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翎 by 商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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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翎 by 商行意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文案·纯情高岭之花攻X凶凶的书店老板受·自带害羞属- xing -的攻与自带小狼狗属- xing -的受;·施翎x付柏,受不会对着攻凶,受追攻痴汉受·竹马(伪)破镜重圆,没有出轨梗,攻受只有彼此·高亮:受以前做错过事,伤害了攻·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主角:施翎 ┃ 配角:付柏;徐祺天;苏起凛 ┃ 其它:主攻;痴汉受;受追攻·第1章 第 1 章·  所谓绝望,又何曾不是新生的初始与萌芽而来时的路尽管崎岖,却都是一些必经之路。
  已入六月,天气忽然闷的让人难受,上午最后一节课,教室里的学生除去个别玩手机的,大部分人还在仰着头看屏幕,听课的模样认真又单纯··  细长的手指轻敲着讲台上的教案,身后大屏幕还放着课件,眼看着就要下课,施翎推了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没什么波澜的眼神的扫了一圈下面的学生,样子不含一丝怒意却令人畏惧。
  长时间说话使得嘴唇有些发干,施翎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水,在铃声响起的前几秒终于如愿喊出了下课··  犹如天籁之音··  A大文学院教授施翎,全校最年轻的教授,上课时渊博有趣,课后虽然不喜言笑,却因着一张男神脸,深受学生喜爱。
时日一久,学校都知道文学院有个高岭之花一般的教授,有学问人长得也好,却不是那么好接触,无人敢采··  施翎收起U盘关好电脑,脸上露出浅笑,认真同学生打了招呼,顺着林荫小路向着校外走去。
  中午头的阳光着实晒人,如同炙烤一般的难受,这个温度下施翎穿着长袖衬衫有些热·太阳挂在头顶,虽然隔着一层树叶枝丫,却依旧不是个消暑的地方。
  透过绿叶,斑驳的日光倾泻在身上,施翎头昏昏沉沉的,有些恶心··  也不是很有食欲,施翎避开了食堂,只想快些回到住的地方睡个昏天暗地··  路过一家店面时,店里小姑娘像是看出施翎的不舒服,快步跑了过来,“您没事吧要不进来歇一下。”
  施翎摆摆手,嗓子像被黏住说不出话,只想继续向前走·小姑娘一把拉住他,“我们不强制消费,您进来喝杯水歇歇吧,前些天也有个人差点晕倒在路边,一看就是要热晕啦。”
  小姑娘虽是好意,但此时施翎听来却像是一百只鸭子在耳边‘呱唧呱唧’·施翎半抬起眼,看着这家店面——碧海青天··  是一家书店,施翎呢喃了一下名字,有些想笑又觉得没力气,也不知道这家店老板是为爱忠贞不渝的女子,还是有不为人知经历的悔过人。
  反正不过都是旁人的经历,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  施翎最终还是婉拒了好心的店员妹子,对着她勉强的露了个感谢的微笑,又解释说自己家并不远,小姑娘这才放他走,只是还有些不放心。
  小姑娘看着施翎背影渐远,拿手背蹭了蹭自己的脸,觉得今天的温度格外高,自己在外面这一会连脸蛋都发烫··  “干嘛去了”小姑娘一回店里,眼前看到的就是自家老板靠着墙,手里捧着一本书,大长腿微屈,样子十分懒散,本来帅气的一张脸显得有些- yin -翳,无端便觉得这人凶神恶煞,不好相处。
  安茹有些哆嗦,她来这已经工作一年了,老板虽然人不错,给她待遇不低,平日里也不会骂他,要求对比其他地方更是宽松许多·但安茹就是觉得老板可怕,像一匹凶神恶煞的孤狼,喜欢蛰伏在暗处,趁人不备就是一击毙命。
  “嗯你倒是说话啊·”·  “外面有个人,像是中暑了...”安茹在老板的压力之下,双唇不自觉颤抖,两只手握在一起,微微低垂着头。
  “行吧,原来是做好事去了,不过小姑娘啊,先把自己养活了再去管别人的闲事·”男人说完拍了拍安茹的脑袋,接着合上书,转身沿着楼梯上楼。
  安茹在原地松了口气,暗道老板将他自己说的仿佛上了年纪一般,以老板的颜值来说,如果老板愿意稍微温柔些,一定会有许多女孩扑上来·可她家老板平日里鲜少出门,总觉得是个并不快乐的人。
  不远处与安茹一起工作的几个女孩也跑了过来,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安茹掌心已经汗- shi -,她微微偏着头,向着刚刚施翎离开的地方看去··  那个看着就很舒服的人,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遇到,如果自家老板也是这个脾气,大概也不会常年少朋友,经常一个人窝在二楼,没事儿就折磨她们这些员工。
  安茹笑了笑,赶紧告诉同事她没事,让大家别耽误干活,接着表示等下班后请大家喝饮料降温解暑,最后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回了前台收银··  施翎走到家门口时已是下一秒就要倒下的状态,门口守株待兔已久的人影一晃,施翎还没看清那是谁,眼前一晕,随即天旋地转,彻底不省人事。
  不知过了多久,陷在柔软的被子里,意识一点点回笼,施翎揉了揉眉头,缓慢的睁开眼·尽管眼前还有些模糊,可是周身的凉意让施翎惬意起来,施翎眨眨眼,终于看清了眼前——床角坐着一个人。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  那个人像二哈一样,看似严肃的眼神里透出一股智障气··  施翎眉头一跳,哑着嗓子道:“徐祺天你干嘛呢”·  徐祺天,施翎的同事,已是三十开外的年纪,始终保持母胎solo与一颗童心,人送外号齐天大剩。
  徐祺天搓搓手,咧嘴一笑,“我这不下午没课,吃腻了食堂,想来你这蹭个饭吃,谁成想你见到我这么激动,直接行了个大礼·”·  施翎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脑子晕沉沉的令他有些体力不支,刚坐起来又差点栽回去。
  “我说你是不是中暑了看你也没发烧啊·”徐祺天走过来又试了试施翎的额头温度,“咱俩没差啊·”·  “我不舒服,今天没饭吃了,你回去吧。”
施翎两手捏着太阳- xue -,脑子突突的疼,他一开口嗓子里一股锈味,平日里清亮的声线如今沙哑异常··  “喂喂喂,我白吃了你好几顿,你也不要我钱,你这生着病我把你丢了不管,要是院里那些女生知道了不得把我踏平了”徐祺天瞪着眼瞅了半天在床上一脸虚弱的施翎,不怀好意道:“你真没对象都病成这样了要是有赶紧打电话,生病就是最佳助攻”·  施翎瞥了徐祺天一眼,无力和他瞎扯些没用的,“你回去吧,我自己睡一觉就好了,”施翎想了想又补充,“你在眼前晃的我,头疼。”
  施翎说完还特意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示意自己真的很晕··  徐祺天没辙,饭也没蹭着人家还不要他照顾,只能灰溜溜的回去·徐祺天掏出手机解锁,看了眼主屏幕,心下叹气这个时间食堂也没饭了,只能路上沿途随便找个馆子钻进去解决了。
  “那你自己歇着吧,要是不舒服给我打电话,直接给您输送到医院急诊,来一针保管药到病除·”·  施翎凉凉的一个眼神过去,徐祺天无辜的做摊手状,而后温柔体贴的给他关了门离开。
  施翎拽住床边的一个靠枕,放到背后倚了过去,闭上眼慢慢喘着气,终于感觉清净了·想到徐祺天说的恋人,施翎自嘲的一笑,他这样的人,永远也不想再去体会那种喜欢人的心动感觉。
  他也曾年少,也曾露出最柔软的地方给对方,本想被温柔抚慰亲吻,结果得到的却是鲜血淋漓的伤口··  谁知道再送出去又被怎么糟蹋··  屋子里的空调呼呼吹着,不断有凉风拂上他的脸,施翎重新滑回被窝里,摘下眼镜后的他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清澈如夏日的井水,沁人心脾。
  而那无趣呆板的镜框,就像特意为了隔断那些没必要的桃花而留,也许除了那些文献书籍,再也没什么能走进他的心里··  施翎抱着被子,翻个身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已是全黑,一室寂静·施翎从被子里爬出来,头发乱糟糟的·感觉自己睡得肩背有些僵硬,施翎简单的舒展了一下四肢后,晃了晃脖子,捏着肩膀走了出去。
  除了早饭滴水未进的施翎终于有些饿了,摸了摸自己的头,眩晕感已经不那么严重·施翎趿着拖鞋走到冰箱前面,拿出最后两颗鸡蛋后去厨房下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也没什么心情给自己做的多丰盛,简单填好肚子就行了·手机屏幕跳个不停,施翎手指轻轻放在指纹解锁,果不其然都是徐祺天的消息··  “嘿,还活着吗”来自齐天大剩徐。
  施翎没带眼镜,脸贴的手机有些近·看了徐祺天那一串不着调的信息后,本不想理会,又怕这人下半夜直接打电话炸他,施翎想了想,为了不被吵,还是理一下比较好。
  “醒了,没事·”施翎言简意赅··  “哟呵,真醒啦不是梦游得,你没事就行,哥可以浪去了”·  “嗯,你别误了明天上午的课。”
  “行,知道了没忘,都是一群精着的苗子·”·  手机终于恢复了黑屏,施翎靠在椅子上,徐祺天八成又去打游戏了,只要没大事那必须是风雨无阻。
  施翎虽然平日里不好接近,但也不是孤芳自赏多么傲气的人,只是他笑着和你说话,你却看不清他眼睛里的含义,不知他的喜怒··  徐祺天虽然天生少根筋,可是当起辅导员却是一板一眼,与施翎倒是意外的- xing -格相合。
  毕竟你打不走一个乐天派··  第二天施翎没课,到了午饭时间放下书,无奈的与空空如也的冰箱对视时,施翎这才发现家里没菜了·在啃了茶几上最后一个桃子后,施翎带上帽子出了门。
  重新路过“碧海青天”时,施翎想起这是昨天那家书店,这会儿仔细看才发现是休息与阅读一体的书店··  只是这稍一愣神,就被眼尖的安茹发现了,简单的条纹神色衬衫与棒球帽的搭配,尽管帽檐有些遮脸,但仅凭着半截白皙的下巴,安茹还是认出这就是昨天路过的气质男神,开心的隔着玻璃和他招招手。
  施翎礼貌的笑了笑,略一犹豫还是走了进去,毕竟昨天人家姑娘也是好心,理应进去道谢··情有独钟破镜重圆·  然后施翎就被安茹摁在凳子上,喝着最新款饮品,随手翻着桌上的杂志。
  饮品有些偏甜,施翎皱着眉,微微鼓起腮帮子,悄悄地撇嘴,不符合他身份的小动作暗搓搓暴露了他嫌弃这个味道的事实··  手边的杂志都是些娱乐新闻,施翎翻了翻着实对这些长相千篇一律的人提不起兴趣,也许是他脸盲,实在分不清人。
  施翎下意识的抬手看时间,而空荡荡的手腕提醒他,走得太急没带表·施翎只好翻出手机看,时间不是特别早了,如果现在不去买菜,最多半个小时也就碰上晚高峰,连超市的人都会变得多。
  安茹笑着送走了施翎,刚回到位置上就看到自家老板从二楼下来,而老板怔怔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付柏盯着刚刚一闪而过的背影,虽然看不清脸,也知道不大可能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可仅凭那不甚清楚的一眼,就会勾起心里头无尽的思念与回忆。
  “那是谁”付柏一反常态的温和语气让安茹毛骨悚然,今天的老板不太正常·  安茹斟酌了一下,回道:“还是昨天那个中暑差点晕倒的顾客,今天过来道谢。”
  “哦...”付柏笑了笑,脸上是挡不住的失落·这样的行为不大像他印象中的人,那个天资聪慧,却又害羞少言的人··  何况那个人就算是回来,也许他最不想见的就是自己。
  施翎心满意足的看着一冰箱的菜,心情大好的关上冰箱门,挑了一个看着最顺眼的桃子,洗干净抱着啃了起来··  那个书店的饮品虽然不怎么好喝,但是环境不错,施翎不是很喜欢在学校图书馆待着,每次一去图书馆总能被各种女生暗中观察,一身不自在。
  施翎啃着桃子,决定以后没课了就去碧海青天待着,反正都是消耗时间,不如找个环境顺心的,而碧海青天的装修与色调从内而外都很合他的审美··  施翎忽然没来由的觉得有趣,并且对书店老板产生了几分好奇。
  安茹乐呵呵的看着施翎又进了店里,暖黄的灯照之下,柔了冷意,隐约在木质书架的缝隙间,施翎精致的一张脸愈发温和··  书店里静的舒心,角落放的香薰不刺鼻,淡淡的味道正合适。
  付柏下楼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幕,靠窗的位子上,有着尖下巴的男人认真的捧着书在看,薄唇紧抿,像是整个人深陷在字里行间·镜框不经意的滑下鼻梁,一只修长又有骨感的手伸出,指尖微微用力将它又慢慢推了回去,看书的神情专注而又认真。
  像是忽而出现在森林的精灵,比起美好向往,更像虚无缥缈的一场梦境··  付柏呆愣的停在原地,生怕自己发出声响,扰了那精灵一样的人。
第2章 第 2 章·  施翎抿了一口摩卡,求生欲使他放弃了之前甜腻的饮品,相比较而言,他还是比较偏爱咖啡这一类,苦甜相依,可以自己把握糖与奶的比例,程度刚刚好。
  唇上挂着一圈沫沫,施翎不经意的一转头,猝不及防的就和付柏视线相撞··  “施......翎”付柏喉咙发紧,死死盯着施翎的脸,生怕自己移开目光这人就不见了。
  最初的惊诧过后,施翎的神情并没有多大变化,这些年来他早已习惯了伪装自己的真实想法,只有敛起情绪、戴好面具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施翎没理会付柏,慢斯条理的合上书,不徐不慢的走到书架前,将手里的三本书重新摆回原处,面无表情的出了书店门。
  甚至都没顾得上和安茹打招呼,安茹挥手的姿势还停在那,见状只好尴尬的笑笑缩回手,结果一转头就见到自己老板失魂落魄的站在楼梯口··  那看着门口的神情,像极了成精的望夫石。
  难道还有什么故事安茹被自己脑补的吓了一跳,赶紧拍自己的脑子,暗骂自己魔怔·再去看时,付柏已经离开,楼梯处空荡荡的·安茹扫了一圈大堂,低头看书的人没什么变化,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  付柏回了二楼办公室,那是个商住两用的套间,外间用来办公,里间则是住人··  里间的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简单的布置无甚亮点,更没有可以抓人眼球的构造。
付柏在里间单独放了一个书柜,书柜里都是这些年他天天看的东西,稍以慰相思··  付柏拉开柜门,最上面的一层没有摆书,仔细看都是些画纸,甚至有一些开始泛黄,隐约有了时光的痕迹。
  那些画纸被人珍惜的储藏着,连画面也被人用喷雾做了定画,付柏一张张翻看着,而画像的主人都是一个人——施翎··  有着桃花眼的少年尚且稚嫩,没有现在碍眼的镜框,脸颊还有些肉,笑起来眯着眼甜甜的;有时候被他逗的不敢直视自己,悄悄躲在墙后,满眼含情的样子;哪怕是不笑的时候,紧紧抿着嘴,眉头微微皱起......·  随着翻开的动作,付柏眼眶开始泛红,起初只是手指小幅度的晃动,到最后两只握着画纸的手都开始颤抖,像是疼极了的无助。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  为什么要离开我·  想用力握紧双拳,又怕力道太大毁了画纸;若是松开画纸倒是可以,只是付柏舍不得松开这些画纸。
就像再度握起施翎的手,怎么可能轻易松开··  “施翎...施翎...施翎...”付柏一遍遍念着这个名字,从呢喃到无声的嘶喊,仿佛用尽力气还是无可奈何,那终究是他遥不可及的梦想。
  付柏颓然的靠着墙瘫倒在地,怀里抱着一沓画纸,揽住双腿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施翎的生活没因为付柏的突然出现而改变,依旧每日里在家与学校往返,只是好不容易选好的书店却是不能再去了。
  谁知道会在那里遇到付柏,施翎揉着眉心,心情有些不大好··  如果说少年时期的初恋是大部分人美好的回忆,那施翎本美好的少年时期却因故蒙了尘,如今虽然时过境迁,但那时带着酸涩的印记已是永远留在心底里。
  后来施翎随父母出国,与周围环境的格格不入使他一度陷入在颓废里,闭门不出·所幸父母并不为难他,施翎平素爱读书,休学一年的时间里闷在家中,没日没夜的看书。
终于在某一日,施翎剪掉了过肩的长发,带起眼镜,重新进入校园,开始将自己与外界联合在一起··  ·  他开始与人温和的言谈,进退有度,相处中挑不到错处,成为同学眼里的博学小天使。
也只有施翎自己才知道,这份看似完美的背后,是他强迫自己交际的利刃··  久而久之,施翎对待一切愈发淡然,有些场合的交流也开始流于表面·施翎也曾经看过心理医生,按照医生的建议服药休息,只是结果始终没有太大变化。
  每日的交际与学习令施翎疲惫,刻意忽视了主动示好的女孩子,施翎觉得自己没有足够的勇气再去面对感情,也没有必要因为自己的不确定,去伤害无辜的人··  在十多年的习惯与磨练里,施翎变得太多,他学会了如何伪装自己,在这层精心打造的面具之下,藏起了真实的自我。
