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变男票的全过程+番外 by 岁寒温酒(6)

分类: 热文
女神变男票的全过程+番外 by 岁寒温酒(6)
·这位宋先生应该是这里的常客,因为苏未每天都能看到对方的身影·他是一位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岁月在他脸上没有留下什么深刻的痕迹,反而都刻在了眼里·他每日都会坐在吧台最靠边的位置,点上一杯酒,静静的坐着,喝完便走。
他偶尔会跟苏未搭话,聊聊他不算顺遂的前半生··苏未为这位宋先生服务了快有一周,他走过去从身后的酒柜上拿下一瓶伏特加,刚要倒进对方面前的玻璃方杯中,就听见宋先生来了一句,“今天请给我倒两杯。”
·苏未愣了下,还是照着对方的要求做了·宋先生端起杯子晃了下,浅黄的液体跟着冰块撞在杯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他将手扣在杯沿上,朝苏未那边推了一杯。
接着端着自己杯子,做出一个碰杯的姿势,说道,“小苏,我明天就要走了·今天是来向你践行的·”·“啊……那祝您一路顺风。”
苏未说着,看对方的手还没有放下,他有些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宋先生,我们这里禁止员工上班期间饮酒·”·“不怪你,是我没考虑到。”
宋先生从善如流的放下杯子,他看起来有点羞窘,“你是我在这里为数不多的朋友,我一时没想到,给你添麻烦了吧·”说罢,他有些不甘心的再度开口,“一口都不行吗”·苏未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这边是吧台的角落,经过的人并不多,顶着对方期待的眼神,苏未举起了杯子,宋先生迅速的顺杆爬上,与少年碰了个杯。
看见苏未浅酌了一口,他嘴角小幅度的挂上了一抹笑,接着又回到了平时的样子,与苏未聊起天来,因为顾客太多,苏未与对方简短的说了两句便又忙去了··伏特加辛辣的酒香还残留在苏未的口中,熏得他头直发晕,手中的杯子险些脱手,又恰逢听见宋先生在不远处喊自己。
他用力的甩了两下头,强打着精神走过去,“还需要添酒吗”·“不,不需要了·”宋先生站起来,他理了理身上考究的西服,贴近吧台朝苏未伸出手,“我想在离开之前拥抱你一下,可以吗”·这个要求并不算过分,苏未点了点头,他想上前,脚下却踉跄两步,整个人都朝对方扑了过去。
宋先生将人接了个满怀,让苏未把头靠在了自己肩上··对方搂着自己的手劲很大,苏未想站起来,全身上下却使不上力气,只觉得自己脸上烫的厉害·他心下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突然感觉到自己耳廓一阵濡- shi -。
这狗- ri -的在舔他·这个认知使苏未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感觉到苏未的抖动,宋先生笑了一声:“终于抓到你了。”
他近乎是迷恋的偏头亲吻着苏未脸侧及耳廓的区域,鼻尖贪婪的呼吸着少年身上的气味·苏未没有力气推开对方,只能被动的承受着·这个边缘地带灯光昏暗,姓宋的家伙笃定苏未没有力气挣脱自己,早就放下了手,两人目前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在说悄悄话一般。
因为苏未的迟迟不归,Paul走过来找人,“怎么了”·“他好像在发烧·”宋先生替苏未回答道,“我早就发现他不对劲了。”
“这小子,发烧也不知道说一声·”Paul信了对方的说辞,他叹了口气对苏未道,“你等会,我找个人送你回休息室·哪里有退烧药。”
“我愿意帮忙·”宋先生主动请缨·Paul却摇摇头,“不麻烦您了·劳烦您稍等一下,我去打个招呼马上就过来·”·听着苏未在耳边的粗重且急促的呼吸声,似乎洞悉了对方所想,宋先生低低笑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你们休息室的位置。”
苏未身体一僵··“我还知道你的柜子是左数第三个·宝贝,你后背的样子太迷人了·”·情有独钟·这句话所包涵的意思使苏未后背一凉,过去的一切错觉原来都不是错觉。
他双目通红,针刺一般的战栗感从尾骨一路向上直逼大脑·看见Paul回来,宋先生似乎对即将到来的一切胸有成竹,在放手的一瞬间,他贴着对方的耳侧,发出犹如爱人般的呢喃:“等我去找你。”
这一句话终于将苏未的恐慌推上顶峰,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偏过头凶狠的咬上宋先生的耳朵,听见对方的惨叫,他内心划过一丝难言的爽快·因为迫切的想要逃避疼痛,宋先生一把推开苏未,顺着惯- xing -捂着耳朵跌坐在地,有暗红的鲜血从指缝中渗出,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苏未不受控制地撞向墙壁上的酒柜,后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强烈的痛觉唤回了他的意识,他一只手扶着墙面,只缓了半秒,接着拎起一瓶酒便朝地上的人砸去,“- cao -你妈”·酒瓶摔在男人身边,玻璃碴子四处飞溅。
宋先生躲避不能,只能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捂着耳朵,狼狈的缩在地上,丝毫看不出往日的风度翩翩··Paul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他攀着苏未的肩膀,看清了对方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后,他仔细一想便明白了前因后果,“- cao -”·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围了过来。
