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猫后我终于红了[娱乐圈] by 小霄(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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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猫后我终于红了[娱乐圈] by 小霄(下)(2)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打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猫来的··电吹风的声音停了下来,化妆师两只手轻轻托着许小舟的太阳- xue -把他的头摆正,让他看着镜子里,笑道:“你真好看啊,我就喜欢这种清秀温柔的五官。”
她说着脸色突然又僵下来,很耿直地翻了个白眼,“某些人娘的要死还到处风骚,实在是不知道现在的小姑娘都怎么了,怎么都喜欢那样的啊·”·甜文娱乐圈·造型师无奈地又捅了捅她,“差不多得了啊。”
她却并不在意,一转身美滋滋地掏出一个本子一支笔,“小舟帮我签名吧,我很喜欢你的,上次没好意思·”·许小舟哦了一声,连忙接过来认真地给签了个名,那姑娘收到签名后小心翼翼地压平放好,笑嘻嘻道:“我们现在结成亲密的爱豆和粉丝的关系了哦,你不能把我的背后吐槽告诉别人。”
·“……”·现在的女孩子们都这么厉害的吗··等他做完造型,距离直播开始只有两个多小时了·走廊外面已经热闹起来,选手和嘉宾几乎都到齐了。
许小舟出去跟另外三个评委打了招呼,又初次认识了一系列选手·说是选手,但论资历都是他的前辈,他礼数周全,逐个主动去招呼··让他有些意外的是,第一期的八位艺人选手中有王思韦。
这个人是三年前他刚加入日天时从练习生评级出道的哥哥·那时日天的新出道艺人跟其他练习生还没有那么明显的层级划分,王思韦没有工作的时候依旧会来练习室跟下一届的人一起练习。
那年许小舟才十七岁,是真正意义上的小孩,日天选来的练习生像他一样舞蹈起身的不多,多半都是唱歌比较好,但他却没受过专门的声乐培训,最开始那半年都是王思韦在陪他练声,教的比训教老师更细更认真。
王思韦舞台控台能力和舞蹈功底都只能算中等,但是一把嗓子是真的绝了,高音气息窮厚绵长,低音雾一样温柔低哑,声音变化- xing -很强,唱功技巧在那样的声音里几乎隐形了,即使炫技也让人难以察觉。
但是这样的实力歌手路子太窄,他一直不温不火地在圈子里泡着,圈了一批非常铁杆的粉,但要说红也实在算不上·他- xing -格也佛,社交账号和朋友圈都很少更新,许小舟偶尔公司里看见他会很高兴地约他一起吃饭,可是看不着的时候就很难找到这人的踪影了。
看见王思韦参加这个节目,许小舟是讶异的,以至于一照面愣住了,倒是王思韦看到他明显开心不少,“原来蒙面嘉宾是小舟啊·”·许小舟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哥你会来。”
王思韦有些哭笑不得,拉他到跟前低声道:“我也不想来,这是爱豆型舞台的节目,跟我路子不太对·但公司坚持,说我要是再不露露脸就凉了·”·许小舟听了有点心酸,小声说,“哥潜心做音乐,也不需要什么话题度,专辑卖得好就可以了。”
“是啊·”提到专辑王思韦眼睛亮了亮,“销量确实挺好看的,要不然公司早就把我扔了·对了,你最近很红,熬出头了·”·许小舟脸红,王思韦打量了他两眼又笑着挪开视线去,“但人还是老样子,挺好的。”
外面又传来一阵闹腾,工作人员抱着一个盒子进来了,“小舟,你的面具试一下·这个做出来比我们想象中厚重,要是哪里磨或者硬一定要说,我们准备一点化妆棉什么的。”
许小舟哦了一声,帮着拆开那个盒子·里面的面具是金属的,虽然尽可能做薄了,但怕边缘太锋利划伤皮肤,拿在手里还是沉甸甸的有点分量·面具很酷,黑色的底色,两侧颧骨的地方有延伸出去的花纹,是两个龙飞凤舞的红色的叉。
周围的艺人都在说面具酷,许小舟却有点犹豫,“这个叉跟上次《暴躁舞台》的舞台妆记忆点太像了,会不会被观众一眼看穿·”·工作人员笑了,“你怎么这么可爱呢难道真的以为节目组会一个面具把你挡得人鬼不识”·“啊”·“就是要引导大家去猜,这样才有话题度啊。”
工作人员哭笑不得,“要是真到了最后你卸下面具大家才知道是你,就没有请你来的意义了啊·”·许小舟沉默了一瞬,他在心里翻译了一下这句话,意思就是节目组要他来就是为了要借他的热度,可他恍惚间觉得有点玄幻,好像跟练习室里拼不出头的日子没隔多久,他已经走得这么远了。
“沈然和常江来了·”·“我的天终于来了·”工作人员把装面具的盒子往桌子里面一推,转身一路蹬蹬蹬小跑出去,在走廊里招呼道:“二位可算到了,我带你们去服化,要来不及了。”
屋里的人也都跟着出去打招呼,许小舟没动,一起留下来的还有王思韦·许小舟又听见了常江天生就带着风情的声音,“不急,我在路上打底什么的都做了,一个嘉宾而已,不要太喧宾夺主了,沈然跟着去吧,你比较急一点。”
何沈然依旧温和,“好·”·他跟着工作人员往里面走,从许小舟的门口路过,那一瞬间许小舟清楚地知道何沈然余光里看见了自己,可他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低头对工作人员温柔地笑了一下,随口寻了个无聊的话题聊开了,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王思韦好像看出了点什么,但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问··常江在人堆里享受了几句大家的问候之后突然笑着问道:“哎小舟呢”·顾秋彦回答道:“在里面试面具呢。”
·“啊,那我得看看,好好奇啊·”·常江走进来,他今天穿了一件睡衣风的外套,刚才在外面许小舟就听人感慨过他衣品了·常江笑着走到他旁边,“几天不见了,还好吗”·许小舟微笑,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让了一下,“前辈是问猫吗能吃能睡,挺好的。”
“我对你的猫可不感兴趣·”常江随手拿起桌上的面具,往许小舟脸上比了比,“啊,真酷啊·”·许小舟站着没动,他面无表情地透过面具的眼睛看着常江,一对黑瞳平静而幽深,常江和他对视了片刻,突然把面具撤了下来,随手往桌上一丢,又恢复了那派懒洋洋自带媚态的样子,说道:“小舟发育得可太快了,每次看见气质都变个样,啧。”
跟着进来的选手立刻有人用羡慕的口吻附和,“是啊,人红了之后物质和眼界都会变化,怪不得越来越红·”·甜文娱乐圈·许小舟轻轻勾了勾唇角,没有搭腔。
他看着常江慵懒地走出屋子,顺便带走了一堆拥护他的人,等到屋里的人几乎走光了,眼中的礼貌笑意才敛起,少年黑眸深处仿佛凝成了一簇光点,明明灭灭,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这屋子里绝大多数的人都曲解了常江的意思·刚才那家伙话里有话太明显了,这个人还不知道许小舟已经知道了他熟知灵猫的秘密,才敢说这么露骨的话··可从这句话里透露出的信息来看,常江怕是不仅知道灵猫的力量,他还知道许小舟沾上灵猫会获得一系列的变化。
何沈然是丧丧的“前主人”,想必对灵猫了解甚多才敢采取行动,可他对灵猫跟灵猫拥有者的认知都仅限于运气的改变上,而常江话里话外,竟像是早就知道跟猫羁绊的连环效应不止如此,还有气质甚至外在上的一系列改变。
“他好像对你有点什么意思·”一直安安静静隐藏自己存在感的王思韦突然开口,带着两分不确定的口吻说道:“我印象里,你跟他不熟吧”·“很不熟。”
许小舟低声回答··王思韦皱了皱眉,“圈子里很乱的,虽然你是厚积薄发,但毕竟红得太快太爆,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知道。”
许小舟深吸一口气,又笑了笑,“哥你加油,你的实力在这群人里其实没什么可说的·”·王思韦叹气,“不喜欢跳舞啊,哎,我尽力看看吧。”
距离直播开始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大家都到演播厅去提前听编导cue流程了·演播厅的布局跟之前《暴躁舞台》高度相似,许小舟这个蒙面席位依旧从四个导师席位中独立出来。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有一票否决权,节目组为了让他能更清晰地看见舞台,把席位设置得没那么偏了,位置跟嘉宾席最靠边上隔了不过三米的样子··按照惯例,四名嘉宾是要按照段位排座的,常江必然是中间两席之一,但许小舟听他跟编导商量了半天,最后竟然跑到最边上坐着了,离许小舟最近。
他看过去,男人正眉眼带笑地望着他,还冲他挑了挑眉··“……”·许小舟感觉自己受到了某种视觉污染,他默默转回头去,正要掏出手机交给阿葛收着,手机屏幕却适时地亮了起来,是陈景峰的电话。
他只好小跑到后面没人的地方接了起来··“怎么了”·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无奈,“丧丧跟我碰瓷了,要回去找你·”·“什么意思”许小舟听懵,“没听懂,什么叫跟你碰瓷了”·“这猫就是浪够了想回去找你,硬找借口罢了。”
陈景峰充满了恨,“我给它添水啊,往水碗里倒的时候它突然伸爪子,水刚一碰到它就捧着爪子在地上打滚,还fufu吹气,好像重度烫伤了一样·”·“等会等会。”
许小舟更加凌乱,“你给它倒开水”·大佬听起来像是想哭,“我有毛病吗都是矿泉水啊,常温刚拧开的,它就是在碰瓷啊。”
“……”·“不信我往我自己脸上泼·真的,这猫差点没挠死我,虽然我听不懂它说什么,但我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就是想去找小舟,然后它安静了。”
“……”·男人很苍老地对着话筒叹了一口气,“总之,我订了两个小时后的航班,让小吴送它到你那边吧·酒店我知道,我让他把猫直接送你房间去了,你晚上回去看看,检查检查它的……”男人顿了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烫伤。”
作者有话要说:·丧丧(伸出爪子):我没有受伤哦,骗那个傻子呢··陈景峰(冷漠):你竟然真的觉得自己骗到人了……到底谁是傻子·第58章 ·“小舟,我们要准备开始了。”
工作人员小跑过来, “有什么问题吗”·“哦哦, 没有·”许小舟抱歉地笑了笑, 走回到自己座位上·阿葛走过来找他拿手机,然而他犹豫了一下却低声道:“没事, 在我这边放着吧。”
最后一名嘉宾入坐蒙面,后台就绪, 直播瞬间开启·正前方的巨幕有零点五秒的卡顿,而后便切入舞台视角的镜头,四位明星一齐亮相对无人机特写镜头打招呼, 无人机飞到许小舟面前,少年应节目组要求,轻轻对着屏幕眨了下眼。
弹幕果然瞬间迸发节奏, 满屏的留言除了为爱豆刷人气的粉丝, 剩下的都在疯狂猜测蒙面嘉宾是谁··许小舟适时地开了麦,经过自动处理的音色发生微妙的变化,神秘中又带着丝丝喑哑。
“大家好,我是《王牌舞台》的蒙面嘉宾·”·主持人适时接口道:“蒙面嘉宾全场最高, 代号王牌·不参与PK评级,但手上拥有两张卡。”
特写镜头切到许小舟桌面上·一左一右摆着两张闪着金属光泽的卡片,左边的黑卡上有金色“S”标志,而右边的红卡则有白色的“X”。
“X卡代表一票否决权, S卡代表一票晋级权,王牌嘉宾每一期节目拥有两次命运逆转的机会, 王牌一出,无论其他嘉宾的选择和评价如何,王牌嘉宾的意志决定一切。”
主持人话音落屏住呼吸,果然见弹幕瞬间暴增了几倍,战火味这么浓的赛制本身就是爆点,各家粉丝和围观路人全部炸掉··【敢问选王牌嘉宾的依据是什么】·【如果最后摘下面具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你们节目组可能就要保不住了我跟你讲】·【但是这个人气势挺能压得住场子的】·【面具挺帅,很好奇人到底是谁】·【我已经嗅到一场浩浩荡荡撕逼的硝烟味了】·【呃,这个面具只遮四分之三脸,光看嘴巴其实我觉得我认出来了】·甜文娱乐圈·【有点像我鹅子,但不太敢信,我先去冷静一下】·许小舟看到那条橙色的弹幕心里一哆嗦,突然感觉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嘴巴有些不知所措,他下意识舔了下嘴唇,然而几秒种后,还是那个橙色的弹幕,再次出现。
【这个小动作不会真的是吧……鹅子,你看一下暗号呗[四叶草]】·许小舟心里咯噔一声,面具后的黑眸似是更平静了一分,可他的内心却十分煎熬··好在粉丝是懂事的粉丝,也可能认出来的人并不多,四叶草的表情零零落落地飘过去几个,没有激起什么水花。
主持人已经公布完了第一期的选手阵容和分组情况,弹幕全都去讨论赛制了,他暗暗松了口气,往座位后面靠了靠··余光里仿佛有一道注视,许小舟下意识偏了下头,果然见常江正含笑望着他。
只是那来不及敛起的笑容却不单单似平日里风情恣肆,而是隐隐暗藏了一股渴望·他没有见过这样的目光,在面具后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移开了视线··八名选手随机分成四组两两PK,每组评级优胜者直接进入下一轮,剩下四人再次进行PK半淘汰,最终进入第二轮的人有六人。
六人将在第二轮进行合作舞台,舞台结束后三人存活、三人淘汰·进入终轮的三个人将再次开展个人舞台的PK,决出第一名··为了将一票否决和一票晋级的权利区分开,许小舟的两张卡不能在同一轮使用,且否决卡只能在第二轮使用。
他留意了一下选手的抽签分组情况,王思韦运气不大好,首轮同组的是一位二线流量,那人是走嘻哈酷炫的路子,跟他风格上完全背道而驰,胜负随机成分很大·而何沈然同组的却是一位人气和业务能力都属于中下流的新人,安全度很高。
嘉宾席位的灯光熄灭,舞台光柱打亮,许小舟视线落在那两张王牌上·在黑暗中卡身失去了踪影,然而X和S的标记却闪闪发光··舞台上是一具具和他一样年轻的身体,在黑暗中的强光下和空气中的灰尘共舞。
每一位选手的风格和控场能力区别都很大,有趣的是,许小舟虽然心底里觉得自己不够资格坐在最高审视者的席位上,然而他却能清晰地看清每个人的弱点··开场的男生基本功扎实,跳舞极具力量感。
然而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太刻意,用力过猛的感觉很强烈,一支舞跳下来杀气腾腾,没有了舞蹈本身的震撼··和他同组的人不大识货,分不清什么是好什么是坏,被他的气势吓住了,整个舞台都像是被锁在一个框子里拘着,完全放不开,毫无台风可言。
这些人都比许小舟出道早,按资历排都是前辈,可他看了几个舞台后却觉得有些意兴阑珊,失去了剪辑节目里的后期处理,以最直观的视角来评判这些人的业务能力,没有一个能称得上亮眼的。