  若不是母亲工作要调回国内,施翎也不会来到A大任教,更不会再度遇到那个人··  施翎不喜欢失控的感觉,他不会让自己再度陷入尴尬的境地,也不会轻易的被他人影响继而沉沦。
  与其胡思乱想不如想想一会儿晚上回去做些什么吃,如是想着施翎的心情又悄悄的亮了起来··  施翎翻着手机里的菜谱,认真的思考回去做些什么。
  徐祺天似乎闻着味儿蹦过来的,偷偷从施翎背后看他手机,本想看他是不是在发展对象,接着好好逼问一番,结果发现施翎居然在看菜谱·  肚子有些扁,饿意开始涌起的徐祺天很是开心,眼前似乎有一桌好菜在向他招手。
  “哎哎哎,就要肉末茄子,下饭”徐祺天眼看着施翎没反应的滑过这道菜,赶紧伸手挡住施翎的手机屏幕,“再配个麻婆豆腐,妥妥的”·  施翎手机被他摁的退回到桌面状态,徐祺天一看他那锁屏,撇撇嘴有点嫌弃,凑过去小声道:“你这锁屏可真素啊,还插画小清新,要我说还是大胸妹子带感”·  施翎不动声色的给手机黑屏,凉飕飕道:“别忘了你自己什么身份。”
  徐祺天一窒,就像被剃了毛的二哈,不爽的直哼唧,“我这就想想,肯定不会用,咱们这些搞文学的人都是什么样的高雅你说对吧”·  施翎没理他,收起手机就要离开,徐祺天赶紧跟了上去,“哥哥哥,做好吃的吗”·  “要点脸,我没你这么大的弟弟。”
施翎眯了眯眼,想起有些菜还没买,“要吃也行,你去超市买菜·”·  “行啊,要买啥你发我手机上·”·  几分钟后,猛的响起徐祺天的猪嚎声,“施翎你二大爷的老子就去吃俩菜你让我买这么长一串的东西”·  “千金难买你乐意。”
施翎晃悠悠的走了,心里头想着晚上还是多给徐祺天加俩菜吧,毕竟折腾人家一圈,也是不好意思··  施翎闷上米饭,看着电饭煲开始工作,这才慢悠悠的晃回客厅里,窝进沙发打开电视,感觉到有些乏力,施翎渐渐眯着眼睡了过去。
  施翎是被一阵砸门的声音吵醒的,有些烦躁而不悦的睁眼,原地压了半晌的脾气,施翎才黑着脸拉开门,门外徐祺天拎着满满两大兜东西,愤愤的看着他··  “砸门声那么大,隔壁阿姨没出来骂你算你运气好。”
  徐祺天突然想起施翎那个猛如虎的邻居阿姨,不自觉的虎躯一震·人过天命之年,老当益壮,丝毫不落下风,退可楼下广场舞,进可手抓偷包贼·无法忘记阿姨的威力之下,小偷被追着打,最后哭着求路人赶紧报警。
  “快,快点让我进去”徐祺天有点怂,对那位阿姨他一贯不敢惹,虽然阿姨十分看好他与施翎这样的青年才俊,时常还会开玩笑介绍对象给他,可徐祺天依旧心有余悸,不敢造次。
  徐祺天硬生生给自己挤出一道缝,蹭进屋里,正欲前行一步,面前一只脚拦住了他,只见施翎眼神清淡的一瞥鞋柜,“换鞋去·”·情有独钟破镜重圆·  施翎从徐祺天手里接过两包东西,头也不回的进了厨房,徐祺天在后面磨蹭着也跟了过来,身子藏在墙后,在厨房探了个脑袋后嚎道:“我就不瞎掺和了,在外面看电视,你有要帮忙的就喊我。”
  “嗯,你去看吧·”·  水龙头里的水哗啦啦的流着,打在施翎手上的凉意直入心底,在开始入夏的季节里使人愉悦,同时施翎也享受这一切,乐意这种惬意与宁和。
  施翎洗了两根长条茄子,切丁少盐的腌制,接着拿刀面轻拍猪肉,再剁成末,加调料拌匀静置·开火先将茄子焯水,变软后盛起,接着倒油加料炒肉末,最后将茄子倒进去翻炒,出锅前勾芡。
  并不复杂的肉末茄子出锅了,施翎凑过去嗅了味道,确认色香都没问题,这才把菜端到桌子上·徐祺天十分勤快的接过盘子,对着菜猛咽口水,那样子恨不得一口吞。
  “你小子,以后谁嫁了你谁有福啊”徐祺天狗腿的去盛米饭,施翎拿筷子一敲他手背,“等会还有三个菜,你别急着吃·”·  “三个”·  “嗯,等你吃胖了以后就不用来蹭饭了。”
施翎脸上浮现出不怀好意的微笑··  徐祺天无辜的摸着自己有些肉的肚子,委屈的想要咬手帕··  施翎又去做了一道麻婆豆腐,只要把握好豆腐的火候,不让豆腐碎成渣,最后及时勾芡,这道菜也是不难。
  两道菜过后,施翎准备做个汤,看了看现有的食材后,施翎选定了海带豆腐汤,健康又好做·简单的几分钟后,还冒着香味的汤出锅·由于天气太热,施翎整锅端出放在客厅的空调下面,稍待一会也就能入口了。
  最后施翎煮了盐水花生与毛豆,当做第四道菜,晚上主菜不需要太多,主要是舒心与合适,而这四个菜刚刚好··  徐祺天快速扒着米饭,恨不得整个人的脑袋埋进去,连连夸奖施翎的手艺好,一定是教授里饭做的最好吃的,就算不教课去酒店也能当个好厨子。
  等到饭碗稍微离开眼前,只见对面的施翎捧着汤碗斯文的喝着··  就像很多天没吃饭的乞丐和贵族公子哥同桌吃饭,对比太过强烈,实在是惨不忍睹。
  不过反正也没什么陌生人,施翎的- xing -格更不会乱说,徐祺天很快想明白了,面子算什么,有吃的重要吗·  很显然没有··  施翎看着徐祺天盯了自己几秒,很快的视线又移向食物,接着又恢复到先前埋头猛吃的状态,不用深思施翎也能猜到徐祺天在想些什么。
  饭后徐祺天抢着洗了碗,把施翎的厨房客厅收拾的一尘不染后,瘫在沙发上,摸着自己的肚子叹气,“这一顿又得长不少肉啊·”·  “嗯,趁着还不晚去健身房运动吧。”
施翎拿起桌上的眼镜,在吃饭时他不喜欢镜片被热影响起雾,往往都是摘了,徐祺天最初看到他摘了眼镜时还开玩笑,说他戴着眼镜就很误人,摘了眼镜才发现简直小巫见大巫。
  “行,那我走了,感谢大厨赐饭·”徐祺天走的时候还顺便带走了剩下的毛豆与花生,美其名曰嘴寂寞时用来磨牙··  屋子里重新静了下来,只有电视里的主角还在矫情的念着死板的情话,为着无谓的事情争闹不休。
  施翎关上电视,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手里的书,拿好钥匙准备下楼跑圈··  施翎始终觉得运动是使人轻松的源头,只有在剧烈的喘息里才能发现呼吸的可贵,只有这时周围的一切才与他无关,只要享受人生最初的喜悦就可以。
  夜色中的小区渐起灯火,有了人气与喧嚣·花园里晚饭后的阿姨大爷们纷纷运动起来,一个个喜气洋洋··  施翎跑过一处绿植时,草丛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还隐隐约约有着猫叫声,不多时一只有些胖的橘猫露出了脑袋。
圆圆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在看到陌生人时下意识地防备,过了一会又意想不到的朝着施翎“喵喵”直叫··  圆乎乎的脑袋来回拱着施翎的脚腕,不时抬起头再喵喵地叫两声。
  施翎蹲下身摸了摸猫的脑袋,猫咪顺着他的手又开始蹭了起来,施翎起身稍微退开几步,胖猫又跟了上去··  “你想跟我回家”施翎摸着胖猫的背,手感并不像他想象中的肉。
第3章 第 3 章·  胖橘猫停在电梯前面,歪着圆脑袋看施翎,就是不跟他进电梯·施翎又蹲下来揉它,胖猫喵了两声,坐在电梯口前面看着他,甩甩尾巴··  施翎弯腰逗它,想了想最后还是自己进了电梯回家,电梯门合上前,胖猫都乖巧的坐在那里。
  施翎也不知道猫能吃什么,以前见过女生用火腿肠喂流浪猫,想到家里还有没吃的,也回去拿了根火腿肠·临出门时,施翎一琢磨,又拿着小碗接了些水。
有些小心翼翼的期待着,心头怦怦直跳,施翎迫切的下楼,电梯打开,门前的胖猫却不见了··  施翎脸上的笑逐渐落了下来,心里开始小失落,虽然面上显露不出,但其实他很喜欢这些小动物。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  只是施翎从来不敢主动去摸猫狗,哪怕是路边流浪的小可怜,面无表情的背后,是他怕自己不被动物喜欢··  所以那只胖猫来主动蹭他的时候,他还是有一些小雀跃的。
  施翎有点小小的不开心,连继续跑步的兴致也没有了,怏怏的就想回去·忽而楼道外传来几声猫叫,施翎顺着声音摸过去,草丛里的胖猫看见他的身影,晃晃脑袋又重新坐了回去,仰着头开始喵喵叫。
·  所以是觉得电梯那里人来人往不安全,跑到外面躲起来了·  施翎撕开火腿肠的包装,朝着胖猫凑近一些,胖猫嗅了嗅施翎的手,开始啃着火腿肠。
施翎将水摆在胖猫面前,胖猫看了一眼,将碗视若无物,专注的啃着眼前的火腿肠··  直到吃完这一根,胖猫舔舔爪子,这才迈着高傲的猫步走到小碗边上,低着头舔着水。
  施翎看它吃的开心,眼眸不自觉的弯了起来,晶亮的神采奕奕,嘴唇扬起好看的弧度,美好的直入心底··  也像那盛夏的夜里,树梢上最温柔的弦月,让人移不开眼又觉得这大概就是最美好的样子。
  胖猫喝够水,舔舔自己的毛,又蹭了蹭施翎,撒娇似的叫着·施翎揉着它的脑袋,也知道它不想跟自己回家,“那你走吧,以后每天我都喂你·”·  胖猫像是听懂了施翎的话,慢悠悠的绕着施翎转了几圈,又舔了会儿施翎的手掌,迈着步子走开了。
  施翎蹲在原地看胖猫的身影隐没在草地里,这才放心的收起火腿肠的包装纸,犹豫了一下,又将装了水的瓷碗摆在楼下的角落里,只道是别让他人拿走了··  回到家里,施翎小指上挂着钥匙圈,手上沾了些火腿肠的碎屑,一贯有着隐- xing -洁癖的施翎首先把手洗了,然后才开始琢磨明天拿什么喂猫。
  他曾经在网上看过有人做猫饭,施翎想了想,大概可以从网上把那个视频找出来,顺便练练自己做猫饭的手艺··  也不知道好不好做··  施翎多年来一直维持着睡前阅读的习惯,无论什么类型的书他都喜欢读一遍,也不是没有偏好,只是私下里,施翎有着一股超出常人的好奇心。
  同样施翎不喜欢和人争论,平时给自己维持着慢节奏生活,只为了晚上有个平稳的阅读心境·久而久之,施翎愣是磨出了老年人的习- xing -··  晚上还有些风,不似前几天那么热,施翎关上空调,推开卧室的窗户,吹了一会觉得还是自然风吹起来最舒服。
  神清气爽··  学校的课程大都集中在每周前三天,在最后的几天里施翎都没课,有大把空闲时间,本想着可以去“碧海青天”打发时间,不料还遇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施翎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再去一次,也许上次只是偶遇·  抱着侥幸的心态,施翎又走到了“碧海青天”门口,准备偷偷的踩个点。
  安茹好些天没见到施翎了,正想着是不是之前被凶神恶煞的老板吓跑了,就在递给顾客小票后,看见门口神游天外发着呆的气质男神··  施翎进了书店后第一件事就是先看四周,确认周围的面孔中没有不想见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哪能总在同一个地方看到他,要真那么寸劲儿,这家店八成得被拉黑了··  安茹观察着施翎的表情,见他先看周围的举动,更像为自己的想法佐证——看老板凶的够吓人吧·  “男神,你很久没来啦”安茹迎上施翎,顺便尽职尽责的安利新款甜品,“抹茶甜冰乐,还有千层蛋糕,男神要不要尝一下”·  施翎看到千层蛋糕时眼前一亮,只是很快又暗了下去,拒绝了安茹的提议,“一杯美式。”
  施翎看着千层蛋糕悄悄的抿了抿嘴,他虽然不爱过甜的饮品,却爱吃些小甜品,只是这些十足少女心的小点心,让他一个人点来吃总是不好意思的··  所以绝大多数时间里,施翎都是压抑着对甜品的喜爱,实在嘴馋就自己在家里做了吃,只是比起别的菜,施翎做起甜品却像个黑洞。
  要么不成形,要么终于外观不错,味道却差了十万八千里远·为此施翎总是很委屈,又不好浪费只能硬着头皮吃,也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徐祺天曾经以为施翎够哥们,请他去吃甜品,只是闹了几次肚子后,徐祺天终于发现,这货不是为了他好,是拿他当小白鼠喂啊·  于是后来施翎就很少做甜品了,连吃的次数也减少了,他甚至想过要不然租个女- xing -陪他去下午茶,只是最终没好意思付诸行动,实在是太羞耻了。
  付柏从楼上看过去时,只见自己惦记的人像只小仓鼠,眼巴巴的看着甜品发愣,亮晶晶的眼睛充满期待·付柏喉头一动,这样的施翎他实在想抱在怀里,然后一点点投喂吃的,看他抱着蛋糕一口口吃的满足。
  只是施翎那可爱的神情来得快去的也快,再看过去时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冷冷冰冰的,大大的桃花眼毫无波澜,平淡的像是无欲无求··  付柏很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施翎,压抑着本- xing -,学会了若无其事。
当日里的可爱少年一去不复返,如今留在这里的,已是捉摸不透的- xing -格··情有独钟破镜重圆·  看着施翎坐到窗边,那个位置像是施翎格外偏爱的,只要这处没人,他总喜欢一个人过来坐着,点一杯饮品,摆上两本书,读累了就看看窗外形形色色的人。
付柏没去打扰施翎,贪婪的视线胶黏在施翎身上,付柏又不敢看的太久,生怕被察觉,最后依依不舍的放轻脚步,回了自己办公室··  手机上忽然弹出一条信息,本着上班不顾私事的安茹本想直接按掉,然而就是这一眼,发现居然是自己老板的信息。
  安茹奇怪的抬头看了眼二楼,平时很少发微信的老板最近奇奇怪怪的,这次更是一反常态,连着发了好几条信息过来··  “给靠窗戴眼镜那位顾客送过去一份千层蛋糕,就说店里搞活动赠送的。”
  “别说是我让你做的,表情自然一些·”·  “以后只要他来多准备一些甜品,挑着理由送过去·”·  安茹目瞪狗呆的看着老板的一串要求,这怎么看都是追人的手段,安茹不可置信的看了看窗边微微颔首的气质男神,这样看去当真眉眼如画。
安茹又想了想自家那凶到没朋友的老板......·  有点替男神担心怎么办·  不过毕竟发工资的是老板,就算身在曹营心在汉,也只能怪男神太好看。
安茹想着又看了一眼施翎,只见男神垂着脑袋,毛茸茸的头顶朝着自己··  手机忽然又亮了起来,“你去要一下他的微信号,然后告诉我·”·  安茹:搭讪还要别人帮忙老板你还能不能行了·  尽管心里的槽开始刷屏,安茹还是尽职尽责的取出一块千层蛋糕,微笑着朝施翎走去。
  “您好,最近是店庆活动期间,您消费已满我们的要求,这块千层蛋糕是送您的·”·  施翎被眼前突然出现的蛋糕惊呆了,刚刚还觉得有些饿,现在蛋糕就送到了自己眼前,施翎内心跑起了小车,呼呼的狂奔。
  但是面上依然要不动声色,施翎推了一下眼镜,礼貌的接过蛋糕,“多谢·”·  “那您方便扫一下我们的店铺二维码吗您可以给我们回馈意见,以后要是有新款甜品我们也方便及时联系您试吃哦。”
看着施翎拿出手机扫码,安茹心里悄悄地给自己比耶,如此套路,防不胜防··  “打扰您了,多谢,希望您下午愉快~”安茹微笑着离开,赶紧掏出手机,看到微信界面一条好友邀请,终于放下心来,顺便点开了老板的聊天对话框。
  “任务顺利完成”后面跟着一个斜眼笑的表情,“老板加油,不要怂”·  没多久付柏便收到了一个好友推荐,常年耷拉着眼眉不爱笑的付柏露出了罕见的傻笑,只是没笑多久又沉默下来,脸似乎有比刚才更黑的趋势。
  这么容易就被女孩子要到了微信号这么没防备心理怎么行,岂不是很轻易就能被人骗走·  于是付柏更不爽了,手指头反复摸着施翎的头像,像是有些愤懑又埋怨自己的无力。
  施翎的头像是他的背影,夕阳下的海边,浅色的衬衫·瘦削的人低着头走在沙滩上,海风亲吻着他的脸颊,海水泛起一个浪花,然后漫过着他的脚··  付柏有些嫉妒,不知道施翎和谁一起去的海边,也不知道这照片是谁给施翎照的,而施翎和同去的人又是什么关系。
付柏越想越焦躁,犹如困兽,挣不脱牢笼,永远在特定的范围里挣扎··  施翎收到陌生好友请求时一愣,对方验证信息里什么话都没说,头像也看不出来,于是施翎直接点了忽略。
没多久第二个验证又来了,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如此三遍之后,施翎以为是自己的那些学生,反复加他也许有急事,施翎顺手就点了通过··  施翎通过后就将手机放在了边上,没多理会,等着对方主动说话,果然没多久那边就发来了消息。
  “在吗”·  “嗯,你是”那边久久没有回应,施翎皱着眉头看了半晌,手机眼看着黑屏的前一秒,那边发来两个字——“付柏”。
  施翎头一痛,开始后悔刚刚没盘问清楚就通过验证,所以现在拉黑还来得及吗·  像是猜到可能被拉黑的结局,付柏那边紧跟着又快速发来一条,“别拉黑我”·  施翎的手指停在右上角,看着对话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几个字,饶有兴趣的等着,想看看这人究竟还有什么想和他说。
  那边付柏打打删删,他有太多想问想说的,他想知道施翎的近况,想知道施翎什么时候回来的,在哪里工作·只是打来打去,又怕引起施翎不快,憋了好半天才发出一句,“你过得好吗”·  对于这种大众句式的问法,施翎感到十分厌倦,索- xing -将手机丢到一边,继续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书,不理会那边还在等回复的人。
  所谓你过得好与否,其实无论做出何种回答,都不是一个好的答案·以此延伸下去的隐含意思更是五花八门,发问人的出发点你琢磨不透,到底是牵挂你还是想看笑话都是另说。
对此最好的解决办法无非是,笑一笑过去,不做回答··情有独钟破镜重圆·  反正好与不好,都和他人没什么关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事儿,何必说的所有人都知道。
  付柏等了好久也不见施翎回他,开始慌了神·自己的问题让施翎不快,这个概念开始成形并且落在心里,刹那间付柏脑中一片空白,也不知该如何反应·他与施翎两个人截然不同,施翎看上去内向寡言,其实内心通透明朗;而看似混不吝霸王龙一样的他,其实所有的喜怒,均是围绕着施翎的一举一动而变化。
