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量子兽被量子兽告白了!? by vassamark(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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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量子兽被量子兽告白了!? by vassamark(2)
·顺着他指引的方向,我们放轻脚步走着,一路上有惊无险地避过几次和敌人擦肩而过,七扭八转地行着,过了不知多长时间才停在一个其貌不扬,状似锁死的木门前··“就是这”我疑惑道。
“对·”他没再说话,盯着那木门看了一阵,蹲下`身子,伸手在门板上轻轻地敲起来,实木碰撞的声音缓缓响起,他一点一点从下到上地敲,直到在一米高左右的地方声音忽然空洞起来。
·“就是这了·”他开始使劲在那块板子上抠,可无论怎样那地方的门板都毫无反应,过了半晌,他额头溢出冷汗,口气也变得气急败坏:“真烦人啊,再打不开直接上刀挖了。”
“别急,你再试试吧.....”我在一旁劝道,在旁边站了这么久也有些累了,索- xing -背靠在旁边的墙上,然而我肩胛骨刚刚贴上去,那墙壁竟自动往里面凹进去一块,闪得我直接一个趔趄。
“吱呀·”那一直岿然不动的门板瞬间就开了··“.......”我无话可说··“可以啊,”一旁的洛钰似乎也惊呆了,转过脸饶有兴致地揶揄道:“你要不要再考虑下去买张彩票”·“真的不了....”我看向那翻开的门板,里面是极具现代化的密码加指纹锁。
“可惜啊·”他耸耸肩,没再说什么,动作娴熟地输了一连串密码,并且从怀里掏出一截的胶带和一根导电笔,他先是把胶带摁在指纹锁上,而后用导电笔在胶带背后写了几下,最后把这截胶带缠上食指。
“嘀——”那锁闪了闪,亮了绿灯,只听咔吧一声,门应声而开··“赶快进来·”还没等我从他的开锁技巧中回过神来,他就一下子把我拉进去,一边轻声合上门。
我踏进门内,眼前的景象着实令人讶然,与门外老旧萧条的风格截然不同,门内俨然是只有在现代化实验室才能见到的场景,四面是不知名金属镶嵌而成的钢铁墙壁,在正中巨大的电脑荧幕高高悬挂,无数红黄绿各色电线连着天花板,自上而下地连接在半空,在电脑的正下方是一台类似- cao -控装置的仪器,一眼扫过去少说也有几百个按钮。
洛钰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然后又唤出了紫貘,小家伙自觉地撒腿围着四周跑了一圈,确定没有任何危险和机关才回来··他似是松了口气,可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他慢声说道:“你跟我过去看看。”
36·我在洛钰身后跟着,小心翼翼地挪向中央的- cao -控装置,他走到装置前方看了看,伸手敲击一个红色按钮,‘嘀——’一声,上方那偌大的电子屏幕就亮了,他像是松了口气,掏出手机和一段连接线,左瞅右瞅地插进下方的接口。
我站在他身边,看着事情似乎是成了,然而还没放下心来,隐隐约约听见一阵嘭咚的响声,我直起耳朵,那窸窸窣窣的嘈杂声果不其然,就是从脚下传来的··一旁的洛钰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递给我一个眼色,轻轻俯下`身子,半跪在地上,仔细搜寻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那装置台下面有个圆圆的小洞,他凑过去望了一眼说:“这好像是个锁眼啊。”
听他这话,我忽然想起之前从那黑衣汉子身上搜到的几把钥匙,福至心灵地从身上摸出来递给他,洛钰接过手中,一把一把地对上去试,竟然还真听到一阵哗啦的声音,而后地面凭空裂开一道缝隙。
一股无端的诡异香气从那缝中飘出来,那是一种特别灼烈的味道,混杂着一种烟灰的焦气和昂贵香水般的勾人,明明只是淡淡地飘洒在空气里,却能让人嗅之心神浮动··我闻着香气脑中下意识地眩晕了一下,即可又恢复过来,我转过头瞧见洛钰皱着眉捂住鼻子,也是一副不自在的样子。
“咱们还下去吗”我咽了口口水,一时捉摸不定··“当然啦,”他眨眼向我笑了笑,看了看那似乎已经传输好资料的手机,拔下连接线,而后伸手掀开了那层金属地皮,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你不觉得这事变得有趣多了么”·说完他便翻身进入那洞中,我呼出一口气,只得跟上。
这地下是一段曲折蜿蜒的回廊,台阶似是石头凿成,脚踩在上面既坚硬又有些打滑,洛钰在前面点着手机灯光,照下一片灰蒙蒙的倒影,越是向下行进,空气中的怪异香气就越是粘稠,简直像是拌在清水中的淀粉糊,粘哒哒地贴在鼻腔,让人产生一种窒息的错觉。
我扶着墙走在后面,张着嘴喘气,好容易才缓过劲来,头却还是懵懵地胀痛,不知怎么我口袋中一直安静的孔儿竟然也开始不安分起来,它一下一下地翻起来,身子圈成一个环。
“快到了,”见我脚步放缓,前面的洛钰低声道,即使背对着,我也看得出他一样不太好受,我按捺住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继续走着··不多时,总算能看到一个闪着亮光的方形出口,我赶忙加快脚步,洛钰却反常地停住,这下不由得两相一撞,直接从出口趔趄出去。
·“唔,”我反- she -- xing -地扒住墙面,抬起头来,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下一颤··放眼望去空间极为开阔,黑色的栅栏焊接在一起,一层叠着一层,远远看着像是监狱一般的巨大笼子,每个笼子里面横七竖八的躺着或半卧着六七个小孩,有男有女,身上裹着一层泛黄脏污的白布,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身旁散着好几种不同动物的残肢,或是一个羊头,或是几只熊掌,甚至还能看到只剩下上半身的兔子,也不知为何,断面整整齐齐且没有任何血腥味。
“......这些是.....”剧烈的恶心与反胃涌上心口,我捂住嘴忍住呕吐的感觉,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一丝不对,我壮着胆凑过去,走近了才惊讶地发现:“这些,都是量子兽”·“好像是的。”
洛钰也走上前来,他盯着这些残肢看了一阵,突然伸出精神触手,向着地上趴倒的小孩扫了一下,突然就瞪大眼睛··“等一下,”他磕磕绊绊地开口,像是受了莫大的震惊:“他们都是普通人”·37·这个世界的人,大抵分为哨兵、向导和普通人三种,前两者因远高于普通人的精神阈值而能使精神力凝结为实体,这个实体一般以动物的形式存在,即人称‘量子兽’。
而目前所有的实验和证明显示,哨兵和向导的觉醒年龄一般为12岁以上,最多不会超过二十岁,而最小的觉醒者记录为五岁·除此之外,普通人的精神力绝对不可能凝聚出量子兽,并且除了觉醒,普通人在各种意义上都不可能成为哨兵向导,这是塔的铁律。
·“不可能,普通人不会有量子兽·”我直接矢口否认,下意识地跟着洛钰伸出精神触手,也粗略地扫过几个小孩,他们的精神波动很弱是普通人的范畴,但完好并且没有任何受损的迹象,这个不争的事实,却荒谬又真实地推翻了塔公认的定理。
“估计这就是任务评级是A级的原因吧·”洛钰面色严肃起立,他抬眼瞅了瞅面前一层层的黑栅栏,密密麻麻地一排排列着,一眼难以望到头来··“救救我啊.....”身后传来一阵喑哑的呼声,像是硬物在黑板上刮擦一样刺耳,我和洛钰同时转过头来,一个枯瘦的孩子正抓着栅栏,他瞪大惊恐的眼睛望着我们,一张脸上灰灰白白,满是交错的泪痕和灰渍,他大张着干瘪嘴,如同一只快要干涸的鱼。
而这个孩子的身边,站着一只半人高的白色小马驹,这似乎是唯几能见到的较少的活量子兽了,它摇摇晃晃,支着像竹竿似细瘦的四蹄,有一下没一下地撞着墙面,发出嘭咚的声音。
那香味在这孩子的栅栏边更甚,自入这洞以来,我脑中就不停地抽痛,像是幻觉一般地闪出一些陌生的片段,还未等我抓住便一闪即逝,我正和那香气斗争,洛钰却已经快步走上前去,他似乎见惯了这样的事情,半跪在地上,伸出一只手握住那孩子,用与往常的嬉皮笑脸不同的温柔语气:“放心,我们会救你出去的。”
那孩子无声地盯了洛钰一会,眼泪瞬间又下来了,他扯着嘶哑的嗓音抽泣,像是救命稻草一般地按住洛钰的手,我回过神,手忙脚乱地走上前来,却不知作何安慰。
洛钰默不作声地任由那孩子抓着,我们就这样一站一跪,等那小孩哭得有些累了,连带着那小白马也歇息,洛钰才从空间叫出露露,双眼望着那孩子的眼睛,问:“小朋友,你能告诉我你怎么来的吗”·“我....”那孩子眼睛渐渐变得失焦,有些茫然地回答:“我们....是被那个坏阿姨.....从孤儿院接回来的...”·“然后呢,她把你们关在这做什么”·“她每天都烧黄沫沫....臭臭....难闻。