而何沈然——台下是什么样台上就还是什么样·在许小舟印象里,他出道后几个公开舞台都是现代舞,大概是因为现代舞和他的人设反差感不强,比较保险,可这样下来这个人当年练习室里的舞蹈底子就全都废掉了,除了那几个力与柔的平衡算好看,再没有任何亮点。
首轮何沈然跟王思韦双双晋级,跟王思韦同组被PK掉的流量也在复活赛顺利出线,进入第二轮··第二轮舞台准备期间,主持人cue台下嘉宾跟弹幕观众互动·常江的粉丝最多,他说了很长时间,然后主持人转向许小舟,“王牌嘉宾在刚才的两轮里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有什么想要分享给大家的吗”·许小舟开麦笑了,“原来我在行使权力之余也是可以说话的吗”·演播厅里静谧了两秒,而后旁边几个摄像大叔都笑了,主持人也破了功,“抱歉,是我没有解释清楚。
刚才我说——每一回合PK后四位评委老师对选手进行点评和甄选,王牌嘉宾随时可以行使权力·但是您也是可以说话的·”·整个演播厅的工作人员都在压低声笑,弹幕也滚过一屏一屏的爆笑表情包,糊住了屏幕,鬼畜感十足,节目效果一瞬间爆棚了。
许小舟低声笑了笑,“那好,其实我有挺多想说的·”··他把话筒压在嘴唇上,低头翻了一下刚才随手写下的几条记录,说道:“其实在场的都应该是我的前辈,所以我并不是站在一个王牌的位置进行点评,而是希望能和大家交流对舞台的想法。”
【这个人说话的口吻有点熟悉,想不太起来在哪见过了】·【熟悉 1】·【他说都是前辈是客气还是真的】·【节目组不会真的找了个十八线开外的人来吧】·许小舟没有看弹幕,而是认真地看了看自己的笔记,低声道:“我对于舞台的理解,可以把它比作一场延时摄影,日升月落漫漫时光都浓缩在短短的几分钟里。
但它跟延时摄影也有很大的不同,它并不是一大堆东西的快放,而是用更强烈的反差、嬉笑怒骂,把很饱满的东西以很强烈的冲击展现出来·”·许小舟顿了顿,又说道:“尤其是个人舞台,让观众做到不眨眼、没有哪怕零点零一秒的走神,是最主要也是最基本的要求。
所以,动作流畅、力度变化的把控、以及每一段vocal部分的音准和音色,这些都应该是千百次练习后形成的本能,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以自如地达到百分百的精度·只有这样,舞台上的人才能用自己的情感去投入舞台,才有所谓的台风。”
【道理我都懂,可是国内没几个人能做到吧】·【最近一两年都不怎么追星了,你这个描述我只能想到陈景锋】·【是当年的陈景锋吧,锋哥现在还是老了,哎】·【前面的你在挑事】·【不要暴躁,小风景很爱锋哥,但锋哥最近几年确实不出舞台了】·许小舟抬起头,平静地瞟了一眼屏幕,勾起唇角笑了笑,“舞台和音乐的潮流变更很快,但陈景锋前辈当年选秀决赛的舞台,即使放到今天,也是入骨的惊艳。”
弹幕顿时被小风景们刷屏,工作人员上来给几位嘉宾发水,许小舟关了麦,余光里一个并不惹人愉快的身影却突然靠近·常江看着他笑,“你对锋哥还真的是一片忠心啊。”
·“忠心”许小舟皱眉,这个词让他听了很不舒服·常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又弥补道:“并不是内涵你,只是感慨,你对锋哥的好感很直白了。”
甜文娱乐圈·许小舟声音有些不悦,“前辈的业务能力我想没人有资本质疑,我并不觉得表达我的欣赏和赞叹就是直白的好感·”·常江笑得眯起眼,“你瞧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怎么一点平时的温和都没有,整个人都很防备。
这跟你礼貌可亲的人设可不搭哦·”·许小舟闻言也笑,压低声音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打都打过了,还有必要随时随地装出一副笑脸吗”·对面那人脸上的笑容一僵,许小舟唇角的笑意却更盛了,他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淡淡说道:“常江,你离我远点,我并不喜欢你。
“·那对黑眸平静而却深邃得不容拒绝,他唇角还挂着笑,摄像机远远地拍着还以为是两个人在熟络地聊着日常·然而黑眸中却全无笑意,他低声道:“何沈然追求的一直都只有人气和财富,为人处世狭隘苟且,所以他做得了小人,也做得了你的狗。
但我不是·”·“受打压多年一朝扬眉吐气的追求我已经达成了,在这个圈子里,我只想踏踏实实做作品,护好我的粉丝,做自己想做的事·所以,不要觉得我不敢做什么,你——离我,和我的猫,都远一点。”
六进三的舞台由于是六个人临时排练,质量比之前的舞台还要差一点,但是这次导播切镜头很拼,许小舟看屏幕上的直播画面,比现场的观赏- xing -要强很多··四个人逐一点评,常江依旧无形中护着何沈然,明显是要力保他进下一轮。
许小舟并没有插手,他只是在前三名另外两个名额敲定前,很果断地亮出了那张黑卡··正在商量的几个嘉宾停下来抬头看他,直播镜头给到特写,他温柔且坚定地说道:“这一轮我想保一个人。
虽然前几场演出都一直没有用炫技的舞种,但是对唱功和舞台的认真令人肃然起敬,不敢不保·”·许小舟说到这刻意停顿了下,等弹幕上出现了一些人猜王思韦的时候,他才笑了笑,顺理成章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一个低调画风的人竟然拿到了《王牌舞台》的第一张一票晋级卡,就连站在几个选手中的王思韦本人都惊讶得挑了挑眉,一抬头却只见面具后面那双眼睛带着笑意··他有一瞬间的出神。
许小舟这一年好像变了很多,但又好像一点没变,还是那个温柔害羞、知恩图报的孩子·王思韦抿了抿嘴唇,对着镜头鞠了一躬,提前步入安全区··许小舟这个举动虽然让人意外,但并无槽点。
弹幕并没有人骂,很快就开始讨论最后一个三甲名额了·在最后一个名额上,许小舟又进入了装死阶段,全程未发一词··其实他对于另外四个评委的套路摸得很熟悉。
常江必然要保何沈然,何沈然综合实力在八人中算平均水平之上,人气算数一数二,所以也没什么悬念·而其他几位嘉宾要考虑的成分就比较复杂了——水平要说得过去,在此基础上自然人气越高越好,能迎合节目组想要的剧情,也不会招人气高的选手或者他们的粉丝记恨。
说是选手和评委,但都是一个圈子里混的,彼此心里明镜着··第三个名额毫无悬念地落到第一轮跟王思韦同组的流量身上,三人进入决赛轮,立即开始··摄像头切到许小舟,却见一直坐得很直的少年突然拿起了桌上的那张一票否决卡,在手里转了个圈。
那一个镜头瞬间有一种很强烈的妖异感,以至于导播一个走神,让本打算一闪而逝的镜头足足停留了好几秒,这个慵懒妖异的动作自然也被观众捕捉到,屏幕上一屏一屏地在刷神秘嘉宾很带感。
舞台上正在演出的何沈然目光朝许小舟这边看过来,充满了怨恨·许小舟不过低头冷笑,毫无畏惧地回视,光影切换间,何沈然一个恍神,竟见远处那双黑眸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在黑暗中像是折了一下光。
像猫··他身子一顿,一个回环动作卡住,直接漏掉一句歌词··场面上出现了很微妙的尴尬气氛,他后背已经被冷汗汗透了,立刻集中精神完成舞台·几位评委都还是给了比较保守的评价,提及他的错误也都只用两句“不要太紧张了”带过,然而何沈然却一直紧张地看向许小舟的位置。
那个少年只是玩着手上那张卡,仿佛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可许小舟越是这样,他心里反而越不安··他如坐针毡地坐在台下,终于等到最后一个人也完成舞台,主持人将三人请到台上,开始了第一轮的王牌舞台角逐。
四位评委讨论很激烈,王思韦水平稳定台风大气,但整体舞台并不炸·何沈然的舞蹈难度很大,记忆点很多,却又有失误,而另一位流量整体平稳,但是选歌选舞都很保守,看不出什么水平。
四个人讨论了好几分钟,常江突然总结了一番大家的评价,而后说道:“个人而言,我觉得舞台还是要传递一种体验,让舞台炸起来、燃起来是最重要的……”·“不好意思。”
许小舟突然出声打断·他笑呵呵地看着常江,“我和前辈的意思接近,舞台是要传递一种体验,能够给观众最佳体验的就是王牌舞台·但是我这张卡——”他顿了下,将卡片打着X的那一面对镜头露出,轻轻叹了口气,用似乎有些惋惜的口吻说道:“本来以为这张卡不会有机会用,但可能还是要出掉。”
全场一片安静,何沈然呼吸都屏住了,他死死地盯着许小舟,然而许小舟却仍旧自如地笑道:“希望前辈不要恨我·但是舞台的完整度应该是最最基本的保证了,很遗憾前辈出了差错,但不可否认这是一个气氛很热烈的舞台。”
他说着毫不犹豫地将那张卡亮出,在特写镜头前,径直投入代表何沈然席位的卡槽中··爆点·何沈然三轮阶段被一票否决,与首期冠军无缘,也自然无法加入后面的赛程。
弹幕全部炸掉,喝彩和叫骂的全都有,然而蒙面的少年却很平静,依旧不卑不亢地坐在那里,让人猜不透心思··王思韦这个风格的选手是拿不到第一名的,许小舟已经在尽力保他的镜头了,能到第二名,实在是最好的结果。
直播结束后王思韦跟许小舟聊了好一会,许小舟回去后面准备换衣服,然而已经走光人的更衣室里却突然传来一个脚步声··甜文娱乐圈·那是一个有些凌乱而冲动的脚步声。
·他仿佛猜到了来的人是谁,放在衬衫扣子上的手指停顿下来,平静地从里面走出来,看着气急败坏的何沈然··“许小舟,你真的是长能耐了”何沈然精致的五官有些扭曲,“你好聪明,保王思韦这个低调实力派入终轮,又逮住我的小失误亮否定牌,看起来理所当然,实际上费了不少心思吧”·许小舟笑了笑,平静反问,“舞台漏词错动作,在你眼里已经算是小失误了吗”·“还不是你故意的”·“我怎么了”·“你——”何沈然气结,倏地伸出手直指着许小舟,“你不要以为你得到了一只有邪门的猫就可以为所欲为,告诉你,世间所有的灵力都不是平白得来的,肆意挥霍必遭反噬,我等着那一天”·许小舟笑了,戴了四个多小时面具的脸色有些苍白,却衬得那黑眸红唇更加摄人心魄。
他缓缓走到何沈然身边,伸出两根手指将何沈然的手拨开,轻声道:“那么希望你也能明白这个道理,丧丧最近好像解锁了什么新技能,动不动就用意念杀个猫杀个鸟什么的。
邪门的猫我也控制不住,如果哪天它想起来了你这个前主人……”·何沈然瞬间脸色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许小舟,然而许小舟只是笑出声,声音中竟有从未有过的狷狂诡邪,那双黑眸里仿佛藏着什么可怕的灵魂,下一秒就要破瞳而出将他吞噬。
“灵力能不能平白得来我不知,但我知玄妙之力往往都是命注定,妄图染指才必遭反噬·”·何沈然愣住,他眼看着许小舟从自己身边擦身而过,身子僵硬仿佛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动弹不得。
许小舟走到门口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着镜子里的他,神色严肃,说道:“打压你,是为自己报复·但我这人没有那么大的耐心,不会一直和你过不去,你忍一阵,少在我面前刷存在感,也许我就把你这人忘了。
但是我们丑话说在前面,倘若你还敢对我的猫有任何念头,那就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听懂了吗”·许小舟话音落,不等何沈然反应,转身出了门。
门入门框的声不重,却显得这条空无人的走廊更加静谧·他有些轻蔑地用气声哼了一下,随手回了几条陈景锋的消息,准备找一间真的没人的换衣室把衣服换了,然后赶紧回去看看那只小祖宗。
然而许小舟刚刚换好衣服,阿葛就敲门进来了,有些犹豫地说道:“小舟,那个——常江好像在找你·”·“常江”·“对。
呃……锋哥好像并不喜欢他,所以我也……”·许小舟笑了下,没有让他为难,很果断地说道:“这个时间按理来说我应该已经到酒店了,不理他就行了。”
他跟着助理到车库,车子刚刚开出演播厅地下,手机就震动了,又是那个陌生号码的信息··“何必躲得这么远呢其实我只是想感慨,你教训何沈然的样子可真是迷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丧丧:我妈还不回来,哎·丧丧:偌大的房,空洞的床,困得要死的猫·第59章 ·“小舟小舟”·许小舟一个回神,“什么”·阿葛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你这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我去给你买点宵夜吧, 你想吃什么”·许小舟哦了一声,把手机按灭, “没关系,我在酒店下边便利店随便买点吧。”
“那可不行·我可是锋哥派来出差跟你的, 这点事都办不利索,以后还混不混了”·许小舟仔细品味着这个人的笑容,竟然品出了几分暧昧的意思。
陈景锋自打跟团队里的人交底要整组带走后, 汤汤对他们两个的关系也不再试探了,组里上上下下都对他比之前更热情照顾,他心里隐隐感觉这组里的人都看出了什么, 只是隔着这一层窗户纸却很难捅破。
“你不说话, 那我去帮你买点粥吧·锋哥说你严格控糖控盐,那我买白粥,配点菜心和蛋羹之类的,行吗”·许小舟有点不好意思, “多谢你。
哦对了,再帮我买点香蕉和酸奶,丧丧可能要吃·”·阿葛笑出声,“知道了·”·许小舟刚进门就见小吴靠在大厅的立柱上看手机, 打了声招呼,小吴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小跑过来,“辛苦了,锋哥刚还问呢。
阿葛呢”·“他去买宵夜·丧丧呢”·小吴无奈笑,“在屋里呢,走我跟你上去·”他一边说着一边跟上许小舟有些焦急的脚步,嘀咕道:“你急什么还怕锋哥真的烫伤它说句实话,碰瓷我见过太多了,这种碰瓷手段还是第一次见,真够骚的。”
许小舟笑了笑,“我不是担心陈景锋把它烫着了,而是不知道它突然要回来是不是有什么原因,我等会问问它吧·”·小吴闻言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电梯到了,许小舟从他手里接过房卡,也没让他帮拎东西,道了声谢就一个人风风火火地往房间走去。
小吴在他背后无语,“这两人的猫咪养成游戏玩的也太投入了吧·”·许小舟急火火地推开门,无暇欣赏客房里摆着的艺术品,直接拖着箱子大步往里面走,走过那条深长的门廊,迎面的大床上正摊着某只黑白花的胖子,毛乎乎肉墩墩一大坨,在床上忘我地舒展着。
小猫爪子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自己的肚皮,听见声音扭脖子往许小舟这看了一眼,挥了挥小肉爪··哈喽··许小舟沉默一秒,把箱子立在旁边,长叹了口气,“祖宗,你到底要干什么啊说好的在剧组陪陈景锋呢”·丧丧吭叽了两声,支支吾吾也不说原因。
许小舟也没指望这猫嘴里能有一句靠谱的实话,他心里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到床上,动手脱鞋··甜文娱乐圈·身后的小猫却没有像往日一样着急往他怀里窜,而是绕着他来来回回走了两个半圈,低下头嗅嗅嗅地吸着鼻子,像一只狗子。