  这一点在分开的十年里愈发清晰,付柏不知发了多少次疯,才把自己压成这样勉强算个正常人的状态,至少不会随时发狂变疯··  没见到他时思念如狂,一朝重逢只想将他绑在身边。
只是一步错,步步错,付柏已经不敢奢望施翎轻易的原谅他,只求施翎不将他冷漠的拒绝在防线之外··  哪怕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也好··第4章 第 4 章·  但显然连上帝都没站在他那一边,施翎连多一句都不愿和他说。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很想你”看见付柏紧接着的一条消息,施翎不怒反笑,心头忽起千股异火,又觉得冰冷至极·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付柏直到现在都还不愿放过他。
  施翎握杯子的手紧了紧,涌起的火气翻了几次,最后被他强压下去·多年的自持与冷静让他清醒过来,明白了此时没必要较真··  尽管在笑着,可全身一点喜悦的气息都没有,那笑冰冷至极,还带着几分狠厉。
  “想我是我当年没按照你预想的路数出丑,有些遗憾”·  付柏唇开始发僵,微微的张着嘴,半晌愣愣的看着那话。
一直以来,付柏都不是很清楚施翎突然不辞而别的缘由,最初他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个,怨恨过羞恼过,只是遍寻不到施翎的痛苦使得他这样的情绪并未持续多久··  随着时间推移,付柏开始陷在自责中,埋怨自己对施翎的关心不够,尽管隐约猜到可能与当日自己的口不择言有关,可自责的同时,付柏又何尝不是低估了自己的错处,如今施翎的话彻底断了他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心理。
  当时施翎果然听到了他说的混话付柏想解释,又不知从何开口,他恨透了自己的嘴笨,只能对着手机干着急··  付柏想不顾一切的冲下去解释,可他也知道这样做施翎更不会理他,何况大庭广众之下,施翎一定不愿意和他纠缠,若是强行拉他,怕是施翎连报-警告付柏骚扰这种事都能做出来。
  而且解释,又有什么好解释的,话是他自己说出口的,已经形成了不可避免的伤口··  “对不起·”·  施翎收起书,淡淡的瞥了眼手机屏幕,脸上露了个冷笑,略一思考还是回他一句,“没必要。”
曾经施翎很想要付柏这一句道歉,可他等了好久,付柏依旧无动于衷·施翎开始觉得心冷,多年的自我保护已经形成,如今再要他回到从前的温度,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施翎如今只想活好当下,享受生活的乐趣··  于是施翎又挖了一口蛋糕吃,被付柏影响有些灰暗的心情,很快又明亮起来,心里那个被封印的小施翎开心的仿佛就要转圈圈。
·  这边施翎雨过天晴,事不过心,重新开始吃起来,而另一边的付柏着实有些坐立不安·本以为施翎回来,找媳妇儿这件事就是完成了一个小进步,而后再定一个大目标攻略,总能成功。
谁知道最后发现不仅没进步,还退了一大步··  付柏抱着手机,开始思考第二套追人策略··  不管怎样,没被拉黑就是还有希望··  付柏并不知道施翎住在哪,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工作,对于施翎的一切,付柏了解的太少。
无人可问的付柏食指在桌上无意识的画圈,突然灵机一动,翻起了施翎的朋友圈,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付柏凭着蛛丝马迹找到了线索,决定先藏在暗处一探究竟··  所以朋友圈设置屏蔽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施翎从学校回家的路上要经过一个公园,没什么特别的景色,倒是郁郁葱葱,还有一方相对干净的湖水·绿化的效果不错,引来不少没见过的鸟,叽叽喳喳的也是有趣儿。
偶尔还有一些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或单独一个人支着画架在这边写生··  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施翎下意识的回头寻了过去,只是那边除了几个零星的人在支着架子写生,倒也没什么路人了。
施翎收回视线,觉得可能是错觉,走了没几步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重新回来,施翎迈开的步子停住,镜片后的双眼更为谨慎··  像是发现自己被发现,很快那道令施翎并不快的视线不见了,施翎又看了两眼不远处的小路边上,最终什么也没说。
  躲在画板后面的付柏终于松了口气,想起刚刚施翎的眼神,付柏握水彩笔的手有些抖,他一度以为自己的心脏要从胸膛蹦出来·付柏不敢想要是被施翎发现,自己每天在这只为了偷偷看他一眼,又会气成什么样子。
  可能会觉得很恶心吧,付柏无奈的蹲下身子,捂住脸沉默着,无数个想法念头盘旋·付柏甚至都想将施翎绑架,永远的捆在自己床上,让他每日只能看到自己。
  没有人可以依赖的时候是不是就会原谅我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  可是付柏不敢这样,他敢做这件事,可他不敢承受施翎的冷眼·那样还不如他远远的看着,一点点的重新渗透进施翎的生活里,也许他们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旁边画画的老者见付柏蹲在地上久久不动,有些放心不下,走过去拍了拍付柏的后背,关心道:“小伙子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付柏被吓了一跳,赶紧调整自己的情绪,抬起头的时候又像往日里那个吊儿郎当的小霸王样,对着老人露出个笑。
尽管他很想让自己亲和一些,只是他笑起来更显得玩世不恭,还有些坏,也许中二时期的少女会喜欢这款,可老人看起来就说不准了··  “小伙子没事就好,没什么想不开的啊,人活着开心就好,旁的那些啊都是没所谓的”老人拉着付柏又聊了几句,大概是将他当成失恋的人,絮絮叨叨了好久。
又和付柏讲了会儿画画上的问题,突然开始出现手机震动声,老人懵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身上发出的,有些干皱的手在口袋里掏了一阵,掏出一块老人机··  老人眯着眼看着屏幕,转过头和付柏一笑,这一笑将脸上皱纹堆得更甚,语气有些抱怨,“接个电话,我老伴,八成又是催我。”
  付柏羡慕的望着老人的背影,尽管看不到老人的表情,但在付柏想象里,那应该是愉悦的体会,说着抱怨又何尝不是幸福,至少有人担心你是不是饿着肚子。
  要是追不回来施翎,付柏想他这辈子恐怕无缘伴侣了,除了施翎他谁也不想要··  老人还在讲着电话,时不时的声音扬起一些,很快又落了下去,有些畏畏缩缩的。
付柏伸个懒腰,开始收拾自己的画架,脑海中开始勾勒出有朝一日,施翎打电话叫他回去吃饭的场景··  可现实总是难以使人满意,付柏追人的路仍是渺茫,注定他任重而道远。
  施翎这会儿正在家按照视频学着做猫饭,白水煮好鸡胸肉与萝卜,切丁,然后装在盒子里,施翎抱着自己的成果开始下楼找猫··  胖猫很乖巧的在楼下坐着,尾巴自然垂在地上,看着懒洋洋的。
施翎过去摸了摸它的头,把一碗猫饭放在胖猫面前,胖猫凑过去嗅了嗅,转过头对着施翎“喵”了一声,像是撒娇一样,软软的··  “你是成精了吗”施翎看胖猫吃的香,心情愈发亮堂,右手有些痒,于是又摸上了胖猫的后背,胖猫慢悠悠的回头看施翎,小舌头在施翎手上舔舐着。
  有些痒痒的,平素洁癖的施翎被胖猫边吃边舔手,弄得手- shi -漉漉的·施翎没有恼怒的样子,只有笑意满满的脸··  离开公园后的付柏放回画具,习惯- xing -的又开始翻施翎的朋友圈,当他翻到几天前施翎的一个状态时,看了好久,依稀辨认出那是本地一处小区。
本着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原则,付柏决定去碰碰运气··  于是暗中观察的付柏有些恼,盯得满眼冒火,施翎喂猫的一幕很美,夕阳披在身上的场景更是锦上添花,看着很是唯美。
只是付柏恨不得将猫丢走把自己送过去,然后舔着脸凑到施翎眼前,告诉施翎你别摸它了,还是我比较好摸··  付柏甚至连猫吃的饭都想抢,气呼呼的想凭什么它就可以吃到施翎亲手喂的饭。
  施翎又一次感觉到那束目光,眸色深沉的看向有些窸窸窣窣声音的草丛里,迈开步子不动声色的走过去·藏在草后面的付柏呆住了,一米八的大高个缩起来太难,现在跑也无处可逃,情急之下付柏随手抓了地上的几根树枝举在头顶上。
  施翎过去低头一看,只见付柏蹲在草丛里,头上还有一堆叶子,手里举着两个干枯的树枝,看见施翎,付柏还下意识的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树枝子,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的凝固了。
  “哟,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个癖好”施翎饶有兴趣的绕着付柏转了一圈,看着他一张英俊的脸开始不知所措,举在头顶的手也不知道该放到哪,原地磨叽着。
  付柏讷讷的扔掉手里的树枝,蹲在原地仰视着施翎,紧张的手落下后,紧紧攥住自己的衣服,心里有些发慌,可是看着施翎面无表情的脸,付柏怂兮兮的一屁股直接坐到了地上。
  胖猫不明所以的跟了过来,慢悠悠的走着,蹭蹭施翎的裤脚,昂着圆脑袋喵喵直叫,直到施翎弯了腰去摸它的头,才停住乱叫··  “再这样叫你都扰民了,”施翎一边揉着胖猫脑袋,一边好笑的训斥它。
  于是付柏更看这只胖猫不顺眼了,凭什么你喵喵叫两声施翎就去给你顺毛我都坐这那么久了也不见他拉我一把··  付柏见施翎没有管他的意思,左手一撑地面,自己窜了起来,边拍掉手里的土,边凑到施翎身边去,犹犹豫豫的不知道怎么开口找话题。
正在撸猫的施翎抬头就看见一片黑影,他似乎连眼皮都不愿意掀一下,玩够了胖猫索- xing -当付柏是一团空气,绕着就要离开··  付柏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施翎,拉住后又有些害怕。
曾经的关系里他站主导,施翎大多数时候配合他,就算有怨气也只是稍微说两句,从来不会对他冷脸··  以前的施翎尽管眼神威胁,可就像是乖巧软绵的小奶猫,虽然有利爪但挠起来也像闹着玩,奶凶的样子惹得付柏总逗他。
可如今的施翎像变了个人,尽管话还是不多,但是付柏有时候会觉得施翎抗拒任何人与他接近··  像长成的雪豹,举止优雅迷人,外表娇憨可爱,回过头就能狠狠给你一爪子,让你不能再接近他一步。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  付柏无声的张口念出施翎的名字,抓着施翎手腕的手微微用力,施翎不悦的看自己手腕,付柏猛然回神松开手·施翎本身偏白,被付柏用力一捏过后,留了个泛红的五指印子。
  “你到底有什么事一大老爷们这么扭捏什么样·”施翎揉着自己的手腕,倒也不是多疼,只是那个印子太碍眼了··  “这不是想来看看你嘛,”付柏挠着头嘿嘿一笑,人看着有些傻气,“我我我给你拿了,拿了...”付柏有些急,眼珠四下乱看,一眼瞄到地上散落的几个树杈子,快速捡起来,献花一样递在施翎面前,“送你的”·  施翎:·  付柏有些尴尬,绞尽脑汁的思考,忽而灵光一闪,有那么一句表白的话,“山山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心悦...”付柏这些年为了跟着施翎的爱好,虽然补了不少书,只是他的脑子看得快忘得也快,文学这一方面着实不是他的擅长。
  施翎的脸有些僵,付柏这次当真处处踩他雷区,没一句说到位的,连诗都背的半生不熟·高中时期的付柏也是不爱背书,只是施翎语文成绩一向优异,偶尔也会刻意带着付柏去学,只是付柏每次都对看书背诗抗拒烦躁,为此还凶过施翎几次。
  不怎么好的回忆被勾了起来,施翎没好气的看向付柏,“说完了说完我走了·”施翎走了没几步,突然停下,又退了回来。
付柏欣喜的看着施翎重新走向自己,巴巴的凑上去,脸上哪还有痞气,尽是些欣然欢乐··  “碧海青天是你开的店吧”施翎低着头一笑,只是笑意都没达到眼底,“亏我还在想店主是个怎样的人,也是你让那个小姑娘给我送的蛋糕吧”·  一旦把事情串在一起想,很轻易就能想出来付柏是怎么得到的自己微信,施翎气自己的不小心,因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爱好中了别人的套。
  “蛋糕的钱我会打给你,书店我不会再去了·”·第5章 第 5 章·  “施翎,你等一下,”付柏煞白的一张脸暴露了他的情绪,虽然无措还是上前一步拦在施翎面前,“我是老板没错,可我也没想骗你,我就想再看看你,我放不下你。
我也不想因为自己影响你,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见我,那我保证不再主动出现在你面前·”· “我不想做自私的人,可我对你总想自私一下,想多一些和你在一起的机会。”
 “你何必呢,付柏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这十年我们已经是陌生人了,你对我一无所知·”·  “我不想就这样放弃啊所以施翎,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重新了解你吧。”
  施翎险些被付柏把话题带偏,也被付柏的执着搞蒙了,他不懂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付柏还会对他恋恋不忘··  他实在不觉得自己有多大的魅力,值得另一个人为自己心甘情愿的等待,何况以前的付柏对他的喜爱也是打过折之后的,不曾情深,所以又何谈深情。
  施翎想走,又被付柏拉着,两个人身高虽然相仿,可付柏中学时候的体质就比施翎强了太多·尽管过了许多年,施翎也不会想当然觉得自己的体能体质在付柏之上。
  “朝前看吧,别总执着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你再计较也没用·”施翎话落,如愿的看到付柏手上变松,心里也呼出一口气,他其实很怕付柏犯轴,和他杠在这里。
  如果这样施翎真的没辙了,他也不能像女孩子一样喊非礼,多半就得动手打一架·好在这种可能没发生,付柏还是不愿意和他硬碰硬··  施翎背对着付柏朝着单元门走去,已经有零星的邻居下班回家,看见施翎和一个男的站在门口,还以为那是他朋友,体贴的询问需不需要帮友人留门。
施翎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去,只见付柏依旧傻傻的站那,那么高一大个,看上去有些委屈兮兮的··  施翎和邻居道了谢,示意邻居先上楼,听到邻居高跟鞋的声响逐渐消失,才放心的虚掩着门,回头遥遥的看着付柏。
  付柏的视线始终追随着施翎,在施翎看向他的刹那,目光里一闪而过了欣喜,短暂的璀璨后,是沉沉的黯淡与颓丧··  付柏声音沙哑,朝着施翎低声说了什么,尽管声音不大,施翎还是听清了。
“施翎,你就是我无法企及又不肯放弃的未来·”·  施翎的神色有些怪异,抓着门框的手微微缩紧,身体不自觉的倚向墙壁,像是远走的行人,双眼疲惫,没有焦距的发着呆。
  “算了,你随便吧·”施翎揉揉额头,不知道该对付柏做什么表情,浑身有些乏力,没再多看付柏·每当施翎有搞不定的事时,总会不由自主犯困想睡觉,也许梦里才会一身轻松。
  付柏眼睁睁的看着门在自己面前“砰”的一声合上,再也看不到施翎的身影·付柏站在楼下,抬头盯着楼上,直到楼上新亮起一盏灯,付柏贪婪的眼神厨房阳台里显出的熟悉身影,久久不能回神。
  他想拥抱的人离自己太远,明明不是天涯海角的距离,却无法拥抱,无法亲吻,连一句温情的话也没有立场去说,只能干巴巴看着·也许有一日还要看着施翎与他人携手,与他人亲密......付柏呼吸逐渐不稳,眼底充血一般的泛红,这是他无法接受的结果。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  所以施翎注定只能是他的··  施翎藏在窗帘后面,逆光之下,脸上神色晦暗不明,只是垂着眼,视线一直盯着楼下仍在徘徊着的付柏。
路过的人总会奇怪的去看那里的男人,小孩子见到他也会下意识的绕开走,像是怕极了他··  可这样一个人却不是一张凶神恶煞的脸,付柏虽然并不瘦弱,但也觉不是壮硕,只是多年锻炼的结果使他比施翎要结实一些。
英俊的轮廓棱角分明,因着家中长辈有混血,付柏的眼窝格外深邃,鼻梁也比较高挺,笑起来给人痞坏的感觉·若是不笑,大约就是治小儿夜啼的利器··  施翎有片刻的失神,直到付柏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处,才移开视线看向远处,夜色已是笼罩整座城市,高温的快节奏生活,终于稍微降了温。