宋先生感受到那些目光,他抻着脖子恶人先告状,“打客人了这个酒吧打客人打人……”·他的叫嚷在苏未的目光中戛然而止,像是被突然掐断的广播,只在喉间留下残余的回响。
夏迟收到消息后走了过来,他语调轻快的说着些漂亮话,用些小礼物贿赂了那些围观的人们·待人群散去后,他皱着眉头,一张常年带笑的脸上此刻面无表情·表明了事态的严重的同时也表达了他不快的情绪。
他简单的扫视了一圈,目光淡淡的略过苏未,在Paul身上停住,“怎么回事”·Paul一只手扶着墙边不住往下滑的苏未,他看着地上坐着的狼狈男人,咬牙道,“这龟儿子给小苏下药。”
宋先生啐了一口,他终于有力气站起来为自己反驳,“谁能证明我下药了你可以调监控自己看”·看来他早有准备。
夏迟没有理会对方的叫嚷,他站在一旁,静静的盯了对方半晌,突然嗤笑一声,“原来是你啊·”·青年尾调的余韵中似乎蕴藏着了然的情绪,宋先生脖子不自觉的瑟缩了下,“你,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不认识你今年年初,是你吧。”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大声叫嚷着,“我不明白你在瞎说什么·你的员工打了我,我有理由要求赔偿”·“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不巧的是,被你侵犯的男人是一个画家,他画出了你的脸。
更不巧的是,我见过那张画·”夏迟丝毫不理会对方的叫嚣,他声音低沉,语调不疾不徐,却带着能将男人逼疯的力量,“身为朋友,我认为我有必要为他做点什么。”
看着宋先生被两个黑衣大汉打晕架走,苏未的身体像是感觉到了危险的远离,冰冷的手脚迟来的开始回暖·他看着这一地狼藉,名为难过和后悔的情绪在心口蔓延开来,压得他喘不上气。
·他终于明白了夏迟那句话的意思··苏未推开Paul,他默默走到了夏迟身边,“夏老板……对不起……”·简短的道歉丝毫不能减轻心中的负罪感,苏未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夏迟对此没有丝毫回应,苏未垂下头,他将此刻的沉默也归咎成自己的过错,只能重复着同样的话语,“对不起”·“你不用道歉。”
夏迟终于有了反应,他偏过头看着一脸懊恼的苏未,伸手点了点对方的肩膀,看似轻轻的两下却让人感觉到了钝钝的疼痛,“而且你就算该道歉,也不是对我。”
苏未明白对方的意思,都是因为自己的大意和不设防,才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他咬住了唇,深深躬下身子,声音发闷,“……这段时间多谢您们的照顾。
今天,今天的损失我都会承担·”·“你这是要炒了我”夏迟笑了一声,他的鞋底碾过地上的玻璃碴,“行啊·我脚底下这瓶人头马,5430,零头给你抹了,算5000吧。”
苏未:“我……”·夏迟打断对方,“不接受分期·”·苏未:“……”·看着对方一脸盘算的纠结模样,夏迟靠在柜台上,“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他话说了一半便吊在半空,等苏未看过来后才懒洋洋的抛出下半句,“来给我打工还债,愿意吗”·夏迟的酒吧在这一片算是规矩又‘干净’的,更何况员工福利多,待遇好,薪水也十分可观。
说实话,苏未心里是有些舍不得的·听见夏迟的话,他眼睛一亮,但很快又低下头不说话了··给夏迟造成了这样的一个麻烦,他怎么还好意思留下··“一个大男人,小心思怎么那么多。”
夏迟没有耐心继续等下去,“收起你那些可笑的想法·你要记住,现在这里是你的地盘,不管你做什么,都是‘正当防卫’·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要一次结清还是打工还债”·苏未终于老实了,他吭哧吭哧说了一声,“打工还债。”
“这不就完了·”夏迟拍了下手掌,“行了,你把这里打扫干净就走吧,回去收拾好你那些情绪·明晚准时过来·”·苏未了答应一声,听起来情绪依旧不高。
夏迟收回离开的脚步,他走向苏未,单手挑起少年尖瘦的下巴,注视着对方带有碎光的氤氲眼眸·他缓缓开口,像一个独裁者,语调霸道却又理所应当,“我是老板,你是不是该听我的话”·“我恕你无罪。”
-·苏未正式在这里上班了,当然,除了一个‘正式’的名头,他所做的一切与之前并无差别··情有独钟·他攥着刚刚领到的工资,找到了夏迟,他正在不远处玩电脑——是简单的扫雷,从刚才开始,空旷的酒吧里就想起了炸雷的砰砰声。
苏未站在对方身后不敢出声,倒是夏迟感觉到了身边的动静,他问道,“有事”·“那个,夏老板·我能不能请我室友们过来玩”似乎是怕夏迟不答应,苏未又急急补充,“他们都挺规矩的,不会惹事…… ”·其实苏未不跟夏迟知会也无所谓,每夜出入酒吧的人那么多,谁有空关心你们彼此间的关系。
但苏未觉得这里毕竟是夏迟的地盘,他想要做什么事情,必须获得‘主人’的准许后才能做的心安··“Of course,”夏迟无所谓的笑了一声,“is entirely your choice.”他毫无章法的点着鼠标,不一会就听到了炸雷的响声,又输了。
他终于丢开了鼠标,“小苏啊·”·苏未:“啊”·夏迟将手肘立在桌面上,他撑着下巴,歪头看着苏未,“打个商量,咱能不能换个称呼每次你一喊我,我都觉得我老了十岁。”
夏迟没等来苏未的回应,他也不急,耐心的等着·这个孩子好玩的很,明明跟小陈他们处的不错,插科打诨也是信手拈来,偏偏对上他就像是老鼠见了猫,战战兢兢的,让夏迟想起了上学时那些对着他抖着声音说‘你怎么可以上课吃东西’的乖宝宝们。
“……”苏未沉默了一下,磕磕巴巴的学着店里其他人,对着眼前的男人试探的叫了一声“迟……迟哥”·达到目的。