闻了.....头疼,然后就会出现奇怪的东西·”·“什么奇怪的东西,”洛钰回头,指着那白色小马道:“是这个吗”·“.....嗯”那孩子点头,喃喃地说:“每个人闻了之后,出现的怪东西不一样.....”·“嗯,她对你们做了什么其他的事情吗”洛钰继续问。
“....每隔好多天,她会带我们上去,然后扎针.......好可怕.....”那孩子迷迷糊糊之间,似乎回想到什么极其骇人的东西,又开始瑟缩地颤抖起来,洛钰连忙又托出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放缓声音:“没事了,没事了,我们会带你出去的,不要害怕。”
“啊....”那孩子情绪顿时稳定了一些,洛钰继续对着他道:“睡个觉吧,起来之后就结束了·”·话毕,那孩子惺忪地打了个哈欠,洛钰伸出另一只手把他引到墙边,孩子背靠着墙睡了过去。
“这事不小,我已经向上面发了支援信息·”洛钰一边站起身来,一边摸出手机打了几个符号,不知为何,我忽然感觉香气突然更浓郁了,又是一阵眩晕袭来。
“我们马上.....”他看向昏昏沉沉的我,愣了一下,大步上前扶住··还未等我们回身,就听到一阵啪啪的掌声··“哎呀,Galen,你朋友可真厉害啊,”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过头,竟是之前酒吧里见到的那个妩媚女人,她身后站着四五个像之前汉子打扮的男人,只见她姿态婀娜地走来,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双手抱胸看向我:“也是,肯定也托了不少人物的福吧,”·“不然,你当年怎么活下来的呢”·38·强烈而刺鼻的香气从女人身上蔓延开,她一步步地逼近,因着越发厚重的异香,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头痛感愈演愈烈,随之而来的生理- xing -不适和无力挥之不去。
“你....什么意思”我强撑起精神看着女人,她一番话说的莫名其妙,让人摸不着头脑··“啊呀,我忘了,”她瞅着我的反应笑笑道,伸手抚了抚脸颊,那被她触碰的部位就像是掉色的油漆,慢慢褪去,五官眉眼连带着发色都翻天覆地变化,她晃了晃脑袋,黑白参半的长发垂落在肩上,一张明显上了年纪的面孔渐渐显露出来,布满了皱纹的脸上有一道从额角直直划向下巴的疤痕,一只眼睛也闪出浑浊的灰色,只听那女人声线低沉,带着戏谑问:“这个样子你认不认识啊,小龙鱼”·“”我仔细回忆,却半分也找不到关于这张脸的任何印象,正疑惑着,扶着我的洛钰身形一闪,竟电光火石间出手了。
·他直接向前一步,巨大的精神触手直接分作四份,向四个黑衣人袭去,那几人神色一凛,不由得向后退却,出乎意料的,那四只触手半途转了个弯绕道那女人背后,瞬间并为一根,直直扎向她。
那女人头也不转,恍若不知地站在那,笑意却越发浓重起来,她的肩膀上霎时间显出一只色彩斑斓的断尾蜥蜴,一阵巨大的精神威压从她身上散开,洛钰的精神触手被压制得一滞,他渗出一丝冷汗,继而反应很快地欺身而上,双眼与女人直接对视。
“呵,小朋友你是想和我玩玩吗”她定定地望着洛钰,面带嘲讽地吐出几个字,似乎丝毫不受梦貘催眠天赋的影响,她咯咯笑起来,一只细小的精神触手从她身上伸出,有如一条鞭子般地抽上洛钰的额头,只听得他痛哼一声,身形不稳地跪了下去。
“把他们给我拘起来,注意右边那个的眼睛·”·她一声令下,那四个黑衣汉子手脚麻利地架起我和洛钰,我两条胳膊都被反折押在背后,身后的重量让我不得不弯腰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压制下头痛,望了望身旁被按在地上蒙住眼睛的洛钰,抬眼向女人问··“没想怎么样啊,”女人上前,伸出一根手指点着我的下巴,兴味盎然道:“我只是有点好奇。”
·“当时,你撒谎是那两个贱`货的儿子,坏了我的好事,”她细细端详着我,似乎要看出一点弥端来:“虽然救兵来得及时,可你的精神触手可是我亲自搅碎的,你怎么能没死呢”·“你认错人了吧,我没有印象。”
我直截了当地反问··“不可能,”她反驳道,沉默地瞧着我,忽然伸出精神触手向我脑中插进去,那撕裂般的感受让我不由一颤,冷汗从脖颈冒了出来,她的触手在里面搅了几番,才收回去,只听她满意道:“你确实是当年那个的孩子,虽然你的精神图不知道是谁给你缝合的,但这个气息错不了。”
“.......”我低头大口喘着粗气,那种被强制侵占精神空间的感觉着实不好受··“对了,可以给你试试这个,说不定恢复了你就能想起来了,”她自顾自喃喃道,突然若有所思地从口袋里掏出之前看到的黄色粉末,从身上抽出一张纸,倒出一些洒上去。
她摸出一只打火机,将那张纸卷成一团,点燃后送到我鼻旁··纯粹的怪异香气扑面而来,我脑中仿佛炸开一朵烟花,再也忍不住低下头干呕起来,她毫不介意地继续托着那燃烧的纸卷,用调笑的口吻道:“吐什么啊,赶快多吸几口,你这可是暴殄天物了,一般我还舍不得不给人这么多呢。”
“呕....这......是,咳咳咳....”我胃里一片翻滚,双手撑在地上,干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能让人上天堂的好东西啊,”她勾着嘴角:“我之前没骗你。”
“之前那两个贱`货拼着去死也要拉上我,幸好我留了一手,不然就不是一只眼睛的事情和几道疤的事情了·也托了他们的福,爱丽丝断了一条尾巴后就昏迷不醒,我自己的精神力也一度下滑,最后连向导的精神触手都使不出来。”
“不过,后来尝试了很长时间,我总算找到了解决方法,”袅袅的白烟缭绕在空气里,她陶醉地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就是这个·”·“我以前就想过,如果精神力是区别哨兵向导和普通人的关键,那么有没有方法能将普通人的精神力提高,只要达到了一定阈值,那是不是自然就能产生量子兽呢”她越说越是兴奋,声音道最后现出几分咬牙切齿的尖刻:“我亲自用了很多极端的方法,比如窒息或者电流,但都失败了,直到最后绝望之下,我偶然接触到了毒品。”
“一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察觉什么变化,只是抱着所有亡命之徒都有的想法,想在死前放纵几回而已,但一次混合吸食之后,”她絮絮叨叨地回忆起来,语气透着止不住狂喜道:“我突然感受到了爱丽丝的波动,竟然醒了”·我模模糊糊地听她说,眼前那纸卷已经燃烧了一半,习惯极其激烈的香气之后,精神似乎产生出懵懵懂懂的麻木,那女人皱眉停了下来,用另一只手捏起我的半边脸,顿了顿接着道:·“我狂喜之余也有着疑惑,不过继续用了几次混合毒品,我能很实在地感受到爱丽丝在一天天地好转,一次又一次的实验下,我制作出了一种有效的新型配方,也终于发现了其中的原理:在高强度的刺激下人会产生兴奋,而这种兴奋的表现方式就是精神力的飙升。”
“虽然吸食之后是不能间断的,可借着这个方法我渐渐恢复,甚至远超全盛时期的实力,”她得意地说着:“同时,我又生出了另一种设想,能不能用毒品控制并且打造出一支只属于我的哨兵向导军团呢”·她见我过了半天,仍是半死不活的样子,也渐渐失了耐心,抬手把快要燃完的纸卷随手一丢,旋即指着那一排排堆放的黑栅栏笼子道:“这就是目前实验的结果,虽然目前难以真正地诱导出活体量子兽,但预期经过多重改良和手段,总能得出一套育成方法。”
“到时候可就.....”她正说着,身后突然轰隆爆开,火光飞溅着碎石块迸出,就在她转身的刹那,一道人影掠过,只听几声拳拳到肉的闷响,手臂上的压力骤然一松,本就精力不支的我颓然栽倒进一个柔软干净的怀抱。
“学长,我来迟了·”熟悉的清冷声音在耳边响起,掺着自责的意味,乐鸣泽的气息清清爽爽,片刻间掩盖了那呛人的香气··39·爆破造成的白烟渐渐散去,整个空间的气息被焦味所取代,红色大鸟振翅盘旋在半空,乐鸣泽的长发垂在肩上,如一缕红线扫过我的眼尾,带起痒意。
我扶着他正想直起身子,没想到那头痛又是一阵阵地涌上来,像是大脑被几双手同时撕扯得七零八落,意识又变得昏沉,那些零零散散的画面再次浮现上来··“学长”乐鸣泽猛地收紧双臂,碍于身高差别,我的头枕在他肩窝才稳住了下滑的趋势,只是这姿势让本就昏沉的我倍感窒息。
四个黑衣男子被打晕后,洛钰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他上前搭了把手,两人折腾好一番,我才以一个比较平缓的姿势架在他们肩上··与此同时,刚刚被乐鸣泽击打在地上的女人,也缓缓地站起身子,她用手一撩被攻击的后脖颈,那里赫然显露出一片防护服的布料。
·“嗯....这位新来的小帅哥身手不错,”她抬起头,望向乐鸣泽的眼神有些忽闪,半晌忽然开口道:“朱雀和红发....我知道了,你才是当年那个小孩,对吧”·“哈哈哈,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径自笑起来:“我本来还想着实验成功之后再找你算账,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这可有点对不起你抱着的那小朋友啊。”