  施翎摘了眼镜,给自己顺手倒好水,喝了没两口还是觉得窝进沙发比较舒服,一个侧滚面朝里,不再多想抱着靠枕开始睡觉··  这边施翎睡得正熟,那边付柏的情绪并不好,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回了书店,顾不得理会安茹打的招呼,冷着脸径直上了二楼。
  室内漆黑一片,付柏习惯了一个人呆在不开灯的室内,也早就习惯了这种黑暗··  暗色总是能很好的隐藏自己,将那见不得人的情绪与欲望,压抑在最角落的地方。
那里满是龌龊,滋生出来的怪物快要将付柏吞噬··  付柏抱着膝头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抬头望着窗外的一轮明月,内心的狂躁与欲望即将迸发·手机在寂静的空间里嗡嗡作响,付柏本不想理会,铃声响了一会也就停了,谁知停了没五秒,又重新响起来。
  付柏只能伸着胳膊去够床上另一角的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直接挂断,可那边的人仍旧持之以恒的打着,百折不挠·付柏有些烦,没好气的接了开口就骂:“你要死啊”·  那边一顿,气势瞬间弱了半截,“付哥,你别急着挂电话,这有事和你说。”
  “你最好期待下这事儿在我这真的有用,不然自己了断吧·”·  “咱们高中班里准备周末搞个同学聚会,你来吧·”·  “我什么时候去过这种同学聚会,你是脑袋睡傻了吧,”付柏听他这理由,气的直想骂人,憋了很久告诉自己不能这样,省的哪天在施翎面前蹦出脏字,施翎那么干净一人,最不喜欢的就是他说脏字,要是生气对付柏的印象再减几分,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是,付哥你不是一直对那个姓施的小子念念不忘吗,班长听说他回来,也邀请了,这不之前回话说答应了,我听了赶紧和你说·”·  付柏本有些玩世不恭的笑容凝在脸上,连握着手机的手都有些抖,“他答应了他真答应了”·  “对啊”·  付柏悄悄地咧开嘴,无声的笑了起来,过了会儿才想起来电话还没挂,赶紧咳一声,让自己正经点,“那行,我改天请你吃饭啊。”
  “成了,等到时候我把地点时间发你手机,记得看啊”·  付柏挂了电话依旧抱着手机傻笑着,无比期待下一次的“偶遇”。
  给付柏打电话人的叫郑然,算是付柏罕见的朋友,尽管也不是很熟·但是据郑然说,付柏高中时候帮过被欺负的郑然,所以郑然总喜欢跟着付柏,至少没有人身安全问题,也算是大概知道付柏对施翎念念不忘,两人颇有渊源。
  如今有这个机会,当然忘不了和付柏说一声··  终于到了聚会那天,施翎早早的离开家,订的酒店位于市中心,档次自然不低,施翎稍微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随意,毕竟需要正式一些。
  徐祺天看着施翎直叫唤:“哟哟哟,我们高岭之花是要去相亲穿这么认真,哪的女孩,好看不”·  “你脑子里除了找妹子还有别的吗”·  徐祺天正襟危坐:“我热爱我的工作,传播文化,教书育人。”
  “滚,我高中聚会,去看一看·”施翎笑骂了一声,又想了想,大约能猜到徐祺天下一句问他什么·他大学里和人并不亲近,按理说不应该会答应这种场合,只是这次邀请他的人与施翎还有些渊源。
  ·  “当时的班长人挺好,一直卯着劲儿想考过我,后来我突然出国,他也有些猝不及防·这次给我打电话要看看我现在什么样,说是多年来只在我手里败过。”
  施翎想起当时的班长,算是少有的亮色记忆,胖胖的身材个子不高,平日里总喜欢闷着头学习·这人前些天打电话来还故意开玩笑,要看看大教授如今的风采。
  施翎拧不过他,只能应了下来,说是一定按时赴约··  “那你可要小心,别是鸿门宴,”徐祺天靠在椅子上笑着晃两条胳膊,打趣道:“加油,要是有看对眼的,没准还能给自己找个媳妇儿回来”·  施翎嗤笑一声,就算是别有用心的邀请,于他意义也不大,施翎这些年愈发不怎么在意旁人,万事心中过,不在心头留。
  只要做好本职工作,每天过得开心,这对施翎而言已经足够··情有独钟破镜重圆·  同学会在酒店的三楼,选了最大的空间,布置的虽不算浮夸,但两侧的金色壁纸,却多少还有些金碧辉煌的意味。
施翎一进去就看见迎面一个巨大的横幅,欢迎他们老同学重聚·· “施翎”·  听到有人喊自己,施翎扭头看过去,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化着淡妆,正笑着和他打招呼。
看长相施翎已经认不出这人是谁,只能凭着对方与自己的熟悉,判断这人也是自己的同学··  施翎脸上挂着疏离又客气的笑容,挨着和身边的人打了招呼,最先和他打招呼的白裙子女人见状低声轻笑,抽着空上前一步笑道:“高中那会儿就很多人喜欢你,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你依旧气质不减。”
  ·  施翎不好意思的回笑一下,“您太客气了·”·  高中时其实施翎的桃花并不多,鲜少收到女生的情书,何况施翎那时候只顾着学习,后来又有了付柏,施翎更是不会在意是不是有人暗恋自己,只一门心思扑在付柏那里。
反而是看起来桀骜不驯的付柏,倒是时常收到女生的好感信号,为此年少时候的施翎总在暗暗的不开心··  如今时过境迁,施翎的心境已然不同,回想起往事也只是一笑而过,没有深究的意义。
他也没什么好遗憾的,只当那是成长中的一次经历,不过是所遇非人,有些遗憾罢了··  微微发胖的男人还有些秃顶,见着施翎两眼一亮,有些圆的身体却十分灵活,挤着人群过来,一手拍上施翎的肩膀。
“嘿施翎”·  施翎倒是也认出了,这就是联系他的班长,只是施翎同样也记不清这个人的名字,犹豫了几秒后,露出小白牙,看似真诚的喊了声:“班长。”
  付柏一来就见着施翎仰着笑脸和别人聊天,那时常出现在自己梦里的笑,如今终于再度见着,只是这笑不是对着自己,而是对着一个陌生人,付柏着实有些气不顺。
  强压着怒气的付柏冷着脸,拨开人群,也不顾周围和自己打招呼的人,径直奔着施翎过去,那模样像极了找茬··  施翎背对着付柏,倒是微胖的班长看到了气势汹汹的付柏,下意识的抓着施翎朝边上躲了一下,皱着眉看付柏。
他对付柏有印象,毕竟中学时第一名和最后一名总是形成鲜明对比,付柏虽说不是成绩特别差的那类,但也算是风云人物·何况临毕业那会儿这个人像疯了一样,一言不合就骂人,喜怒无常的模样让不少同学心有余悸。
  只是平时从来不参加同学聚会的人,这次怎么就来了看样子还是与施翎不和,微胖的班长观察了一下付柏与施翎的体型,怎么看都觉得施翎文弱,对上坏小子吃亏,经不起付柏的一拳。
  “付柏,有话好好说,都是同学,别太难看·”微胖的班长在两人之间开始和稀泥,也有些发愁,本想和施翎聊一会,结果没说两句就被人打岔。
  付柏也不说话,就直直的看着施翎,一言不发,像一匹盯着自己的猎物狼,眼冒绿光,随时扑击·施翎脑壳有些疼,自己怎么就忘了同学会还会有付柏出没。
  比熊出没可怕多了··  被野兽盯上的感觉有些要命,施翎没那闲心去哄付柏,脸上笑容渐渐开始消失,脊背挺直,微微掀开眼皮,轻描淡写的同样回看付柏。
付柏心里一慌,眼看着施翎突然唇角扬起一个冷笑,绕开时和自己肩头一撞,没说一句话,直接走向别处··第6章 第 6 章·  饭局也是酒局,有人炫耀有人少言少语,席上觥筹交错杯盏相交,很是热闹。
付柏坐的位置离着施翎很远,只能眼睁睁看着施翎被人围着敬酒,想去拦挡又被郑然劝下,甚至连施翎的身都近不了··  男人羡艳的目光与女人向往的神情刺痛了付柏,他只能一个劲儿给自己灌酒,麻痹着自己的神经。
  白裙子的女人在给施翎敬酒时,突然间抛出了□□,笑言当初自己暗恋施翎,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表白,结果施翎就不见了··  “所以施翎,你现在单着吗”那白裙女人最后仍是不死心,询问着施翎近况,桌上一群人哄然闹起,纷纷劝和。
  施翎有些尴尬,也不知是醉的还是不好意思,脸颊泛红,只能委婉解释自己由于特殊原因出国,最后不动声色的拒绝了女人的示好,并且自罚一杯,一饮而尽·那白裙女人也不是矫情的,哈哈一笑同样一杯全下,这个话题才算过去。
  尽管喝的已有些神志不清,但是看着施翎被人拉着说话,从容不迫的应对,付柏心中只觉大恸,也不得不正视:如今的施翎再也不是当日那个少年——和人说一句话便脸红结巴的内向少年。
  付柏不知施翎这些年遇到了什么,但是他可以确认,施翎变成这样带着面具独来独往的- xing -格,都是自己的错··  接近十点钟的时间里,一群人终于散了,郑然拖着喝的烂醉如泥的付柏,恍惚间想起上一次付柏醉成这样,还是施翎刚刚消失的那段时间。
那还是十年前,付柏喝起来旁人拦不住,只能看着他已经喝到脸红,还不住的给自己灌酒,最后推开想搀着他的人,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走回家··  一向崇拜付柏的郑然,看见那样的付哥多少还是有些难过。
只不过直到现在郑然也不知道付柏与施翎之间究竟怎么回事··  不过这次......郑然看着路边正要打车走的施翎,灵光一闪,心思灵敏到如神附体,猛地上前一步拽住了施翎的衣服,接着脚底一滑险些自己扑倒在施翎面前。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  “”施翎看了半天郑然,顺着郑然的手指看去,终于恍然大悟,这是以前经常跟着付柏的一个小孩,虽然同班,好像年纪比他们都小,长得也不如他们几个人高。
  本着和自己没什么关系,施翎掰开了抓着自己的手指,直接就想离开·郑然哪能让他如愿,抹了一把脸,哭丧着脸道:“施翎啊,高中就属你俩熟,他就交给你了啊”·  郑然说着把一边晃晃悠悠的付柏扯了过来,往施翎怀里一塞,掉头就跑,边跑边喊:“他已经无家可归了,麻烦你收一下了啊”·  施翎被塞的猝不及防,等到反应过来时郑然早已跑没影了,还好周围同学也走的差不多,一眼看去,只有自己和面前这个脚底打滑的醉鬼。
  “喂,还能不能走了”施翎倒是真想直接把付柏丢这不管,不过到底是没忍心,就算只是个老同学也没有看人家半夜睡路边的喜好。
  付柏迷迷糊糊的,凭借直觉面前的是施翎,二话不说先抱住黏上去,搂住人家的腰不撒手·施翎被熊抱个正着,越是挣扎抱得越紧·最后施翎无奈,只能板着脸,严肃道:“放手。”
  在两个人关系还很好时,只要施翎真的板起脸,就算再凶的付柏往往也会软下来,乖乖的去蹭蹭施翎,如今过了这么久,施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犯晕的付柏下意识的松了手,像是还怕施翎生气,怂兮兮的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讨好的看着施翎,眼神- shi -漉漉的,不像是凶神恶煞的孤狼,倒像极了一只小奶狗。
  施翎心一软,没忍住揉了揉付柏的头发,与看着英朗的气质不同,付柏的发质其实有些偏软,触碰到的地方软软毛毛的·施翎想收回手,结果付柏马上又把脑袋送了过来,在施翎的掌心里蹭了蹭。
  “你怎么和胖猫一样......”施翎想起小区里的胖猫,眼眸弯了下来,整个人的气质都柔和了,付柏昂起头,似是被施翎此时的温柔所惑,快速在施翎的嘴角舔了一下。
  施翎突然清醒过来,一把推开付柏,心头突突直跳,看向付柏的神情十分复杂,有点一言难尽·付柏像是明白自己做错了事儿,垂着脑袋晃到施翎面前,可怜巴巴的。
  施翎只能想着不和酒鬼计较,被风吹了两下也清醒了很多,眯着眼看付柏,“你现在住哪”·  付柏不说话··  “我送你回家”·  “不回家。”
  “回书店”·  “不回书店·”·  “那要送你去哪”·  付柏持续沉默。
  施翎又问了几次,无奈这人不配合,就眨巴着眼看他,已经泄气的施翎一把拉过付柏,顺便把人挂自己身上,本来想给安茹发个信息,结果一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而付柏这个模样被自己员工看见也不大好,施翎最后只能打个车把人拖回自己家里。
  一路上付柏都不怎么老实,一会摸摸这一会碰碰那,施翎若是瞪他一眼,付柏马上乖巧的坐好,不说话就眨巴着眼睛看着,施翎的脾气根本发不出来··  只能憋屈着把人带回自己家里,施翎给付柏倒杯水想让他醒酒,只是付柏抱得太紧,施翎挣扎了几次都无果后,顺手抓了沙发上一个抱枕塞到了付柏怀里,终于骗得那人撒了手。
  施翎松了口气,结果就转个身的功夫,回来付柏已经躺地上了,怀里团着抱枕睡得正香··  施翎的房子是单身公寓设计,只有一间卧室,施翎本想把付柏扔沙发自己回去睡床,只是想了又想还是觉得别扭,最后费力的把人拉起来,接着往卧室床上一扔,为了通风打开窗户,床头放好水。
临走时施翎留了个字条,这才带门离开··  站在楼下吹了会儿风,小区里虫鸣阵阵,安静的氛围下更适合一个人走走·施翎晚上喝了不少酒,平日里鲜少喝醉的他脑子一阵发懵,困意遮挡不住的袭来。
  施翎回头看了一眼黑灯的公寓,有点唾弃自己的心软,不过既然自己已经走出来了,这事儿也就当过去罢了··  好在学院给施翎留有教师公寓,只不过施翎不习惯和人合住,平时都是徐祺天自己住,今晚倒不至于去住酒店了。
  施翎走的匆忙,没来得及换上平时的运动装,现在穿的依旧是衬衫与休闲西裤,头发刚刚被付柏折腾的也有些乱,脸上带着倦气,好好的精英形象,这会儿塌了不少。
只是比起一丝不苟的细致,这种稍微散乱的程度更撩人··  不过大半夜的街上也没什么人看他··  走到门前施翎就听见徐祺天在屋子里的高歌声,跑调程度令人咂舌,施翎犹豫着要不先在外面等他唱完再进去,谁知等了又等,里面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歌声。
  惊天动地·好在周围没住人,不然徐祺天准得被投诉,施翎有些头疼··  当施翎出现在徐祺天面前时,徐祺天第一反应就是要完,唱了半句的歌词硬生生卡在嗓子里,再没有出来表现的机会。
  “大哥你怎么回来了不对,重点是你怎么回来无声无息的会吓死人的懂吗”·  “我看你活得也挺好,还喘着气呢,不过你歌唱的挺有特色。”
施翎在玄关处轻车熟路的换了鞋,沿着沙发坐下顺便瞄了一眼屏幕,果然徐祺天又在玩游戏,这会儿正在连麦··情有独钟破镜重圆·  “我家里有人住,我不大方便留那,过来睡一晚。”
  “哦,”徐祺天想了想刚准备问他家里住着什么人,突然一阵不好的预感袭来,仔细一看自己没关麦,再一看屏幕上已经开始被人刷屏··  “什么人啊大半夜的过来住yooooo~”·  “居然是个男人的声音,看不出来啊。”
  徐祺天欲哭无泪,颤抖着在对话框打出一句,“别瞎说,我们都是直的·”然后光速合上电脑屏幕,哭丧着脸看施翎,“翎子你还我清白啊”·  “嗯”施翎歪了歪脑袋,有些不明所以。
  “那一群八卦的男女特别可怕,我多年的清誉毁于一旦,”徐祺天愤愤不平,“不行,翎子你得补偿我,让我点菜行不行”·  “不行。”
施翎揉着太阳- xue -,被徐祺天吵的头更晕了,没好气道:“我先去睡了·”·  徐祺天终于发现了施翎的不对劲,凑近了些才发现施翎带着一身酒味,“你不是去聚会了吗怎么喝到没地方睡觉还得跑回来”·  施翎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想回答。
徐祺天一撇嘴,看着施翎回了另一间卧室,徐祺天想了想,总觉得今晚错过了什么了不得的重要八卦··  卧室虽然许久不曾住人,好在徐祺天平时打扫的时候也都注意着,屋里倒也没积灰。
施翎从衣柜里抱出一床夏凉被,掀开防尘罩丢在一边·困倦的厉害,施翎几乎一挨枕头就要睡过去,不过到底有些认床,也没那么容易入睡··  疲劳的精神与相对清醒的肉体拉锯着,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梦浅浅的变换,施翎整个人像是要被撕裂,绝望与无助又一次笼罩了他,仿佛是永远摆脱不掉的影子,随着你的一举一动而变化。
  有些精神方面的顽疾,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完全消失,只会在你以为解脱的时候,猝不及防的将你狠狠打脸··  梦里的付柏在和同学聊天,那副神情是施翎并不熟悉的,有些桀骜又有几分不屑。
眼见着付柏的唇一开一合,施翎想冲上去捂住他的嘴,只是无论施翎怎么努力都无法前行,他被禁锢在那,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付柏说出伤人的话语··  “不不要说”·  施翎抱着被子惊醒,懵着脸坐在床上,汗- shi -了后背。
  “怎么又做了这个梦...”施翎仰着头,汗水沿着下颌滑过脖颈,剧烈的呼吸起伏间,一贯自持的施翎显得十分狼狈··  “果然还是和他离得太近了些啊...”施翎一个人对着窗外自言自语,室内温度有些偏高,窗外没什么风。
施翎的酒在此时已是醒了大半,只是还不如早先眩晕的感觉,至少没有梦魇的可怖··  到底是过了许多年,有了坚实的皮囊,施翎虽然不舒服,倒也已经习惯了,除了梦里难以把握住自己,但只要挣扎出来,一切就会结束,他相信总会好起来的。
  不去想任何致郁的事情,这本是注定会被遗忘的故事,没有任何价值与意义··  施翎爬起来去翻卧室的空调遥控器,摸了半天也没找到,只得拿着把蒲扇自给自足,若是这会儿在乡下的小院里、葡萄架下面,倒真的像个老大爷纳凉,七分自在,三分凉。
  卧室外的徐祺天悄无声息的,施翎无心看时间,想着徐祺天也没闲到可以通宵,估计也是睡了·突然施翎开始后悔把自己的床让给付柏,也不知道自己心软个什么劲儿,这种人合该让他睡天桥下面,体会一把民生疾苦。