“你干嘛”·猫脸皱起来,伸爪子推着许小舟的腰,喵了好几声··你这身上一股什么味啊·“味”许小舟愣了愣,把鞋子摆在床边,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迟疑道:“没什么味啊,就是后台人员香水混杂,可能沾上了点。
我这一天都在空调下各种吹,也没出汗·”·小猫却坐在床上一阵鬼畜的猛摇头,“咪——吼——”·不对,你身上有味,去洗澡。
许小舟被赶进浴室,一脸莫名其妙·虽然他本来就要洗澡,但被自己的猫嫌弃臭还是很让人委屈的·他又使劲闻了闻自己,哪有什么味道··“这猫有毒。”
他脸色麻木地对着镜子自言自语,“我都没嫌弃它天天打嗝放屁的·”·酒店的隔音效果很好,浴室门关着,哗啦啦的水声包裹住封闭空间,许小舟隐约觉得自己听到了门的声音,但又很像是错觉,他飞快洗完澡裹着浴袍出来,就见床上多了个托盘,里面摆着几个餐盒,还有一串香蕉。
丧丧正笨拙地用猫爪子划香蕉皮,划了半天也没剥开··“阿葛来过了”·“喵——”我给开的门哦··“可把你厉害坏了。”
许小舟擦了一把头发上的水,把香蕉给猫剥了,“吃吧·”·他跟丧丧一起吃了顿饭,丧丧估计也饿了一天了,许小舟看角落里的猫粮碗满满当当的,估计又是这家伙挑食。
他本来想着吃完半根香蕉再给被托运的胖子开个罐头,但丧丧低头啃了两口香蕉,又呱滋呱滋地喝了半杯酸奶,打个嗝,饱了··许小舟皱眉,“就吃这么少我怎么感觉你每天都吃得少,但还是这么胖”·“喵——”·“而且今天一天不见,我瞅着你这个脸,好像比早上分开的时候又肿了一圈。”
许小舟叹口气,把猫圈进怀里,有些发愁地说道:“宝,我怎么感觉你这个胖有点不对劲啊·平时又懒又馋也就算了,这两天吃得少,还来回折腾,怎么越折腾越胖”·“喵——”放心吧,我好着呢。
许小舟担忧地望了它一会,“你到底为什么不跟我回来,又为什么突然要回来”·小猫装死··许小舟沉叹了口气,给陈景锋发消息。
——今天剧组里有发生什么事吗·对方回的很快——没有啊,怎么了看见胖子了吗·——看见了,问也不说,天天神神秘秘的。
——哈哈,你不要太- cao -心它了·今天我看见它的时候它正坐在大树下叹气呢,一口接一口的,像个小老头··许小舟猛地坐起来——叹气·——对啊。
我以为它舍不得离开树下的小蚂蚁什么的,但我问它要不要走,它又头也不回很干脆,就是个薄情寡义的胖子吧哈哈哈··许小舟望着那条消息怔了好一会,心里仿佛有种猜想,他问道——那个树怎么了吗·——树叶落了啊。
不过最近几天入秋,影视城里的树都开始掉叶子了,但今天凌晨的时候不是突然一阵寒流吗院子里的树全都突然掉秃,这颗也不例外··许小舟没有再回复,他看着角落里睡出哈喇子的胖子,陷入沉思。
丧丧一开始不肯跟他回来,很可能是舍不得那棵树·如果按照陈景锋说的,它突然又要回来,很可能就是发现深秋将至,树叶已经掉秃了·这小家伙之前还曾跟他安利过这颗带着所谓香味的树,那么,这棵树到底有什么蹊跷·说起来,《班仙将》拍摄期间倒确实发生过不少怪事。
丧丧肚皮上长了黑斑,杀了只乌鸦显摆,就是在那棵大树下·自那之后,小家伙三天两头往树底下跑,有时候夜里连身体都不换了,就像是爱上了那颗树一样,拉都拉不走。
甚至还骗许小舟也去那树下躺躺,虽然后来许小舟没躺出什么好处,倒是差点又感了一场冒··许小舟感觉千头万绪,似乎都在指着一个出口,但却仿佛少了一根能把一切都串起来的线。
他沉默了好一会,终于无助地叹了口气,出声道:“胖子·”·“胖子·”·小猫不情愿地眯起眼睛,“喵”·“今晚还换不换你不换我睡了。”
“喵——”换··“那你等我先打个电话·”·许小舟说着跳下床,拿起手机躲进了浴室里··现在已经是晚上快十二点了,阿葛接起电话的声音也带着浅浅的睡意,许小舟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唔,没事,怎么啦”·“我们明天什么安排”·“《王牌舞台》不是周播吗明天我们就飞回B市,锋哥说不让小猫坐飞机了,L离B很近,我们开车四五个小时就回去了。”
许小舟哦了一声,“你帮我订机票吧,明天我回剧组里·”·“啊”阿葛的声音清醒了两分,从床上坐起来,“回剧组干什么你不是都杀青了吗”·许小舟嗯了一声,低声道:“我有事和陈景锋商量,得当面说。”
“哦,那好,那我现在看一下机票·”·“辛苦你·”·许小舟回到房间,某猫已经跳到了床上,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他叹口气,很傀儡地在床上躺好了,低声嘟囔道:“来吧。”
片刻后,他从丧丧的身体里睁开眼,瞟了一眼穿越完毕后立刻昏睡过去的某猫,有些无奈地跳下床,也学着丧丧的样子拱进了猫厕所··甜文娱乐圈·说句实在话,这猫胖的进厕所都很费劲了,而且厕所里面的猫砂睡起来也并不舒服。
他突然想起什么,在猫砂里刨了一阵,把那只手机刨了出来,打开那张猫妈的照片看··猫妈真的是一只酷猫,即使是濒死的背影都透露着一股不屈的风骨,让人望而心生敬畏。
许小舟仔细品味了一会,其实猫妈和丧丧的气质并不像·丧丧更像个被宠坏的孩子,天天上房揭瓦嘻嘻哈哈的,对生活的艰难没有丝毫领悟·而猫妈一看就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不是一般的灵猫。
许小舟叹了口气,找了个猫砂不那么硌得慌的地方趴好了·困意上头,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阖着眼皮,突然回忆起和陈景锋那个朋友的几次对话··那个人上次说,在自己的身上感受到了跟丧丧相似度很高的魂泽,但这魂泽更强,让人心生敬畏。
他还把自己当成了人版猫神,差点想要上来研究一番··猫妈,到底是个什么存在……·他昏昏沉沉地睡着了,这一次,他又做了那个熟悉的梦·只是这一次的梦境对比之前像是解锁了新的地图,时间也发生了变化。
这一次的丧丧比之前更幼小了,之前还是一只奶里奶气的小奶猫,现在十足就是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团子,眼睛都眯眯着,躺在大树下翻着雪白的肚皮喵喵叫··他走过去叼起小猫的后脖子,把小团子扔到了不远处的落叶堆里。
“咪——咪——”小团子挣扎着爬起来,冲他画风熟悉地撒了个娇··妈你干嘛·“喵——”不要躺太久了,会生病。
小团子哼唧了两声,有些不情愿地眯起小眼睛瞅了瞅巨大的树冠,翻着肚皮搓自己身上一块才刚刚泛起灰色的毛··许小舟抬起头,看着那足以遮蔽一寸天空的树冠。
枝繁叶茂,每一篇树叶都仿佛有浓郁的灵- xing -,让他看见便身心愉快·他在树下深吸一口气,感受那鼻息间流窜的暗香,颇为舒适地靠着树干卧倒了··夏日阳光太盛,不远处的小团子晒了一会就受不了了,又跌跌撞撞地跑回到他身边,呲溜一下钻进他怀里,在他肚皮和落叶间的一小块夹缝里艰难地生存着。
许小舟迷迷糊糊中睁眼看见自己的孩子,完全下意识地抬起爪子捂了捂它的鼻子··“喵——”·别闻太久了,你还小呢··“咪——”·他轻轻摸着自己孩子毛乎乎的身子,那股熟悉的奶味和树下的芬芳掺杂在一起,简直是这世界上最令猫愉悦的气味。
这一觉母子两猫都睡得很沉,许小舟是被周围突然出现的声音吵醒的,他站起来抖了抖毛,太阳已经落山了,大树旁边围了一圈成分混杂的生物··有两只灵猫犹犹豫豫地想要到树底下呆一会,但见了他又明显不敢放肆,在树冠边缘徘徊。
这两只灵猫虽然灵- xing -不纯,但好歹算同族,他很大方地喵了两声让他们进来了,可除了他们之外,这树冠周围还有其他味道——不那么令猫愉悦的味道··他绕着大树走了半圈,终于找到了气味的来源。
树冠的另一头有一只狗和一只狐狸··这世间有灵- xing -的动物其实不少,多半都是受了母神遗留下的庇佑·可狗不同,狗这动物自出现以来就与人类交好,从来没受过什么迫害,远古狗神沉睡得毫无负担,也没那么多闲心赐予后代什么万里挑一的魂泽,因此这动物虽然对人友好,但却一直没能找到什么往更高贵的灵- xing -走的门路。
那狗冲他软软地叫了两声,也想来树下躺躺··许小舟瞬间拱起后背,进入备战状态,然而他毛还没来得及炸开,那狗已经哀嚎一声屁滚尿流地跑了··小团子一脚深一脚浅地踩着落叶到他身边,喵喵叫。
妈你可真厉害··他欣慰地拍了拍小团子的后脑勺,把猫拍的小脑瓜一低一低的··许小舟转身要带自己的崽崽回去接着躺尸,余光里却突然瞟见了那只赖着不走的狐狸。
狐狸这东西他很烦,看那三角脸和眯眯眼就浑身难受,那股狐狸味更是令猫作呕·可狐狸也是受母神点化过的动物,这世间仅存的几只灵狐跟灵猫算是彼此友好,面子还是要过得去的。
于是他只得表面平静内心烦躁地拍了拍落叶堆,喵了一声··要来躺吗·狐狸冲他很卑微地低了低头,走进树冠下,深吸一口气,而后原地躺下了。
小团子扒了扒他,咪了两声··妈,它还挺有分寸的吼·许小舟嗯了一声——有灵猫在附近,狐狸哪敢到百生树树冠中央地带吸灵气。
他叼起小猫的后脖子,又把它扔到了圈外,说了那句一天来说了无数遍的话··别太贪心了,你还小呢··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崽子,那天晚上两猫回到窝里的时候,小家伙走路晕头转向的,叫声很虚弱,像是生病了。
他绕着自己的孩子走了好几圈,心里又气又急,只能大半夜跑出去找水回来喂孩子·好巧不巧,附近那家夜里门留缝的开卖店的人出去旅游了,卖店门紧紧地关着,他在门外挠了半天没挠开,只好认命地小跑了两公里出去,在一条小溪那里用小破碗盛了点水,又小心翼翼地叼着水碗回去找崽。
这一来一回用了一个多小时,等他终于筋疲力尽地用已经木了的嘴叼着碗出现在巷口时,鼻头一动,突然闻到一股一言难尽的臭味··这股风骚,似乎有些熟悉··他像是一下子反应过来了,水碗哗啦一声摔在地上,猫像拼了命一样地往窝里狂奔。
果然,透过猫窝门口,他看见里面一只毛乎乎的身体,下午那只狐狸正叼着小团子往外面拖·他脑海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彻骨的愤怒,冲到面前挥舞爪子发出震天地一吼。
“吼——”·狐狸被吓傻了,嘴巴一松,小团子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那小家伙好像才睡醒,猫脸懵逼地看着自己愤怒的老妈和突然出现的狐狸,不知所措。
甜文娱乐圈·然而许小舟却没时间欣赏自己崽子的呆萌,那种与生俱来的母- xing -充斥了他的所有神经,他挥起猫爪照着那狐狸的后背就是一爪,淋漓的血腥味顿时充斥了这条狭窄的巷子,那只修为尚浅的狐狸哀嚎一声,跌跌撞撞转身就逃。
许小舟几步跟上去,又是血淋淋的两爪子挥下去,那狐狸的脸也花了,身体侧面被划破好几条肉,鲜血淋淋漓漓洒了一路·它躺倒在地上哀嚎,而许小舟却不放过,一只脚踩着狐狸的尾巴,挥起利爪在狐狸柔软的肚子上一下接一下地挠,直到那里变成一团血肉模糊的烂肉,眼看着就要挠出内脏来,狐狸的叫声都虚弱了下去。
一只小肉爪怯生生地在后面推了推他··暴怒中的许小舟停下手,扭头一看··小家伙用肉爪遮着自己的眼睛,可怜巴巴地喵了几声··妈,别揍它了,我要渴死了。
许小舟像是猛然想起什么,转身狠狠踢了狐狸肚子一脚,将那具半死不活的身体踢进墙角里沾灰,然后叼起小猫的后脖子,准备再跑一趟小溪··“小舟,小舟“·当当当。
“小舟——你醒了吗”·许小舟猛然睁开眼,自己正躺在大床上,阿葛正在门外敲门·他坐起来迈着发软的腿去开门,“早上好。”
“早上”阿葛笑了,“原来你真睡过头了啊,这会都十一点了,我们下午两点半的飞机,你起来收拾一下我们退房走人了。”
“哦哦·”许小舟惊魂未定,一转头看墙上的时钟,果然已经到了中午·丧丧也早就醒了,正乖巧地在墙角喝水,鲜红的小舌头飞快地舔着水面,发出惬意的声音。
“早餐也没吃吧我让司机出去买一点,等会路上吃吧·”·“好·”··“你洗个澡吧,昨天那个直播太爆了,我早上出去跑步的时候看见酒店外面蹲了好多可疑人士,估计是你酒店没藏住,粉丝在外面蹲呢。”
许小舟定了定心神,点点头,“好的,我会收拾一下·”·送走了阿葛,他懵懵地走到墙角,把喝水的小家伙拎着后脖子拎了起来··嗯……这个体重,跟梦里不大一样。
“喵”丧丧一脸懵逼——我没犯事吧为什么抓我后脖子·许小舟用另一只手摸了摸猫的脑门,又摸了摸自己的,松口气,把它放了回去,“没发烧就好。”
“喵——”我看你像发烧了,有病··小猫一脸嫌弃地抬起后脚蹬了蹬下巴,一转身又窜回了厕所里·许小舟在外面蹲了一会,小声问道:“那个,你昨晚在我身体里做梦了吗”·“喵——”做了啊。
许小舟一个激灵,“什么梦”·小猫喵了好几声——梦见你好久都没给我罐头吃,天天逼我吃干猫粮,后来我死了··“……”·许小舟无语得头痛,只得开了一个猫罐头塞进厕所里,头昏脑涨地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下,他的思绪还停留在那个梦里··在梦里,他仿佛有了猫妈的一切认知和记忆·从前也是这样,但梦里涉及不到的记忆并不会在脑海里被启用,而昨天晚上这场梦,似乎透露了一些信息。
那棵树叫百生树,是远古几位动物神沉睡埋葬之地,对所有活灵物和哪怕不是活灵物,但有点灵- xing -、想要升一升命格的小动物都有强大的诱惑力··梦里他的认知很清楚,孩子还小,承受不了太多百生树的气息,待得久了会生病发烧。
热水顺着许小舟的脊背淋下,混沌的脑袋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忽然通络了一下,少年抬起手关掉水龙头,抹去镜子上的水雾,看着自己若隐若现的面庞··当初丧丧邀请他在树下躺了一阵,回去那晚,他是不是也突然发烧来着··只是跟上一次感冒间隔时间太短,他以为是二次着凉。
少年抿紧了嘴唇,微微皱起眉来··如果他没记错,那场低烧来得快去的也很快·而从第二天开始,他就遇到了一系列迷之幸运的小概率事件·比如王监制爱人包的五百个里独一个的福气饺,再比如体力差拍不好打戏,却刚好赶上几个更看重轻盈感的镜头,还有……·许小舟眼睛一亮,快速擦干了身子,裹着浴袍就急慌慌地跑了出去。
某猫正把头扎在碗里吃罐头,被他直接拎了出来,猫脸懵逼,胡子上还挂着肉渣··“喵”·“给你称个体重·”·第60章 ·某猫大概是猜到了许小舟的意图,从未有过的羞耻感突然蒙上猫头, 它在许小舟怀里玩命地挣扎, 一边发出杀猫一样的叫声。
许小舟语气冷漠, “你怕什么我又不吃你肉·”·猫叫得更惨了··上次因为脑震荡去看兽医时,大夫说根据丧丧的器官发育状况来看正常体重应该在四到五斤, 可是那时候丧丧就有七斤重,所以大夫才千叮万嘱让减肥。
猫不配合, 许小舟只好自己先称一遍体重,再抱着猫称一边,两个数一减——·“你有十一斤”·小猫可怜兮兮地喵了两声, 许小舟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不是, 兄弟, 两个月胖四斤”·“喵——”不正常吗·“太不正常了”许小舟几乎气结,他把猫抱到床上,一边擦着自己还没干的头发,一边盯着猫使劲琢磨。
丧丧大概是终于有了那么点美丑的意识, 有些忧伤地坐在那拨自己肚子上的肉,一敦一敦的,胖得扎扎实实··甜文娱乐圈·“你给我老实交代,这是不是百生树的副作用“·小猫听见百生树三个字愣了一下, 似是没想到许小舟会知道那棵树的名字。