夏迟比了个ok的手势,又回过头玩别的游戏去了··苏未的社会经验还不足以让他摸准他这位老板的脾气·除去上次的事情,他没有再看过夏迟冷脸的样子,笑容好像已经在他脸上生根发芽。
他每天好像都泡在这间酒吧里,不管苏未何时过来,都能看见男人坐在高脚凳上抽烟的身影··除去在酒吧的这段时间,他会去做什么呢……·Paul的喊声打断了苏未的思绪,“小苏,过来把杯子摆好。”
“来了”·有了夏迟的准许,苏未也大方的邀请钟诚他们来这个地方玩一玩,算是宿舍的第一次聚会·钟诚是他们宿舍年龄最大的,也是宿舍长。
他们宿舍一共有四个人,按年龄的顺序排下来,老二叫做谢嘉言,是本地人·老三叫丁鹏飞,一听口音就知道是东北那边的·至于苏未,他年龄最小,在宿舍排第四。
谢嘉言和丁鹏飞都是那种活泼且跳脱的- xing -格,与成熟稳健的钟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苏未不是一个爱玩的人,如果要选择的话,他更愿意与钟诚在一起·所以在宿舍中,他与钟诚的关系更近一些。
钟诚他们来的时段正是酒吧最热闹的时候,他被谢嘉言和丁鹏飞架着,从大门走进来·他似乎不太能适应这个地方,眉头一直是簇起的··苏未的视线再一次貌似不经意的划过门前,接着他眼睛一亮,赶紧放下手中的杯子,抬起手招呼道,“钟诚谢嘉言这边”·“哇,老四你在这打工啊。”
谢嘉言挤到柜台前坐下,一双眼四处看着,啧啧有声,“好酷啊”·“要喝点什么吗,我请你们·”·“这多不好意思,”丁鹏飞嘴上说着,手却拿过一旁的立牌看了起来。
谢嘉言和丁鹏飞都点了单,只剩钟诚一人还坐着没动·苏未将另外两人点的酒倒好,他瞄了钟诚一眼,用力捏住了自己的衣角,“老大,要不要试试我调的酒”·“你咋不早说你还会调酒,不公平啊老四”钟诚还没说话,丁鹏飞先叫唤起来。
苏未脸上有点发红,还好这里面灯光昏暗,没人看的出来,他笑道,“我这不也是刚学会吗,先拿老大当小白鼠,看看好不好喝·”·钟诚闻言,点头答应,“行啊。”
夏迟就坐在柜台另一头,现在全场气氛正嗨,舞池里群魔乱舞·柜台这边倒清净不少,他侧身坐在高脚凳上,应付了上来搭讪的男男女女,和Paul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余光瞥见苏未拿起了调酒壶,他挑眉看向paul,“你还教他调酒了”·“你把他安排到这,不就是让我教他吗”Paul一脸无辜。
Paul是夏迟当年重金请过来的调酒师,得过至高荣誉又有实力的人鲜少有不心高气傲的·Paul的脾气夏迟知道,听见对方又把问题抛了回来,他笑了一声,“你倒是喜欢他。”
“小孩挺乖的,没事就教了两手·”·“乖”夏迟将这个字在舌尖溜了一遍,他又向苏未那边瞥去一眼,目光从少年的脸上和手中的酒杯一扫而过。
似乎是在确认什么,他盯着那边看了许久,直到Paul再次出声他才收回视线·半晌他摇摇头,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晃了晃只剩下冰块的方杯,勾起嘴角笑的一脸暧昧,“这个小孩……可不乖啊。”
Paul不明白夏迟在说什么,他总是这样,谁都猜不透他心里的想法·看见已经有人退下舞池又坐回了柜台边,Paul打了个招呼,溜走招呼客人去了·夏迟将手中的空杯一推,站起身朝旁边走去。
苏未看见对方,忙打了个招呼,“夏……迟哥·”·夏迟哎了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坐着的三人,目光在钟诚脸上多留了两秒,接着抬起头问苏未,“你室友”·“这是钟诚,谢嘉言,丁鹏飞。
这是我老板,夏迟·”苏未简短的向彼此互相介绍了一下·夏迟配合的冲三人打了个招呼后,简单了聊了两句就走了··“老四,你们老板好年轻啊。”
谢嘉言盯着夏迟的背影感叹道,“他多大了”·“不到三十吧·”·丁鹏飞喝了一口酒,“哎,我三十岁的时候要是也能自己做老板就好了。”
谢嘉言上手拍了拍对方的小脸蛋,啪啪作响,“这就喝多了”·情有独钟·“滚”·俩活宝又闹了起来,苏未在一旁听着直笑,过了会,他敛起笑意,偷偷朝钟诚那边走了两步,“老大,”看见钟诚望向自己,他伸手指了指对方端着的酒杯,“你觉得怎么样”·看见钟诚杯中的液体并没有降下去多少,苏未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失落。
钟诚倒没发现,听见苏未问自己,他又浅浅的抿了一口,笑道,“不错·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奶油能和酒混在一起·这酒有名字吗”·“有啊。”
苏未呵出一口气,他的话语在在喧闹的地方接近无声,“它叫百利甜·”·钟诚没有听清,他刚想开口再问一遍·苏未却被Paul叫了过去。
他砸了砸嘴中的甜味,在苏未转身的同时将杯子放了下来··谢嘉言看了一眼酒杯,问道:“老大,你怎么不喝了”·钟诚有点尴尬的笑了笑,坦言道,“喝不惯。”
有一就有二,自那之后,谢嘉言和丁鹏飞倒是经常过来捧场,却鲜少看见钟诚的影子,折两人每次来遇见夏迟都会打个招呼,夏迟便对他们有了印象,一来二去倒也算是熟人了,想起那日苏未的神情,夏迟随口问道:“你们宿舍另一个呢”·谢嘉言知道对方说的是谁,他笑的一脸暧昧,“谈恋爱去了呗,妹子管的严。”
夏迟看着对方的挤眉弄眼,上道的应了一声,“理解理解·”·这段时间市里查的严,首当其冲便是娱乐场所的安全问题,小陈跟着安全人员一起检查出不少潜在的安全隐患,夏迟索- xing -关门两天,准备好好检修一番。
听见开门的声音,夏迟望过去,果然是苏未·他叹了口气,“不是说了放假吗”·“反正我这段时间也闲·”相处了有一段时间,苏未如今面对夏迟也不再畏手畏脚,反倒随便了不少,敢‘抗命顶嘴’了。
他将手里的饭盒放到小桌上,左右看了看,问道“陈哥呢”·“有事,刚走·”夏迟坐下来翻了翻,“没带饮料啊”·苏未知道对方在开他玩笑,他钻进柜台,手掌把冰柜拍的啪啪响,“讲道理啊迟哥。