  反正对这种人好都是好心喂了狗··  施翎回想起晚上的同学会,有些胖的班长拉着他絮絮叨叨的说话,最后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叹息着和施翎说:“我们应该多参加一些这样的聚会,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记住过往,不至于遗忘。”
·  遗忘不好吗施翎不知道·只是此时此刻,施翎并不想记得··  施翎打了个哈欠,重新窝回枕头里,希望这一觉可以直接天亮,梦里别再被其他东西缠住了。
  付柏醒来时依旧不甚清醒,捂着头缓了好一阵,记忆才慢慢回笼··  紧接着付柏蹭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如果他没记错这里应该是施翎的家,他还记着施翎把自己带进门,结果自己就趴地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施翎这一晚睡在哪里,不过显而易见没和自己睡一张床,付柏有些遗憾,错过了大好的机会··  付柏蹑手蹑脚的走出卧室,想去试着捕捉落单的小松鼠,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施翎,一定是与平日里看到的冷静不同,甚至还带着可爱的意味。
  高中时候的施翎偶尔会趴在桌子上补觉,乖乖的样子偶尔还缩一下鼻子,付柏总是会课间挤走原来的同桌,蹭到施翎边上偷偷看他睡觉,看着就想摸一把施翎的脑袋。
  付柏只是想想就有些按捺不住,心里头痒痒的,像是奶猫爪子一下下的挠自己,颇有几分期待··  只是在公寓里转了好几圈,付柏傻眼了——除了他自己再没别人。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第7章 第 7 章·  客厅桌子正中间摆着一张纸条:走时关好门··  付柏拿起纸条,摸了摸字迹,一共只有五个字加一个标点,付柏却看的舍不得松手,脸上突然浮现出诡异的笑容,过了好一会儿又将纸条规规矩矩的叠好,十分认真的将纸条收在了钱包夹里。
  这个笑没在脸上挂多久,付柏有些发蔫——他开始想施翎前一晚去了哪了·这么一晚上,施翎去哪睡的昨晚的时间不早,按照施翎的- xing -格不会去打扰父母。
  付柏有些害怕,亦有些不安·重逢之后他总是想当然的以为会好起来,甚至都没有问施翎是否单身,万一他有了心上人自己又该如何如果有一天施翎身边出现了陌生人,和施翎亲密无间,也许那人比自己好上许多倍。
  付柏不敢多想,如今的他没有立场与资格过问施翎的事情··  重新回到卧室的付柏,一眼看到的就是床头的那杯水,付柏端起来看了一阵,又摸了摸杯子,最后慢吞吞的喝完,还不忘回味一下。
这不像是喝了白水,倒像是喝了什么百年藏酒··  付柏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了回温的趋势··  茶几上是施翎留给他的字条,床头摆着的是施翎给他倒的水,至少这就证明施翎还是关心他的。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付柏好似老木逢春,突然清醒过来,只觉得自己前路又开始明朗起来··  付柏在施翎的公寓里左转转右瞧瞧,在看到衣柜时付柏鬼使神差的靠近一步,单手放在门把手上,心脏噗通噗通地剧烈跳动。
像是要做坏事一样的不安··  付柏深吸一口气,一把拉开衣柜的门——入眼尽是些单调的服装风格——多以黑白灰或简单的色调为主。
不难看出主人平日里内敛的- xing -格,倒是真的符合施翎的爱好与习惯··  手指拨过悬挂整齐的衬衫,付柏有些不舍得缩回手,一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付柏脸稍微泛红,微微颤抖着手拿出了最角落的一件衬衫,捧在手里。
付柏慢慢的低头,将自己的脸埋了进去,又深深地嗅了嗅,最后把衬衫用力的抱在怀里··  他偷了一件施翎的衬衫,白底蓝边,有着淡淡皂粉的清香·付柏忍了又忍,可他实在忍不住了,这里满是施翎的味道。
只有这样付柏才能被勉强安抚,会觉得安全,不会躁动不安,虽然仍旧是冰山一角··  视线扫到衣柜下面的抽屉,付柏的手停在那里,半晌后缩了回来——那里怕是施翎的私物,付柏只要想想脸就有发红的趋势。
  他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去偷内裤,虽然他真的认真考虑过··  又去床上滚了两圈的付柏心痒难耐,恨不得马上把施翎扑倒在床上啃一啃·强压了很久,付柏终于压住了胸腔里的欲望。
  接到郑然电话时付柏正依依不舍的关门离开,这会儿一手抱着衬衫,一手接着电话,付柏有些不虞,觉得郑然打扰了他享受的心情,接电话的语气也不怎么好··  “什么事”·  “唔,付哥你这感觉不开心啊我是不是打来的不是时候,打断了什么好事...”郑然被付柏的冷气冻着了,琢磨了半天脑子一抽,想偏了。
  ·  “少在这瞎说,到底什么事”·  “付哥,好歹也是我给你创造的机会,不说谢谢我这个助攻,也不用对着我怨气这么大吧...”·  “嗯”付柏倒是真有点惊讶,他的记忆是有些模糊,唯一的印象只有施翎带着他回家。
  “得,您是不记得了,我也没啥事,就看看您这得手了没,不过现在看样子,嘿嘿嘿,祝- xing -福了”·  付柏被郑然这没头没尾的电话弄得有些懵,左右想着没什么,也没放在心上,忽然付柏想起了什么,“你等一下”·  那边郑然正准备挂电话,还好慢了这么片刻。
  “昨晚...施翎对我什么态度”·  郑然想了想认真道:“好像和被路边流浪狗抱住大腿没啥区别·”·  付柏丧着脸,原地默念着:算了,毕竟没把我踢开已经很不错了。
  视线扫过自己抱着的一团衬衫,付柏努力笑的抑制一些,只是眼睛里的喜悦是挡不住的,有些光芒总会不经意被流露出来··  安茹自从在书店工作以来,从未见过付柏如今日这般模样,像是努力压制着什么,只是眼角眉梢的喜悦难以掩盖。
付柏心里那只翻腾的小鸟,像是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飞出来··  难道是得手了安茹下意识看付柏身后,并没有看见施翎,安茹灵气的眸子直转。
如果付柏这时候停下回头看一眼,大概会被安茹这八卦的模样惊呆··  不过付柏现在满心都在偷来的衬衫这里,回到二楼套间,付柏快速锁了门,仿佛做贼心虚一般,小心翼翼又无比珍惜的又叠了一次衬衫,只是平时都不怎么会叠衬衫的付柏遇到了困难——他不会叠。
  试了好几次都叠不好的付柏有点暴躁,最后愤愤的挂在衣架上,同样藏到了衣柜的最里端,与自己的衣服挨着,就像是亲密无间的恋人一般··  就像是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  施翎逐渐又回归到了简单的生活,尽管平淡却不显得寻常无趣··  下课后总有几个学生追着施翎跑,去提一些问题,而好脾气的施翎往往都会认真解释。
其实大部分哪里是真去问题,不过就是想趁机和施翎说说话,混个面熟··  施翎也笑着不说破,反正也用不了他多少时间··  傍晚时候施翎一个人溜达着回家,路过‘碧海青天’时只是打眼瞧了一下,没准备进。
只是店里突然一声女人尖叫惊到了施翎··  透过落地玻璃看过去,逆着光对室内看的不是那么清晰,只能看到高壮的男人正在推搡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安茹正努力从边上站进两人中间劝架,只是面对那个男人凶狠的模样,安茹也有点无可奈何。
  “先生,您再这样使用暴力我们要报警了”安茹用身子挡住年轻女人,一面和那个高壮男人对峙··  “你是个什么东西”高壮的男人没把安茹看在眼里,一开口就是出言不逊,言语恶劣。
眼看着又要一巴掌打上安茹,不过巴掌迟迟没下来,安茹偏着头一看,施翎已经抓住了这个男人的手腕··  没想到看着斯文俊秀的施翎倒不像外表那么斯文。
  但显然那个高壮的男人没把施翎当回事,大约在他眼里偏瘦的施翎不是他的对手··  “你TM给老子放手·”·  施翎并没有理会他,手上力度不减,只是转过头询问安茹:“付柏呢”·  “老板没在店里。”
  这种需要你的场合你不在,施翎腹诽着付柏,有些想骂他,可是这种情况作为男人他无法坐视不理·施翎继续向安茹问道:“你报警了吗”·  不曾料到躲在两人身后的女人闻言突然站起来,一把拉住施翎,挨得近了施翎才发现这女人脸上还带着伤。
  “别报警”·  女人留着长发,一条贴身的长裙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只是与抢眼的身材不同,她脸颊凹陷,面色苍白的厉害,右脸下侧有很明显的伤痕。
而左脸高高肿起,还依稀可见五指印·此时她正抓着施翎哀求着··  施翎不自觉的皱了眉,回头看那个男人,对方脸上趾高气扬的模样有些令人不快。
纵然不爽,施翎还是稍松了手下力道,转身看着女人,“女士”·  “不要,不要报警·对不起,我们是夫妻,这件事我们之间会解决好的。”
女人伸手将脸颊上垂着的发顺到耳后,微微低着头,声音只有第一声突兀而尖锐,后来似乎是发觉自己不该做出这般与身份不配的举动,小心的看了一眼男人后,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着。
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马上偏着脸,像是怕被人看到··  可是施翎与安茹还是看到了——这个女人太阳- xue -处还有一道伤,像是旧伤仍未痊愈··  高壮的男人很不屑的发出一声嗤笑,将无理写在了脸上,用眼神示意施翎松手。
施翎从来是个内敛自持的人,对任何人都会投以绝对的尊重,何况是对于女- xing -·而这个男人的不尊重与轻蔑令施翎愤怒··  施翎并没有松开这个男人,仍是以询问的目光去看那个年轻的女人。
  “对不起,请您放开他吧,我真的不要紧·”·  安茹没忍住,又一次朝着女人道:“您真的不需要帮忙吗”说着安茹别有意味的指了指女人的脸。
  还未等到女人说话,高壮男人已经一把拉过女人,“多管闲事个屁,我老婆我让她干嘛就干嘛,轮到你们说三道四”·  “但是你也不能打人啊”·  “幼稚,”高壮男人看了一眼施翎,毕竟有些警惕,又补充道:“我又不会无缘无故打她,行了行了,正义的战士请问可以让我们走了吗”·  安茹强压着内心的怒气,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先生,我希望您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您这是家庭暴力”·  女人怯生生的抓住男人的胳膊,低声说了什么,马上又抬头看向施翎与安茹,摇摇头道:“对不起打扰了,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可是”安茹被施翎拉了回来,正有些不满自己被拽回,只见施翎微笑着看向对面两人,“我们这边每周有不同的店面活动,也有如果有时间您可以随时来体验。”
  女人愣愣的看着施翎,稍微短暂的愣神之后女人露了个小小的笑容,只不过最后还是默不吭声的跟着那个高壮男人离开了书店··  “男神,你这是”·  施翎扬起的嘴角逐渐平了回去,闻言看着安茹不动声色的叹气:“毕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们没权力去强行干预,但也不能放任,最主要的是当事人并不很想让我们介入。
不过...我和她说了你们这里可以接纳她,你以后多注意些,万一她哪天一个人来了,看看她是否需要报警与帮助·”·  施翎说到这也有些无奈,“我们只能帮到这里,过多的干涉只会害了她。”
安茹犹豫道:“我们不能帮她报警吗”·情有独钟破镜重圆·  施翎轻轻拍着安茹的肩,也有些无可奈何,“如果贸然替她报警,也不知道会将她置于何地,最后还是要靠她自己勇敢起来,做出选择。”
  看到安茹还是有些怏怏的,施翎没忍住拍了她的脑袋,“未来和人生都是把握在自己手里的,遇到问题不可怕,可怕的是逃避不去解决问题·”·  安茹呆呆的在那被施翎拍脑袋,仰着个小脑袋看施翎,一时间觉得施翎高大了起来,冒着灿灿金光。
  “什么”施翎没听清安茹在说什么··  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话说出去的安茹,不好意思的捂了嘴,静悄悄的跑回前台,又忍不住偷偷去看施翎,一心觉得男神不愧是男神,棒到不接受反驳·  可惜被自家老板给拱了,安茹有些遗憾。
  付柏站在大门口,看到的就是施翎去摸安茹的头,而后安茹慌张的跑走·付柏心里直泛酸水,双眼恨不得将安茹盯穿个洞··  他都还没享受到的待遇,凭什么安茹那个小丫头片子先被抢先了还是施翎对这个小丫头片子动了心付柏忽然起了严重的防备心理,直想把安茹辞退。
  稍微冷静了一下的付柏又想了想,还是把人放自己眼皮子底下安全,至少可以观察她的一举一动·这要是在不知道的时候被人撬了墙角,付柏可是没地方哭去。
  付柏目光停在施翎身上,脑中开始快速播放着各式剧情,一时也忘了先和施翎打招呼这件事··  倒是施翎先发现了付柏,等了半晌也不见付柏有反应,只能自己走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付柏不是没反应,而是一直发愣··  “付柏”·  “啊”付柏终于回过神,就被面前施翎放大的脸吓了一跳,本身他就对施翎的皮相没什么抵抗力,如今这个距离更是连睫毛都能数的清,付柏胸口和揣着笼兔子似得,一通狂跳。
  “你你你你你...”付柏努力压着自己躁动的心,只是一开口又开始磕巴,半天没说到正点上··  施翎看着付柏的模样有些好笑,可又笑不出来,只好打断他,主动告诉他刚刚发生的事情。
  付柏的智商渐渐回炉,越听神色越严肃,顺着施翎的话点头,“我会留意的,你就放心吧,”说完付柏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跟上一句:“那你要不要常来,也可以监督一下我。”
作者有话要说:·怕大家对施翎的态度有意见,来提前说一下,施翎虽然不是个很热血的人,但也不是个坐视不理的冷漠看戏人,他也是普通人,有自己的想法·另外这两个人后面还有戏份,就酱~·第8章 第 8 章·  付柏说完偷偷的瞄着施翎,却发现施翎开始神游天外,略长的头发不显邋遢,倒是增添了几分施翎的魅力。
不说话想事情的施翎模样更为乖顺,付柏开始手痒,想去揉一揉··  暗搓搓的手卡在半空中,抬头发现施翎正神色不明的看着他,桃花眼微微眯着·付柏灰溜溜的收回自己的手,有些失望,又不敢多说话。
  施翎眨眨眼,好像之前付柏说了什么,只是他最后那里没听清,“嗯”·  付柏有些不好意思的摸着自己的鼻子,尽管低着头仍是偷偷的抬眼看施翎,“我这里总是随时欢迎你来的。”
  这会儿正是下班的时间,还好本身店里人就不多,施翎站的这里更是一处角落,只有他们两人·“还好现在没什么人·”·  “什么”付柏显然没明白施翎的意思。
  施翎看着付柏,没好意思说,太傻丢人··  施翎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在付柏的注视下,施翎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  于是付柏立刻在边上站好,竖着耳朵努力听施翎的电话。
尽管听着不是很清楚,却仍然凭着看施翎的口型,猜测到了电话那头的人——施翎的母亲··  付柏依稀记得施翎的母亲是一位优雅的知- xing -女人,只是多年公司高管经验的她,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平易近人。
  施翎稍微离远了一些,声音也压低了,只是忽然皱起的眉暴露出这通电话并不使他愉快这件事·两人似乎起了争执,施翎一贯的冷静有些缺失··  “我会认真考虑的,”付柏最终只听到了这一句,还未来得及多想只见施翎已经挂了电话。
  施翎的神色有些疲惫,仔细观察之后才会发现他眼下的- yin -影,显得憔悴·貌似完美的面容上有了痕迹,这总是引人心疼的·又何况是视施翎如神祗的付柏。
  于是主动凑上去的书店老板询问道:“怎么了”·  门口的风铃随着客人的进入叮咚作响,施翎吓了一跳,发懵的神情被打破,短暂的愣神之后迅速恢复成了往日的不动声色。
  “你没睡好吗”付柏一下被拉开了距离,心情不愉,却是依旧担心施翎的情况··  施翎朝着付柏摇了摇头,也不知是没睡好还是无所谓。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  付柏感觉到了心塞,英俊老板不满的情绪快要溢出,怒火需要有人承担·付柏斜睨着刚刚发出声响的门口,进来的女孩子被付柏不善的目光吓的原地不敢动,寻了个机会趁着付柏没注意,快速的拉开门溜了出去。
  施翎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你这个书店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啊”付柏不明所以。