猫坐在床上精明地盘算了一会,眼珠转来转去, 明显还想骗人··许小舟板着脸,“要是那树没什么不同的,回头我让陈景锋找人把它拔掉算了·”·“嗷”小猫急了,喵喵咪咪说了一大串话。
百生树能散发一些远古神遗留下来的灵- xing -,它没有副作用,但是灵魂不够强大时吸取过猛就会生病,所以你上次才发烧·但这事真不赖喵,喵是好意··许小舟点了下头,”我猜到了,那你这胖是怎么回事不要告诉我是你偷吃出来的,不然从明天开始你再也别想碰- shi -粮了。”
小猫闻言表情有些郁闷,“咪——”·灵猫一族寿命很长,普通猫衡量岁龄的标准都不适用,胖瘦才是检验灵猫寿命的唯一标准··“兄弟,可是你两个月胖了四斤啊你要是活上两百年,你要多重”·丧丧闻言拼命摇头,叹了口气——成年就不会再重了,我也快成年了,最多胖到二十斤,你相信我。
许小舟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二十斤的猫真的也很吓人了,但好在还算在正常量级范围内·他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鼻梁,“可是你妈妈并不胖,无论是在梦里,还是我七年前遇到它时,它都是体型正常的猫。”
丧丧点了下头,眼神有点发怔·过了好一会,猫眼才缓缓聚回焦,它跳下床往自己的厕所里走,一边低声咪了两声··——因为我妈妈并不算灵猫。
许小舟彻底愣住,他眼看着小胖子又把自己塞回了厕所,却没法再追问了·涉及到猫妈,他们的对话总是点到即止,只要小家伙有一点低落他就不忍心再问··可是这样的结论实在有些意外,猫妈不是灵猫那他体内灵猫的魂泽从哪来的·没过多久阿葛就又来敲门了,许小舟在他的监督下帽子口罩全副武装,从地下车库直接上车,总算是平安地到了机场。
丧丧不大喜欢被托运,不过听说是要回剧组还是开心了点,在他怀里哼唧了半天,表达了一番对那棵树的思念··“可它已经掉秃了啊·”许小舟无奈道。
“咪——”明年春天还会重新长好的,那是一颗难得的好树··小猫眼睛放着光,许小舟看了它一眼,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却隐隐觉得这猫还是瞒了他一些事情。
飞机上昏昏沉沉睡了几个小时,下飞机后在车上,许小舟看着挺着肚子吃香蕉的某猫,突然低下头小声问道:“你小时候是不是差点被狐狸给叼走”·小猫歪了下脑袋想了想,点点头。
“为什么叼你”·“喵——”灵狐不是什么高贵的东西,可我不一样,我是灵猫中的贵族,贵上加贵,吃了我,它就再也不用在其它灵猫爪下瑟瑟发抖了。
“这样啊·”许小舟坐直身子,目光掠向车窗外··他突然回忆起昨晚那个梦,梦里他叼着水碗刚刚走到巷口,就闻到那股一言难尽的灵狐的骚臭。
那不是一种身体上的气味,而更像是认知中的、魂泽的气息··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又低声问道:“你之前那么讨厌常江,是不是因为他闻起来很臭”·丧丧咽下一口香蕉,用力地点了点头。
“小舟,你快管一管你的粉丝吧·”阿葛在副驾驶上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太搞笑了,我要不行了·”·“怎么了”·“在关起门来偷偷猜昨晚的蒙面嘉宾是不是你,她们都是亲粉丝了哈哈哈。”
许小舟闻言一头雾水地打开超话,某猫把香蕉皮往真皮座椅上一扔,扒着他的胳膊把自己挂上来也跟着一起看··【我赌丧丧屁股上的一根毛,昨晚的嘉宾就是小舟。
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那两片嘴唇我天天亲,难道还认不出来】·【你要脸吗丧丧一个屁崩死你·】·【崩死的加一,虽然我也觉得是小舟,但我们关起门来偷偷美滋滋就好啦。
】·【丧丧:跟我有啥关系为什么要cue我出来,还要我放屁我吃饱了撑的哦·】·“喵——”某猫很认同地哼唧了一声,不大耐烦看下去了,跳回座位上掏掏屁股准备入睡。
许小舟推了推它,“你要睡觉不去树底下转转吗”·“喵——”晚上再说吧··许小舟叹了口气,心道自己对猫是真的百依百顺。
剧组附近没有像样的酒店,他本来打算在快捷宾馆凑合算了,但白奇岩不知打哪听到他回剧组,很爽快地就给他临时安排回了之前的宿舍,还让他来组里跟大家一起吃盒饭。
许小舟安顿好行李后正好赶上剧组下班,陈景锋今天从早到晚全是动作戏,卸掉妆后嘴唇都白了,他坐在那里端着盒饭,手在不可控制地发抖··许小舟吓了一跳,“怎么搞的啊”·男人连说句利索话的力气都没有,汤汤叹了口气不敢吱声,白奇岩倒是心态好,笑呵呵的,“我俩商量了一下,挑战了突破- xing -拍摄手法,效果特别好。”
许小舟听了心里一哆嗦·白奇岩用了“特别”作修饰词,那么估计特别好的效果背后就是演员特别特别惨了·汤汤拉了他袖子一下,他侧耳过去,汤汤小声说道:“悬崖背吊采莲那个镜头,没用绿幕,高台上吊着威亚、工作人员把着腿,真刀真枪倒着仰下去的。”
许小舟闻言吓了一跳,下意识一抬头,果然见白奇岩笑得慈祥且残忍,“寻常拍摄手法下那个头发的空间根本不够,后期抠图又要被骂,我征求过景锋的意见,景锋觉得他能做到。”
许小舟无语,白奇岩吃了两口饭又补充道:“而且以前我也没指望哪个演员能有这么强的柔韧和肌肉爆发力,还是你拉高了我对演员的平均期待呢·”·甜文娱乐圈·“……”·许小舟下意识扭头去看陈景锋,男人挑了下嘴角很僵硬地对他笑了笑,然而嘴角的肌肉却都在不自然地抽动。
这种感觉其实许小舟能明白·过度拉伸加脑供血不足,不只是强行拉伸的那块肌肉会抽搐,人会出现大面积的神经跳,像手指、嘴角的颤抖,根本无法避免,严重的时候就像脑血栓后遗症一样。
他叹了口气,旁边的武术指导突然说道:“小舟的柔韧和爆发力其实是挺难以置信的存在,我妈是中医,我爸是武术教练,人身上的肌肉和筋络我再熟悉不过了·单项超强的不是没有,但二者都这么强的很少见。
而且之前《百妖出行》我还没觉着你有强的这么离谱,这次《班仙将》好几个镜头简直超神了,但你什么时候练的啊这两个剧衔接这么紧·”·许小舟默然无语,武术指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实在的,我觉得你的身体有点反人类,也反正常的生理曲线。”
白奇岩毫不当回事地笑,“天赋异禀呗,也可能平时拉伸是跟丧丧一起练的,哈哈·”·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回去的路上,陈景锋沉吟了半天,突然说道:“我觉得你身上确实猫- xing -越来越强,之前我们那什么的时候,你的柔韧度也令人惊……呃。”
他揉了揉被攻击的胸口,委屈道:“灵猫大人,不要再殴打我这个普通演员了,我已经很惨了·”·许小舟无语沉默,男人四下回了回头,发现周围没人,又笑嘻嘻地靠过来,跟他身子蹭在一起。
“咳咳·”·“舞台的音乐和潮流变更很快——”·许小舟脚下一顿,不可思议地扭头看着他,“什么”·男人笑得一脸得意,顿了顿,学着某人认真的口吻说道:“但陈景锋前辈当年选秀决赛的舞台,即使放到今天,也是入骨的惊艳。”
许小舟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噌地一下红了个透,他瞪大眼睛看着陈景锋,“你有毛病你说这个干什么”·“因为我开心呀。”
男人凑近他,嘴唇吻着他的额头,含糊不清地咕哝道:“我的小猫很崇拜我呢,我当然开心了·还好昨天直播的时候我还在拍戏,不然控制不住喜悦充它几万块钱给你刷波礼物,多冲动消费。”
许小舟哭笑不得,偏偏男人的怀抱很温暖,在冷肃的深秋夜晚仿佛有致命的吸引力·他抬了下胳膊,终归没有推开他,只小声道:“能不能不要再张口闭口骚话连天了。”
“哎,有个继子每天挑拨离间,我如果不多撩你,哪天你真的对我没感觉了怎么办”·许小舟闻言脸又一红,他张了张嘴,想说其实是有感觉的,但碍于面子还是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两人沉默着并肩走了一会,他又突然说道:“深秋的空气总是自带一股烤红薯味,好怀念小时候·”·“哈哈·”旁边的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忍不住偏过头去看,却见男人笑得涨红了脸,抬手在他头上揉了一通,“不是空气自带红薯味,而是剧组里最近就是来了一个卖烤红薯的大爷,你想吃我给你买去。”
许小舟闹了个大红脸,其实他刚才说那句话根本没走脑,只是想冲淡一下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暧昧·但男人转眼已经走远了,他只好轻轻叹了口气,站在原地等。
前面不远就是宿舍,他在夜色中眯起眼看过去,却见门口突然闪了一下,一坨圆滚滚的肉正扭着屁股貌似优雅地朝他走来··他弯下腰,小猫加快了步伐,扭着屁股窜进了他的怀里,矫情兮兮地吭叽了几声。
“睡醒了”·“咪——”·许小舟摸摸它的肚子,“你要去百生树下转转吗我现在没事了,跟你一起去吧。”
“咪——”·他抱着猫站在原地,等了几分钟后陈景锋刚好买了烤红薯回来·他看见许小舟怀里的某胖子愣了一下,胖子已经探出头去,疯狂吸着鼻子,兴奋劲不亚于看见了猫罐头。
许小舟正要道谢接过来,却见男人眼珠一转,直接把烤红薯拎到丧丧眼前,讨好地说道:“一天不见啦,给你准备了点小小的重逢礼物,吃过没”·丧丧兴奋摇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红薯。
不是给我的吗许小舟简直无语··陈景锋隔着塑料袋掰了一块下来,用指肚碾掉皮,喂到小猫嘴边··消灭那块地瓜,某猫只用了一秒。
许小舟有些无奈地抱紧了怀里吸了大/麻一样的某猫,一边往百生树的方向走,一边嘀咕道:“你少喂它这些淀粉类吧,越来越胖了·”·“我那个朋友不是说过吗,灵猫胖是正常的。”
许小舟闻言顿了一下,“有机会的话,我想要找你的朋友再聊聊,我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他·”·“好啊·”男人喂着猫,随口道:“你不是有他的联系方式吗他人其实很好的,你随便约他就好了。”
“嗯·”·去的路上许小舟把百生树的事情简单跟男人说了一遍,陈景锋听得啧啧称奇,丧丧却不大乐意,猫爪子在许小舟怀里推来推去··“喵——嗷”·你怎么能把我们灵猫的秘密讲给愚蠢的人类听·“这猫说什么呢”陈景锋不明真相地问道。
许小舟随口道:“它说你人不错,还给它买吃的·”·“这样啊·”男人脸上浮现笑意,长叹了口气,“后爸难当啊,希望这家伙以后能少挠我几下。”
两人一猫一边困难地交流着,一边走到了一号棚·陈景锋正在吐槽今天一天的戏,然而他话刚说了一半,许小舟突然嘘了一声··男人脚下一顿,压低声音,“怎么了”·甜文娱乐圈·没人回答他,一人一猫都在轻轻地吸着鼻子,像在闻什么。
是梦里那股一言难尽的骚味,出现在现实里,比梦中更让人头皮发炸·许小舟低头一看,果然见丧丧也露出了一样嫌弃的表情,冲他皱了皱脸··“你俩闻什么呢”·“常江。”
许小舟笃定地说道··“常江”陈景锋皱眉,似是消化了一会为什么常江会有味道这件事,而后不确定地说道:“不会吧,他昨天不是和你一起在L市录节目吗他没道理飞来这边啊。”
“有的·”许小舟低声道·心中的某个猜想仿佛又得到了印证,他舔了下嘴唇,低声道:“你在这里等一下,等会无论我们说什么,你都别出来。”
“为什么”·许小舟低声道:“我担心……如果有别人在场,有些话,他不见得会说出来·”·百生树下果然站着那个男人,还穿着昨天那件丝绸长风衣,站在树下,仰头望着光秃的树枝和残余的几枚枯叶,叹气不止。
许小舟抱着猫靠近,没有放轻脚步·常江突然回过头,看见是他后惊讶了一秒,而后笑了,轻声道:“看来你知道的事情比我想象中多·”·“是吗”许小舟十分平静,他弯了下腰把猫放地上,小猫非常嫌弃地绕了个大弯绕过常江,然后一屁股在树下坐下了。
“它还是很讨厌我啊·”常江勾了勾唇角,“猫这动物竟然这么记仇,我以为记仇的只有狐狸·”·“哦”许小舟挑了下眉,“记仇你说的是很多年前,你妄想吃掉它那件事吗”·常江闻言愣了一会,片刻后轻笑出声,那笑声在夜晚听起来更加- yin -柔,他懒洋洋地活动了一下筋骨,说道:“看来,猫神大人渐渐觉醒了呢。”
他话音刚落,坐在不远处的丧丧突然站了起来,冲他发出凶狠的威胁声·他挑了下眉,“我说错了吗你这小东西这么死命守着许小舟,不就是在守着自己母神留在世间的最后一缕真魂吗”·“母神”许小舟怔住了,丧丧的反应已经印证了这人话中的真实- xing -,可他心中却疑窦更多,皱眉看向丧丧,“你不是说你妈妈不是灵猫吗”·常江笑得很狂狷,“当然不是灵猫。
我的天,你怎么这么蠢它是猫神重生数百年后唯一一只亲生骨肉,生父是寻常野猫·虽然它也就算个杂种,但毕竟生母强大,它作为这世间唯一一只猫神真正意义的传人,比那些单单沾惹几分猫神魂泽的灵猫高贵许多。”
“而它的妈妈自然不是灵猫——猫神大人,怎能是灵猫二字足以称呼的”·许小舟彻底怔住··深秋的晚风带着肃杀的凉,他却感到自己脊背都蒙上了一层薄汗。
恍惚间他突然想起那个吸血鬼一样的男子说过的话··“……为什么你身上会有跟这小猫一样的神魂你该不会见过猫神大人它的神识还没有魂飞魄散吗,千万年来一直都沉睡在人间吗”·“猫神大人不会跟人类卖萌撒娇的,如果它真的在世,不杀人就不错了。”
·……·“小舟”常江突然大步上来双手握住他的肩膀,有些焦急,“你怎么了你还好吗”·那股灵狐魂泽的气息扰得许小舟头更痛了,他下意识想要挣开,然而还没来得及动弹,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脚步声。
男人带着怒气大步而来,狠狠一拳抡在常江的脸上,直接把他揍倒在地··许小舟还从未见陈景锋发过这么大火,他太阳- xue -附近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一把提起地上的男人,一拳接一拳地往那张俊秀的脸上抡。
“让你再胡说八道”·“他也是你能碰的”·砰地一声,常江又一次摔倒在地,左脸肿了起来,嘴角涨破渗出血迹。
他透过肿胀的眼缝看着陈景锋,轻蔑地哼道:“原来你在啊,怎么样,得到猫神大人的认主就这么得意吗告诉你,他愿意对你忠诚,是因为猫神大人的神识还没来得及彻底苏醒,等它苏醒,你这种用小恩小惠就妄图收买它的人,会是它第一个就要杀的——”·没说完的话突兀地折在了嗓子眼里——因为在那一瞬间,许小舟已经近至他身边,伸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不管是灵狐还是灵猫,魂泽进了人的身体,就与这人类的肉/体系在一处·人是最脆弱的动物,手中的喉管触感清晰而脆弱,略微收紧,便能感受那自动脉深处传出的心跳。
许小舟感到一股滔天的愤怒在意识深处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他听见自己用极度冷酷的声音说道:“如果你再胡言乱语一个字,我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你·”·他背后静悄悄的,陈景锋的呼吸声仿佛消失了。