你这儿最不缺的就是喝的·就不能给我省三块五块”·夏迟听着苏未的话,丝毫没有觉得对方小家子气·他所了解的苏未虽然节省,但在对待朋友上却从不小气。
对方的家庭情况夏迟也有所耳闻,他也知道除了在他这,苏未还有另外的兼职,毕竟在同一个地方呆着,消息传着传着就传到了他耳朵里·因此夏迟也能理解对方的所作所为,他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挺佩服苏未的。
苏未背过身打开柜门,他的手指从最上层一路滑下,随口问道,“迟哥,你要喝什么”·“你给我调一杯酒吧·”·乍听见夏迟的话,苏未吓了一跳,“啥”他迅速回身去看夏迟的表情,却看不出一丝说笑的端倪。
苏未伸手指了指自己,“真的让我调啊”·夏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脱口而出了那句话·事已至此,再说他也没改主意的打算,他往沙发上一靠,“Paul都跟我说了。
你给我露一手,让我检验一下成果·要是好喝的话,我就给你升职加薪,怎么样”·苏未嘴上笑着说了声“得了吧·”,但人还是弯下腰从柜子里掏出了调酒壶,问道,“喝什么先告诉你,我会的可不多。”
夏迟起身到柜台坐下,他撑着脸看着苏未,想了下说道,“就那天你给你室友调的那个吧·”·“……”果然如夏迟所料,苏未的嘴角闻言骤然绷紧,他没有说话,手却将要用的酒和配料拿了出来。
百利甜调着简单,一会便好了·夏迟却看都没看,翻身进了柜台·对上苏未疑惑的目光,夏迟啧了一声,“看你调酒时愁眉苦脸那样,一看就不好喝·”·苏未摸了摸自己的脸,“……”·“小苏,你知道百利甜的来历吗”·听见夏迟的话,苏未沉默了半晌,摇了摇头,夏迟也不揭穿对方,他的手指划过酒柜,“从前有个调酒师,他爱上了一个与他前妻很像的女人……”他嘴上讲着故事,手却利索的从墙上拿下了几瓶酒,在桌上依次摆开,“那个女人对他说:人心会被爱迷惑,你同我就如威士忌和奶油,永远不可能融合。
但是那个调酒师却成功将它们融合到了一起,创造出的酒就是之后的百利甜——看似矛盾却可融的爱情·”·苏未突然一惊,感觉心里的小心思瞬间被人窥视的无所遁形,他快速而隐秘的看向夏迟,对方却还是一如往常的表情。
恍然间对上夏迟的眼,苏未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夏迟却像是没有发现对方的慌张,他冲苏未招招手,“过来,我教你调酒的秘诀·”·一定是我想多了,苏未在心里对自己说道,他暗暗吸了几口气,最快速的收起了自己杂乱的情绪。
他走过去,“你还会调酒”·“我可是酒吧老板·”夏迟答非所问,他将倒好酒的调酒壶递到苏未手上·苏未双手掂着酒壶,安静的等待着对方下一步的指示,他的沉默没多久就变成了短促的叫声,“迟哥”·夏迟用力捏了下苏未手腕,“别叫。”
夏迟站在苏未身后,双手牢牢包裹着对方的·苏未个子不矮,但在夏迟面前还是不够看·夏迟将人圈着,头正好可以搁在苏未的发顶··这头发还挺软和……·待反应过来,他好笑的摇摇头,将这来的突兀的想法甩到了一边,他动了两下,苏未便也跟他动了两下,里面的冰块撞在铁制的壶面上,发出密集的闷响,夏迟缓缓道,“调酒,最重要的就是——装逼。”
苏未没想到自己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一句话,他不自觉的张开嘴:“哈”·“调酒时候的动作,一定要利落,有力量·”夏迟握着苏未的手,剧烈的晃了晃,“客人来可不看林黛玉的。
你要是能晃出什么花样,就更好了·”·情有独钟·苏未似懂非懂,“噢……”·“行了,”夏迟放开了手,“你自己试试。”
苏未明白对方的意思,只不过……·“迟哥,头发……”·“嗯”夏迟搁在苏未头顶的下巴无意识的蹭了蹭,他一向对毛绒的一切抵抗不能,苏未的头发软而细,带着主人身上温暖的体温。
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这个人,像是在苏未身上发现了一块新大陆,骨子里的本能让他想要占山为王,因而盘桓在此不愿离去··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他彻底地将人放开,退到一旁安静的掩饰自己的失态。
心脏却没有接收到大脑勒令他平静的指令,仍快速而激烈的跳个不停·夏迟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谁都会有一段青涩且懵懂的过去·只是这感觉的来源让他感到莫名其妙。
他看着苏未一上一下用力而快速的摇晃着调酒壶,那声音奇异的与他的心跳合成一拍,在他的耳边隆隆作响··咚咚咚··咚咚咚··苏未的皮肤没有初见时那么黑了,在吊灯的照耀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今天没有穿制服,干净的T恤松垮的套在少年身上,配合着柔软蓬松的头发,整个人都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安静而无害··鼻尖的酒香像是化为了甘烈的液体,流窜到体内的细枝末节。
夏迟认为自己一定是醉了··他竟然觉得苏未这个傻小子,这个他初见时瞧不上的孩子,此刻该死的好看··夏迟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场突如其来的‘动心’简直是一场标准的因为乐极生悲而产生的笑话。
他明明白白的知道这动心的对象心里住着别人,挑起话题时所为的不过是打趣对方,谁知却把自己也套了进去··等等,等等·夏迟仍不死心的劝着自己·他将心跳加速的原因归咎于暖调的灯光、暧昧的氛围和未曾入口的酒精。