  “赶客到这种程度,还没关门也不知道是不是你运气好·”·   我不是,我没有付柏罕见的脸红了,嗫嚅着解释道:“这不是你在这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是不在就不会这样了”施翎想了想,“正好那我就不来了。”
  别啊,我不是这个意思付柏心急无口,憋了半天只是一个劲说“不是”,丰富的肢体语言让施翎看了直眼抽··  最终眼看着施翎要走的付柏急了,索- xing -朝前一扑一搂一抱,用力过猛又没掌握好位置,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顺便抱住了施翎的大腿不撒手。
  施翎被抱了个措手不及,不远处的安茹已经无法直视这一幕,默默的绕开走到了别的地方·看施翎的表情,安茹觉得大约得给自家老板点一根蜡了··  也许一根都不够,要一大把蜡烛。
  仿佛被熊抱住腿的施翎不信邪,拖着挂件版付柏快走,只是挂件太大只,施翎愈加拖不动,最后差点一个踉跄倒地··  “你放手...”施翎用力拔自己的腿,无奈的发现根本拔不动,“有话好好说,你这么...像样吗”·  付柏也觉得有些丢脸,不好意思的站起身来,只是依旧不忘为自己谋福利——顺手又摸了施翎两把,最后在心上人不善的目光下,依依不舍的松开手。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付柏安慰自己,急不得,要小火慢炖一点点攻克··  “施翎...”书店老板看起来不敢多言,整个人散发着我没攻击- xing -我很听话的信号。
  施翎被他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一脸欲言又止的看着付柏,心下思索付柏大学该不会是学的表演专业,这一段下来简直行云流水,不带磕绊··  何况付柏的颜值也足够在表演系分一块蛋糕,施翎摸着自己的下巴,觉得自己无意中发现了真相。
而完全不知情的付柏,还在等着施翎主动和他说话,可等来等去也没见施翎有开口的意思·付柏还不知道施翎的思维已经发散去了别的地方,没办法只能自己继续没话找话。
  “我这里环境毕竟还不错,你要是愿意,我这里永远等着你,”见施翎视线落在远处门口的位置,付柏心里一空,那里是安茹常待的地方,无疑安茹现在不在。
付柏无力的攥住自己手掌,胸口里的紧缩压迫感快要令他窒息··  可即便难过成这样,付柏还是努力笑了出来,“就算是安茹也一定希望常看到你,”说完这句付柏实在说不下去,连面对施翎的勇气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  “啊”施翎没明白自己和安茹之间有什么联系,看到付柏突然委屈下去的脸,施翎有些不明所以的无措,多年没有恋爱经验的他在这一方面着实有些慢。
  “好·”就在付柏落荒而逃的前一秒里,施翎意外的回了他的话·付柏苦涩难言,却还是喜于施翎没有彻底的拒绝·付柏对施翎的执着,就像生于绝境的草,既是垂头丧气,但凡给他一丁点水,他也能挣扎着存活下去。
  而那起死回生的一滴水,只能来自施翎··  直到施翎离开,都没明白付柏的哀伤是由于什么·施翎曾经最见不得的就是付柏失落,即便这个概率极低。
纵然过了这些年,两人也不复曾经的关系,只是见到付柏这副模样,施翎心里还是不舒服··施翎自我纠结了一阵后选择放弃,想不明白就不再去想··  走到楼下时,施翎习惯- xing -的去喊胖猫,喊了好几声,也没见胖猫出来。
施翎不放心的又在小区转了几圈,还是没见到胖猫··  胖猫走了吗施翎不得而知·小瓷碗还在角落放着,就是不见了胖猫·也许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今天相遇明天离别,而施翎宁愿相信胖猫是不愿和他告别,一只猫选择了独自行走远方,去探索未知。
  施翎轻轻地叹气,一个人上楼,留给他的只有黑而寂静的屋内··  时间虽然不算晚,施翎却没了做饭的冲动,抱了枕头靠在沙发,施翎脑子里都是与母亲的通话,一时间有些发愁。
  “如果没有问题就去见见那个女孩·”·  施翎不知道该如何让母亲相信自己没有病,相反自己的母亲总认为不主动接触人群是一种病,而这个“人群”则是特指女孩子。
  施翎手指一下下点着腿,母亲没有多久又要重新回到国外,依照她的意见是施翎一起,只是被施翎以教书不对口拒绝·就在刚刚,施翎母亲打来电话的意思就是:别以为我不知道还有孔子学院这回事,反正我们家不缺钱,你只要教着玩就可以。
  “你一个人在国内怎么照顾自己要想留下就去见我给你联系的女孩·”··情有独钟破镜重圆  施翎的母亲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 xing -,她所在意的不是施翎结婚这个本身的意义,而是要施翎寻求一个精神伴侣,可以与他同行的人。
  自己的儿子自己心疼,尽管不甚了解施翎成年之际发生了具体何事,但是不妨碍她担心施翎的状况,从身体到精神·她总是最希望施翎好好的那一个··  最终施翎给自己母亲发了信息回复,答应见那个女孩一面,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上了一天课的施翎有些疲劳,歪在沙发上闭上眼休息··  夏夜本应只闻蝉鸣,却又伴着几声坏气氛的汽车鸣响,徒增几分燥乱··  施翎抱着枕头滚了几圈,险些把自己滚地上去,最终还是没敌过困意,昏昏欲睡。
  另一边付柏抱着电脑坐在床上,屏幕上是A大论坛,这会儿付柏正盯着帖子,悄悄地嫌弃那些对着施翎发花痴的学生·不过吐槽归吐槽,付柏没忘右键存下那几张照片。
  别说拍的角度还真不错,怎么看都好看··  付柏琢磨着还是不能放弃,要争取早日渗入施翎的生活,而这一切最好的切入点就是学校·付柏特意上网查,开始留意施翎的课程情况。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和施翎约着见面的女孩姓宋,单字怜,前些日子刚刚大学毕业,父亲与施翎母亲既是大学校友也是多年合作伙伴··  两个人约了一家氛围还算不错的餐厅,当下正热的网红主题餐厅,粉红少女气氛很适合拍照。
施翎到时宋怜还没来,本着不能让女- xing -多等的原则,施翎特意早了不少时间··  女孩子偏多的场合总是有些吵的,施翎刚一坐下就吸引了几个小女生的注意力,正在蠢蠢欲动的时候,只见施翎对面坐下了一个女孩子。
  几个小女生这才歇了心思··  不同于有着小心思的女孩子们,离着施翎不算近的位置上坐着的双马尾女生,正急急地给自己老板发信息,甚至都没注意对面闺蜜说了些什么。
  宋怜属于小巧玲珑的类型,齐肩短发显得她更为俏丽活泼,朝气十足·在看到施翎时宋怜一愣,立竿见影的脸上笑出了一朵花··  “你好,我是宋怜。”
  施翎合上菜单,朝着宋怜露出一个微笑,同样伸出手,“施翎·”·  “你比我想象中的年轻,也比照片上的更好看·”宋怜在施翎对面坐下,捧着脸眨眼,“本来我不想来,爸爸非要我来,没想到真的有惊喜。”
  回答她的依旧是施翎的微笑脸,而后是递过来的一本菜单,施翎没有接她的话,却是温柔的提醒她该点菜了··  宋怜点了几道推荐菜,接着看向施翎,“你有什么要点的吗”·  施翎没有理她,宋怜不解的又喊了他几声:“施翎”·  此时施翎的视线已经被门外徘徊的人勾住,那里付柏正鬼鬼祟祟的和安茹交头接耳。
两个人接着一起进了餐厅,坐下后开始聊天,只是付柏的眼神总是不由自主的飘到施翎这边··  “不好意思,看到个熟人·”施翎回过神,意识到这样是对别人的不尊重,立刻主动给宋怜添了水,脸上始终挂着笑。
  看起来好像多开心一样··  “不过去打个招呼吗”·  “没事,不熟·”·  付柏在收到安茹微信时整个人是懵的,自以为的情敌给自己发信息,告诉你现在你的心上人正和别的女生约会。
内容魔幻且信息量大到付柏无力吐槽··  当然付柏是以最快的速度跑来的,在门外观察了好一阵,只是没敢贸然冲进来·看到施翎对着那个女孩露出笑脸时,理智告诉付柏要冷静,可付柏宁愿神志不清的冲上去抢人。
  想让所有人知道施翎是他的,想让所有对施翎有图谋的人从他身边离开··  越看越窝火,尤其是看到施翎笑着给女生倒水,付柏眼里的火已经快要冒出来,手里杯子的吸管都快被他咬烂。
  可是依然不解气·那两个人看似相谈甚欢,女孩子笑的天花乱坠,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付柏只觉得自己像是陈年老醋王,只是坐在这就浑身透着一股酸味。
  论娇美体柔他的确比不上那些姑娘,可是他愿意为施翎做任何事,他的爱不比旁人少·英俊的男人嘴角下弯,竟是罕见的委屈起来,连安茹都看出了不对劲。
·第9章 第 9 章·  “老板”安茹有些不放心付柏这个状态,面露忧色··  付柏磨磨牙,看着安茹,一字一句问道:“你看我长得怎么样”·  安茹摸不着头脑,上下端量了一阵付柏,点头:“挺好看的啊,独一份的帅”·  “这不就得了,”付柏正襟危坐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手上不忘维持发型。
只是努力扯起嘴角笑容的神情暴露了他,其实他没有那么自信与乐观·付柏小声的自言自语:“我这么帅,施翎没理由不看我,对吧”·情有独钟破镜重圆·  安茹沉默了,没好意思说出口,首先老板你要确定男神真的喜欢男人吗......·  付柏抱着已经没什么水的杯子,视线依旧黏在施翎身上,宛如一只虎视眈眈盯着主人的大狗,正随时准备着把主人身边图谋不轨的人赶走。
最后锁定自己的地盘,再把施翎圈在怀里,告诉所有觊觎者这个人的所有权属于自己,不容旁人惦念一分··  然而付柏只敢在脑子里想想,若是施翎真让他抱一下,那付柏怕是烧了高香,做梦都能笑醒。
  显然如今的情况只有他自己干着急··  尽管付柏稍微收敛了目光,可还是与突然抬眼的宋怜不期而遇,独属于女人的直觉令宋怜朝那边多看了两眼,饶有兴趣的又将视线扫回了施翎。
  “喂,”宋怜撑着桌子突然凑到施翎面前,施翎未曾料到宋怜的动作,几乎同时的后退一步躲开·又觉得这样对女士很不礼貌,顾及到宋怜的情绪,施翎微微拉近了一些距离——只是依然在安全距离中。
  “怎么了”·  宋怜偷摸的观察隔壁,果然见那个英俊的男人一瞬间站了起来,然后被边上的女孩子拉住,才不情不愿的坐下,不过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这里,准确的说是一直盯着施翎。
  倒是边上的女孩子一直担忧的看着那个英俊的男人,这一幕像极了...宋怜想了想,眼珠子滴溜转,语气没那么正经的问施翎:“你是不是认识那桌人”·  施翎偏着头看了一眼,这种事情也没有故意隐瞒的必要- xing -,于是很随意的点头。
  “噫,”宋怜故意拉长了这一声,看着施翎的神色都有些不对,“你是不是和那个姑娘有什么纠缠,看人家哥哥的目光要怼死你了·”·  脑补失败的宋怜完全想错了剧情,错把付柏当成了安茹的哥哥,不然又是什么能让这个英俊的男人投出那样的目光。
  看那愤怒纠结又压抑着自己的模样,连表情都有些不正常··  爱妹心切的哥哥心中冒火,乖巧妹妹劝住气头上的兄长,看起来多么名正言顺的剧情。
宋怜看施翎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  好似施翎是那个负心人·完全不知道已经和真相背道而驰,自以为发现了事实的宋怜还在沾沾自喜,眼神透露出一丝对男人的不屑与自得。
  施翎回头认认真真的看了几眼付柏,没意识到宋怜想的完全偏差,他与安茹没什么私交,倒是和那个英俊的男人有过一段纠葛··  “我认得他们,那个男人是边上女孩子的老板。”
  “认得”宋怜敏锐的抓住了这个形容,“为什么不是认识”·  “熟悉的才能叫认识,才能算识得。”
不熟的只能说是认得这张表皮,看不透皮相之下的内心··  “居然还可以把认识与认得分成这样,不嫌矛盾别扭吗”·  “这么多年,习惯了。”
  宋怜张着嘴还想问什么,只是看着施翎气定神闲的喝茶,没什么变化的神情没来由的让宋怜发憷,一时间竟是有些不敢多话·、·  宋怜不甘心,又不敢太多分,内心的好奇越涨越大,没忍住又问了一次:“你真和那姑娘没什么纠葛”·  施翎又喝了一口茶,菜已经上齐了,菜量不大却精致,宋怜点的大都是女孩子喜欢的,适合拍照造型独特,只是施翎看来多少有些华而不实,他并没有多大的胃口。
  对面的短发女生表情略激动,五官都灵动了起来,尽管良好的家教使她看上去并没有特别无礼··  八卦不愧是女人的天- xing -之一·施翎放下杯子,自己笑了笑,语气依然温和:“要是不信你可以去问他们,看看我是不是在骗你。”
  宋怜的八卦之魂开始熄灭,理智回来后,宋怜开始后悔刚刚的冲动——一定是施翎看着太温和,没有攻击- xing -又好脾气的模样很容易给人错觉。
  以至于让她忘记施翎毕竟是个教授,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宋怜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尴尬的坐回位置上,双手捂脸,为自己之前的举动感到羞耻。
  施翎笑意更显,没有多和宋怜计较什么,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提醒她用餐··  接下来的时间里宋怜安静了许多,大部分时候她都在低头吃着,偶尔抬头看一眼施翎,见施翎没什么变化,又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
  宋怜试图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可是眼前的施翎仿佛油画里的人,浓墨重彩下的美丽与宁静,穿越了历史与空间,静静的在你面前停住,举止优雅而神秘·宋怜看着看着就呆了,总觉得开口叫施翎都是破坏这个画面,是一种不愉悦的打扰。
  倒是施翎感受到了这一股目光,不过他没明白宋怜为何没喊他,疑问的视线落在宋怜身上,宋怜轻轻回了一笑··  宋怜明白这个人不会属于她,所幸她也没有特别非他不可。
  一顿饭结束,宋怜坚决不要施翎买单,一定AA才可以,施翎拧不过她,只好答应·宋怜把钱转了过去,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情有独钟破镜重圆·  “感觉这家餐厅怎么样”宋怜捧着脸问施翎,眼睛睁的大大的。
  “还不错,很适合你·”·  “哈哈哈,”宋怜突然笑了起来,是独属于女孩子的笑容,干净清纯,“我们还能当朋友”·  “别这么惊讶的看着我嘛,我也能感觉的出来你对我没什么好感。
很明显你的用餐礼仪太优秀,一顿饭你都没怎么看过我·”·  施翎这次倒是真的有几分愕然,惊讶于宋怜的通透,他也不愿让女生尴尬,“当然了。”
  宋怜食指挠挠自己的下巴,还是没忍住,“我是真的好奇,你这顿饭看隔壁桌都比看我的次数多,你真的和那个女孩没关系”像是怕施翎尴尬,宋怜马上补了一句:“都是朋友了,我们彼此都没有非分之想,坦诚一点呗买卖不成仁义在对不对”·  施翎是真的乐了,无奈的摇头:“你这都是什么比喻,我和那边的女孩真没特殊关系。”
  “没办法谁让我学理的,从小文科不及格,会用比喻就不错了·本想和大教授多学习一下,也没什么希望了·”宋怜抿着嘴,“真没关系啊可那边都能把你看穿一个洞了。”
  施翎想了想,一本正经道:“也许他们是穿山甲,就喜欢钻洞·”·  宋怜满脸认真模样,又看了看那桌,同样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  宋怜拎起身边的小包,拨弄了两下头发,“有机会再聊今天我还是很高兴的”·  “一样。”
  “你不送我”·  施翎叹气,“你真想让我送你”·  “和教授约会就是没意思,我想做什么都被你看穿了,没劲没劲。
虽然你还是很有趣的,下回有机会见咯,我走了·”·  宋怜临走时又看了看隔壁桌的付柏与安茹,付柏的视线依旧没有发生变化,宋怜走到门口突然灵光一闪,猛地再度看向施翎。
  付柏看施翎的眼神全部落入眼底,那□□的视线再无遮挡,宋怜睁大眼睛,内心忽然有了另一个猜想,如果是那样自己真是错的太离谱了··  不过看施翎的态度好像很冷淡,宋怜有些俏皮的坏笑一下,反正和她半斤八两,在施翎眼里都一样路人甲。
  宋怜踏着高跟鞋,阔腿裤显得她有几分帅气,眼下连步伐都带着幸灾乐祸的愉悦,反正她也不亏,至少比那个男人离着施翎近多了·至于那边的男人干着急去吧·  安茹不放心的戳戳自家老板,眼看着自家老板这失恋的前奏,安茹又悄悄地看了看施翎。
  “老板,你别放弃啊男神没准就是普通吃个饭,对吧...”安茹越说越底气不足,逐渐没声了··  付柏望向施翎的眼神有些空洞,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落寞。
他的嘴唇紧紧地抿着,神情颓然·听了安茹的话后,付柏缓缓的移开视线,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发涩,“你说得对,也许就是普通朋友...”·  付柏越讲越苦涩,他已经疼的快要麻木,施翎于他是不可或缺的必然,他曾经想过孤老一生,孤独的做着书店老板,抱着回忆过日子。
  可是施翎回来了,回到了他的视线里·付柏不愿自己在施翎的生命里只是一个过路人,他贪婪的想要拥有整个施翎,渗入到施翎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也许是最初的懵懂不知情爱,也许是悔悟太晚多年执着。