“当年是你把学长带走的么,”乐鸣泽闻言垂下眼睫,他语气发冷,似乎“你就是不惜引爆整栋大楼,拉着我父母还有人质一起陪葬,最后又下落不明的‘千面’”·“对呀,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听到这个称呼,真是让人怀念,”她脸上笑意更盛,用手指在脸上虚虚点了几处,换成另一张女人的面孔,眉眼清贵,细细看去和乐鸣泽有三分相似,只听她咯咯地道:“那你记得这张脸吧。”
·“你”乐鸣泽面色顿时变得铁青,双手死死攥成拳头··“哈哈哈,还有这张脸,”她放肆地又抚摸了下侧脸,又化成一个五官坚`挺,面孔严肃的男人,她伸手做了个抹脖子吐舌头的鬼脸,弯下腰捂着肚子笑道:“你现在的表情可真不错。”
我骤然觉得右胳膊一轻,乐鸣泽瞬间就袭了上去,他五指紧扣成拳,直击女人毫无防护的头部··只见她眼色一暗,向后退了几步,伸出数条精神触手挡在胸前,和乐鸣泽缠斗起来,红色大鸟滑翔而下,利爪斜斜蹭过女人的鬓角,她急急地分出一条触手对付,另一边的战局捉襟见肘起来。
我看着他们交叠在一起的身形,忽然感觉很熟悉,好像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仔细思索,头又开始发烫抽痛,我闭上眼睛,几乎要昏死过去,迷蒙之间回忆起一个稚嫩的童声和身影...·40·顾承安是八岁那年入的塔。
他的觉醒巧合且出乎意料,那天风和日丽,他带着俩弟弟翻过公园的草坪栅栏,打算上树掏鸟蛋的时候,脚下不小心打滑,一下子磕破了脑袋,回家后就一夜高烧,醒来时枕头旁多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苗。
‘这是什么’顾承安好奇地戳了戳金色的小东西,望了望围在周围的家里人,父母和弟弟皆是不解,儿子(哥哥)一觉起来怎么老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于是顾承安就一头雾水地被拉去医院,接连做了全套CT、磁共振等脑部检查,然而不仅没查出来什么,他自说自话的情况却愈演愈烈,甚至从某天开始,顾承安手里多了个盛满水的小杯子,就一直端着不放,睡觉也要摆在床头,还掏出自己的零花钱买了几袋子鱼食,有段时间家里人还以为他鬼上身,筹划着请大神。
最后还是大年初二,一家人回他外祖父家的时候,才道破了真相·小小的顾承安托着手里的杯子,第一次看到了盘踞在客厅里青色大蛟,它长长的身子伸展开,挤满了大半地板。
‘小安,快进来啊·’他的父母和弟弟恍若未见地直直踩过青蛟,等进了客厅,他父亲见他一脸惊吓地傻在原地,转头催促道··顾承安哆哆嗦嗦地回过神,他支支吾吾地叫着‘有怪蛇’,任凭怎么劝,愣是不愿意进客厅。
‘承安怎么啦到奶奶这来,想要什么奶奶给你买·’外祖母紧等慢等也没看到大孙子,拉着老伴一起走到门边,看着小亲孙子一副宁死不进的样子,以为是闹了别扭,弯下腰过去哄道。
‘奶奶,你小心,脚下有怪蛇’顾承安看着外祖母又是一脚踏了上去,当心这他人看不见的怪物被踩来踩去,气得暴起伤人,忙上前阻止。
‘我觉得承安有点奇怪·’他一旁默不作声的外祖父,突然若有所思地瞅他··‘唉,爸,别提了,’他妈妈扶着额头没好气道:“之前发了次烧,醒过来就说胡话,都两个月了。”
‘嗯还有这事·’外祖父抬腿迈过青蛟,虽然已过了耄耋之年,但老人家身子骨硬朗得很,传闻早年是在特种部队工作过,他走近顾承安,一眼就看见了杯子里晃动着尾巴的小鱼苗。
老人家当即就笑了,还伸手拍拍小孙子的脑袋,顾承安被搞得莫名其妙,只听他外祖父不紧不慢道:“没事,他这是觉醒了·”·41·在外祖父的示意下,顾承安的父母把两个小儿子哄进了卧室先睡下,然后五口人围在客厅小桌旁,外祖父望着大孙子,絮絮叨叨地开始讲起顾承安从没听说过的陌生事情,包括塔、哨兵向导和量子兽等,这都是他当年刻意向身为普通人的妻子和女儿隐瞒的。
尽管父母听着似乎有些接受不了,但顾承安却是对那个充满了不思议色彩的新世界充满了幻想,当他听到外祖父说‘既然承安觉醒了,我会向塔上报这件事,会有人来接他过去的。
’时,简直开心得快要蹦起来··当然,这话遭到了他父母的强烈反对,不仅是因为儿子年纪这么小从没出过家门,而且外祖父口中的事情着实匪夷所思,让他们一时间难以消化。
然而,外祖父坚持要让孙子入塔,顾承安歪着头捧着小鱼苗,突然萌生了‘我是被选中的孩子啊’的兴奋感,他本也不是个父母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乖小孩,凭着爷俩一股子倔劲,最后在一声无奈的长叹中,顾承安抓着外祖父的手,上了开往塔的车。
正值春天,一路飞扬的柳絮荡在车窗外,顾承安的父母在他临行前千叮万嘱,两个弟弟年龄小不太懂事,懵懵懂懂地扯着他的衣服,一家人的离别似乎渲染出几丝伤感,顾承安抱了抱家人,随后踏进车门,望着渐行渐远的人影,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真正正地离家远行了,原本满脑子兴奋的心情顿时冲淡了不少,告别亲人的不舍和害怕席上心头,毕竟只是小孩子,陪同在一旁的外祖父看在眼里,他拍了拍小孙子的肩膀道‘别难过,爷爷当年也和你差不多年龄入的塔,里面其实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我不难过,’顾承安强撑着脸,咬牙不让眼泪在眼眶打转,过了好一会才磕磕绊绊地道:‘爷爷,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爸爸妈妈’·‘唉,这个不好说啊,’外祖父回想起自己当年入塔时的不安和惶恐,对这个唯一觉醒的大孙子心疼起来,但觉醒的哨兵向导送入塔是铁律,如果还没学会控制力量就和普通人生活,恐怕要出事情,只能狠下心安慰着‘但是每天是可以电话联系的,放假的时候爷爷和爸爸妈妈会来塔里面看你。
’·‘爷爷相信,承安是个坚强的孩子,所以咱们约好了,在塔里一定好好照顾自己’外祖父笑笑,揽过小孙子道··‘嗯。
’顾承安点头,伸出小指,和外祖父的勾在一起··42·顾承安刚到塔,就被分配到一个大通铺,四五个孩子挤在一间屋子里,什么小兔子、小猫、小狗满地乱爬。
塔里面极少见到十岁以下的孩子,在十二岁往后按照属- xing -分派到学院前,这些小哨兵和小向导都是在‘幼儿院’混一起养的,这种方式有利有弊,利在方便省事少费心,而弊在小孩子们拉帮结派,自称一伙,少不得排外欺弱。
·然而,顾承安才不吃这一套,他自小就是家里那片有名的野孩子,谁给他脸色看,他就揍谁,绝不含糊,那些一开始看他量子兽是个鱼苗,觉得他好欺负的家伙,都被他一个个教训过了,他打架没什么章法,就一个字‘狠’,其实想来这就够了。
顾承安就这样大杀四方地在塔中占了一席之地,一天,他去小池子里面放他的‘鱼鱼’,鱼鱼就是金色小鱼苗,顾承安看一屋子小朋友都给量子兽起了名字,也不甘示弱从众了一把,奈何词汇积累不够,想了半天才挤出来这么个‘鱼鱼’。
他刚刚把鱼鱼从小杯子里倒出来,旁边就传来一阵嘈杂的闹腾声··‘喂,你怎么还偷东西’一个看起来高高大大的孩子看起来怒气冲冲,一脚把瘦弱的小孩揣倒在地上,他周围还围着一个男孩,一副狼狈为女干的样子。
‘不....不是我·’那孩子一头半长的褐发,垂下头来看不清面孔,露在衣服外的手臂显得细瘦伶仃,看起来年纪比顾承安还小,他摔倒的时候,手里紧紧护着一只黄色的小鸡。
‘别撒谎了,我之前看到你向老大床那边过去·’旁边一个矮个男生煽风点火道··‘我没有’褐发孩子大声反驳道,他虽然半坐在地上,语气却又冷又硬。
‘哼,我看你是死不承认·’这显然激怒了那个高大的男孩,他一把拽起地上的小孩,一边往河边扯,一边嘴里嘟囔着‘就得给你点颜色看看·’·顾承安看着那个瘦小孩,忽然想起自己两个傻弟弟,而且面前这个大个子的行为已经不能用过分形容了,简直欺人太甚他顿时义愤填膺起来,一个箭步上去,挥着双拳开骂道:‘滚,你们他妈干什么呢。
’·那矮个子男孩似乎见过他,拉了拉那个为首的大个子小声说‘老大,那疯狗来了,咱们还继续吗’·‘呸,真倒霉,’那高大男孩表情一滞,又不太甘心,他转了转眼珠,突然把褐发男孩往前一推,旋即道:‘先撤。
’·顾承安来晚一步,那褐发男孩已经落水,他只好深吸一口气也跳了进去,费了半天力气才拖着着胳膊把人捞上来··‘谢谢你....小哥哥·’那孩子咳嗽几声呛出一口水,浑身- shi -淋淋地抬起- shi -头来,被水浸- shi -的刘海蹭开在两鬓,显出他一张精致的小脸,五官虽还未张开,但已能看出美人的雏形,最令人惊艳的是那双深灰色的眼珠,让人联想到璀璨的星星。
‘那个,我叫顾承安,’顾承安始料未及,他被小孩瞅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脑袋一热,直接道:‘你要不跟着我吧,我肯定不让你受欺负·’·43·那孩子似乎有些怔愣,呆呆地瞅着顾承安。