认为这才是害他无措的罪魁祸首·好不容易将心中的躁动压下,夏迟一口气还没缓过来,就对上了苏未转过来的脸·苏未已经将酒壶中的液体倒了出来,正皱着眉头小口尝着,感应到夏迟灼人的目光,他将杯子递了过去“迟哥,你喝吗”·夏迟交给苏未的是一杯未完成的‘天蝎宫’,此刻它已经变成成品静静待在苏未手上。
这种酒入口时良好的口感很容易让人忽略它不算低的度数,就像蛰伏在体内的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夺去你的意识··苏未两颊已经开始泛红,眼睛却是出奇的亮,眸子因为被酒精刺激的原因,看起来- shi -漉漉的。
夏迟与人对视了半刻,之前做好的心理建设轰然崩塌,他突然捂住了脸··偷鸡不成蚀把米··栽了··-·夏迟从不在意喜欢的人是男是女,只要他中意就行。
交友也是如此,他的朋友遍布了三教九流·他这人奇怪的很,明明看起来是随心随- xing -的- xing -格,却又在某些事情上恪守着所谓‘原则’··其中一条,便是不趁人之危。
人在越不想注意一个人的时候,便会不自觉的更加注意那个人·夏迟对此深有体会,他悲伤的发现,苏未对那个名叫钟诚的男人仍然有着感情·事不关己时,长情和专一便是人人传颂的美德。
但一旦牵扯到自己,夏迟便恨不得苏未越薄心寡- xing -越好··那日的心动不像身体每日清晨放着不管便会自己消失的冲动,它虽没有第一次时的强烈,却也不平庸,他潜伏在夏迟纵横交错的神经中,每当夏迟的目光移向苏未时,它便悍然出场,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存在。
这可真是太闹心了··不管夏迟在那头如何的挠心挠肺,苏未都全然不知·他此刻听见Paul的话,不可置信又重复了一遍“迟哥又要聚餐啊”·不怪他大惊小怪,这已经是夏迟这个月举行的第三次聚餐了,每周必有一次,大姨妈都未必有他来的准。
因为还需要有人看店,所以每次去聚餐的人都不齐,奇怪的是却次次都有苏未·听见苏未的语气,Paul气笑了,他一巴掌拍上对方的背,将人拍的直咳嗽,“身在福中不知福,吃香喝辣还不愿意”·夏迟每次带他们去的地方档次都不低,至少苏未这个穷学生去不起。
苏未自然是愿意去的,他挠了挠头,小声嘀咕着“迟哥以前也不这样啊,得花多少钱……”·Paul一听,乐了,“你这账房先生,管自己就算了还管他。
又不是你的钱·”·‘账房先生’是这里的人给苏未起的昵称,平时打趣时都这么叫他·苏未脸有点红,呐呐道,“我就是觉得不好意思……”·除此之外,夏迟还偷偷给他发过奖金。
说‘偷偷’是因为苏未暗里打听了几次,发现夏迟是只给了自己·这些事他从没跟Paul他们说过,他的家庭情况在这里若要仔细问起来,倒也不算是秘密了,苏未也明白这是夏迟对自己的照顾,那些钱数目不大,小几百块,像极了家长给发的零用钱。
苏未看了眼不远处叼着烟玩手机的夏老板,心中有了个主意··到了饭点,苏未跟Paul打了个招呼就换衣服跑了出去·夏迟和另外的几个员工都已经在那等着了,见他出来,夏迟暂时止住了众人的话头,“走吧,去哪边吃边说。”
吃饭的地方距离酒吧不远,大厅人满为患,一行人说说笑笑的转移到了雅间·在酒吧工作的人- xing -子大多数都活泼放得开,饭桌上从没有冷场的时候。
苏未乖巧的坐在一边安静的吃着饭,听着这帮人聊些荤素不忌的段子·不知道是那个人先提起了游戏,玩的也不难——谁是卧底··这游戏过去曾风靡了一段时间,苏未也听说过,他脑子聪明,讲明规则又玩了两把后便上了手。
他总是赢的,倒不是因为他多厉害,苏未平日里的- xing -格和为人早已深入人心,没有人在看见他那副模样之后会怀疑他就是卧底·等到大家反应过来后,已经好几轮过去了。
风水轮流转,苏未下一把众望所归的输了,答案出来的一瞬间众人轰然叫好,热闹的让门外路过的人都不自觉的朝屋内看了几眼··情有独钟·“小苏苏,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呀~”·苏未看向眼前摩拳擦掌恨不得替他回答的众人,苦笑道,“大冒险。”
“好那你这样……”·问话的女生跟身旁的人低声商量了几句,接着附到苏未耳边,夏迟朝那边看了一眼,打岔道,“哎哎,快点啊祥林嫂,等下一把呢。”
被夏迟一催,女生哼了声,本来打算直起的身子又弯了下去,嘀咕好半天才重新起来·她拍拍苏未的肩膀,笑的一脸不怀好意,“去吧皮卡丘”·苏未听完女生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是愿赌服输,他僵着脸走到夏迟身边,“那个,迟哥,不好意思……”·夏迟睁大眼,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苏未及其浮夸的一甩头,接着对方上前一步,轻轻挑起了自己的下巴。
苏未的主动让夏迟受宠若惊,看着对方凑近的脸,他的心脏又脱缰似的跳了起来··看着苏未脸上奇怪的神情,夏迟怀疑对方听见了·他难得的有些手足无措,但很快的镇定下来,听见耳边的起哄声,他双手游刃有余的圈住了对方的腰。
可紧张死他了··除去紧张之外,夏迟心里还有着隐隐的期待·他们会让他做什么亲自己亲嘴还是亲脸他要是亲脸那我要不要‘不小心’的动一下然后‘恰到好处’的划过对方的嘴唇·还没等夏迟定好计划,苏未的一句话轰下来,直叫夏迟的全盘计谋胎死腹中,隐隐还有着不孕不育的风险。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可比你诚实多了,还满意你所看到的吗”苏未调整好了表情,一脸邪魅狂狷的捧起夏迟的脸·接着他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画风一转,“你点的火,你负责来灭掉。
该死的小妖精,我该拿你这磨人的小人儿怎么办”·夏迟:·合着刚才嘀咕半天是在讲戏吗·老铁,666。
苏未在周围的一片哄笑声中涨红了脸,他话一说完便仓促的要立起身来·夏迟见状,颇有些遗憾的收回了手·他低头看了眼腕表,说道,“不早了,我去结账。
