其实咱俩很相似,心灵都坚强的要命,而意却不同,他一直都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脆弱,却又倔强的不肯低头·至于别的,放心吧离开谁我周墨茗也能活得好好的,就像你曾经说过的,我们怎么会孤独呢祖国的美好未来需要千千万万炎黄子孙添一砖加一瓦,和你站在一条战线上,我不会孤单。
鼻子有点不舒服,茗的坚强感染到我,原本无力的心情变得轻快·是啊,有好兄弟在天涯海角挂念,此时此刻,我怎能没有勇敢活下去的信心呢怪不得古时皇帝喜欢把自己爱子送到边疆磨练,也许只有在背井离乡孤身一人时,人类天生的生存潜力才会爆发,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变得很强大。
谢谢,茗,我会和你一样,笑对每一天··成长·把东西放好,我戴上那条柔软的围巾,在这么寒冷的季节,有它,心底便能泛起阵阵暖意··第32章 第二十九章·“小意,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好久没这样一踹开门就亲切的叫他了,手里提着各种他爱吃的零食糕点,还给另外几只饿狼捎来两只金黄酥脆的炸鸡,保准他们吃得尖叫连连。
“啊,是小海来了快过来,我们差一点就开吃了”往里一瞧,桌子上堆了老高的的蔬菜肉片,中间一个锅正嘟嘟的冒着热气,我笑着看那一群拿着碗筷一副一旦开吃就毫不留情的猴急样儿,“正好,我也凑个份子,炸鸡两只,就当配菜好了。”
鱼飞一看到有炸鸡立刻两眼放光,大叫一声:“鸡翅留给我,我爱吃鸡翅”大家相视一笑,不愧是会飞的鱼,就喜欢吃翅膀·不一会儿,大伙儿就七手八脚的准备好围在桌子旁吃得不亦乐乎了,因为来之前吃了点饭,所以吃了几口就拿起某位美女送给电眼的DV开始拍,他们不防备的吃相,尤其是大钟那副可怕的狼吞虎咽争抢的场面就被我坏心的永远珍藏了。
心里想着,等鱼飞拿着这段视频传给大钟的某个QQ美眉,会不会让他彻底发疯呢呵呵…·正自娱自乐中,冷不防让电电一把抢过去,这小子机灵的很,摄像头一转就朝我拍过来,看来自己铁定是要被拖下水了。
唉,不幸的又成他们宿舍的免费宣传员,不甘心啊··“小意思,抱一下”看着小意思也想加入争夺的队伍,我好像突然犯了表演癖,伸开双臂朝他扑过去。
“啊,小心--”也许自己从没有这么‘投怀送抱’过,意愣在那里,下意识的张开臂膀,一下子就被我抱个满怀,不过因为自己冲的太猛,直接又带着他朝满嘴塞满食物的大钟身上倒去,鱼飞见势不对想拉住他,可奈何三个大男人的惯- xing -太强,鱼飞只抱住了意,最可怜的大钟被毫不留情的压在最下面,叫都叫不出声,这一幕被袖手旁观的某人拍了个完完全全,最后还朝着镜头来了个幸灾乐祸的V型手势。
打打闹闹一下午,傍晚小意思送我出来,两个人走在一片雪地里,心里很感慨一年前也曾这样踏在厚厚的雪上,四周安静的只能听到踩雪的声音,只不过,今年多了一个人陪我走。
突然想到脖子上的围巾是墨茗的,那一刻有种奇怪的感觉,扭头看了一眼小意,果然,他外面只穿了件羽绒外套,耳朵红红的,感觉我在看他,浅浅一笑·我取下围巾,不顾他伸手拒绝,一把扯过他戴好,可能是带着我的体温,有那么一秒,意脸上无法掩饰的舒适让我心里也暖起来。
轻轻抱住他,把下巴靠在这个比我还高一点的肩膀上,有时候,心里太多事无法说出口,很累很累,想找一个够得着的地方放下一些包袱,小意思,让我也借你的肩膀靠一下吧·“小意,茗茗一直都没有忘记你的所有,只是,某些事情只能藏在心中,如果他不能亲口对你说感谢,就让我代他给你一点温暖,好么”喃喃自语着,我不管意被突然抱住后的僵硬,不管会不会被人误会,心里软弱的快要死掉。
可是,刚刚还没地方放的那两只魔爪现在怎么死抓我的肩膀呢竟然还敢把脸都埋在我脖子里,很痒好不好·等他呼吸顺畅后,我立刻推开他,抖了抖身上的不适感:“干嘛,这是学校,我可不想让别人说我是变态”看着他突然黑了的脸,委屈的表情让我无法装下去,扑哧一笑:“我先回家了,再见喽,哈哈哈哈…”不等他反应过来,我拔腿就跑,要是不跑快点被这头傻豹子追上就不好玩了。
身后不意外的传来那人气急败坏的吼声:“辛小海,你这个混蛋给我站住--”那么大声干嘛,别说我没提醒你,要是把松树上的雪震下来砸着你我可不管。
躺在自己房间,纷繁的思绪又涌了上来,本来与小意的轻松很快被淹没·这么安静,这么孤独,我怕自己就这么疯掉··渺渺,你没有说一句就突然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我没有你的号码,没有联系你的办法,从来都是你往家里打电话,现在想来,自己真的很笨,很傻,呆呆的等你,难道真的会有结果么·可是,原来,我没有心,或者说,我的心僵死了,是你,唤醒了我。
如今,要我一个人面对这所大房子里所有的寂寞,却还没有来的及学会坚强,你要我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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