顾承安尴尬地咳嗽一声,先是走到小池塘旁把鱼鱼收进量子空间,后又返回,弯下腰扶起小孩,那瘦瘦小小的一只,根本没有几斤肉··‘走,我先带你回去换衣服,你住哪个房间’顾承安拉住他的手,也不顾自己浑身- shi -透,一边往回走,一边问:‘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叫乐鸣泽,’那小孩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2041’·‘哦,你住我楼下啊,怪不得之前没见过你。
’顾承安听了若有所思道··两人一前一后地踱回集体宿舍楼,三两步就上到二楼,2041宿舍的门半开着,乐鸣泽站在门口,脸色惨白惨白的,却久久不肯进去,后怕地扯着顾承安。
顾承安大大咧咧地一脚踹开门,里面赫然就是刚刚欺负人的两个小孩,正围在一张乱糟糟的床铺上,他们回头看到顾承安和乐鸣泽一起回来,脸色均是一暗··‘呵,真是多管闲事上瘾了,’高壮的孩子扫了一眼顾承安,视线最终定在乐鸣泽身上,他居高临下地嘲讽‘你这是狗仗人势,偷了东西还从外面傍着个给你出头的’·‘放你的狗屁。
’顾承安大步一跨,挡在乐鸣泽身前,直接道:‘少狗血喷人,有种咱们来一场,谁输了谁他妈管赢的叫爹·’·那高壮孩子被激得一跳,怒气冲冲地向前,却被那个矮个子挡了一下,他提溜着眼珠子,看向乐鸣泽说‘我们也不为难你了,你把偷了的金锁扣还给老大,就一笔勾销怎么样’·‘我没有偷他的东西。
’乐鸣泽说··‘你别不承认,我之前看到你鬼鬼祟祟在老大床边走了,你不是想偷东西想干什么’那小个子反驳道··‘是他自己让我给他叠被的。
’乐鸣泽抬起头来说··‘你就是趁着叠被偷的,’那小个子噎了一下,随后胡搅蛮缠:‘你要是不还回来,就别想进宿舍门·’·几个就堵在一起僵着,顾承安和乐鸣泽刚从水里面爬出来,浑身上下都透着凉气,本来这趟就是送乐鸣泽回来换衣服,被这么一搅和,顾承安也站不住了,拉着乐鸣泽上楼回自己的宿舍,走前丢下一句:‘不进就不进,他先跟我回去,一会慢慢算账。
’·顾承安住三楼,他宿舍里的几个不长眼的,早就被他挨个治了一遍,现在看他一身- shi -漉漉的还拉着个小孩,也不敢说什么,若无其事地各干各的,只眼睛一个劲地瞟。
‘嗯,这个给你,可能有点大了·’顾承安从自己的小柜子里翻出一身衣服,直接递给乐鸣泽··‘.....谢谢·’乐鸣泽似乎还是怯怯的,不过声音很是感激。
顾承安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一头- shi -发,忍俊不禁道:‘没事儿·’·两人磨磨蹭蹭地去公共浴室换好衣服后,又下楼回到2041宿舍,那边高壮男孩和矮个子坐在床上发呆,见他们回来面上有些- yin -晴不定,顾承安摆出一副要好好讲清楚的样子,那矮个子才支支吾吾地说出真相,原来之前怀疑被偷的金锁扣是落在被子里了,刚刚高个子男孩上床睡觉时,才偶然发现。
··那两人一副纠结但又死不认错的样子,看的顾承安牙痒痒,乐鸣泽的床已经被他们翻得乱七八糟,还沾了点土,已经不能睡人了,于是顾承安大方地带着他回自己那挤了一个晚上。
从那以后,顾承安就多了个小尾巴··44·乐鸣泽每天跟在顾承安后面,不吵也不闹,就很单纯的跟着··塔会把差不多年纪的孩子安排在一起,象征- xing -地给他们上上课,其实七八岁的孩子本身也没有多少要掌握的知识,一般也就上个半天,歇个半天,乐鸣泽每次就等在顾承安宿舍门口,也不催促也不进去,等他的小哥哥收拾好出来,跟上去一起去领早餐,一起去上课。
顾承安以前有两个弟弟,那才是纯种的熊孩子,所以像乐鸣泽这么小心翼翼地粘着,他也没觉得多别扭,反而越是对这孩子上心起来··上课时,他们基本上都是一左一右,占一整张桌子,遇到老师提问不会还能互相打个小动作,搭把手。
饭桌上,他们俩也是一起,顾承安还琢磨出乐鸣泽不太能吃辣,阿姨要是哪天配了辣椒,顾承安还能替他啃两口或者毁尸灭迹··休息时,顾承安带着乐鸣泽绕圈子,塔不允许小孩去太远的地方,于是他们合理利用了能去的所有空间,期间乐鸣泽在顾承安的指导下学会了游泳,甚至还能爬一小段树。
相处得久了,顾承安发现,乐鸣泽虽然不太爱说话,一张小脸总是没什么表情,但并不是- xing -格冷淡,只是过于内向,凡事都憋在心里,不想表达出来··这可跟他那只小黄鸡可完全不一样。
顾承安托腮半倚着树,看乐鸣泽在水池边溜他那只小黄鸡,小黄鸡叽叽喳喳地叫着,一个劲地望向水面,不多时,浮出一只金色的小鱼苗··‘啾啾啾’那小黄鸡显得很兴奋,叫得更欢了,扑棱棱地拍打着还未长成的小翅膀,不知道为什么,这只小鸡似乎很喜欢他的鱼鱼,让顾承安有点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因为它们都是黄色....的·顾承安有些费解,索- xing -不去想这个,天气正好,他有点昏昏欲睡·然而,凑巧这个时候,身后的草丛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深一浅地向自己的方向过来,他掀起眼皮,竟然是之前那个矮个子,他身旁站着的高壮男孩一脸勉强和不耐烦。
‘可以啊,’顾承安见势直起身子,似笑非笑道:‘这是准备好一起挨打来了吗’·‘不是不是,’那矮个子赶忙摇头,直接表明来意:‘就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跟兄弟们一起,天天身边搭个- yin -沉小子你也该腻了吧。
’·‘哈哈哈,行啊,’顾承安面上挂笑,心里冷哼一声,看那矮个子喜上眉梢的表情,他再也忍不住眉头一紧,随即抬高腿往人家肚子上揣:‘行....你妈个大头鬼啊,赶紧滚,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货色,还想玩挑拨离间,你爷爷想和谁一起就和谁一起。
’·那矮个子还没反应过来,肚子一痛就仰倒在地上,旁边的高壮男孩也没料到顾承安竟然一言不合就动手,做派十分野蛮流氓,他呆愣在那,顾承安趁机一跃而起,手握成拳直砸向他面门,再次抢占了先机。
‘唔,’高壮男孩下意识想后退,可顾承安确实动作太快,他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后,忍不住捂脸痛哼··‘啧,挨打爽不爽啊’顾承安上前一步,作势又要挥拳,只见那高壮男孩领子里突然跳出一只约拇指大小、毛茸茸的蜘蛛量子兽,口器一张一张的,露出两只尖牙,就要扑到顾承安脸上。
‘啪——’电光火石间,乐鸣泽突然出现,他猛地一扯住顾承安,把他向后带,随后整个人向前一挡,插在两人中间,那小蜘蛛不偏不倚地落在他小胳膊上。
小蜘蛛一口咬在衣服上,它顿了一顿,还想在往下进牙,就见到小黄鸡蹭蹭地从另一只手窜上来,它张了张小嘴,发出一声微小的鸣叫,对着小蜘蛛,竟咳出了一束细小的火焰。
’小蜘蛛被火燎了一下,疼得抖了抖,惊慌失措地从乐鸣泽身上跳了下去,灰溜溜地躲进高壮男孩的裤筒里··顾承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了一下,顾不上收拾偷袭他的高壮男孩,用一种好奇的眼神打量会喷火的小黄。
‘你、你们给我等着’矮个子一看形势不对,半路杀出个战斗鸡,恨恨地丢下句话,就扯着高壮男孩跑了··45·顾承安根本没有把那两个小屁孩放在眼里,他转过身,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只打退了敌人,此刻雄赳赳气昂昂地挺着胸`脯的小黄鸡,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问:“小黄是什么品种啊,还会喷火”·‘我....我也不知道,’乐鸣泽抱着小黄鸡,神色也很惊讶,他手足无措地解释‘.....它以前也不会的。
’·‘也是,怪不得你以前老是被他们欺负·’顾承安点点头,赞同道··‘我、我以后会努力变强的·’乐鸣泽涨红了脸,磕磕巴巴地说。
‘哈哈哈,抱歉抱歉’顾承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尴尬地笑笑,随即拍拍他道:‘真羡慕你啊,那我那只鱼啥也不会·’·‘.....呃,它会游泳。
’乐鸣怔住,绞尽脑汁想了想说··‘唉,你不用安慰我了,’顾承安摇摇头,随即想到一个主意,于是兴冲冲地道:“我带你玩个好玩的·”·说完,就拉着乐鸣泽跑回宿舍楼,翻箱倒柜地找出一大叠透明塑料袋,一把揣在身上,复又回到池塘边另一片草地上,捡起一块表面光滑的石头和一片叶子,扯下一条塑料袋包上,拿到乐鸣泽面前,神神秘秘地说:‘快,让小黄喷个火。
’·乐鸣泽不解地看着那片叶子,虽然疑惑但也照着顾承安所说的做了,小黄鸡张开嘴,赤红的火焰顿时包裹住外面那层薄薄的塑料膜,顾承安瞅准时机往石头上一丢,令人意外的是,熊熊火焰中那叶子不仅没有被烧焦,反而因塑料熔化后包裹在其上,形成一抹漂亮的反光。
·等叶片上面不再冒烟,顾承安便伸出手小心碰了碰,感觉到没有滚烫和黏黏的触感,才用指尖夹起来晃了晃,递给乐鸣泽说:‘这个就是叶子标本·’·乐鸣泽迫不及待地接过那片叶子,放在手心里细细端详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新奇的东西,忍不住道:‘好神奇啊。