你们要还想玩就再玩一会儿·”·“哎谢谢老板”·“老板威武”·苏未看着夏迟消失在门后,他小心的挣开旁边人拉着他的手,低声道:“我去趟洗手间。”
他将满堂热闹关在门后,朝与洗手间方向完全相反的大厅走去,苏未看了一圈,夏迟不在·他刚想再去别的地方看看,眼角却瞥见大门外站着个人··室内闷热躁动的氛围让他感觉到些许疲惫,夏迟站在屋外,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在这种地方寻找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也算是难事一件。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吐出来··苏未找到夏迟时,青年正闭着眼,颀长的身体倚靠在墙上,屋檐的- yin -影投- she -下来,将他的半个身子都笼入- yin -影之中。
苏未走近,轻声叫道:“迟哥”·夏迟睁开眼,“小苏要回去吗”·“不,不是,”苏未连忙摆手,“我是来找你的。”
夏迟的身体向前一倾,他语调讶异,“找我”·苏未挠挠头,“这段时间你破费了……这个给你·”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纸盒递给夏迟。
夏迟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个精致的打火机··夏迟一瞬间还以为苏未发现了自己请客聚餐的真实目的,接着他内心一哂,打消了这种疑虑·没想到自己还能收到‘回礼’,夏迟心情颇好,他手指轻轻摩挲着带着条纹凹凸不平的纸面,“谢谢,我很喜欢。”
苏未松了口气,接着他板起脸来,叫了一声,“迟哥”·夏迟还在低头把玩着钢制的火机,听见苏未喊他,他抬起头来,“”·“你以后别老是请我们吃饭了,”苏未没去看夏迟的表情,他眼睛一闭,竹筒倒豆子似的说道,“我知道你不缺钱,但是积少成多。
而且你还要给我们发工资……”·苏未叽里呱啦的说了半天都没有得到夏迟的回应,他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这话由他来说是多么的不合时宜·他整个人蓦地一僵,颤颤的睁开眼,却发现夏迟……在笑·发现了苏未在看自己,夏迟笑的更厉害了,他捂着肚子,肩膀一抖一抖的,“账房先生,”他叫苏未,“你是要当我对象吗好了别瞪我,开玩笑的。”
夏迟摆摆手止住笑意,从口袋中掏出烟盒,熟练地低下头含住一根·他将打火机扔给苏未,勾了勾手指,“来点个火我就答应你·”·德行·苏未手忙脚乱的接住打火机,他暗暗唾了一口,还是上前两步,“你弯点腰。”
夏迟听话的弯下腰来凑近了对方,还体贴的伸出一只手来帮火苗挡风·苏未一看就不会抽烟,摩擦打火石的动作生涩且迟钝,但好歹是打着了·火光在少年眼里忽上忽下的跳跃着,两人的距离未免太近了些,苏未心下生出一丝别扭,身子微微往后挪了些。
夏迟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看着少年红着双颊却依然清澈的目光,他的心不知怎的猛然一缩,像是浸透了柠檬汁般酸涩,带着恼人的苦味··苏未听见熟悉的声音,他朝门口望了一眼,接着回过脸来,“迟哥,他们出来了。
咱们也走吧·”·苏未脸上的红潮已经褪下去了,又变成了与往常一般无二的模样·夏迟没有应声,他垂下眼帘,深深的吸了一口手中的烟,短暂的麻痹感让他忘掉了心中的烦躁,有种得以从眼前情况逃避的错觉。
自己的想法,他怎么会知道呢·他什么都不知道··夏迟点了点头,终于有了回音,“走吧·”路过苏未身侧时,他报复- xing -的朝对方脸上喷了口烟,听见苏未在身后的咳嗽声,夏迟嘴角一扬,短暂的片刻后却又落了下来,他将抽了一半的烟丢下,伸脚用力地碾了碾。
情有独钟·-·一厢情愿的滋味并不算美妙,至少夏迟是这样认为的·他从来是一个优秀的狩猎者,‘为情所困’四个字仿佛天生与他无缘··像是一场来自上天的蓄意报复,让他在苏未面前惨遭滑铁卢,结结实实的将过往那些他从不能了解的青春疼痛从里到外吃了个遍。
夏迟也不明白是什么支撑了他那么久,两年下来,他与苏未的关系日渐熟稔,却无法更近一步,他听苏未说学校,说那个名叫钟诚的男人,说两人最近因为什么大吵了一架。
夏迟厌倦了在机场等待一艘船的无力感,他第一次不想再看见苏未的眼睛··他有了退意··人一旦有了这种感觉,找借口的本领就会无师自通的强上不少。
夏迟突然忙了起来,身为老板,这是看起来似乎是理所应当的,那些他坐在酒吧里无所事事的样子仿佛是众人的一场梦·Paul一年前出门寻找灵感了,调酒的任务便落到了苏未头上。
小陈又招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跟着他在吧台工作,是个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小姑娘,个子不高嗓门却大,生气起来颇为壮观··她在不生气的时候还是可爱的,此时她双肘撑在吧台光滑的台面上,屁股在高脚凳上左右的扭来扭去。
她看着柜台里安静擦杯子的苏未,皱着眉吹了个泡泡,“小苏哥,迟哥有多少天没来了”·在这呆了两年,稚嫩的小苏也变成了别人嘴里的沉稳的小苏哥。
苏未脾气好,与酒吧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处得来,尤其招异- xing -的青睐·听见女孩的话,他手顿了下,抬起头想了想,不确定道:“俩月了吧”·“迟哥是不是在外边又开了一个酒吧,不要我们了”·苏未听见女孩的话,干笑了两声,内心也有点犯嘀咕。
他与夏迟也许久没有联系了,两人上次的聊天记录还是在数月前的假期,互相说了句节日快乐后便没了下文·看起来似乎的确忙的脚不沾地·苏未找小陈也问过,对方同样没有夏迟的消息。
忙的‘脚不沾地’的夏老板此刻正顶着一头乱发蹲在电视机前挑选着碟片——都是些他以前收藏却总想不起来看的老片子,如今都已经被主人看了不下一遍了。