这份诡秘的静谧让他意识又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中,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他松开了手,看着地上的人一边呛一边笑道:“猫神大人,你快醒了,你就要醒了·”·“我们走。”
许小舟有些着急地转过身,拉了一把陈景锋,两人刚走了两步,后面常江突然又爆发一阵难以遏制的痛叫··许小舟心里一颤,下意识一回头,果然见丧丧刚刚收起爪子,锋利的指甲尖上渗着血,常江的风衣被撕开了,从肩膀到锁骨被挠出深长的三道血口,和梦里一样,鲜血淋淋沥沥地滴在地上,飞快地染红了身下的枯叶。
猫眼中是他未曾见过的,嗜血的冰冷··它喉咙里翻滚出一阵低沉的怒吼,许小舟听懂了··——离他们两个,远、一、点··两人一猫一起往回走,离开一号棚背后很久后,许小舟终于脚下一软,要跌倒在地,然而男人却突然伸手扶住了他。
那双深邃的眸子没有想象中的犹豫,但却写满了担心·他看着他,沉声道:“你不要胡思乱想,你是我的,我不会让你变成不人不鬼的样子·”·甜文娱乐圈·丧丧蹭在脚边轻轻地咪了一声,许小舟愣住了。
“你不怕我”他艰难地问道··陈景锋也被问愣了,黑眸里错愕了片刻,而后他忽然笑了,声音满是无奈,“我为什么要怕你就算你是猫神大人,难道还真的会杀了我不成”·四周一片静谧,黑黢黢的院子里,男人轻轻抱着他,压低声温柔地哄道:“你不要怕,丧丧妈是一只知恩图报的酷猫,它如果要借你的灵魂重见这世界,也必然会跟你好好相处,不会把你变成你不喜欢的样子。”
小猫又喵了两声···这家伙没说错,我妈妈猫很好的··许小舟嗯了一声,终于感到体温慢慢灌回这具有些冰冷的身体·小猫朝他嗲里嗲气地叫了两声,他完全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让猫钻进了怀里。
“对了·”他突然又想起什么,“常江是那只要叼走你的狐狸它为什么可以变形成人”·然而小猫闻言却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小脑瓜。
它说,它不知道··许小舟沉默地摸着它后背的毛·他很清楚这猫就是不想告诉他,可它越是不想说,就越代表着背后一定有什么会令他感到恐惧的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陈景锋:丧丧威胁狐狸的时候把我也罩了,hin感动·丧丧:闭嘴好吗··第61章 ·“丧丧·”·“喵”·许小舟垂下眼睫,用淡漠的语气掩饰心中的恐惧, 轻声道:“今晚不换了好不好, 你自己在房间里乖乖睡觉, 可以吗”·小猫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许小舟给它开了自己的房间门, 倒好食水,温柔地说了声晚安··“喵——” 晚安··宿舍走廊这一路浑浑噩噩, 他感觉自己像是又要生病了,跌跌撞撞没走几步就被男人直接搂进了怀里。
许小舟挣扎了一下,“走廊……”·“大家都睡了·”陈景锋低声道:“就算被看见了也不怕, 你在发抖·”·“我可能是……发烧了……”·他话音刚落,突然想起不久前百生树下回来那场低烧,好像突然间想明白很多事。
丧丧说灵魂不够强大却过猛地吸收灵力就会生病, 七年前救下猫神后的那场发烧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如果常江没有说谎, 七年前端午节的前一天他救下猫神后灵魂深处被种下强大的灵力,紧接着他生了一场病,而猫神陨殁,一切仿佛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温热柔软的手掌忽然压在了他的头顶, 男人转个身抱住他,一手摸着他的头,另一手上下捋着他的背,像在安慰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不要胡思乱想了好不好, 许小舟就是许小舟,就算真有什么猫神大人, 也只是给你加了个更有魅力的属- xing -,而不会夺走你的人格。”
“可是……”·“没有可是,你看着我·”陈景锋捧起他的脸,认真地凝视着他,“即便真有人魂模糊、猫神觉醒的那一天,我也不会让你出事。
我带你走,我们找一座没人的小岛,害不到别人·我会一直照顾你,你作人我就抱着你,你作猫我也抱着你,姿势不大一样,但是我不会放开这双手的·”·少年的黑眸深处仿佛有簇光动了动,他张了张嘴,但却没说出话。
陈景锋笑着点了下他的鼻子,“而且我看当猫挺好,毛乎乎肉乎乎,搂在怀里别提多舒服了·”·这一晚许小舟以人形却像猫一样蜷缩在男人的怀里睡觉,头蹭在他的胸口。
深秋越是寒冷,被窝里就越是温暖·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感觉到男人在他头顶轻轻吻了下,摩挲着他的脸颊低声道:“你救了它们母子两代,如果世上真有神明,又怎么忍心剥夺如此善良至诚的灵魂呢”·不知是不是这一句模糊的低语让他安下心来,他很快便睡着了。
梦里他以人的视角见到了那只被尊为猫神大人的黑猫,只是跟七年前的狼狈病态、瘦骨嶙峋不同,那猫虽丑,但眼神清亮,身姿矫健·它看见许小舟后抬起爪子挥了挥,转头往巷口跑。
那个挥爪子的动作倒是跟丧丧一模一样,亲妈无疑了·许小舟没有感到想象中的戒备和恐惧,他毫不犹豫地小跑跟了上去··黑猫比丧丧不知道灵活了多少倍,跑得飞快,他跟了好一会,直到气喘吁吁,那个影子才终于在巷口停下。
这个巷口有些似曾相识··许小舟仿佛猜到了什么,跟着走过去,果然看见一个熟悉的猫窝·猫窝门口还趴着一只白猫,身形魁梧,但眼神却跟黑毛与丧丧都不同,有些空灵的呆滞。
这是一只普通猫,许小舟心说··白猫冲黑猫叫了两声,然而黑猫却没怎么搭理它,它本能地靠近,黑猫却突然发怒了··“吼——”·这熟悉的叫声。
白猫吓了个半死,几乎站不住,还不等黑猫亮起爪子就屁滚尿流地跑,吓出失心疯的它临走前还在许小舟的腿上狠狠撞了一下,撞得直晃脑袋··许小舟觉得不可思议,“难道这不是丧丧的爸爸你为什么这么对它”·黑猫喵了两声——我只是需要一个崽而已。
“……”·“咪嗷——” 但他是只不错的公猫,我们的崽体质和毛色都还可以··“……”·猫神大人倨傲地抖了抖毛,示意他跟过来。
它走到窝口,探头进去鼓捣了一会,从里面叼出一个毛乎乎的小团子··这大概是许小舟见过的最年幼的丧丧了,与其说年幼,不如说刚出生没几天,毛都没长齐·他下意识地低头把沾了一身灰的小家伙提起来,黑猫只是看着他,并没有阻止。
甜文娱乐圈·小家伙眼睛半睁半闭,肚皮雪白雪白的,后背也不像长大后有清晰的奶牛花·如果可以忽视那几块若隐若现的灰色,完全可以当作一只白猫·许小舟下意识想要捏捏小东西的爪爪,然而刚刚拿起它的肉垫,却发现粉嫩的爪子上一道细小的裂口。
没有出血,也不深,那是一道几毫米长的裂口,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他仿佛想到什么,低头看向黑猫,“丧丧从小就有这道伤”·“喵——”·猫神已遭天谴,不应繁衍子嗣。
我与正常猫生育后代就是为了避开天道,可这孩子身上依旧有娘胎里带来的魂伤··许小舟愣了愣,“那怎么办”·——不用担心,它跟着我久了就会慢慢痊愈的。
黑猫说着看了一眼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团子,叹了口气,眼神却少见地有些温柔··——我本该早日重新沉睡,可天意要这孩子离不开我,我只能多陪他些年月了。
许小舟似懂非懂,他见黑猫冲他抬了抬手,心有灵犀般地把小猫还给了它·黑猫冲他低了低头,然后叼起小猫的后脖子,优雅而缓慢地往巷口走去··……·睁开眼,房间里仍旧光线昏暗。
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到了六,但窗帘却遮住了大部分阳光·男人的一条胳膊还搭在他的腰上,许小舟抬头,看见熟悉的睡颜,令人安心··这是他做过的第一个完整的梦。
感受到怀里的人醒了,陈景锋也睁开了眼·他迷迷糊糊地吻了吻许小舟的额头,“早安,睡得好吗”·“好……”许小舟舔了下有些干的嘴唇,轻声道:“我想明白了,所有。”
“嗯”男人睁大眼看着他··许小舟措辞了一番,低声道:“丧丧是猫神刻意留在世间的后代,但猫神的存在有违天道,所以它带着与生俱来的魂伤。
我初见它时那伤口淋漓带血,是何沈然造成的,虽然看着吓人,但很快便可痊愈·只是那道小小的、这么久以来都没有痊愈的小裂痕,那才是天道的结果,大概也是丧丧一直以来坚持和我早晚互穿的原因。”
“我没听懂,与生俱来的魂伤跟与你互穿有什么关系”·许小舟想了想,“猫神在梦里告诉我,只要丧丧一直亲近它的魂泽,这道伤口就能渐渐痊愈。
之前我做梦,梦里我就是猫神,一直跟在崽子背后保驾护航,正是因为需要在丧丧魂伤彻底痊愈前一直陪着它·”·他顿了下,眼眸中浮现一丝沉痛:“可是,那道雷劫来得太早了。”
“天雷能够斩杀猫神之魂,是猫神跟丧丧最惧怕的东西·它为了庇护丧丧自己受了全部的天谴,神魂又一次即将魂飞魄散,也跟丧丧彻底走失了·”·陈景锋听得怔住了,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你是说,缘分使得它在魂飞魄散之前遇到了你,便将最后一丝猫神之魂寄托在你身上,等待着漫长岁月过后魂识慢慢苏醒”·许小舟犹豫了下,“也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他回忆着刚才那个梦,梦里的黑猫眼神别有深意,叼着丧丧离开前最后那一回头——纵然猫不会笑,可他仍觉得从它的脸上看到了笑意。
许小舟轻声道:“也许不是缘分,是它选中了我,而我通过了那个考验·猫神即便受到天谴,魂伤再重,也不会比普通野猫生存能力差,怎么会莫名其妙遭到欺负”·房间里安静了许久。
许小舟感觉心里有一丝说不出的酸楚,酸楚中却又夹着些许欣慰,这两种情绪在他心里膨胀开来,让他有些鼻塞·过了好一会男人突然又捧起他的脸吻他,温软的唇瓣从他嘴唇吻到额头,又到脸颊,低声说道:“不管那么多,总之你是个好孩子,我见你第一次就知道。”
许小舟笑了,“你见我第一次是在考场吧,看我被罚出场也不替我说话·你那时候明明应该知道我说我救猫迟到是真的,却还是装死·”·男人眨了眨眼睛,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接着说道:“孩子是好孩子,猫也是好猫,谁家的小猫会叼着手机等电梯呀,坐巨星的车还非要系安全带,可爱死了。”
·他说着又低头吻许小舟·许小舟感觉自己从昨天晚上开始这张脸已经被无死角地亲了好多遍,他终于有些难为情地推开陈景锋,“别闹了,你不开工了”·男人叹口气,翻身坐起来,“开……哎,你跟丧丧就当在剧组度个假,中午别忘了来探班啊。”
许小舟嗯了一声··某猫一夜不见憔悴了一些,许小舟刚推开房门就见它恹恹地在床上趴着,不远处的猫厕所里面的滚筒正在工作,发出低频率的噪音·他正要问怎么了,就见丧丧一脸崩溃地挠了几下床单,噗通一声一头从床上栽下去,提着屁股又往厕所跑。
厕所里传来似曾相识的屁声和小猫的叹息··许小舟下意识捏住了鼻子,突然真切地意识到自己曾经对陈景锋犯下的罪行·他学着陈景锋的样子默默蹲到厕所旁边,“你不是吧,吃干猫粮也能拉肚”·小猫虚弱地咪了两声,许小舟回头一看——角落里的拉杆箱如同被电锯割断一样地被挠开了两道缝子,香蕉酸奶猫罐头全都被扒了出来,撒了一地,黏黏糊糊地混杂在一起。
许小舟目瞪口呆,“你这是要过年啊”·他又转头看向猫厕所里,“过年也不能这么吃啊,香蕉本来就不能多吃,我告诉过你的·”·小猫悲情地喵了几声——快别吵吵了,听得喵脑壳疼。
许小舟只能快手快脚把地上收拾了一下,又给猫换了一碗干净的水,他收拾着东西突然想到什么,扭头看着刚刚颤巍巍从厕所里迈出来的小猫,“你吃这么多,不会是因为昨晚挠了常江那一下吧”·“喵——”·甜文娱乐圈·你看到的只是挠一下,我实际做的可不止这些。
“啊”许小舟瞪大眼睛,冷汗顷刻间爬上脊背,“你不要告诉我你把他杀了”·小猫胡乱地摇了摇头——那倒没有,我还没长大呢。
但我遏制了他灵狐的魂魄,他也受了不轻的魂伤,可能会倒霉一阵··许小舟其实没太明白倒霉一阵是什么意思,不过他无暇管那么多了,丧丧这家伙天天胡吃海塞,拉肚的药已经不够了,他只好抱起猫说道:“我得带你去医院。”
“咪——”又去医院,行吧··许小舟嗯了声,“你放心,不会给你做绝育的·”·他跟陈景锋说了一声,然后便带着阿葛急匆匆地往宠物医院去。
然而车子刚刚驶出剧组,就有一个什么东西砰地砸到了车侧面的风挡玻璃上,发出巨大的一声··阿葛一个急刹车,许小舟差点把猫扔出去··“抱歉。”
阿葛解开安全带,有些慌地回头道:“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什么情况啊这是……”·许小舟把丧丧安置在座位底下安全的地方,也跟着下了车。
掉落在车子旁边的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玻璃没有碎,但被砸出了几道危险的裂纹·许小舟皱眉正要说话,然而耳朵一动,突然听到身子后面一个脚步声,他瞬间反映过来拉着阿葛就往旁边躲。
阿葛惊道:“干什——”·“砰”·又是一块石头砸在了他们刚才站着的位置,在车门上留下一道难看的凹陷··二人一回头,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正像疯了一样地从地上捡石头拼命往这边砸,一边骂道:“老娘昨天机场看见就认出来了是你,你个贱货还敢出来晃,让你抢戏——”·砰,又一块石头砸过来,许小舟躲开,车玻璃的裂纹更加深了,半秒种后哗啦一声碎裂,四分五裂地砸落在地。
他急道:“你是谁把话说清楚,冷静一点”·阿葛却已经反应过来了,他打断正要跟女人讲理的许小舟,强行把他拉上了车。
那个女人还凑上来啪啪啪地拍打着车玻璃,阿葛完全无动于衷,一脚油门车子启动,那女人跌倒在了车后面··透过被砸开的车窗,还能听见那个女人的咒骂··“心机婊臭不要脸的你早晚糊穿地心”·许小舟惊魂未定,”什么鬼”·“听说过私生粉吗”阿葛喘着粗气问道,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摔在地上还没站起来的那个女人,“这是个私生黑。
我听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很可能是别家粉丝,上你这寻仇来了·”·“……”许小舟简直目瞪口呆··“小舟,你想想吧,是谁被你占了资源,能有这么大仇恨的”阿葛意味深长地扭头看了他一眼,“《王牌舞台》首期节目你藏得不错,粉丝猜测都是关起门来内部的事,我看别家几家小生的粉丝也在超话里猜测是不是他们爱豆,怎么就有人认准了是你”·许小舟沉默了一会,“何沈然授意的”·“透露和圈内竞争者的矛盾,有心利用某些偏激粉丝报复同行,这在圈子里不是什么新的创意,只是招数太下三滥了,已经很少有人用了而已。”