’·‘那是·’顾承安骄傲地一抹鼻子,平时塔里面很多东西管得严,小孩子根本没机会碰到打火机,这样的标本也就做不成了·他看着乐鸣泽爱不释手地摆弄着那片叶子,又补充道:‘你再等等,到晚上了我再带你看个好玩的。
’·乐鸣泽点点头,他一手抓着叶子,一手抱着小黄鸡,心里悄悄生出了一丝丝期待··夜幕逐渐降临,半边天空都被黑色笼罩,不甚晴朗的晚云半卷残月,只从那丝丝缕缕的缝隙中,露出零星一段月光,遥遥地照在明镜止水的池面上。
顾承安抬眼盯着不远处的一大片灌木丛,细细数着时间的流逝,终于在一片宁静的碧绿枝叶中,瞅见一点拇指大小的红··‘快看,要开花了’他激动地伸手拉扯,乐鸣泽随着他的方向望去。
入眼的是一片含苞待放的繁花,那一刻,大大小小的花骨朵正肉眼可见地慢慢膨胀,鲜艳却各不相同的暖色当得上一句万紫千红,整从灌木的花蕾如同破茧的红蝶,施施然地伸展双翅,在零碎的月光下无风自飞。
两人无声地站在那里,被眼前难得一见的景象所吸引,直到最后一颗花苞打满了瓣,才轻轻走上前来··‘烟草花只在晚上开,第二天就看不到了·’顾承安笑嘻嘻地抚着其中一朵花絮絮道,他家那边的公园以前栽过,把这种花期短暂的夜生花做成标本,是他的一个小愿望。
五角形的花瓣像是一颗颗星星,他左挑右捡地选了一朵最饱满的,用塑料袋包起来,平坦在石头上,向乐鸣泽招手:‘咱们来多做几个·’·46·‘嗯’乐鸣泽眼睛亮亮地跑过去,一个人包塑料,一个人使唤小黄鸡喷火,一鼓作气竟做出来几十个烟草花标本,星星点点的红色铺在草地上,两人累得气喘吁吁,直躺在地上休息。
‘小哥哥,你可真厉害,会那么多’乐鸣泽大口喘气,因为兴奋脸上显得红扑扑的··‘不算什么啦,以前我爸爸教我的’顾承安抓起一把标本花,向空中一洒,他伸了个懒腰,突然有些想家:‘我好像回家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乐鸣泽闻言,没吭声··‘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想家吗’顾承安看他不说话,翻身打了个滚凑近,屈肘捅了捅。
‘.......’乐鸣泽缩着肩膀躲闪,无奈还是被轻轻戳了一下,他支支吾吾道:‘我、我父母都去世了·’·‘咳,对不起啊,’顾承安动作一滞,他掩饰- xing -地干咳一声,贴着草地蹭过去,把人揽在怀里,随后大方地安慰道:‘要不你当我弟弟吧,以后我爸爸妈妈就是你的爸爸妈妈,我两个弟弟....嗯,按年龄都算你弟弟。
’·‘......谢谢你,小哥哥·’乐鸣泽被两条胳膊环住,顾承安的气息十分温暖却不沉重,就像是一条冬天时候盖的厚厚棉被,让人只想缩在里面不出去。
两人就这么抱成一团,夜风微微地拂过面颊,带起丝丝凉意,顾承安不知又想起什么,忽然开口道:·‘你听说过吗,向鲤鱼许愿可以实现愿望’·乐鸣泽躺在地上莫名其妙,老老实实地答:‘不知道。
’·‘那今天给你个机会啊,’顾承安不出意料地笑笑,起身走到水池边,大声唤着小鱼苗,回过头说:‘来来来,我家鱼鱼可是金鲤鱼,肯定比一般鲤鱼还厉害。
’·‘想要什么玩具啊,或者变强变帅啊,都可以许·’顾承安自卖自夸道··‘可是,’乐鸣泽也坐起身,慢吞吞地说:‘只能许一个愿望对吧。
’·‘这个好像是吧.....’顾承安想了想,以为乐鸣泽嫌少,改口道:‘不过多许几个应该也没关系’·‘没事,我有一个最想实现的。
’乐鸣泽站起来摇头··‘行,那你跟我做手势·’顾承安带着他来到池塘边上,深色的池水里浮出一抹浅金色的影子,他看着这抹影子闭上眼,双手合十,继续说:‘愿望不要说出来,自己心里多念几遍。
’·‘嗯,’乐鸣泽偷偷瞅了一眼身旁的顾承安,也学着他的动作,向这不知灵不灵的小鲤鱼许愿··月光皎皎,两人无声地并肩站着,一高一矮,一大一小,静谧而美好。
45·如此岁月静好的日子过了两年,顾承安和乐鸣泽的个子渐渐窜高,除此之外,两人的量子兽也变大了好几圈,尤其乐鸣泽那只小黄鸡,它突然长出一层浅红色的绒羽,简直像是换了一只鸡。
顾承安见着也不以为意,只觉量子兽也像普通动物一样,有什么成熟期,直到近日鱼鱼也起了一些变化··那天顾承安刚醒,一转头就看见自己床头的鱼缸竟然空了,他急忙起身,就看见床下站着只金色的娃娃鱼,四条腿一蹬一蹬的,似乎很不习惯。
‘......鱼鱼’顾承安蹲下`身子颤声问,那金色娃娃鱼很给面子地用尾巴甩了他一脸··随着金鲤鱼的怪异变化,顾承安似乎也多了一些奇特的能力,他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其他人心里的情绪变化,只是模糊的喜怒哀惧的轮廓,并不能明确地了解原因和后果。
这天刚下课,顾承安就兴冲冲地跑去乐鸣泽的宿舍,岂料竟人竟然不在·不过想来也是,自从两人年龄渐渐变大,哨兵向导所要学习的内容也开始区别,课程不一样的他们,只好忙里偷闲地凑在一起。
顾承安转身,没趣地想离开,刚打开门却看到门外站着一个岁数不大的小姐姐,她穿一身碎花连衣裙,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问:“小朋友,乐鸣泽在这个房间吗”··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洗卷上全身,明明是看起来极为和善的女孩,顾承安偏偏能察觉到一阵尖锐的恨意,像是一把锥子直直凿穿骨髓。
‘请问,大姐姐你来做什么’顾承安压抑住想要颤抖的冲动,努力摆出茫然的表情··‘哎呀,是这样的,’女孩挠了挠头,温柔地笑笑,解释道:‘我和他爸爸妈妈认识,这么多年过去联系也断了,以前不知道他们原来还有个儿子,这次回塔想见见他,也好照顾一下。
’·她自顾自地念叨着,而那种令人颤抖的冷意却愈发深邃,顾承安咽了口唾沫,正想撒个谎跑出去,远远就看见楼梯口正要过来的乐鸣泽,他心里一慌,突然急中生智道:‘啊,原来这样,姐姐怎么不早说,我就是乐鸣泽,我没见过你,差点还以为你是什么坏人呢。
’·‘啊,原来你是就乐鸣泽’女孩一愣,脸上浮现出一层诡异笑容,顾承安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不远的乐鸣泽大喊··‘小哥哥’乐鸣泽喜滋滋地冲了过来,甫一靠近就把顾承安惊出一身冷汗。
‘停停停,’顾承安生怕露馅,他一反常态地呵道:‘你赶紧回屋,我还有事,回头来找你·’·‘......哦·’乐鸣泽不明所以,有点失落地点头,他习惯听从顾承安的安排,也不质疑就进了宿舍。
‘你们关系可真好·’等乐鸣泽进了屋,女孩突然开口··‘可不是么,一个宿舍的,干啥都一起·’顾承安捏了把冷汗,面上打着哈哈道,他随即岔开话题问:‘姐姐,咱们到外面聊啊,我带你逛逛’·‘行,就谢谢你啦。
’女孩点头,也表示同意··顾承安稳住身子,一步步地向楼下走去,心里开始飞快盘算着怎么甩开这个恐怖的定时炸弹,他和女孩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边围着宿舍楼绕圈,他终于在一次对话中瞅准时机,提出要先去个厕所。
‘行啊,小弟弟你先去吧,我在外面等你·’女孩如是说,顾承安心下一喜,直接奔去一楼的厕所,找个有窗口的格子,打算来个金蝉脱壳··没料到刚刚爬上窗台,领子就被人从后一拽。
‘小弟弟,你想干什么’幽幽的声音从耳边响起,顾承安机械地回过头,那女孩竟也跟进了男厕所,她像拎小鸡一样地捉住顾承安,把他直接丢在地上。
“啊——唔,唔”顾承安眼珠一转,张开嘴正要大叫,一只手却神过来死死卡住他的脖子,那女孩的放大的脸凑近,只听她道:·‘你倒是机灵,还知道躲。
’·‘唔,唔’顾承安只感觉双眼一黑,就要背过去,他不自觉地从量子空间召唤出金鲤鱼,鱼鱼匍匐在地上,见到面前危机的一幕,突然蹦到女人身上长啸一声。
‘唔,’那女人倒退几步,一张脸像是水一样地化开,露出一副带着长疤的苍老面容,她不可置信地瞅着顾承安,失声叫道:‘不对,你不是乐鸣泽,你到底是谁’·‘咳咳咳,’顾承安捂住自己被掐得青紫的脖子,满脸通红地喘着粗气,那金色鲤鱼张嘴,又接连叫了几声。
‘闭嘴’那女人晃了晃身子,直接上前把鱼鱼踩在脚下,她肩上露出一个小蜥蜴,此刻斜斜地倒着,似乎快要不行了··‘你的能力太可怕了,不管是不是乐鸣泽,都不能留下你。
’那女人咬咬牙,伸出有些破碎的精神触手,直接插进顾承安的精神图里··‘啊啊啊啊啊——’顾承安下意识地惨叫,随后就陷入一片黑暗。
番外2·顾承安持续昏迷,被送进去抢救的时候,乐鸣泽几乎要疯了··九岁多的小孩子,就坐在手术室门外的走廊上,一动不动,也不吭声,就静静地坐着,谁来了都劝不走,瞪着一双飘着血丝的灰眼睛,时间每一秒都过得很慢,等墙上的壁灯终于从红色转为绿色,主刀医生推门而出,带来了顾承安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的喜讯。
乐鸣泽心上的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几个巡回护士鱼贯而出推着乘载顾承安的床车,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快步跟上去,进了准备好的住院病房,等护士们动作利索地忙完一切,才小心翼翼地凑上来。