夏迟不是没想过通过与他人的社交来转移自己对苏未的注意,只是他总觉得没人能能配得上,所以最后也不了了之了,只好将自己关在家里,彻底隔绝与外界的一切··刚开始的时候他总是控制不住的去想苏未,想他的眉眼,想他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想他叫自己的模样。
头几天总是难熬的,像是戒毒的瘾君子,他短时间内消瘦了一大圈,眼下都有了青黑·他强忍着自己与苏未对话交流的欲望,却又一遍又一遍翻看着手机里少年的照片,这无异于饮鸩止渴,夏迟觉得自己要疯了。
但他还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熬了过来,少年终于如他所愿的被驱逐出了梦境和大脑,他想起苏未的时刻越来越少,夏迟却不敢掉以轻心··都说养成一个习惯只需要21天,他怕不保险,愣生生的扛了两个多月。
才终于生出了一种隐秘而微妙的踏实感··我成功了··夏迟得意洋洋的对自己说,他成功的摒除了那份不会有结果的感情,在恰当的时候抽身而去,保留了自己的尊严。
他抱着刚从微波炉拿出的爆米花,奶油的香气强硬的侵占了房间里每一处角落,夏迟将尘封了两个多月的手机打开,他的胡子被剃掉了,发型整齐,身上套着舒适的居家服,像一个下班后独自享受夜晚的小白领,空气中飘着甜腻的味道,舒适又安逸。
家庭影院已经开始播放他选好的电影,是上个世纪的动作电影·夏迟窝在柔软的沙发里,享受着他久违的正常生活,社交软件里堆满了朋友们的留言和问候,他一条条的翻看着,回复的话还没发出去就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夏迟接了起来:“喂”·那边环境吵得很,对方声音很大,“夏老板你人呢”·夏迟将手机拿远了些,“在家啊。”
“卧槽卧槽我说怎么没看见你人·我跟你说,你们店里的那个苏,苏什么来着哎哟真泼辣,之前没看出来,这说亲就亲……”·冷不防听见关于苏未的事,夏迟愣了下,“亲什么……”·“合着我刚刚说的你都没听啊哎哎哎我这有小视频,待会给你发过去。
先不说了啊,赶场子去了·”·夏迟刚挂了电话就收到了对方发来的小视频,主角都是夏迟熟悉的人,是苏未和那个姓钟的··夏迟安静的看着,画面里的人好像是在吵架,苏未脸上表情让他觉得陌生,他从未见过苏未那副模样。
纤细的男孩上前一步吻住了对面的人,紧接着就被大力推开·看见苏未的脸被对方扇到一边,夏迟瞬间屏住了呼吸·他过去所做的一切都像是一场自欺欺人的闹剧,夏迟浑身颤抖着,他抱着腿蜷缩在沙发上 ,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都在钟诚的一巴掌中化为泡影··电视屏幕里的人不理会外界的变化,自顾自的说着设计好的台词·这电影夏迟看了不止一遍,他无声的跟着主角,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理想,抱负,全都是空的··半晌,他带着虚张声势的疲惫 ,认命地骂了一句··“倒霉孩子”·你自认为的瞒天过海却瞒不住心头余孽,它们深存于你的骨血,能够最简洁直观的读懂你所有潜藏的渴求与期望。
我想念你··我想念你··我想……去见你··-·将谢嘉言随身的行李递给林煜后,苏未站在原地,看着载着两人的车慢慢走远,静静地长舒了一口气。
苏未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消下去了,只不过那一片还是红的,比周围的皮肤热上不少,他抬手摸了摸脸,低笑了一声··这层模糊不清的玻璃纸终于被自己捅破了,苏未心里却是不后悔的。
人的一生会遇到约2920万人,两人相爱的概率是0.000049·你不爱我,我也不怪你··情有独钟·苏未撑不下去了,他幻想犹豫了许多次,终于在今天终于亲手结束了这一切。
钟诚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模样凉了他的心,今天的一巴掌更是彻底打碎了他这些年的幻想··他说不清现在的心里是释然更多还是难过更多·苏未伸了个懒腰,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苏未。”
苏未收回手,迅速的回头朝背后望去·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迟哥……你怎么在这”·夏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的脚步凌乱且急促,他走过来站到苏未面前,气势汹汹道,“你电话怎么关机了”·苏未的手机打不通,也没有留下其他的联系方式。
夏迟知道对方假期还在住校,却不知道是住在哪一栋楼·他问遍了周围的人,才终于得到一个确切的地址··天知道他那时候有多着急,生怕苏未想不开出什么意外。
“啊·”苏未叫了一声,忙翻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没电了……迟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没……我就想来看看你。
今天……”·“你知道了啊,”苏未看着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给店里添麻烦了吧·真的不好意思,还麻烦你来看我……”·夏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比起笑容,他宁愿看见苏未愁眉不展的模样,那至少可以证明他需要别人的安慰。
少年的笑脸就像是一堵坚实的墙,将所有的一切都隔绝在外,夏迟看着苏未,只觉得心不断的向下坠着,扯着人发疼·他嗓子像被棉花堵着一样,“他不要你,我要。”