已至今日,付柏已经不可能放弃,施翎已经是与他生命同等重量的存在··  付柏知道自己错了,可他仍然自私的想要霸占施翎·他愿意做任何形式的道歉与悔过。
没有施翎,他将不再是他··  “老板,你该不会要放弃男神吧”安茹看付柏开始笑,心头发慌,直想冲过去把男神绑了来。
  “怎么会放弃,”付柏低着脑袋摇头,再抬头时两眼又恢复成了亮晶晶的样子,“要是因为他不喜欢我,我就放弃,那算什么喜欢·不拿出最坚定的决心,我也不配得到他的爱。”
  “好我看男神很喜欢甜点老板你要不去学一下我们- xing -别已经吃亏了,技能上不能输”·  付柏认真的考虑之后,觉得这个意见可行,投其所好什么时候都是追人的第一要素,这样才可以一点点把施翎套入他的领地里圈住。
  安茹暗自的想了想,其实老板似乎也没有看上去的可怕·或者说施翎的出现,她看到了付柏生动的一面,而“活”起来的付柏,更像一个人,有着情绪的活人。
  不是生活在一潭死水里的躯壳,徒留其表,全然无心··  已经过了饭点的餐厅人相对少了些,服务生撤掉了碗盘,重新将桌子擦干净,又为施翎倒了一杯白水。
施翎就这样一个人坐在那里,毛绒绒的头发遮住眼睛,微微低垂着头,露出一截颈子,弧度美好的诱人亲吻··  付柏喉咙悄悄的滚动了一下,看向施翎的目光里重新恢复了神采,不多时眉眼逐渐温柔下来,那个人值得最好的,而他愿意将最好的双手捧至施翎面前。
似乎超越了时间地点,只要想起,心头依旧怦怦直跳··情有独钟破镜重圆·  施翎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徐祺天有时候和那些小女生很像,嗅着八卦的味儿就能自己找来。
何况徐祺天与施翎学历相等,逻辑思维也不错,往往还能自己挖地三尺找线索,最后连蒙带猜的得出结论··  尽管很多时候的结论令人哭笑不得,偏偏徐祺天还觉得自己发现了新大陆,喜悦之情难以言表。
  也不知道徐祺天从哪闻着味儿了,顺着就找了过来··  与付柏的过往施翎不想让徐祺天知道,施翎自己还没理清楚不知如何应对,多个瞎搅和的,不知什么时候就能出了岔子。
何况以徐祺天的不靠谱二哈- xing -格,谁知道会不会和敌方达成共识,帮助付柏登堂入室··  施翎捡了几句回给徐祺天,比如今日的确约了异- xing -,对方- xing -格不错——反正这都是事实——尽管他与宋怜没擦出什么火花。
  最好是徐祺天意识到施翎有脱单可能,引起他自己的重视,继而去谈个恋爱,将重心转去别的地方·施翎能轻松不少··  施翎转念一想,又觉得可能- xing -不大。
  身后热烈的视线久久不消,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施翎突然转身看过去,付柏被看了个措手不及,一下懵在原地··  呆呆的像只土拨鼠·施翎被自己想象的笑出声,眼看着付柏愈发局促不安。
施翎隔着距离与安茹打招呼,另一边酷似土拨鼠的付柏,同样乖巧的看着施翎··  施翎罕见的没有吝啬自己的笑··  那笑落在付柏心里,宛如初生的天使,清澈明净,如沐春风。
  “男神为什么看着那么高兴,他不会真的喜欢那个女孩子吧”·  努力在付·土拨鼠·柏心上插刀子的安茹,似乎并没发现自己顺手捅的这一刀。
  “你可以闭嘴了·”·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情绪有点崩,状态不适合急匆匆的写文更新,给我几天时间缓缓,不会弃坑,会尽快恢复,谢谢每一个看文的小天使·第10章 第 10 章·  徐祺天安静了好些天,连着付柏最近都出现的少了,要不是偶尔还在公园里发现鬼鬼祟祟的身影,施翎还真的以为付柏放弃了。
·  想来也是,那人哪有那样容易放弃,施翎也不知该作何反应,左右付柏没挑破,他也只能随着付柏··  付柏这些日子倒是真过的挺充实,报了个甜品班,每周一三五去上课。
在一众女- xing -中,他的出现颇为引起轰动,虽然也有一些男士在学甜品,只是外形上无疑付柏占了优势··  谁让现在的女- xing -偏爱男色,付柏也借此少走了许多问题上的弯路,总有人去教他该如何做的更准确。
尤其是在知道付柏学甜点是为了追求喜欢的人··  女人总是感- xing -的,天生向往浪漫的爱情与痴情的男人·特别是这个男人长得英俊不凡,做起事来却又是笨手笨脚的。
  有些诡异的反差萌··  甜品班多是些年轻的主妇,还有一些年长的为了孙子辈来学的,因此也乐意与付柏多说几句说话,偶尔还可以指导他几下··  挨过了一开始的不适应,后来付柏也逐渐习惯了这些人,她们没有恶意,偶尔还会讲些家长里短,也都是一些琐碎的事情。
  当付柏终于独立作出第一个提拉米苏蛋糕时,他恨不得马上飞去施翎面前,献宝一样给他做一个超大的蛋糕··  奥利奥盒子、星空巧克力、红丝绒蛋糕......付柏会做的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顺手,从开始的不成形又丑,终于变成了外观好看味道也不错的甜品。
  付柏悄悄地思忖,什么时候去给施翎一个惊喜,让他的天使愉悦起来·付柏又到了小公园里蹲施翎,还在想着凭借怎样不要脸的理由才能贴上去,就见施翎出现在了视线之内。
  付柏眯着眼去看心上人,心里正一遍遍描摹着施翎的眉眼·还没想好怎么扑出去,只见施翎接起了一个电话,脸色当下巨变,掉头就往来时的路跑·付柏下意识的冲了出去,跟着施翎一起跑。
  “施教授,有空赶紧回学校一趟吧,你们院有学生在天台要自杀·”·  施翎接到电话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应了跑回学校,边跑边回忆刚刚电话里的信息。
女生叫路素,今年大三,是院里成绩不错的学生,施翎没想明白这样一个开朗优秀的女孩为什么要去自杀··  当施翎跑到楼下时,楼下已经有了消防车,还有许多围观的人。
从下往上看过去,路素正坐在天台边上,两条腿悠荡着,偏瘦的她似乎风一吹就能掉落,摇摇欲坠··  施翎顾不上去和别人说话,抬腿就往楼顶跑··  “路素,你听老师说,你有什么事说出来好不好有什么是比活着更重要的”施翎还没看到人,先听到了徐祺天的声音。
  没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徐祺天现在声音都急了,身体前倾,又怕刺激到她,引路素跳的更快··  徐祺天听到脚步声偏头一看,见是施翎都快哭了出来,“路素你看,你最喜欢的施教授来了,你总听他的话吧”·情有独钟破镜重圆·  路素终于做出了反应,转个脑袋看向施翎,一双眼睛哭的泛红,看着施翎又抽了抽鼻子。
“徐老师,能让我单独和施老师说几句话吗,”看到徐祺天明显不愿意的表情,“徐老师你放心,我这样和施老师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想和施老师说说话,我太累了。”
  “那好,我们都听你的,往后退几步·”徐祺天退开时看了施翎,眼中满是没说出口的期望··  直到两人周围人群散开一些,施翎看着路素才开口:“退回来一些吧,别不小心滑下去,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
  路素听话的退了一些,抱住双腿,却依旧在边沿的位置坐着··  “老师,我现在觉得恶心,我甚至等不到一个结果就想自己结束这一切。”
  “老师你被背叛过吗”·  施翎不自觉的皱起眉头,微微蹲下身子,平视路素·“你是个好孩子,遇到什么事情了”·  路素像是再也忍不住,登时嚎啕大哭。
施翎朝前走了两步,路素却忽然抬起头,离施翎远了一些··  “老师,我有病,你...离我远点·”·  “什么”·  路素又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开口说了起来。
原来路素有个男朋友,两人高中同学,父母之间互相熟识,也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表白与鲜花,就这样默契的在一起了·路素曾经以为她们是最幸福的一对,甚至连家人也都默许了毕业结婚。
  两个人大学不在同一个学校,两座城离着倒也不远·几次下来没挨住禁果的诱惑,有了亲密接触·路素也没当回事,只觉得两个人水到渠成,有爱就可以了。
  直到几个月前,路素忽然查出怀孕,偷偷地买了车票,本想着给男朋友一个惊喜,没想到却是一段特别不堪的回忆··  她的爱人出轨了,她捉女干在床。
她的爱人还是出轨了一个男人··  “老师你知道有多恶心吗”路素双手揽着自己的头,开始抽泣,“我从来没想过,他会那样恶心不堪,以那样的姿态和一个男人。”
  “我不歧视同- xing -恋,可他为什么要骗我爱情之中最基本的难道不是忠诚吗他后来和我解释,说是有家里压力,他迫不得已和我在一起。
迫不得已”路素笑的凄厉,“谁逼着他去喜欢女人了吗据我所知他家里从来没有他有无数次和我坦白的机会,但他没有。”
  “是他自己懦弱无能,不敢努力不敢反抗,却偏偏去害我·”·  施翎随着路素的讲述,心愈加沉,到最后心里亦有所感,“可是路素,你不该这样惩罚你自己,为了人渣不值得。”
  “后来我去把孩子打掉了·老师你总说要与人为善,我自认为没有做过坏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路素摇着头逐渐喃喃自语,脸上爬满了泪水。
  “我曾经想过重新开始,可是我忘不了那一幕·前些时候我总是生病、低烧,然后我听说他得了病,艾滋·我甚至顾不上去说他活该,就被父母提醒去做了检查。”
  施翎胸口发闷,不可置信道:“结果呢”·  “还没出结果,但是我查了症状,八九不离十了·”路素重新站起来,摇摇晃晃的看向远方,“你看这里风景那么好,我想活,可为什么活不了。”
  ·  “路素你听我说,你先去拿结果,现在下结论终究还是早,何况不是你的错”·  “我不敢等,我怕看那个结果。
我怕万一真的是,我该怎么面对别人,怎么应对流言蜚语·”·  “你要是这样放弃生命,你父母怎么办你忍心他们年迈之后无人可看,活在痛苦之中吗”·  “我不忍心,我怎么可能忍心啊,那是我爸爸妈妈啊,他们爱我胜过生命,我也爱他们,可我真的承受不住了啊”·  “我有什么办法,我有什么办法啊”·  “路素,”施翎走上前去,路素见状又想后退,却被施翎一把拽住,“亏你还是个成绩不错的学生,就算是艾滋病,也不会是这样通过正常接触传染。
何况你是不是还要另说·万一你死了,但你没有得病,你要所有爱你在乎你的人怎么办”·  “只有活着才是对过错者最大的惩罚。”
  施翎一把拉过路素,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无论是背叛还是感情破裂,都是有概率发生的,更重要的是调节和应对·我们不能让负面始终充斥着自己,这样总会失去很多乐趣。
换个角度去想,感情只是你漫长生命中的调剂品,不能因为调剂品忘了你的主菜·”·  “爱惜自己才是最重要的·”看到路素开始软化,施翎略犹豫,“我曾经因为爱人的谎言颓废,甚至出现了心理疾病,可我总要压制住内心的猛兽,让自己活得更像个人。”
  “老师”·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陪你一起去医院看结果好不好都会过去的,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
咱们交换了秘密,谁也不可以说出去·”·情有独钟破镜重圆·  路素哭的有些发虚,心情大起大落之后,本就不甚健康的她开始透支,最后晕倒在天台。
一旁候着随时找机会的消防人员快速扑过去,上前将人拉了回来,送进救护车··  施翎终于松了一口气,额头上有些薄汗,顾不上擦,施翎跟着上了救护车。
在上车前他忽然看到了边上的付柏,施翎有一瞬间的愣神,最后还是移开了目光··  救护车呼啸着而去,留在原地的是心思不一的围观者,除了付柏满心满眼都是施翎,其他人谁又知道是不是还在窃笑与不屑。
  路素的父母来得很快,路妈妈留在病房里,路爸爸出来陪着施翎·中年人的生活应该是较为优渥的,这在细节处可以体现·只是现在这位中年人满脸都是沧桑。
  “我本来是为了她好,才会同意,想着两家又是熟人,错不了·谁知道会出了这种事·那个男孩看起来很优秀,谁知道不知心·”路爸爸想伸手拿烟,摸了好久没摸到才讪讪的将手缩回来,“忘了,戒掉很久了。”
  “我打算给她办休学,让她在家缓一下,这一出也是吓着她了·”·  “冒昧的问一句,路素的检查结果如何”施翎犹豫着开口询问。
  “万幸没有染上·”·  施翎点点头,同样心放下不少,“我和她聊了很久,路素是个好学生,我相信她能明白过来·”·  “小素平时就和我们提起施教授,没想到您这样年轻。
刚才的事我们听说了,谢谢您愿意帮她这一把·”中年人说着擦起眼睛,像是不好意思一样的眨着眼,不住的对施翎说谢谢··  路素中途醒来了一次,隔着玻璃朝施翎露了个微笑。
路妈妈不知道说了什么,而后一家三口紧紧抱在一起,路素哭的大声··  只是隔着一层玻璃,声音减淡了不少,但施翎还是无法去看这样的场景,他只希望路素可以重新振奋起来,去勇敢的面对未来。
毕竟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谁也不希望看到白纸被刻意污黑,这太过绝望··  我们的骨骼与身体开始停止成长,看起来已经是个成年人·可我们相对应的阅历与情感并没有停止,这也就增大了人类的痛苦,在这样的日子里逐渐压弯了腰背,最后在痛苦中摸索着前行。
  可就算再痛苦的经历,也有机会可以破茧重生··  走出医院的施翎有些压抑与苦闷,被他刻意忽视的问题仿佛忽然涌至心间,施翎两眼一黑,赶忙伸手扶住身侧的墙。
  有时候负面情绪很容易就被勾出来,尽管你做了很大的努力··  一双手扶上施翎的手臂与腰侧,施翎合着的双眼动了动,费力睁开时,就听见耳边熟悉的声音。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是付柏··  施翎张了张嘴,发现说不出话——大概是刚刚说的太多,天气又太热,精神高度紧张,他有些脱力。
  没有得到回应的付柏更慌了,手下加重力度,缩的更紧··  “轻一点,你勒死我了·”施翎终于嘶哑着说出了话,歪着头看付柏,腰间的触感明显,施翎有些恼,“你放开我。”
  却是没什么力度··  “不放,你在生病”·  付柏顺杆爬的技能极佳,眼见着这么个好机会怎么可能放过,恨不得直接一个公主抱拐走施翎。
  显而易见有些发虚的施翎不是付柏的对手,在被压着去打针和被付柏送回家的选项中,施翎还是选择了回家··  付柏毕竟没有针头可怕··  抗议无效的施翎只能被付柏压着回家,被塞进被子里时,迷迷糊糊的施翎有些奇怪:为什么徐祺天做起来颇为智障的事情,付柏做起来那么得心应手,看着毫不违和。
  遵循没事睡一觉法则的施翎沾上枕头就不省人事,平白给了来占便宜的付柏机会··  那么一大块肥肉在面前,馋的付柏只想前扑··  付柏坐在施翎床边,放轻力道去碰他的脸。
施翎的皮肤很好,高中时候可以媲美女生的水嫩,这些年虽然长开了,可还是显得嫩,倒也不是女气,只是觉得精致好看,令付柏垂涎不已··  本想给施翎做些吃的,可又舍不得离开这个位置。
施翎的睡颜杀伤力度太大,付柏承受不住,心脏跳动的频率开始增加,每一声都砸的付柏神志不清··  美色当前,谁还顾得上其他··第11章 第 11 章·   付柏拖了凳子,坐在床头专注的看施翎睡颜。
   他已经太久没这样安静的与施翎同处一室了,如今看着安静睡着的施翎,付柏满心柔软·只希望施翎多睡一会,多给他些这样看心上人的机会··  施翎无意识的翻身,顺手抱起边上的夏凉被,团了几下一把塞进怀里抱住。
又好像觉得还不够,施翎一头埋进被子里,拱了几下,终于一动不动了··  付柏放轻了呼吸,生怕自己惊扰到施翎,于是他看着施翎兀自拽过被子又塞进怀里,接着整张脸都被夏凉被遮住。
头毛乱糟糟的蓬着,头顶还翘了根呆毛,不像是那个疏离又拒人千里之外的教授,反像个需要人宠的团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  又软又乖——当然这是付柏眼里的施翎,究竟有几成准尚且有待商榷。
  付柏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施翎的头发,视线落在空着的半边床上·施翎的睡姿不差,在床上滚来滚去也只是挨着一边折腾,付柏悄悄咽了下口水,贼心已起。
  付柏蹑手蹑脚的走到床尾,目光始终绕着施翎不曾离开,看了一阵后,付柏低头摸摸鼻子,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付柏又杵那静置了几十秒,终于俯下身子摸上了床。
  尽量将自己动作的影响力降到最低,付柏终于不动声色的挪到了施翎身边,心头狂跳不止··  空调始终工作着,凉风给整个室内降了温,可付柏仍旧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仿佛只要施翎在他身边,便浑身滚烫难耐。
  付柏舔舔唇,有些燥热,眼下他挨着施翎,距离极近,不用刻意似乎就能清楚数出施翎的睫毛·还是和学生时期的施翎一样,付柏心想·施翎睫毛密且长,盖在眼上,像是遮了层幕帘,美好的若隐若现。
  付柏想一把搂过施翎,又畏缩着不敢,几番犹豫倒是没注意手里拽住了施翎的夏凉被··  待到付柏抬头,就和那双微眯的桃花眼撞在一处,对方眼里三分睡意、七分茫然。