阿葛说着把车停在路边,打开双闪,说道:“这件事不能就这样,我现在打电话,让保安先把人扣下·”·他正查询保安室电话,一只有些凉的手却突然搭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了”·许小舟若有所思道:“先等一等,让我想想·”·他在脑海里飞快把几个有仇的人过了一遍·戴天岐绝对不敢给他来这么一出,常江虽然有灵狐睚眦必报的- xing -格,但刚受重创,也不可能前来生事,阿葛的猜测很靠谱,十之七八就是何沈然干的勾当。
“小舟,你再琢磨一会那个人就跑了,你还怎么拿着证据去质问何沈然”·许小舟低头笑了笑,说道:“我质问他干什么”·“那你忍着”·“当然——也不能忍着。”
许小舟松开捂住他手机的手,“掉头回去,先打120,再报警,把风行的人也叫来·”·十五分钟后,剧组门口已经闹哄哄围了一大圈人··戴着口罩的女人已经被迫摘掉了口罩,跟护士摆手着急地说道:“我真没事,我就是摔了一下,蹭破点皮,去什么医院”··护士有些为难,还没来得及张口,许小舟就关切地拍了拍那个女人的肩膀,“您先坐一下,是我的车开得急了误伤到您,我怕有什么骨骼伤和肌肉伤,保险起见还是拍个片子看看吧。”
·女人看着他担忧而诚恳的神情,一脸的你脑子没病吧,张口道:“这是什么事啊你搞来这么大一堆人到底是要干什么”·外围站着几个民警,还有风行刚刚风风火火叫来的媒体。
狗仔们兴高采烈地拍着照,然而警察跟护士却是一模一样的懵··民警跟阿葛再三确认过两句话就能写完的情况,叹了口气,“既然是你们不小心把人刮了,那就依法陪同就医,合理赔偿,我看当事人完全是小伤,也没有要找警察的意思,你们不用太紧张了。”
阿葛很天真地瞪着眼睛,“啊,是吗”·“对·”警察表情有点郁闷,”剧组这边出点事就容易造成混乱,我能理解,但你们别有事没事打110,我们跑一趟又要打报告又要写总结,犯不上啊。”
阿葛闻言立刻赔上笑,点头哈腰,“对不住了对不住了,是我们没见过世面,劳您大驾跑了一趟·”·警车开远了,那个女人也终于在许小舟的坚持下上了救护车,阿葛也跟着上去了。
许小舟目睹着那辆车远去,微微低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轻蔑··甜文娱乐圈·他转瞬又抬起头,回头冲狗仔们摆手,“别拍了别拍了,小事而已,拍什么”·剧组的保安也终于赶了过来,帮他一起把那几个狗仔都赶走了。
周围散得差不多,只剩下刚才人群中一男一女,许小舟走过去问道:“知道该怎么发稿吗”·“知道,放心吧·”·许小舟笑,“风行,你们公司名字挺好听的,人也来得快。”
那个姑娘俏皮一笑,“锋哥花了大价钱,给您的服务绝对是最Top的·”·许小舟一个人开车带丧丧去宠物医院,这一遭闹得天翻地覆,胖猫却睡得直流口水,猫脸上写满了无忧无虑。
他只得- cao -劳地抱着胖子又挂号又检查,就连开药都要负重前进,一趟医院跑下来整个人都要虚脱了··“喂,你起来把药吃了再睡啊·”·副驾驶上的某猫慵懒地蹬了蹬后腿,卟地一声又放了个悠扬的屁。
“……”·许小舟默默降下车窗,挥手驱散车里一言难尽的气味,把药粉冲进水碗里,一边推着小猫让它吃药,一边刷开了微博··距离刚才那番闹剧结束两个多小时了,十几家野生小娱媒已经开始做文章。
《最新消息:许小舟开车粗心刮伤路人》·《许小舟肇事伤及路人》·《许小舟肇事,被撞者已送医》·标题写得非常吓人,然而点进去看图,图片里的女人却安然无恙,只有膝盖和手肘上擦破皮渗着血,几张照片里甚至还掐着腰跟护士大呼小叫。
而照片里的许小舟压着棒球帽,神情担忧而诚恳,一直在跟不同的人沟通着什么··#许小舟肇事#热词已经冲上了实时上升榜,当前热搜排名:十二··风行的公关稿邮件刚好发过来,许小舟点开大致浏览了一遍,对方紧跟着又追了一条短信——小舟,公关稿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准备全网发。
许小舟回复道:【不急,先帮顶现在的热搜,顶上前三稳住半小时后再发澄清稿·】·他点击发送信息,某猫喝完药挂上来看了一眼,喵了两声··——你是不是有什么- yin -谋·许小舟笑了笑,“不是- yin -谋,是谋略。”
小猫闻言鼓起腮帮子,憋一大口气,然后噗地喷出来,翻了个白眼··许小舟笑着摸它的肚子,“你这只傻猫,我是在替你出气呢·”·“喵”·许小舟眼神一凛,看向窗外,低声缓缓道:“某人不听劝,既然如此,半年前你爪上的伤就一并报了。”
作者有话要说:·丧丧:昨天评论区里担心我二十斤的人,你们出来·丧丧:听你们的意思,二十斤就不喜欢我了吗·丧丧:那作者的诡计不就得逞了吗·第62章 ·提到爪伤,小猫的眼神蒙上一层困惑, 它有些烦躁地扒了扒自己肚皮上的那撮宝贝黑毛, 像是陷入了沉思。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前发生的事情吗我是说, 爪子上鲜血淋漓的伤是怎么来的,还记得吗”·小猫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叹口气。
——喵太笨了··许小舟有点心疼,伸手在它头上揉揉, “不怪你·但是你要记住,何沈然这个人是你永远的敌人,无论何时何地, 只要你还有哪怕一丝清醒的意识——那么,第一,不能跟他单独相处。
第二, 如果情况不妙, 只要能脱身,用什么手段都没关系,无论你捅出多么大的篓子我都能帮你收,明白了吗”·小猫似是消化了一会, 而后犹豫着点了点头。
许小舟长叹一口气,“我是为你好,别的事情可以任- xing -,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喵——”·关于肇事的热搜果然不负所望地一路飙升, 许小舟一直关注着热门里的舆论风向,现在还停留在娱记小报充当标题党, 围观群众持中立态度的阶段。
他眼看着那条热搜在全网TOP3停留了二十多分钟,终于有人坐不住了··一条明显是买来的爆料在话题里冲上了置顶位··【@娱圈猛扒料:X姓小生肇事的事,难道没人质疑肇事动机吗都说是不小心刮到,可是剧组外面都比较荒僻,人车都少,怎么可能说刮就刮到了怕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粉丝上来要签名被嫌弃了,才有了冲撞吧。
粉丝别喷我,我只是蛋疼合理质疑·】·他随手点开那条微博的评论区,热评里水军遍地,全都是诸如【楼主顶住】、【给真话侠递锅盖】、【卧槽什么大实话都敢说啊不知道他最近红破宇宙粉丝都是战斗机吗】之类的节奏楼。
许小舟翻着那些明里暗里内涵他的言论,却没有一点困扰,反而笑了·他给风行的人回了一条消息··——等舆论发酵一会之后就可以发公关稿了。
小猫扒着他的胳膊又爬上来,看清楚他跟宣发团队一来一回几条短信后叹了口气,扑通一声跳回座椅上,喵喵咪咪说了一大串··——喵感觉你越来越像我妈了。
许小舟一怔··这是丧丧第一次主动正面跟他提起妈妈··他轻轻伸出手摸着小猫的头,“丧丧想妈妈吗“·小猫没回答,过了一会说:我妈超酷的。
这个超酷是什么概念,许小舟已经在梦里体会过了·一想到被利用之后就踢走的猫爸他就隐隐有些心疼,但看丧丧这没良心的样子,估计压根也没有半点对生父的思念和孝顺。
灵猫一族本质上是阶级歧视主义非常重的动物,只有被它们视为同类,它们才会对你卖萌撒娇发脾气,否则它们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许小舟沉叹了口气··“喵”——咋了·甜文娱乐圈·“感觉你三观不对,可惜我认识你晚了。”
“嗷“——三观是什么,猫罐头的牌子吗·“……”·许小舟一个人抱着猫又回了剧组,刚好赶上午饭时间,进进出出都是人。
他抱着猫往片场走,一路上遇到的工作人员几乎都问了肇事的事,他被问到只是苦笑,也没解释什么,怀里的猫就睡得更天真无忧··陈景锋刚刚收工,一见到他就凑上来低声问道:“我问了风行的人,他们说是你的安排”·“嗯。
何沈然过分了,该给点教训·”·男人笑得很骄傲,“我的小猫长大了·”·“给你抱一会吧,我要不行了·”许小舟把猫塞进他怀里,活动了一下肩膀,叹气,“我们要想个办法帮丧丧减肥,它告诉我它能胖到二十斤,要命了。”
“那可不行,得罪猫的事还是你来吧,我怂·”·许小舟无语,正要去蹭个盒饭,一转身却见白奇岩正跟王监制站在一起讨论着什么,两个中年老男人肩膀挨着肩膀,一边小声交谈一边瞄着他,一脸的预谋。
“小舟,你来·”王监制冲他挥了挥手··许小舟一头雾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盒饭,临时转了个方向朝那边走去··“导演,监制,二位找我”·“是这样的。
这个戏大投资你也知道,我们最主要的一个投资方就是源氏·这个电视剧里会植入大量演员原装出镜的广告,源氏的广告本来是要让你座下的猫精来拍,但是投资方今天早上打电话,要求你来拍。”
源氏是知名宠物品牌,丧丧吃的干粮- shi -粮都是这个牌子的,就连卵磷脂也是·许小舟闻言并没有排斥,点了头,“好啊没问题,需要丧丧上镜吗”·“他们有意向,但还没最终决定,你得拍几张丧丧的照片给他们发过去。”
白奇岩笑道:“就是走个过场,丧丧毛色和眼睛都漂亮,一看就是贵养的猫·”·许小舟嗯了一声,“没问题·我最近只有每周末要飞回L市上节目,其余时间随叫随到。”
他在剧组里跟大家一起吃了口盒饭,等猫醒了就强制带它出去遛弯·一人一猫特意绕到百生树下转了一圈,树下已经没有灵狐的气息了,昨天那些沾了血迹的落叶也消失无踪,案发现场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他很聪明,不敢把事闹大·”许小舟语气低沉平静,抬头看着光秃的树枝,“有趣的是,他知道你和我都是他目前惹不起的,可何沈然却完全状况外。
想必我们这位灵狐朋友在何沈然面前装得道貌岸然,何沈然对灵猫的了解八成也就局限于一个活灵物研究者的水平了,压根不知道自己全程被人糊弄·”·“喵——”他们狐狸就是老女干巨猾。
“这树彻底掉秃了,冬天就快来了·”许小舟顿了顿,低头问小猫道:“百生树多吗”·小猫摇头——比灵猫还少。
“那怎么找呢”·“咪——”完全随缘··“这样啊·”他笑了笑,“那明年春天我还带你来。”
小猫搓了搓两只小爪——好哦··他抱着猫往回走了一段,又问道:“是不是等你再长大一些,你就可以真正地杀死灵狐了”·“咪——”那当然。
许小舟喉咙一堵,沉默了半天才问道:“被灵猫夺了魂的人会怎样”·——人魂会魂飞魄散·如果我想要他的身体,就可以寄魂过去。
如果他的身体无用,就放着腐烂或者吃掉也行··“吃掉”许小舟吓了一跳,差点没把猫扔地下··小猫很嫌弃地撇了撇嘴,主动扒紧了他的衬衫,哼唧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吃胖的,让你抱一会怎么这么多事啊。
“……我不是怕你吃胖才惊讶的好吗·”许小舟叹了口气,“算了,你这家伙不是什么善茬,我一早就知道·”·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刷微博。
风行的公关稿发得很有技巧,完全无视了那些看图说话加造谣的节奏贴,直接以媒体视角补了十几张现场图出来···跟娱记小报发的图不大一样的是,这些照片上不仅有人,也有车。
许小舟的车玻璃被砸了个粉身碎骨,车门上也有几块不同程度的凹陷··《许小舟剧场外遭偏激粉丝埋伏,受惊逃跑却误伤偏激粉丝》·许小舟摸着猫肚子自言自语道:“风行的文案真的很有一套,这个标题用了逃跑这种字眼,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向着我说话呢。”
小猫哼唧了几声,表示猫听不懂··这条新闻上升很快,大概是宣发下足了力气在推,评论区的真实热度也很惊人··【终于有这个角度的照片了,刚才隔壁有一张图,那个警察在车旁边站着,我就好像看见一个玻璃碴子支出来,但是不明显。
】·【黑心媒体们都来看看吧粗暴对待粉丝,难道还会顺手把自己的车砸了】·【我真的不懂为什么新闻一直在说这个女的是粉丝,她手里拿着口罩啊,反正我追星这么多年,是没见过哪个正常粉丝蹲爱豆还要遮起脸的。
】·【华生,你发现了盲点·】·粉丝们很快也跳了出来,一个眼熟的站姐直接转发原帖——【小幸运们给我往死里转这条,那个女的不是照片里露脸了吗看她面相也不是我们家人吧[摊手]】·许小舟唇角挂着笑看了一会,切换到自己微博大号,开始编辑。
【@许小舟:虽然还未正式出道,但我觉得作为艺人要有两个心态:对同行礼貌真诚,对资源能者必争·我相信这两点并不矛盾,并且从有作品至今一直奉行这两条原则,自认没做过亏心事。
另:关于今天的汽车刮蹭事件,很抱歉对当事人造成了人身伤害,所幸其伤势不重,后续我也会持续跟进补偿和医疗进度·但同时,我希望粉丝们理智追星,维护喜欢的艺人之余也应该对事情有自己的判断,杜绝一切违法行为。
】·甜文娱乐圈·小猫凑上来看了半天,许小舟问道:“你觉得怎么样”·小猫回头来,表情复杂地看着他··——喵觉得你真的变了。
许小舟笑,“是吧,我也觉得挺好,那我发了·”·“……”·他说着风轻云淡地随手点击发送,然后就不再理会,把手机一扔开始日常撸猫。
一个多小时之后,八卦能力一直在线的网民们已经发酵出了全部的事情真相·风向来了个惊天大转弯,之前的几个热搜沉了,新的热搜都在猜测那个女人是谁的粉丝。
有人还在几个八卦论坛上发起了匿名投票,何沈然高居榜首,得票数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位列第二的居然是丧丧,明显是被人恶搞上去,仇恨理由是——起初猫比人红,圈粉无数,后来人成功上位,猫粉都被洗成了人粉。
“唔·”许小舟搓了搓猫肚子,若有所思,“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合理呢·”·“喵——”是哦··一人一猫对视傻乐一声,小猫抬起小肉爪,笨拙地点了一下自己那个选项,用许小舟的小号为自己投上了戏精的一票。
论坛上还算文明,可微博上就不是这样了·何沈然正在遭受着出道以来第一波全网黑,风行砸了大价钱给那些大小号们,一个接一个的节奏贴带出来,把上午那几个何沈然公关跃跃欲试的小帖子比成了笑话。
有个谁也不粉、平时说话特别爱体现自己思考深度的杠精评价道:“黑白是非不评价,但我能确定的一点是,何沈然的宣发是真的抠,估计何沈然买的低级套餐·”·许小舟正津津有味地刷着网上的撕逼大战,电话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没想到何沈然居然有脸打来,愣了两秒才接起来··“喂”·何沈然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咬着牙,张嘴却并不是跟他辩是非,而是问了一个听似无关的问题。