苏未他这句话惊的一愣,他嘴唇抖了抖,终于还是没能继续扬起·他低下头快速抹了一把眼睛,强撑着轻快的语气,“迟哥,你不用安慰我了·我没事,真的,我没事。”
“你……”·苏未对上夏迟的目光,他将青年的一切表情收入眸中·发现对方正专注的凝视着自己,脸上没有一丝同情和安慰的意思。
夏迟的语气和神情都不似玩笑·这个认知不由地让苏未心下一慌,他刚从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中挣脱,接受一个全新的人在短时间内对他来说还是太难了·他干笑两声,朝后退了两步,打断了夏迟未说出口的话,“不早了迟哥,我要先回去了。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苏未”夏迟一把将妄图逃跑的少年拉住,心下没有一丝被对方发现企图时的心虚,他牢牢的攥着对方的手腕,语调急切,“苏未,这么久了你也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能不能给我,也给你自己一次摆脱过去的机会·就算是利用我也行,你愿不愿意……”·夏迟激动的语调逐渐消弭无声,他呆呆的看着被他拖住的人,张着嘴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苏未哭了··夏迟松开手,眼睁睁的看见苏未将自己从他身边抽离,跌跌撞撞的跑进黑暗里·他站在少年身后,说出了方才没能说完的话··“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夏迟回来了,消失的人变成了苏未。
他给小陈打了个电话,先是对上次的事情道了歉,接着说自己这段时间身体状态不好,顺理成章的提出了辞职··小陈在电话这头一脸为难,说这件事最好让苏未给夏迟打电话亲自说。
电话那头的苏未听到夏迟的名字后静默了一两秒,说了声知道了后便挂断了电话··小陈不知道夏迟是否答应了苏未的辞职请求,只不过苏未再也没有来过店里了··苏未重新找了一份工作——他在一家餐厅里当了个送餐员。
比起酒吧的工作来说,这份工作忙且累,赚的也比那边少·但苏未正需要这样的一份工作来占据自己的心神,让自己可以没空去想关于夏迟的一切·过了那么多天,他感觉男人指腹的温度似乎仍然还残留在他的手腕上。
夏迟在哪之后每日都会联系他,苏未看着烦躁,索- xing -将人拉黑了事,过了几天觉得不习惯,偷偷摸摸的将人从小黑屋里放了出来,甚至开始期待来自夏迟的消息··苏未讨厌这样的自己,他觉得此时的自己就如同曾经的钟诚,让人感到厌恶。
他终于下定决心切断了与夏迟的来往,一心扑在工作上·他原以为夏迟还会有什么动作,谁知对方真的平静了下来··苏未的指尖无意识的抚上自己的手腕,紧接着他陡然一惊,似被灼伤一般的收回了手。
耳畔听见老板在喊自己,“小苏送一趟四季庄园”·四季庄园是距离这不远的一个高档小区,大约是从前段时间开始,有一个女人每天都会点他们家的外卖,并且指定要苏未送。
这是增加业绩的好事,苏未虽然感觉莫名其妙,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店里不少人都开他玩笑,这家餐厅起送费不低,大家都说是某个女土豪看上他了··苏未背着众人的调笑声,无奈的出了门,送了那么多回,他从没见过那个女人的样子,他提着外卖走出电梯,轻车熟路的走到右边的门前,敲了三下门,“您的外卖到了。”
如同往常一般,并没有人理他·苏未也不在意,他将手中的塑料袋放在一旁的窗台上·窗户开着,凉爽的风吹干了苏未脸上未褪的汗意·他忙里偷闲地在窗前站了许久,刚转过身准备离去,突然听见身后传来门锁的咔哒声。
身体的反应永远比大脑快乐一拍,苏未自然地回过头去,便对上了一副熟悉的眉眼·他睁大眼睛,看着门里的男人,“迟哥……夏迟”·夏迟没想到苏未还没有走,他呆了一瞬,接着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抬起手冲苏未打了个招呼,“嗨。”
苏未看着对方,一个猜想在脑中形成,“你就是夏……小姐”·夏迟闻言,尴尬的别过头去没有答应··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了。
夏迟从来是一个骄傲的人,苏未从未在对方脸上看见过忐忑的神情·他静静看着夏迟,心里某一处终于承受不住重量,轰然一声陷了下去··情有独钟·夏迟偷偷瞄了苏未一眼,他倚着门框,看起来有些无措,“对不起,”·“我……我只是想看看你,没有别的意思。”
“你不要生气·”·“你要是烦,以后就,就不用来了·”·苏未听着夏迟的声音,久久没有说话·场面一时间陷入沉默,只有风声从窗缝中漏进来,吹起夏迟的衣角。
苏未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带着海盐的气息··那是夏迟身上的味道··“夏迟,”苏未抬眼看着门后的男人,斟酌着开口,带着不确定与疑问,“你……可以借我利用一下吗”·夏迟一愣,待反应过来少年的意思,他腿一软,差点没一屁股坐到地上。
心脏的轰鸣声占据了他的双耳,像是超负荷运行的机器,他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人,试探- xing -的上前,小心翼翼的搂住苏未,对方身上的气息钻入他的鼻尖,那是梦中从不曾有的真实触感。
夏迟将脸放到对方耳侧·苏未的话既是退让也是邀请,轻易地便让他的内心陷在巨大的狂喜之中·他轻柔地磨蹭着少年柔软的头发,像一只撒娇的大猫,喟叹道,“乐意之至。”
——只要你属于我··-番外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女神变男票的全过程+番外 by 岁寒温酒(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