不多时,施翎眨了眨眼,清醒起来,眼里重新恢复凛冽的冷漠,又看看付柏,逐渐皱起眉头··  感到不妙的付柏赶紧抢在施翎之前开口:“你醒了饿不饿”顺便规矩的挺直上半身,看起来规规矩矩的。
  施翎撑着坐起来,似乎还没明白过来这人为什么在自己家里,并且还在自己的床上·施翎问:“你那么大一人在这里晃悠,我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  付柏暗中猜想莫不是施翎嫌他胖了,于是开口辩解道:“我一直有健身,不胖不瘦的。”
  “你说什么”施翎一头雾水,没明白付柏这神来之句的逻辑关系·联想到自己前面说的,问道:“你以为我说你胖”·  施翎看向付柏的眼神一言难尽,还带着几分难以言喻,付柏意识到自己好像丢了人,尴尬的立在那里,满身冒着股傻气。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这没什么事儿了·”·  听懂了施翎言下之意的付柏光速在脑中给自己找理由留下,甚至都想起了安茹给他挑的那些追人攻略。
只是他搜刮了脑中的各色说法,没有一个适合当下场景的··  他现在还没有足以光明正大去登堂入室的身份··  至于做甜点施翎醒着的情况下,他是断然没机会现场发挥的。
  最终付柏只能无奈的泄气,闷闷的垂死挣扎:“我请你吃个饭吧·”·  然后不出意外的遭到了拒绝··  付柏丧气的准备听话的离开,眼神忽然扫到施翎某个稍纵即逝的小表情时,忽然灵光一闪。
“折腾了这么久,你肯定觉得饿了吧三江路上新开了一家日料,听人说食材很新鲜·”·  施翎的眼睛亮了一下,迅速又自行压了下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暗中观察他的付柏没放过施翎的任何一个细微表情,见此暗道有门··  在施翎中学时候,有个撒谎眼神乱飘的习惯,付柏常年和他腻在一处,自然不会觉得陌生。
刚才聊天时,付柏就是又见到了那个熟悉的神情,纵然只是转瞬即逝、纵然施翎现在学会了伪装,付柏还是决定抓住这个机会赌一下··  很幸运,上帝大概是站在他这一面。
看起来施翎还是没有完全学好表情控制··  付柏决定趁热打铁,“考虑一下”顺便指指施翎的腹部,笑道:“我似乎听到了它的声音。”
  施翎快速抱住被子跳下床,站在床边看着付柏,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腹部,他的确有几分饥饿,可是对着付柏,他不愿自己示弱··  察觉到施翎的别扭,付柏撇撇嘴并没在意,施翎要是哪天对他无动于衷了,那才是他彻底凉凉的一天。
  付柏在床上挪了两下,猛然向前一扑,趁着施翎不备抱住他的腰,死皮赖脸的圈住不撒手·施翎似乎也被付柏的行为惊住,待到想推开时,却发现自己被死死的箍住了。
  施翎拍拍腰上的一双手,示意他放开,而付柏哪里会如他的意,于是那双手搂的更紧了··  施翎挣扎不开,犹豫着开口:“你不是要去吃饭吗”·  “你答应了”·  “......”施翎实在没好意思说,他是真的饿了。
  何况看付柏的意思,施翎也有些拿不准他的态度,不如随他而动,反之饭总是要吃的··  三江路离着施翎住的地方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能到,路上施翎跟着付柏静静走着,不言不语,憋坏了无数次想找话题的付柏。
  “你平时也是一个人住”·  “恩·”·  “还习惯吗”·  施翎停下脚步,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付柏。
在付柏以为施翎不会回答他的时候,忽而听见施翎的声音悠悠传来·“习惯就好·”·情有独钟破镜重圆·  这个回答成功的梗住了付柏,他们之间错过的十年是无法越过的一道坎。
付柏一直在试图回缓,但显而易见的,施翎现在对他的防备依然不减··  施翎有时候真的很厌烦自己的- xing -格,他想告诉付柏让他离自己远一些·也许不只是付柏,施翎想告诉所有向他接近的人,自己的- xing -格并不好,不值得这些人的关注。
  暮色下尽是匆匆行人,彼此之间冷漠又疏离·施翎望着天空,对于付柏,他虽已释怀,但要说一点影响没有是不可能的·他防备别人,封闭自己,压抑着情绪,不过也是为了自保。
  心理医生告诉过施翎,他这是一种心理障碍,而现在这个社会,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心理障碍··  有人说:生命是一条河,压抑如河上的大坝,沉溺如洪水泛滥。
  施翎知道自己不该过度纠结其中,只是付柏就像一个引子,总能轻易将他心里那个死结勾出来,而他不仅解不开这个结,还会再加紧几分··  “施翎”·  付柏紧张的看着施翎,不明白为什么施翎突然就变了脸色,付柏虽然糙了点,但是在施翎的问题上却是一反常态的细腻敏感。
·  施翎见付柏那惶恐的表情,猜他不知道又想到哪里去了,于是主动开口拐了个话题:“快到了吧”·  付柏对着施翎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他又恢复了先前的模样,不由放下心来,同时又有几分失落,如今想走进施翎心里,已是不那么容易。
  “到了·”·  一张传单突然出现在眼前,抬起头来黄灿灿的颜色险些闪了付柏双眼·三只大型皮卡丘出现在两人面前,付柏接了传单,又看了看那玩偶圆圆的手,这才反应过来一个问题——皮卡丘没有手指,那传单他是怎么拿在手里的·  其中一个皮卡丘送了一波客人进店,看见施翎奔着就过来了,摇摇晃晃的样子憨态可掬。
眼看着到了跟前,脚底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施翎下意识的扶住,只见那个皮卡丘晃着两只手求抱抱··  付柏危机意识达到新高度,眼见着施翎就要被抱住,光速横插一脚挡在施翎身前,面上露了个痞痞的笑,“哟,挺可爱的啊,抱一个”·  皮卡丘顿在原地,陷入沉默。
  付柏却是不准备放过他,张开双手,“你不是很想抱吗”·  付柏上前两步,皮卡丘后退一步,付柏继续上前,皮卡丘继续后退。
  两人僵持了一会,皮卡丘歪着身子看向付柏身后的施翎,这一眼可是把付大爷的怒火勾起来了,他的人自己都还没看够,逛个街都能被觊觎·  玩偶下的人忽然有点哆嗦,也顾不上看施翎了,掉头就跑,奈何那套衣服不大适合快跑,一路磕磕绊绊的,又蠢又好笑。
因此引了好多路人驻足观看,还有人拿了手机录像,准备上传社交平台··  施翎从后面拍拍付柏的肩,搞不明白付柏为什么和这个皮卡丘过不去··  “现在挺出息的,路上还会欺负人了。”
  刚刚还耀武扬威张牙舞爪的付柏宛如收了爪的虎,此时乖巧的像只家猫,还是最温顺的品种··  “他这不是要非礼你吗”·  “非礼我”施翎眼皮一跳。
  “不是,”付柏意识到自己用错了形容,快速亡羊补牢,“这个皮卡丘一看就用心不纯,对你图谋不轨”·  “......”·  付柏委屈了,神采飞扬的一张脸垮了,“他都要抱你,我都没...”这话付柏没说下去,他还是抱了施翎的,嗯,还抱了两次。
  虽然这两次都是他死皮赖脸的硬抱··  看着付柏不自觉露出的神情,施翎心头有些痒又有些软,终究还是没忍心·“还不进去一会该排号了吧。”
  “啊对,去去去”·  所幸两个人踩着最后的时间来,还有两张余桌的情况下他们顺利入座。
而付柏殷勤过了头,施翎忍不住开口让他歇会,不用把他捧着对待··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施翎忽然发觉总有视线落在他们这里,显而易见付柏也发现了·付柏微微起身,隔着桌压近施翎,奇怪道:“你有没有觉得氛围有些怪”·  施翎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四周,点点头,是有点奇怪。
施翎想起刚刚进门时,门口的小姑娘在窃窃私语什么,好像是讨论着他和付柏,有几句还提到了自己··  “施翎...”付柏犹豫着开口,“我发现隔壁好像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
  施翎:......·  施翎放下手里,几不可闻的叹气,他这个运气也是没谁了·这家店这段时间针对情侣有活动,每天会挑一对情侣免单,显然这里很多人是为了这一份运气而来。
  更明显的,他俩被当成了一对情侣··  付柏垂着头脸有些泛红,施翎看了一会付柏,四周对他们探寻的视线仍不在少数··情有独钟破镜重圆·  施翎无可奈何的开口:“让她们看吧,咱们快些吃完离开就行。”
  付柏无意识的点头,他心里还有那么点窃喜,毕竟这样的误会可不多··  施翎加快了吃的速度,而礼仪不减,依旧是一贯的优雅样子·付柏学不来施翎的雅,只能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施翎。
理所应当的,付柏觉得施翎和自己吃饭放松了不少,比之前那个女生自在了不知道多少倍··  付柏咬着筷子头,恨恨的想不接受反驳··  施翎奇怪的看着付柏和筷子头较劲,表情时而凝重时而放松、时而又咬牙切齿,也不知道只是吃顿饭他想了些什么。
  “那天和你吃饭的那个女孩”付柏停住了,他有些问不下去了·他想问那个女孩和你什么关系,你们是相亲吗,你对她什么感觉·  付柏想知道答案,又怕知道答案。
  “算了,当我什么都没问吧·”付柏自暴自弃的又夹了一筷子寿司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施翎突然笑了起来,没头没尾的,付柏被他笑的一头雾水。
  “我看你少点了一道菜,”施翎弯着眼角说道··  “什么菜”付柏不解其意··  “河豚啊。”
  见付柏好像还没反应过来,施翎又笑了一阵子,用手给他比划了一下,解释道:“生气的时候会鼓起来,圆圆的,和你刚才很像·”·  付柏想把自己埋进盘子里,被施翎形容的着实有些没脸,可是又暗搓搓的喜欢这样明朗的施翎,只要能让施翎多对他笑笑,像只河豚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能抱得施翎归,像只河妖他都能甘之如饴··作者有话要说:·回来啦~·我们施翎翎心理是不健康的,这是个固有的老问题,他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忽视努力压制着,但是付大爷是源头,所以很容易刺激到他,然后反复且多想。
施翎翎的感情很复杂,不只是喜欢不喜欢··付大爷离追到美人还有一段路要跑~·第12章 第 12 章·  施翎和付柏获得了这次免单机会··  施翎奇怪的问这是什么样的评比标准,服务生并没有多做回答,只是笑着说他们两个登对,更有意思。
  “是挺有意思的,”施翎憋下去了后半句,那么多异- xing -恋看来都不如他俩有意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哥哥,”一个女生朝着付柏笑嘻嘻的,两只手还在比划着,像是画了个心。
  “嗯”付柏顺着女生目光看向施翎,没接住梗,很是不明所以··  “嗨呀”女生有些急,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直接冲着喊道:“你俩亲一个呗”·  隔壁几桌露出了善意或八卦的笑容,陆续也有几个起哄的,喊着让付柏去亲一个。
  大概是看施翎不大爱说话,体型上又比付柏小了一圈,不约而同的将施翎当成被动一方,而付柏则是主动者··  施翎忽然想起进门时,门口一个女生小声的和另一个女生讲话,这会儿回忆一下,串起来那几个关键字,也就明白了。
  “看那个瘦瘦高高的一定是受吧,真好看的清冷受·”·  “我看不见得,你看他的气场,可是一点都不像位居人下的·”·  “哎呀,前面那个那么忠犬,小心翼翼的,这么忠犬的肯定是攻啦”·  另外那个女生还在反驳,只是声音渐小,似乎也不怎么能肯定。
  施翎从回忆里退出来,一偏头正巧和付柏的视线撞在一处·付柏本来正悄悄的观察着施翎,眼里含的感情是无处遁形的,现在正好,被施翎看个正着··  付柏开始不好意思的挪了视线,稍微偏了一点又不舍得似得挪了回来。
大概狗盯着肉骨头也不外如是吧··  四周起哄的仍然不嫌事大,施翎在这种氛围中却是有些不耐·付柏同样看出了施翎的不悦,一时间坐立不安··  “施翎,我不是,我没有,”付柏越说越乱,愈发语无伦次,“要不然我去解释一下”尽管有些遗憾,不过如果施翎觉得不愿意,付柏也乐意顺着他。
  施翎瞥了付柏一眼,说道:“你不觉得现在解释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也是啊,那怎么办”付柏想了想,“要不然...”·  “”·  付柏突然探着身体,贴近施翎,快速在施翎唇角落下一个吻。
  施翎被亲蒙了,他没想到付柏胆大到这个地步·于施翎而言,关于亲昵有限的记忆都是同付柏的,没想到隔了十年还是被付柏耍了流氓··  耍流氓的人还一脸忐忑又讨好的看着自己。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  施翎的确不怎么开心,除了恋人以外,任谁被突袭式亲吻都会吓一跳·付柏眼看着施翎脸变黑又掏出钱夹里的卡,突然开始慌神,赶紧伸手盖住施翎的双手。
  “别别别,这不是只亲了个嘴角吗...”·  施翎放松身体靠在椅子上,接着笑了笑问他:“那你还想亲哪”·  “哪都行,”被施翎笑容蛊惑的付柏下意识的说出了心里话,紧接着意识到不对,迅速否定自己的说法,“不不不,没没没没想亲哪”·  施翎没再理会付柏,直接转身出了店门。
  店里又一次沸腾了,看热闹的情侣永远不嫌事大,依旧在起哄着,几个女孩露出了“我们都懂”的神情,付柏尴尬的朝他人笑笑,追着施翎跑出去·只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施翎已经走得不见人影。
  付柏失落的站在街头,垂头丧气的有些可怜··  肩头被人一拍,付柏不耐烦的回头,却见施翎拿着柠檬茶出现在他面前··  付柏心情犹如过山车大起大落,接过柠檬茶轻声问:“你没走吗”·  “想喝点甜的那边正好有一家奶茶店。”
  付柏指尖摸着杯子,喝了一口道:“那你怎么不给我买和你一样的...”想偷偷get同款失败的付柏有些失望··  “我吗”施翎瞧了眼自己手里的杯子,一指上面贴的单子,“全糖的,你受不了。”
  付柏想争辩说你怎么知道我受不了,一念涌上心间,付柏觉得不对,“全糖多甜啊甜坏了你怎么办”·  施翎觉得付柏这话问的有意思,回答道:“我也不常喝这么甜的,再说只有苦到崩溃的人,谁又见过甜坏了的人”·  “这么说也对,不对,你这话不对,会不会苦到崩溃我不知道,喝这么甜会蛀牙。”
  施翎宛如看傻子一样看了会儿付柏,无奈的摇头··  付柏亦步亦趋的跟在施翎身后,生怕一不小心又把人丢了··  “付柏,咱们谈谈吧。”
  “谈什么和你我只谈恋爱·”·  施翎被付柏说的一愣,“你现在这样没意义·”·  “你就是我的全部意义,我只想对你好,怎么能说没意义。”
  施翎有些犯愁,只能继续道:“你如果是对当日的恶作剧有愧,大可不必继续费劲了,过去的事情,我都忘了·”·  “你以为我是有愧才对你好”·  “不然呢”·  付柏很是气馁,他卯足了劲儿去对施翎好,他特别在意的事情,如今施翎却轻飘飘的告诉他,你做什么都无所谓,我不在意。
  “施翎,我是有弥补你的这个理由,但是这个理由是基于我喜欢你之上的,倘若不是喜欢你,谁要是对我这样的态度,早不知道被打多少回了·”·  “那我该感到庆幸”·  “不是,施翎我不会说话,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我不知道·”施翎转着手里的杯子,一字一句道:“付柏,十年了·”·  最后两人不欢而散,付柏揣着明白装糊涂,任施翎说什么都不答应,咬死了一句话:我对你好,不要求你的回应。
弄到最后施翎也没辙,只能随他愿意··  付柏也知道十年了,这十年是抹不去的障碍,除非施翎愿意向他摊开这段历史,否则付柏永远没有资格去了解施翎。
  只是让他放弃施翎,看着施翎和别人在一起,他还没有洒脱到这种程度··  付柏看着施翎离开的背影,将手放在胸前的位置,手掌微微蜷起,隐约间可以看到脖颈上挂着的饰品。
  下课后施翎被徐祺天拦在办公室,满脸写着愁字,施翎见状转念一想也明白他在愁什么··  “院里批评你了”·  “还没有,不过估计也快了。
唉,总之也是我没注意到·”·  “也不能全怪你,毕竟我们...”施翎顺手拿起杯子接了水,咽下之后才慢慢说道:“毕竟我们没法预料到所有事情的走向。”
·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这心里真不是个滋味·你说现在的孩子,和父母吵架怎么就直接钻牛角尖了”·  施翎手下一顿,意识到徐祺天并不知道路素的事情,看来路家对外的解释是路素与父母之间的矛盾,导致钻了牛角尖。
  真相除了那一家人,也就施翎自己知道了·不过施翎没有多嘴的习惯,别说答应了人家,就算没有那一层约定,施翎也不是个背后嚼舌根的人··  何况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施翎只希望路素早点从痛苦里挣脱出来,这世界的美好她才刚刚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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