床上的人紧闭着眼,从外表上看不出什么伤,只是面色显出与平时不同的苍白,看得他心下一颤,忍不住移开了眼··乐鸣泽开始没日没夜地守着顾承安,不论是吃饭,喝水,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搬个小凳子趴在床边上,其实本身这里有护士巡房,根本没什么事情要一个小孩- cao -心,但倔不住他的执意,就这样过了一星期,乐鸣泽这几年好不容易养出点血色的脸,又熬得惨白惨白,瘦的都有些脱形了。
夜深人静时,月光透过窗子洒进一室,乐鸣泽常常在这时想起向鲤鱼苗许下愿望的夜晚,或许世界上真的有神力,于是他悄悄地合上双手,默默念到:·无论是谁,求求您,只要能让小哥哥醒来,我愿意付出拥有的一切东西。
第二天早上,乐鸣泽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正巧对上一双黑色的眼睛,那一刻他猛然回过神,几乎要流下眼泪来了,心里不断千恩万谢诸方神明,只听那日思夜想的人开口,语气陌生得让他疑惑:‘那个....你是谁啊’·浑身的血液一刹那被冻结,乐鸣泽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对上顾承安带着迷茫的面孔。
这一刻,他如坠冰窟··‘哎哎哎,你哭什么啊...’对方一脸吓了一跳的样子,手忙脚乱地扯着床头的纸巾,递到他脸上蹭着,他感觉到双颊有冰冷的液体滑过,但嗓子里似乎堵了一团棉花,窒息得他叫也叫不出来,喊也喊不出来,门外响起咔哒的开门声。
医生和护士一下子涌了进来,换吊水的换吊水,测数据的测数据,问病情的问病情....铺天盖地围在病床边上,顾承安才刚刚醒过来,被这的大阵仗搞得发懵,无暇顾及满面潸然的乐鸣泽,脑子又开始阵阵作痛起来。
·乐鸣泽失魂落魄地被挤到门边,一位后到的护士见着他独自哭着,心下不忍,把他拉到一旁安慰··‘小朋友,你哭什么’她蹲下`身子,轻声问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朋友,这几天查房她都能见着这个小孩,感情这么好,估计是床上刚醒的那位的亲兄弟。
‘小、小哥哥....他不记得我了·’乐鸣泽张开嘴,费了半天劲才哑着嗓子回答··‘唉,你哥哥他的精神图被撕裂了,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了。
’她叹了口气,心里只怪天意弄人,又开口安慰道:‘失忆或者- xing -格变化只是小事情·’·‘不过,你哥哥的资质也收到了一定影响,之前他应该是处于进阶的关键阶段,很遗憾,因为精神图的撕裂,他以后很难再进阶了。
’·几句话重重敲在乐鸣泽心上,他怔愣地顾不上哭泣,被这天降的祸事击昏了头脑··这都是他的错,塔方的督查声称这是一场蓄谋绑架未遂事件,那个女孩站在他宿舍的门前,目标至少是他们宿舍中的一个,如果顾承安不是来找他,也不会发生这一些列不可挽回的灾祸,事到如今,小哥哥不记得他也是罪有应得。
乐鸣泽无力地闭上眼睛,心下悄悄定下一个打算··番外3·‘你说,你不打算和向导进行配对了·’负责乐鸣泽的教官听了他天方夜谭般的话,不可置信地重复道。
·‘是的·’乐鸣泽冷声再次回应··‘你是不是疯了,’教官一声嗤笑,紧接着道:‘那些没有配对的哨兵,一个个都活不过三十岁,想当黑暗哨兵也得有命啊。
’·‘无所谓·’乐鸣泽不置可否,直接转身离开··从那天起,乐鸣泽不再出现在顾承安面前,小黄鸡孤独地褪去了胎绒,逐渐长成一只羽翼丰满的红色大鸟,健壮的双翅可以抓着他翱翔许多塔不为人知的美景,可惜他只能一个人欣赏。
他最喜欢池塘旁的一棵老树,那是他无意间发现的,从高处的树杈可以望见不远处的景色,浓密的枝条又是他最佳的遮蔽··许多年,乐鸣泽就静静地藏在树上,看着他的小哥哥对别人笑得很开心,看着他的小哥哥和别人在草地上打滚,看着他的小哥哥来来去去,看着四季寒来暑往。
没事,无论如何,至少他们都还活着,不是吗·乐鸣泽满足又难过地想着··又是一日,他悄悄地站在树下,像以往的许多日子一样,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池塘边。
‘啾啾啾,’突然,已然改名叫小红的红色大鸟一个跃起,在半空中展开翅膀,嗖地一下飞出去,乐鸣泽来不及阻挡,只能眼睁睁地望着那远去的红色影子,直接追了过去。
接下来的画面,他看了也不由得一怔,只见红色大鸟盘旋在控制起舞,献花,求爱.....无数他觉得匪夷所思,却情理之中的事情渐渐,像是一幕三流作家编写的话剧,直到小红奋不顾身地扑进水里面。
乐鸣泽赶忙冲了出去,正好撞进一双清澈的黑色眼眸,这是他‘首次’出现在顾承安面前,他慌乱中脑子一片空白,却忽然听见对方开口道··‘你是...乐鸣泽’笃定的反问,让乐鸣泽愣了一下。
画面回到很多很多年前,还是池塘边,还是树荫下,黑发小孩从水里救起褐发小孩,红着脸却又干脆地介绍自己,- shi -漉漉的手相互扯着,透过冰凉还能体味几丝暖意。
而此刻顾承安怀里抱着小红,满面尴尬,支支吾吾地解释,乐鸣泽只安静地站着,已然精神恍惚得听不清说话内容,他心里萌生出一种微小的,脆弱的,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的希望.....·何其有幸,能重新认识你,从第一次你唤我的名字开始。
49·我背靠在墙上悠悠转醒,脑中零碎的记忆片段已然完整无缺,像是做了一场隔世的梦境··从相识,相知,到相伴.....在我遗忘的岁月里,那个抱着黄鸡的褐发小孩,逐渐长成今日这个挺拔的红发青年,他而今已经是个被塔寄予厚望的强大哨兵了,一种错过的遗憾和失而复得的喜悦涌上心头。
.......原来,我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那厢乐鸣泽和‘千面’的缠斗已经接近尾声,乐鸣泽在洛钰精神触手的掩护下,一个突袭进入‘千面’精神触手包围圈,他单手抵住女人的脖子,把她逼向墙角。
“支援马上就会到了 ,”乐鸣泽一语道破她的妄想,直接道:“你根本逃不出去的·”·“呵呵呵,我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千面’眨着眼睛,面带嘲讽地说:‘你以为我没有一点准备吗,‘贱人’’·话音刚落,像是回应她一般,整个房间开始轰隆隆地晃动,墙面从两侧直接翻开,露出无数个密密麻麻的小洞,那种刺鼻的异香更为浓烈地袭来,黑栅栏在顷刻间坍塌,里面的有几个小孩张着空洞的眼睛,缓缓醒来,直起了身子。
‘你还想搞什么’乐鸣泽五指一收,把她的脖子卡得更紧,‘千面’一脸疯狂的神色,被憋得发紫的面孔狰狞地笑着,嘴里断断续续地吐出咳嗽和笑声。
我扶着墙直起身子,不知道什么原因,恢复记忆以后我反而不再觉得这香气令人发昏了,我抬眼向四周望去,墙上孔洞的数量还在增多,香气的浓度持续攀升,那几个站起来的孩子身子开始抽搐,本来散落在地上的动物肢体,像是如获新生一般,开始生长出肉芽。
‘哕哕——’四面传来各种动物疯狂的嚎叫声,无数孩子浑身颤抖地互相撕咬起来,随之产生的量子兽就像是脱去枷锁的野兽,开始拼命地四处乱撞,整个地下空间有如地狱变相。
“哈哈哈哈——大不了一起死”乐鸣泽所在的位置卷入了一场混战,不得已他只好松开桎梏着‘千面’的手,那女人倒在地上干咳几声,又大笑大叫道,近乎高`潮地欣赏起这场别样的‘自相残杀’。
·“洛钰,你能不能用催眠抑制他们”乐鸣泽一边后退,一边朝不远处喊着··“不行,数量太多了”洛钰转身躲开,一匹白色的小马冲了过来,他神色一凛,看到围墙边那个仍然昏着的小孩,忍了忍,还是忍不住直接跑了过去。
我所在的墙边靠近出口,所以暂时没有被波及,乐鸣泽明显不愿意伤及这些无辜的孩子,一招一式都有些畏手畏脚,转眼间就落了下风··我看着眼急,撑着身子想要去帮忙,肩膀上突然搭了一只手。
“你小子跑这来了啊,怪不得没找到·”何老师说··49·我背靠在墙上悠悠转醒,脑中零碎的记忆片段已然完整无缺,像是做了一场隔世的梦境。
从相识,相知,到相伴.....在我遗忘的岁月里,那个抱着黄鸡的褐发小孩,逐渐长成今日这个挺拔的红发青年,他而今已经是个被塔寄予厚望的强大哨兵了,一种错过的遗憾和失而复得的喜悦涌上心头。
.......原来,我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那厢乐鸣泽和‘千面’的缠斗已经接近尾声,乐鸣泽在洛钰精神触手的掩护下,一个突袭进入‘千面’精神触手包围圈,他单手抵住女人的脖子,把她逼向墙角。
“支援马上就会到了 ,”乐鸣泽一语道破她的妄想,直接道:“你根本逃不出去的·”·“呵呵呵,我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千面’眨着眼睛,面带嘲讽地说:‘你以为我没有一点准备吗,‘贱人’’·话音刚落,像是回应她一般,整个房间开始轰隆隆地晃动,墙面从两侧直接翻开,露出无数个密密麻麻的小洞,那种刺鼻的异香更为浓烈地袭来,黑栅栏在顷刻间坍塌,里面的有几个小孩张着空洞的眼睛,缓缓醒来,直起了身子。