“许小舟,你哪来的钱”·许小舟被问懵了,“啊”·“钱——我问你哪来的钱”电话里的声音低沉而疯狂,即便是《王牌舞台》直播当天,他也没这么失态,声线里是毫不遮掩的震怒和无法遏制的颤抖,活像是被人挖了祖坟。
许小舟皱眉,“什么钱,你说什么呢”·“宣发都是圈里人你少跟我装傻,这一次光砸出去的钱至少就要二三十万,你不要告诉我你是今天早上临时找的人,这种一年下来少说大几百万的宣发团队,你哪来的钱”·许小舟顿了顿,心头有股怪异的感觉,他皱起眉,“还原真相给网民看是我的权利,至于经费问题——与你有什么关系”·对方突然一声怒喝——“许小舟你个练习费都要掏家底凑的穷鬼,这钱是陈景锋给你的吧”·少年的黑眸一黯,声音低沉下去,“你说什么”·“我早就发现你对前辈图谋不轨,许小舟,我真想撕碎了你撕开你那张伪善装可怜的脸皮扔在地上,让前辈看看你的真面目”·“……”·电话断了。
许小舟默默收起手机,丧丧正瞪大眼睛看着他,他叹了口气,“这人疯了·”·“咪——” 吓死喵了,之前没发现他声音这么尖啊,像发情的母猫,可怕。
许小舟点了下头,摸着它的肚子,眼神却飘向别处,若有所思道:“是的,像发情了·”·……·“喜欢我”·陈景锋脱了一半的衬衫卡在了胸口,低头不可置信地拿起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行猫打出来的火星文。
“河很蓝西幻你·”·小猫点了点头··“何沈然”·再次点头··“怎么可能”陈景锋睁大眼,把衣服从身上扯下来,又套上家居服,说道:“我对天发誓,跟你表白之前,我在圈子里没跟任何人有过暧昧。”
许小舟庄严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但事实如此··男人又怔了一会,片刻后他终于消化了这条信息,突然想起来什么,“我说他怎么跟你这么大仇,都已经抢你名额出道有一年了,还要持续打压你。”
许小舟一愣,“喵”·男人沉叹口气,“当时我去找老太婆求情给你补考的时候他也在场啊·那就是件小事,正常出道艺人谁会放在心上,我也没避讳。
他还附和我帮你说话了呢,没想到背地里却给了老太婆别的指示·”·小猫猫眼里写满了震撼,啧啧啧了几声··真令猫瞠目结舌··“厉害厉害,太长见识了。”
陈景锋想了一会,突然又问道:“那你是不是特别爽”·“喵”·“你最讨厌的人喜欢一个喜欢你的人,而且是一个赌天咒地只喜欢你、永远喜欢你、把他的一切都给你的人,不爽吗”·猫脸一红,一爪子堵住了男人的嘴。
够了,不要再借着损别人的借口明目张胆地说骚话了··“你是我的心上猫,别人都进不来啦·”男人把他举到嘴边亲了又亲,人和猫的气味完美地混在一起,没有一点点违和。
许小舟正看似害羞实则偷偷伸出小舌头舔男人的嘴唇,枕头旁边的手机突然又震动了一下··他在空中蹬着四条腿——放我下去,短信··“唔。”
陈景锋把他放回床垫子上,活动了一下只举了他一会就有些酸痛的手腕,“但是你说的没错,丧丧是真得减肥了,我怎么感觉它不止十一斤”·……·甜文娱乐圈·“诶跟你说话呢。”
男人戳了下猫屁股,然而许小舟却只是被他戳着往前窜了一下,捧着手机在眼前看,头都没回··“怎么了”男人愣了愣,凑上去拱开猫头,在屏幕前争取到了一块视角。
——许小舟先生,源氏感谢您的配合,广告创意已经发至您的邮箱,拍摄时间初步定于后天上午十点,我们将去《班仙将》剧组拍摄·另:很遗憾,您的猫未能通过我们的广告宣传标准,不过我们也将携带其它乖巧的猫与您配合。
·“丧丧被淘汰了”陈景锋瞪大眼睛,“我头一次听说电视剧友情广告还有角色淘汰率……而且咱家丧丧是全网第一红猫了吧,它又不是剧组编制,也没出场费,这么红的猫免费给他们录广告,还被淘汰了”·猫眼里也透露出深深的不解和愤恨。
许小舟鼓起腮帮子捧着手机盯了一会,而后有些烦躁地一屁股坐在床上,压到尾巴了都没在意,朝小肉垫哈了两口气,开始气愤地打字··——能否问一下,丧丧为什么没有通过广告宣传标准它眼睛又清又亮,毛发蓬松有光泽,身姿伟岸,为什么会被淘汰·对方似乎没料到会遭到这种灵魂拷问,本来也不是付费雇佣关系,合作过那么多演员,哪个不是走过场,不带自己的猫还不更方便了,偏偏就许小舟占了方便却还不依不饶。
那头沉默了一会,而后发来一条解释··——划重点,您也说了,它身姿伟岸·源氏的品牌价值是“自然、建康的宠物粮”,可是丧丧明显体态肥胖,绝对不符合我们的宣传口号。
一旦它出现在源氏的广告上,我们的品牌权益会严重受损,消费者的直观感受会是宠物粮营养不均,甚至会认为我们的粮高脂肪低蛋白··许小舟,“……”·陈景锋,“……”·房间里微妙地静谧了好一会,男人有些僵硬地伸出手,在小猫圆咕隆咚的后脑壳上摸了摸,低声道:“别难受,不是你的错。”
许小舟砰地一声把自己砸在床上,无语地看着天花板···他隐隐地有点庆幸丧丧本猫并不在场,因为这番话说得实在是太不留情面了,别说是丧丧本猫,就连他看了都觉得伤自尊。
第二天,许小舟一整天都对猫有点回避,心底仿佛有一种莫名的心虚,小猫看过来的时候他会刻意回避开视线··丧丧忍到傍晚,终于忍不住跑过来问··——你干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许小舟无辜地啊了一声,“没有啊。”
小猫眼神狐疑——我知道你跟那家伙昨晚睡在一起了啊,也不是第一次了,犯得着么·许小舟无语叹气,躲藏地移开了视线··他有点怕丧丧突然想起来拍广告这事。
灵猫向来喜欢被崇拜被注视的感觉,他昨天刚提起这事的时候,小家伙虽然傲娇但还是很高兴呢,在镜头前各种妖娆伸展,特别配合··他严重怀疑,这胖子猫生怕是还没遭受过这么大打击。
“对了·”许小舟清了清嗓子,有些艰难地开口,“那个,明天我有点事,但是上次医生说要你去复查一下肠胃功能,明天上午我让阿葛抱你去,行吗”·小猫不疑有他地点了下头,继续专注地搓着自己那撮宝贝黑毛,过了一会猫耳朵突然一动,回过头来狐疑地看着他。
——你有什么事啊·许小舟脑袋里那根神经一绷,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就还是拍戏的那些事啊,哎,你一只猫吃好睡好得了,别老- cao -心大人的事,我要是不忙哪来的钱给你买罐头”·“咪——”小猫勉强点了点头,半信半疑地跳下凳子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许小舟眼看着阿葛带丧丧上了车,又眼看着那辆车开走,终于松了口气·广告商的人来剧组,他一分钟都不拖沓,立刻开工,比之前拍戏都打鸡血。
好在这种广告也不追求什么艺术- xing -,很快就结束了拍摄,他换了衣服正打算关怀一下自家小猫的情况,阿葛却主动把电话打进来了··“小舟……”·“怎么了”·阿葛的语气有些迟疑,“那个,你要不要来看一下……”·许小舟一下子站起来,“怎么了丧丧怎么了”·“不,你别急……那个,丧丧在医院好像看上了一只小母……猫……”·作者有话要说:·丧丧:失去广告难道还不能拥有女人吗·陈景锋:我突然意识到,什么时候起小剧场也不再属于我了……·第63章 ·许小舟风风火火赶到宠物医院,老远就看见阿葛在诊室外面靠着墙站着, 眼神发直。
许小舟快步过去, “怎么回事”·“你……要不自己进去看看·”阿葛有些木讷地回头,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又把脖子扭了回来, 咕咚一声咽了口吐沫,“丧丧平时挺酷的哈, 热情起来可真够吓人的。
我也是凄惨,被猫秀恩爱秀出来了·”·许小舟感觉自己在听天方夜谭··灵猫王子能在宠物医院邂逅真爱童话故事都不会这么骗人的。
“我进去看看·”他说着推开了门·这是一间候诊室,根据他之前几次去宠物医院对这里面的了解, 这应该就是看好病的小家伙临时待的地方,里面的诊床和墙上的画都是萌嘟嘟的粉色,跟来来往往的护士小姐姐们制服一样, 看起来温柔极了。
但是这屋里有一头扎眼的存在··许小舟皱眉, 一进门就看见粉色的床上蹲着一只黑白花的猪,正歪着脑袋使劲盯着旁边一只小橘猫瞅··甜文娱乐圈·准确地说,那不是一只普通的小橘猫,而是一只曼赤肯短腿白加橘, 虽然一看就知道只是只普通宠物猫,但在宠物猫的市场上,这猫好几万的身价可是丧丧一只短毛猪不能比的。
高贵的短腿小姐姐已经被神经病猫瞅懵了,眼神发空地看着墙, 前脚并拢拘谨地蹲在原地,举手投足都写满了不知所措··许小舟清了下嗓子, 走过去按了下自家猫的头,“你看什么看“·丧丧喵了一声,声音里有着令人陌生的兴奋。
——她好像意识不到我是灵猫哎,你看她看起来智商比普通的猫还低,像个傻子,真可爱··“可爱”·因为智商低,所以可爱,丧丧这是哪门子的钢铁直男逻辑。
许小舟皱了下眉,“不要这么没礼貌,和人家道歉·”·丧丧却摇了摇头··——她是聋子··许小舟怔了一秒··“听不见吗”·小猫点点头,叹了口气。
——我问她叫什么名字,她也不吭声,我歪头看她,她就吓成现在这样了··“那你……”·——我觉得她呆呆的样子很可爱。
“……”·一个女生的声音突然从身边响起,“您好,请问……您是许小舟吗”·许小舟扭头一看,问话的是个小护士,盘着标准的护士头,比他矮了足有二十公分,正仰着头涨红着脸看着他。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我着急找猫,就自己推门进来了·”·“啊……刚才看到病历上写着许丧丧我就怀疑是了,但远看感觉比之前见贤的先导片胖了太多了没敢上来认,竟然是真的丧丧啊。”
她说着,眼神止不住地往丧丧身上瞟·许小舟猜到了她心里在想什么,清了下嗓子,“抱歉添麻烦了,我带它先回去了·”·“哦,好。”
许小舟有些吃力地把猫往怀里一搂,猫却还抻着脖子回头看那只小猫,一副被勾了魂的样子··“别看了,人家根本就懒得理你·”·小猫叹了口气,把脖拧了回来,沉甸甸的屁股在许小舟怀里拱了拱。
回去的路上丧丧难得地很沉默,安安静静地趴在后座看窗外的风景,顺便思考猫生·过了一会,许小舟突然听到声音,一回头,猫刚好窜到他的座椅头枕上,自然而然地张开四肢降落在他怀里。
“嘶——你把我腿砸折了·”·小猫没理他,吭叽了一会,不情不愿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喵觉得有点挫败··“为什么”·——竟然会有小母猫感受不到我的灵力诶。
许小舟瞟了一眼自家胖子那受挫的样,双下巴都要变成三下巴了·他叹口气伸出手揉揉小猫的脑袋,“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奉承权贵的,人是这样,猫也是,你还小,以后见识到更多世面就会习惯了。”
坐在副驾驶的阿葛突然张口道:“小舟——”·“嗯”·阿葛扭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你有意识到自己天天跟猫唠嗑吗”·许小舟尴尬了一秒,“啊。”
“我发现锋哥也会这样做,但他没你病得这么严重,他就是揣摩着小猫的心思唠几句家常·你听听你,都开始跟猫探讨人生道理了,有情有景的……有点……瘆得慌。”
“……“·阿葛叹了口气,“爱猫是好事,但要控制一下自己,你总这样精神失常了可怎么办·”·“……”·许小舟一直担心丧丧知道他偷偷把广告给拍了闹脾气,可事实证明小猫好像已经没有心思惦记那点虚荣。
打从医院回来,猫的眼神就变得深邃中而又带着点涣散,看起来像风像雨又像云,就是不像正常喵,就连吃饭的时候都在发呆··许小舟忍了它一天,终于看不下去,晚饭时戳着某胖子的屁股,“你还惦记着人家呢那猫有什么好的”·却没想到小胖子闻言一屁股坐在床上,总算被问了一样,喵喵咪咪地给他列举了一大通。
——喵觉得她那种气质很独特·别的喵都围着我转,只有她天真地看着我··——喵觉得她的毛色也很棒,白毛和橘毛的分布很有艺术感。
——最妙的是她现在虽然只是一只小奶猫,但是已经有了圆圆的肚子和屁股,她屁股超级香的,我今天闻了好半天,回味无穷··——而且她听不见声音啊,很惹猫心疼了。
许小舟越听越无语,“你自己也说了,人家还是一只小奶猫呢,根本都没长开,你就想着睡人家,还闻人家屁股,你丢不丢猫啊”·小猫被他一指头戳倒在床上,猫眼里却突然迸发出一股神采。
——你是说喵可以睡到她吗认真的吗·“……”·——那可太好了,好期待,好想抱住她的屁股。
“够了·”许小舟面无表情地伸手堵住了小猫的嘴,”丧丧,虽然你可能活出了人家好几倍的年月,但从本质上而言,你也是个未成年,未成年就不要惦记未成年了,我是不会看着你做出这种道德沦丧的事的。”
“咪——” 可……·“这事聊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甜文娱乐圈·小猫耷拉着脸瞪了许小舟半天,发出一声怒吼,转头腾腾腾跑回了厕所里。
……·“丧丧有了心上猫”陈景锋一瞪眼,反应了一秒,“好事啊·娶妻生娃可是猫生头等重要的大事,而且咱们灵猫王子的血统不遗传下去也太亏了。
我之前还想着这家伙不可能看上普通猫,可要找另一只灵猫的概率太小,我还怕它单身一辈子呢·”·许小舟沉叹了口气,“我倒是希望它有自己喜欢的小猫。
可是那只小母猫还小呢,虽然看花色以后也不是什么善茬,但就按现在来看,丧丧一屁股压下去能把人家压吐血·”·“这……”陈景锋皱眉,“差几斤啊有照片吗”·“没照。
但就是很经典的曼赤肯短腿白加橘,你上网上搜图片,都长那样·”许小舟说到这更惆怅了,又叹了口气,“哎,我感觉丧丧真的挺喜欢人家的·但是那小猫有点呆,好像感觉不到丧丧有什么特别的,完全对它不感冒的样子。
这就有些难办了·其实在正常人看来,丧丧只是一只品种不纯的胖猫,长相……嗯……你懂的,上去跟人家大几万块的小萝莉提亲,人家怎么可能答应啊要是那小猫对丧丧点头哈腰也就算了,可连猫也无感,主人能答应就怪了。”
陈景锋闻言表情有些凝重,犹豫了一下,“可是……咱家猫红啊,而且咱俩算是大户人家了吧·”·“难说·”许小舟感觉心里压着什么,他躺在床上忧心忡忡地翻了个身,”希望丧丧三分钟热,赶紧把人家忘了吧。”
陈景锋嗯了一声,在他身后安慰道:“其实我觉得三分钟热度的可能- xing -很大,咱家丧丧就是个无忧无虑的贵公子,估计不是什么长情猫·”·许小舟嗯了一声,闭眼闭了一会,眼前却全都是小家伙垂头丧气的样子。
他突然又说道:“那小猫好像是只小聋猫,估计不会只去一次那家医院,明天我再带丧丧去一次·”·“你要干什么”·“看看能不能见到那只小猫的主人。
说不定是个好说话的,我先带丧丧去探探门路·”·陈景锋哑口无言·他看着许小舟的背影,感觉看出了几分- cao -劳家长萧索的气质··许小舟唆着腮帮子琢磨了一会,又翻个身看着他,“你说,我用不用买点东西源氏的人今天又送了我两箱猫罐头,主料是什么深海红金枪。
平时咱俩不给丧丧吃脂肪这么高的,但这罐头档次够高,明天我也拿着·”·“你要干什么啊”陈景锋目瞪口呆,“醒醒啊,就算看见了主人也不能上去就提亲啊,你是个公众人物,你的艺人包袱呢”·“……”·“想上头条”·许小舟皱起眉,表情愁苦,“那我明天自己穿得好一点,可惜我没买过那种logo特别大的名牌衣服。”
“……”·说干就干,他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又按着丧丧洗个了隆重的澡,给猫把毛发仔仔细细地吹蓬松,然后独自开车带猫回昨天那家宠物医院。