·‘你还想搞什么’乐鸣泽五指一收,把她的脖子卡得更紧,‘千面’一脸疯狂的神色,被憋得发紫的面孔狰狞地笑着,嘴里断断续续地吐出咳嗽和笑声。
我扶着墙直起身子,不知道什么原因,恢复记忆以后我反而不再觉得这香气令人发昏了,我抬眼向四周望去,墙上孔洞的数量还在增多,香气的浓度持续攀升,那几个站起来的孩子身子开始抽搐,本来散落在地上的动物肢体,像是如获新生一般,开始生长出肉芽。
‘哕哕——’四面传来各种动物疯狂的嚎叫声,无数孩子浑身颤抖地互相撕咬起来,随之产生的量子兽就像是脱去枷锁的野兽,开始拼命地四处乱撞,整个地下空间有如地狱变相。
“哈哈哈哈——大不了一起死”乐鸣泽所在的位置卷入了一场混战,不得已他只好松开桎梏着‘千面’的手,那女人倒在地上干咳几声,又大笑大叫道,近乎高`潮地欣赏起这场别样的‘自相残杀’。
“洛钰,你能不能用催眠抑制他们”乐鸣泽一边后退,一边朝不远处喊着··“不行,数量太多了”洛钰转身躲开,一匹白色的小马冲了过来,他神色一凛,看到围墙边那个仍然昏着的小孩,忍了忍,还是忍不住直接跑了过去。
我所在的墙边靠近出口,所以暂时没有被波及,乐鸣泽明显不愿意伤及这些无辜的孩子,一招一式都有些畏手畏脚,转眼间就落了下风··我看着眼急,撑着身子想要去帮忙,肩膀上突然搭了一只手。
“你小子跑这来了啊,怪不得没找到·”何老师说··50·何老师从半塌的出口处出来,从我身后探出头,见着面前的景象又是一愣,随即问:“这又是什么情况”·“来不及仔细说了,总之就是他们都是普通人,被毒品- cao -纵,短时间内可以变成哨兵向导。”
我张口飞快地解释:“现在剂量过猛,全都失控了·”·这时候孔儿从口袋里蹦出来,随着记忆的恢复,它果然又变成了那副金色娃娃鱼的样子。
“哦你果然和池先生有关啊,”他看到四条腿的孔儿,突然说··“我不认识什么池先生,”我直接答··“那,”他望着我问:“你有没有见过一只青色蛟龙。”
“是...我外祖父的量子兽”我回想了一下,脑中顿时浮现出一个影子··“嗯,这就没错了,”何老师笑笑,满是怀念地道:“你外祖父出塔之前改过一次名字,他在塔里叫做池青峰,是一名传奇向导,当然,各种意义上的.....”·“老师,你别再回忆了行吗现在这个场面怎么解决”我直接打断他,看着乐鸣泽在那狼狈地躲闪,我恨不得直接插翅膀飞过去。
“唔,抱歉抱歉,”何老师闪出半个身子,“看样子你的量子兽还没进化完全啊·”·“都这个时候了......进没进化有什么关系吗”·“当然有关系,”何老师正色说道:“你知道池青峰....也就是你外祖父当年最擅长的就是精神干扰吗”·“那是什么”我问。
“准确来说,就是短时间内让大范围的敌人精神力下降,从而失去对量子兽的精神力支持的能力·”何老师解释道,又补充一句:“通过龙吟·”·“”我想起记忆最后那个孔儿对着‘千面’吼叫的场景。
何老师望着我,了然地露出微笑,从口袋里摸索出一颗圆润的,青色的,像是宝石般闪闪发亮的东西“这是你祖父那只青蛟留下的鳞片,当年我在他手底下做事,偶然得到的。”
“我不过觉得漂亮,像是幸运物一样地带在身上,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他娓娓说着,把那青色鳞片像我一递:“我记得同种族的量子兽之前,高阶量子兽的脱落部位可以促进低阶量子兽的进化,你快让那条鱼吃了吧。”
·我接过鳞片,不犹豫地往孔儿嘴里一塞,它倒是很配合,估计是当成新种鱼食吃了,毫无压力··就在孔儿吞进鳞片的一刹那,我感觉身体中有股热气在乱窜,一个劲地向上翻涌。
“唔啊,”我整个后背和身子都开始冒汗,金色的娃娃鱼也瞬间身子抽长,像是一团泥巴一样被粗暴地扯开,鱼尾渐渐退去,额上长出两只白色的角··龙形初现的孔儿,五爪立在地上,它等这一刻已经太久,此时它迫不及待地扬起身子,有如君临天下一般,张口长吟:·“吼——”·51·“学长,你终于醒了。”
我迷迷糊糊地醒来,乐鸣泽疲惫的脸映入眼底,我呆了一下,想起之前从地下的死里逃生··那空间虽然密闭,但显然传音效果不行,孔儿化龙之后扯嗓子只能吼倒一小片,我心系乐鸣泽的安危,自然先去他那一边支援。
金色的长龙匍匐在地上,向前挺近,所到之处百兽臣服,那包围着乐鸣泽的一层层量子兽见情况不对,顿时如作鸟兽散,飞快地逃开··‘你没事吧,’我飞奔向乐鸣泽,他此刻也有些怔愣,半空中盘旋着与鸟类斗着的小红也因此觅得一丝空隙,盘旋着下来,亲昵地落到孔儿身边,扬起脖子蹭了蹭。
‘学长,你的头发还有眼睛都.....’乐鸣泽开口道··‘嗯怎么’我听他这么一说,不自觉地摸了把头发,耗下来一手金毛,随即道:‘没事,都是小事’·‘乐鸣泽,你听我说,’我抓住他的肩膀,望着他眼睛一字一句地讲:‘我全都想起来了。
’·‘’乐鸣泽一怔,不自在地低下头··‘你听我说完·’我用手掐住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
‘我就想告诉你,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将来,我都没后悔过替你受伤,’我激动得不行,对他直接喊出来:‘乐鸣泽,从我见你第一眼,我就一直一直一直喜欢你’·乐鸣泽听了这话,脸涨得通红,旋即像是下定决心一样,闭着眼开口道:‘我、我也是,一直喜欢学长。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我握住他的手,紧紧地抱住他,像是紧紧抱住丢失多年的珍宝,如果可以,我简直忍不住直接镶进他身子里。
然后呢......·我仔细回忆着,我们俩一番互通真心后,就手拉这手和谐地去清小怪了.....·最后因为孔儿吼得次数太多,加之初次化龙本来精神力就不稳定,于是我十分光荣地昏了过去。
想起这些,我脸上不由尴尬得似火烧··“学长,学长”乐鸣泽明显这次又守了床,不过精神上看来,我昏迷的时间应该不长··“唔...帅哥,你是谁啊”我心里冒出一股子坏水,眯起眼睛,努力装作一副懵懂的样子。
乐鸣泽先是一怔,或许是我演技太拙劣,脸上的笑意太明显,他随即想明白,无奈地勾了勾嘴角,从怀里摸出来一个小盒子··“以后要一直和你在一起的人。”
他轻声说,缓缓打开那盒子,里面是一段深黑色的天鹅绒,上面并排躺着两个银色戒指,一只刻着龙纹,一只雕着凤纹··“学长,我们结婚吧·”他望着我的眼睛,语气专注又认真。
这小子,把我该做的都抢了,以后还怎么振夫纲·我脑中这么想着,心跳却是一滞,空气恍如静止,只剩下起起伏伏的呼吸声,我忽然心生一计,开口道:·“不行,”看着他愣住的表情,我幸灾乐祸一下,突然话锋一转“求婚这种事,当然是要由丈夫来做。”
我旋即从他手里抢过戒指盒子,干净利索地翻身下床,光脚半跪在地上,用右手托起他的左手,从天鹅绒上拈起那只龙纹戒指,套到他的无名指,随即印下一吻··“乐鸣泽学弟,”我抬起头看他,不正经地抛了个媚眼,问:“你愿意嫁我吗·像是没想到这么个反转,乐鸣泽涨红了脸,低下头来,我等了半晌,才听见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嗯。
’·52·婚礼当然不可能那么快举行··我们两人先去塔的婚前机构那里,测试了适配程度··拿着手里那张写着98%适配度的纸,乐鸣泽脸色慢慢地黑了下来。
“嘿,你生什么气”我看着他,有点不解地问··“为什么是98”乐鸣泽哼了一声,郁闷地说:“我一直以为,我和学长是100%。”
“你可知足吧,98就不低了·”我望着他,没好气地笑道··“.....嗯·”他没精打采地垂下脑袋··我不忍心地摸了摸他的头,凑到他耳边道:“没事,在我心里,我们一直适配度是1933”·“1933是什么”他抬头反问。
“就是98+521(我爱你)+1314(一生一世)”我笑呵呵地看向他·53·婚礼当天十分盛大··几乎我和乐鸣泽认识的人都到场了··“你小子真行,算我当时走眼了,”常晏咂摸着嘴说“没想到学弟还真能看上你。”
“你可去滚吧,”我笑骂道:“他小时候就被我看上了·”·“恭喜恭喜”何老师封了个大红包给我“你们不容易,待我向爷爷问好。”
“当然当然·”我笑纳了··“祝你们....”洛钰拉着小孩到场,还没等他开口,我就笑着打趣他··“也祝你早日把孩子带大,早日幸福啊,未婚爸爸”我望着他后面那个小孩,也不知道洛钰为什么独独对这个孩子情有独钟,那次任务结束后一直带在身边养着。
·“...祝你们小三渣男天长地久.....”洛钰咬牙改口道··我兜兜转转地敬了一圈酒,最后和乐鸣泽汇合,可惜我忘了他超烂的酒量,此刻他满脸通红地站在桌子旁,一副马上就要倒了的样子。
我连忙过去扶他,见势不对,打着哈哈和周围人告退,一路上拖着他进洞房··醉鬼·乐鸣泽睁着迷蒙的眼睛,开始发酒疯了,一个劲地蹭来蹭去,搞得我全身难受。
“鲤鱼许愿,可真灵啊”他迷迷蒙蒙地说:“学长,你知道我当年向孔儿许的什么愿望吗”·“什么”我敷衍地问。
“我想和,小哥哥一直一直在一起”他靠到我耳边吹了口气··END·番外4·一日小红如往常一样,给龙大爷喂食,突然发现自家主人手上多了个圆圆的环,上面刻着一龙一凤,长得颇像自己和龙大爷。
小红疑惑,用翅膀指着:这是什么·孔儿沉思:嗯...就像你扇翅膀跳舞一样,人类求偶前要送定情信物,貌似叫戒指··小红星星眼:啊,原来这样,这个环环好漂亮。
孔儿生出了不祥的预感:你想要·小红娇羞点头:嗯·孔儿:.....行··遂找来一大堆易拉罐环··小红问:这些是啥·孔儿用爪子挑起来一个,强做镇定:是戒指。
小红叹道:怎么这么丑··孔儿想了想,不确定道:咳,我记得好像可以用火把它们弄出新形状,你要不试试·小红歪了歪头:行吧,那我试试。
小红吐火,易拉罐环全军覆没,熔成一团渣··数日后,顾承安带着孔儿去百货超市买日用品··龙大爷慢腾腾地爬着,看到一个柜台突然一怔,三两下捣腾过去,站在那不动了。
顾承安疑惑地走过去,看到是一个银饰店,柜台里摆着一圈圈银色小戒指,龙大爷伸出爪子敲了敲··‘想要这个’顾承安恍然大悟,顿时又有点不解。
孔儿伸长脖子,点点头,又用力敲了敲玻璃窗··‘行吧·’顾承安看了看价格,不贵,就买下来一个,龙大爷抓着那个戒指盒子,又敲了敲,还是赖在那不走。
‘......你这是’顾承安这下不懂了,龙大爷一看交流不通,身体力行地爬进柜台,又捡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戒指抓在爪子里··‘你要两个做啥啊’顾承安好气又好笑,但还是乖乖买单。
晚上,龙大爷凑近这几天没精打采的红色大鸟,用爪子戳了戳它··孔儿:喏,戒指··小红瞪大眼睛:哇·孔儿得意:咱们两个一模一样的。
·小红超开心,蹭了蹭龙大爷,自觉地从墙角叼出来鱼食,开始投喂··今天又是幸福的一天呢··番外1·这是顾承安和乐鸣泽结婚后的故事。
两人商量了许久,才敲定主意,向塔递交了胚胎计划的申请··“你们怎么现在才来申请”在前台接待的正好是顾承安的同学,她是个女- xing -向导,晓得顾承安和乐鸣泽配对后大为震惊了一阵子,不过从其他途径搞清前因后果之后,她却有些羡慕起两人了。
“之前忙嘛,事情太多,也没太想要孩子·”顾承安笑着和老同学寒暄,淡金色的头发自他额头垂下,化龙成功后,他的外貌起了一些变化,除却瞳色和发色,他的面貌愈发立体,不笑的时候凛然自威,笑起来后倒多了几分柔情,让人看了心里不禁一跳。
”那女同学涨红脸低下头,手指不自在地绞在一起,她慌慌忙忙地接道:“.....按照你们的基因等级,申请应该会办得很快,应该...不出两个月就能批下来。”
“那就谢谢了·”顾承安礼貌- xing -地点点头,他递交完申请便没有多留,直接转身离开··乐鸣泽在大厅等着,此刻他背对着顾承安,靠坐在休息区的钢架椅上,他似是双臂环在胸前的姿势,耸起的肩部在浅灰色的休闲西装上凸出一个皱。
顾承安蹑手蹑脚地上去,猝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感受到怀中人惊得身体一颤,忍不住得意地笑起来··“学长,你不要玩了·”乐鸣泽无奈地挣了挣,两人婚后顾承安越发地放纵任- xing -起来,时不时就无伤大雅地开个小玩笑逗他,美其名曰放飞自我。
“我好开心,”顾承安仍死死地抱着乐鸣泽,把头在压他的肩膀,一边得寸进尺地蹭一边耳语:“谢谢你,鸣泽·”·“嗯·”乐鸣泽心下一软,顾承安温热的皮肤擦过他的脖颈,呼吸间喷洒出的滚烫气息烘托出一种真真实实,满满当当的情感,他不由得屈起胳膊,紧握住顾承安搭在他胸口的手。
对于孩子之前两人谈了很长时间,先是顾承安提出了要孩子的打算,不过乐鸣泽一听这事,反应就有些不对劲,几次都是默不作声,一开始顾承安只觉得是两人刚刚结婚还没稳定下来,最后越拖越久,顾承安渐渐琢磨出不对劲。
‘你是不是,不想要孩子啊’又一次提出要孩子无果后,顾承安疑惑地问乐鸣泽,末了又慌忙补充道:‘我就随口提提,你不想要就直接说,咱们就不要。
小孩子其实烦人得很,真的,听我妈说我小时候整天又哭又闹,都不让人睡个好觉,简直恨不得把我就地掐死·’·‘没有’乐鸣泽摇摇头,沉默许久才回答:‘我只是....害怕。
’·是的,他害怕,他一想到就害怕··在那个父母双双死去,而后又被送入塔中,最黑暗也是最孤独的年月里,顾承安如一道光悄然探入他的世界,又蓦然叩开他闭塞的心窗,牵着他的手一步步走出孤岛。
但是伤害一旦产生就难以消解,顾承安每每提到要孩子,他脑海里立马就闪过无数个日日夜夜,一个小孩在上锁的房间里翘首以盼父母的归来,最后却也只是个令人失望的结局。
·‘没事的,那咱就不要了·’顾承安很少能从乐鸣泽口中听到关于他父母的只言片语,哪怕是两小无猜的儿时,他凭本能地感觉到这事似乎是乐鸣泽的一块暗疤,逐年累月并且无声无息地贴附在那,不触则已,一触鲜血淋漓。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他·顾承安伸出精神触手,再一次探入乐鸣泽的精神图中,正式结合之后,他们之间长久的默契和感情成就了一种完全信任彼此的忠诚,不用言语,那在精神触手整理下愈发明亮的精神图景就自动向他敞开,顾承安细细地理清了那稍微混乱的情绪,自此不再提起要孩子的事情。
然而,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个本该沉寂的话题,却在一次意外中再次被拾起,出乎意料的是,这次是乐鸣泽先开的口··一天,常晏带着他的哨兵老婆来串门,那是个温婉的褐发女子,一举一动、举手投足都带着大家闺秀的气息,当初发喜帖的时候不少同学都痛骂常晏走了狗屎运,娶了个美女,顾承安也不意外,大笑着损他定是偷偷向孔儿许了千百次愿,然后耗光了一生运气,从此只能做黑脸人。
‘老顾,狗富贵,勿相忘啊’他爽快地拍了拍老友,随后转过身让他老婆先进门,语气里掩不住自豪:“我带我儿子来看看你·”·说罢,他老婆从他身后走出来,怀里抱着一个白色襁褓裹着的婴儿,正甜丝丝地睡着,小鼻子一扇一扇地抽动。
顾承安和乐鸣泽皆是愣住了,随即被这奇妙又可爱的小家伙吸引·顾承安有两个弟弟,但和他年龄差得不多,所以他不曾有什么关于有婴儿的印象,此刻宝宝窝在母亲的怀里,似乎突然感受到了陌生的气息,他有些惺忪地睁开眼,黑亮亮的眼珠子盯着眼前的叔叔。
‘嗷啊·’意料之外,那宝宝居然不怕生,张嘴喊了几下竟然向顾承安伸出手来,隔空挥着,看起来有些好奇··‘耀耀乖,’他的母亲搂着他晃了晃,随后和蔼地看向顾承安,大方地问:‘耀耀好像很喜欢你,要不要抱抱他’·她轻轻地把孩子向前一递,那小小的宝宝竟顺势抓住了顾承安的衣领,更加放肆地揪着他叫唤,顾承安手忙脚乱地托住小孩,姿势不太标准却看得出小心翼翼。
‘鸣泽,你看·’顾承安满心欢喜地把宝宝抱着,侧过身凑近乐鸣泽,向他展示怀里的小婴儿,那模样简直会有人把他误认成孩子的父亲,他抬头看向乐鸣泽,问:‘你要摸摸他吗,真的好小好软啊。
’·乐鸣泽迟疑了一下,也伸出手,轻轻地在宝宝露出来的小手上点了点,那孩子偏过脑袋,又望了望乐鸣泽,竟是粲然笑出声··‘咯咯咯·’他晃动起小胳膊,嘴角渗出一丝水渍。
乐鸣泽像是触电一样收回手,泛起一丝暖暖的温馨,他看见顾承安怀抱着小宝宝,瞪眼吹哨地哄着,那种不言而喻的喜欢,映在眼底,沉在心上··常晏像是炫耀一样地对顾承安数落儿子的小事情,获得一网罗歆羡的目光后大摇大摆地就走了,连晚饭也没留下来吃,声称要带老婆孩子去酒店吃大餐连位置都定好了,今天不过是顺道看看老损友。
气得顾承安直接把他撵出门去,临走前还悄咪咪地看了一眼小宝宝··等送走了常晏,顾承安估摸着该去做晚饭了,于是系上围裙走进厨房,乐鸣泽这个时候忽然走上前,张口说‘学长,我们去申请胚胎吧。
’·这话听得顾承安一怔,他随后恍然醒悟,结结巴巴地解释起来,要乐鸣泽别多想,他就是看常晏儿子挺可爱逗一逗··‘有个孩子挺好·’乐鸣泽垂下眼睛,他是想开了。
与其畏畏缩缩地沉在过去的影子里,不如把握好现在他和顾承安一起真真切切的时光,他的学长已经为他付出了太多太多东西,无论是默默无言的陪伴,还是拼死一搏的化龙,顾承安每次只是笑笑面对,他总是温柔地把所有压力扛起,事后还不遗余力地安慰他,‘没事,都过去了’。
如果是顾承安这样的父亲的话,孩子应该也会有和他不一样的人生··‘我们写申请吧·’他主动地拉住顾承安的手,坚定地望向他的眼睛··为此,两人又争论了一番,最后还是在乐鸣泽强烈的坚持下,顾承安恍恍惚惚,天上掉馅饼般地妥协了,于是有了今天的局面。
“话说回来,咱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呢”顾承安双眼放光,兴致勃勃地念叨着:“乐瑜,乐喆......算了,还是回头好好想想.......”·“名字我想好了。”
乐鸣泽侧过脸瞅了他一眼,突然道··“嗯是什么”顾承安一脸惊讶,沉吟片刻,随后抽了抽嘴角不太肯定地问道:“按照你的起名风格...不会是乐红,乐明一类的吧。”
“不是,”乐鸣泽打断他,一字一句地说:“就叫顾乐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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