丧丧整只猫兴奋极了,扒着车窗户往外看,像只爱好出门的狗子··“你等会要矜持一点,听到没有”·“喵——”·“如果看到她的主人了,你就更要矜持。
我们品相不太好,但是气质要突出,懂吗”·“喵——”·许小舟看着小猫圆咕隆咚的后脑勺,也不知道这家伙等会嗨起来还能记住多少。
这次他一进医院就主动找了昨天那个疑似粉丝的小护士,大致说了下自家的小猫昨天跟小母猫交了朋友,想来探望,问那只小母猫还在不在··“哪只”护士有点困惑,“抱歉哦小舟,我们每天接待太多只猫了,记不过来。”
“是一只曼赤肯短腿,大概五六个月的样子·”许小舟顿了顿,“好像听不见声音,是只小聋猫·”·“哦,你说小珍珠呀。”
护士笑弯了眼睛,“珍珠听力是不太好,但没完全聋·是上周贪玩撞到了脑袋,有点轻微脑震荡,影响了听力,才送到我们这住院的·”·许小舟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胖子就兴奋地窜了起来。
“喵——嗷”·——小珍珠真好听有气质的名字·——而且她不聋哇,太棒啦·许小舟舔了下嘴唇,伸手镇压下自家蠢蠢欲动的胖子,“那个,我能抱着丧丧去看一眼吗”·“能啊。
它主人每天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来看它,今天比平时晚了一会,还没来呢·跟我来吧·”·“多谢了·”·许小舟抱着丧丧跟在小护士身后,诊疗室背后的走廊里是一排装着各种小猫的诊疗箱,丧丧刚刚出现,那些箱子里原本姿势各异的高冷喵们全都瞪大了眼睛,而后谦卑地低下了头。
大佬猫终于有了点大佬的样子,耷拉下眼皮,慵懒地看着地面,连看都不看它们一眼··许小舟忍不住低声跟猫咬耳朵,“你装,希望等会见到小珍珠你也能装好。”
小猫闻言没有像平时一样顶嘴,反而搓了搓小爪爪,猫脸很可疑地浮起两坨红晕··露出幸福的样子··“……”·护士停下来检查了一下各个箱子里的小猫,嘀咕道:“奇怪了,它们怎么回事啊,怎么一个个垂头丧气的。”
许小舟理智地缄口不语,那小护士又说道:“是不是温度设定太高了啊,都热的抬不起头来了,你等我一下我先去弄一下空调·”·甜文娱乐圈·“别。”
“怎么了”·许小舟犹豫了一下,“再观察一下吧,说不定等会你回来它们就恢复正常了,直接去开空调万一把猫吹病了怎么办”·护士笑了,“不是那种吹风的空调,这些宠物箱都是恒温的。
不过你说的也是,我回来再看看吧,先带你去找小珍珠·”·许小舟松了口气··这一路上小护士一直在跟他唠叨猫太胖的弊端,许小舟耐着心听,某猫却很不给面子地头往他怀里一扎作势要睡觉,不捂上耳朵已经很给面子了。
好不容易到了小珍珠所在的诊室,许小舟站在门口愣住了··别的猫住院都是在刚才那种格子箱里住,小珍珠怎么有一间专门的病房呢·病房的门上还挂着个金色的牌子。
V I P·“在这里面哦·”·丧丧已经急不可耐地拱了起来,伸出爪子去挠门,许小舟犹豫了下,“她主人不在,这样没关系吗”·小护士闻言很了解地笑了,“没关系的。
其实之前也有好几个来医院偶遇的主人之后带自己的小猫回来找小珍珠玩,小珍珠的主人很开明的·”·“……”·丧丧如遭雷轰,“喵”·小护士笑着捏了捏丧丧的肥脸,“和你一样都是精神抖擞的小公猫哦。”
“……”·“但是没有你胖呢·”·“……”··许小舟有点听不下去了,他有些僵硬地跟护士道了声谢,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进门那一瞬间,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眼前的景象仍然让他惊住了··昨天那只小短腿猫正躺在一堆毛茸茸的抱枕中间,半梦半醒,像是盛在花瓣中心的一个小睡美人,身上的毛在阳光下像是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奶茶色,不用靠近仿佛就能闻到那股天然的奶味。
怀里的胖子特别大声地咽了口吐沫,许小舟听得清清楚楚的··“冷静,丧丧,冷静·”·暂时失去了大半听觉的小奶猫没有发现有人来了,还趴在那堆松软的垫子里睡觉。
许小舟走到床边,轻轻把丧丧放在床上,想让两只小猫尝试接触一下··只见某胖子,小心翼翼地迈开一条前腿,搭在一个靠垫上——像是想要踩上去,可爪子刚碰到那个靠垫上就出现了一个小坑,它又犹豫了一下,默默把爪子缩了回来。
·愁眉苦脸,又有点可爱··许小舟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轻轻摸了摸那只小猫,小珍珠终于醒了··丧丧就忐忑地蹲在她正前方,它一睁眼,直接就看到了丧丧。
小珍珠猫脸一愣··许小舟仿佛听见了它心底的声音——怎么又是这只啊·“丧丧·”他把声音放柔,轻声道:“跟小珍珠打招呼。”
某猫很憨厚地在床单上蹭了蹭小爪,然后扬起尾巴绕着那圈靠垫来来回回地走了几圈,把自己雄壮的屁股和大腿和还没怎么太雄壮起来的蛋蛋全都展示了一遍··小珍珠不为所动,猫眼里的木讷更明显了。
许小舟叹口气,心道果然还是小奶猫呢,什么都不懂··看两个幼儿园小孩谈恋爱,还是一个直男尬撩,画风实在太清奇了··他正要打破这个局面,然而却见没撩来小母猫反应的某丧突然往床上一坐,雪白的肚皮一翻,摆出了个熟悉的pose——·“喂——”许小舟下意识心道不好,然而却已经晚了,只见某猫就像献宝一样搓着自己那撮黑毛,非常殷切地看着小珍珠。
小珍珠猫眼更加困惑,困惑中还有些无措,下意识左右看,看了半天也没看见这屋子里有什么值得信任的活物··她开始不安,喉咙里咕噜咕噜低沉地发出声音,但那威胁的声音又打着颤,明显跟丧丧不是一个水平的。
她一步一步往后退,没几下就屁股贴在了床头上··丧丧懵了··“喵——”别害怕啊·小珍珠估计是听不见他说什么,但看见了那大张的嘴,吓得掉头就要往地上蹦。
丧丧立刻飞扑了过去想要拦住她,小珍珠吓得更没了命似的,许小舟眼疾手快,一伸手,把猫接在了自己怀里··——跟在后面腾空的某胖子扑通一声栽到了地上。
房间门这时突然从外面被推开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低沉稳重的男声从背后传来··“珍珠,上午好啊,你——”·许小舟有些尴尬地回过头,却在看清来人是谁之后愣住了。
正是上个月才刚刚跟他在HK见过面,点醒他解开猫妈之谜的第一个线索的曽先生。·“小舟”·“曽先生?”·片刻后,两人两猫终于心平气和地坐了下来。
许小舟跟曽先生坐在面对面的沙发里,两只小猫各自蹲在他们身边的茶几上。小珍珠日常放空,丧丧日常盯着人家看。·“原来这就是丧丧啊,之前在网上见过,好像比网上看起来壮实一点呢。”
许小舟心想,有文化有素养的人就是不一样,用词很考究··他点点头,”是的,丧丧平时就是懒了一点,所以长胖很快,但猫几乎都是这样吧·它还是很健康的,我总带它体检,各项指标都正常,大夫说它比一般的猫体力要好,智商也高。
虽然不是什么品种猫,但是猫- xing -格善良、天真,必要的时候还很有男子汉气概,是只好猫·“·曽老先生听得一愣,啊了一声,眼神里写满了困惑。·许小舟反映过来自己说多了,连忙摆手道:“您别误会,我就是聊到丧丧了就没忍住介绍而已。
但我没撒谎,丧丧猫特别好·”·甜文娱乐圈·曽先生笑了,“看得出来·我之所以养小珍珠也是因为上个月你来我家,我们聊起了那幅画·七年前那只猫虽然跟我交集不深,但却一直是我的一块心病,上次你提起了,我就想既然没办法回到过去救它,不如养一只新的猫,加倍对这只猫好。
刚好参加孩子的毕业典礼,她朋友的猫不久前生了一窝崽,我就去把小珍珠领了回来·”·丧丧喵了一声——您眼光真好··“丧丧是不是有话要说啊”·许小舟尴尬地摆手,“没有没有,它跟别的猫不太一样,它话痨,自己闲着没事也爱哼哼唧唧的。”
“哦,这样啊·”曽先生笑得更加慈祥了,“有表达欲/望的小猫,挺好·”他说着眼神落到丧丧身上,阳光照在猫的背上,黑花的地方显得更加黑亮了。
他突然在怔了一下,犹豫道:“这只猫我怎么觉得有一种熟悉感……”·作者有话要说:·丧丧:小珍珠,要捧在手心里呵护起来的那种·丧丧:呀,猫生一片光明·第64章 ·“我应该是第一次见到丧丧吧,但是却又很熟悉。”
曾先生微微凝视着丧丧, 目光在他下巴尖那块黑斑上停留了一会, 缓缓道:“这只猫让我想起七年前那只黑猫来, 但是两只猫并不像·”·许小舟没吭声,过了一会他才说道:“丧丧和那只黑猫一样, 也是知恩图报的好猫。”
提起那只黑猫,曾先生的眼神空了一会, 而后他重新微笑起来,低下头朝珍珠伸出手,珍珠很乖巧地把头凑了过来, 下巴枕在男人的手心上,男人屈起手指自然而然地帮它挠着下巴。
许小舟都要看呆了,这么乖的猫, 和某丧形成了宇宙级对比··曾先生一边给小猫按摩一边温柔地说道:“珍珠, 跟丧丧做朋友吧·”·听不见东西的小珍珠依然一脸呆萌,然而对面茶几上蹲着的胖子一下子抬起了头。
猫眼兴奋··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空中闪过一坨奶牛花的影子,灵活的胖子矫健地从一个茶几跳到了对面的另一个茶几, 像一只从天而降的大肉球,砰地一声就掉在了小珍珠眼前。
小珍珠被吓得眼神又散了两秒钟,僵硬地蹲在原地,努力把视线穿过丧丧看向别处··许小舟终于get到这只猫的萌点在哪了·丧丧说它是智商极低的普通猫, 连灵猫大人的魂泽都无法感知。
可这只猫却在受到惊吓的时候仍然努力维持淡定,这猫不是一般的猫··普通猫对于灵猫的敬畏, 是本能,它能克服··普通猫害怕时会炸毛、会躲开,也是本能,它也能克服。
他若有所思地开口问道:“小珍珠品相真好,是纯血猫吧猫爸猫妈都是国外的吗”·“对·我女儿的朋友家二十年前就移民了,小珍珠已经是他家第三代猫了。
珍珠爸和珍珠妈都是曼赤肯白加橘,生出来的小珍珠跟父母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为什么选中了小珍珠呢”·曾先生笑了,“原主人告诉我,她家所有的猫都很聪明,但是这窝小猫生出来有一只不大合群,平时就是放空发呆,看起来有点笨,我就干脆把它带了回来。
它确实跟我其他朋友养的猫不大一样,虽然猫本身就不是什么通人- xing -的动物,但它好像比别的猫更不通人- xing -一点·它好像完全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有些空灵。”
·“这样啊……”许小舟沉吟了一会,心里却觉得曾先生的结论下得为时过早··一只有克服本能意识的猫,怎么会不通人- xing -·大概是它太通人- xing -了,所以才不合群吧。
这是一只有点个- xing -的猫,大概这也就是它身为普通猫还能吸引到丧丧的原因··许小舟正在心里感慨,余光里却突然见某耐不住寂寞的胖子正在绕着小珍珠一圈一圈地走,小珍珠就被围在丧丧牌画地为牢的结界里,努力放空。
过了一会,丧丧停下来,悄咪咪地跑到了小珍珠旁边,蹭着人家也并排一蹲,目视前方··“喵——”你到底在看啥啊·小珍珠听不见。
两只猫体型对比明显,丧丧想学珍珠那样把两只前脚优雅地并拢起来,可无奈肚子太大了,肢体无法并拢,只能两个小爪勉勉强强搭在一起··“喵——”珍珠,我能帮你舔毛吗·小珍珠依旧听不见。
“咪——”那我当你答应了哦··丧丧小心翼翼地转了个身,飞快地凑过头去舔了一下小母猫的后背,又迅速回归蹲好的姿势,斜眼去瞟··珍珠很耿直地打了个哆嗦,但还是努力镇定地继续蹲着。
下一秒,丧丧解放了天- xing -,释放了自我,拥抱了猫生以来产生的最大的热情·它伸出舌头一下、一下,从头到脚,把小珍珠舔了个遍··那个勤勤恳恳的样子,许小舟真是看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高贵的灵猫王子帮别的猫舔毛·可爱的猫爪子丧丧舔了三遍,本来有些蓬乱的脑后毛也被它舔得服服帖帖·小珍珠全程无反抗,只是眼神越来越放空。
丧丧终于做完了铺垫,绕到了小珍珠屁股后头··它一头扎下去深吸一口气,这一口气深到让人怀疑这压根就不是一只猫该有的肺活量·而后,它原地侧着倒了下去,啪地一声摊平在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猫脸陶醉。
曾先生跟许小舟一起看着这一幕活生生的猫片,许小舟脸都红了,可是某猫却没有半点自觉·曾先生终于忍不住说道:“丧丧好像特别喜欢珍珠·”·“……嗯。”
许小舟很耿直地点了点头··老男人的脸上露出思考权衡的表情,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过了一会,他有些迟缓地说道:“小珍珠好像很招小公猫喜欢,我们住院这一周来,主动找过来玩的小公猫已经四五只了。”
甜文娱乐圈·躺在茶几上的某猫翻了个身,警惕地看着他··曾先生跟丧丧认真地对视了一会,而后说道:“不过珍珠平时不让别的猫给它舔毛的·它从出生就比较孤僻,喜欢独处,丧丧还是第一只舔毛成功没把珍珠吓哭的小公猫。”
许小舟闻言长松了口气,心里有点自豪··来这医院的那只不是有头有脸的品种猫,果然还是丧丧不一样,猥/琐痴汉都比别人高级··曾先生打量丧丧一会,笑了,“那就让它俩交个好朋友吧。
正好我的个人行程有所变动,上次跟你说的音乐合作不知道你有没有认真考虑珍珠下周就出院了,到时候我会带它回B市的住处·我有工作室在那边,如果你也在B市,可以来一起做音乐。
哦对了,可以把丧丧也带来,珍珠也会在的·”·许小舟还没来得及答应,丧丧就冲他叫了一声··——答应,快答应·——你在犹豫什么答应啊·许小舟心里好笑,表情却突然沉下来,他酝酿了一会,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我很愿意一起创作,但是丧丧……哎,它平时对陌生人有点凶,动不动就挥爪子,要不然还是我自己去……”·“嗷”·某猫气得原地暴走,急的都快带哭腔了。
——喵不挠人还不行吗·许小舟顿了顿,说道:“看情况吧,它最近如果乖的话,我就带它一起去·”·曾先生笑了笑,“都行。
反正珍珠是一定会在的,大夫说脑震荡后恢复期一两个月内最好都看在身边,小动物比人娇贵多了·”·回去的路上,某猫一直在跟许小舟喵喵咪咪地磨叽··——到底带不带喵去啊·——你能给个痛快话吗·——你哑巴了·许小舟握着方向盘,淡定地说道:“看你表现啊,每天在剧组都有人来告状说被你挠被你瞪,你要是能改改,那我们好说好商量。”
“喵”·——喵白爱你··许小舟笑得很诚恳,“不白爱,想想你的小珍珠,这阵子收敛一点吧,乖。”
某猫哼哼唧唧地转了个身,屁股对着他不说话了··隔天,《班仙将》正式杀青·投资方出资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杀青记者招待会,电视台记者和各家网络媒体全部到场,许小舟作为反派一号角色自然而然也在受邀之列。
第二次参加杀青记者会比之前更加自如·记者的问题都很官腔,他回答得也很官腔·到了结束的时候,他到红布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刚刚签好,余光里却见到了陈景锋的签名。
好巧不巧,他们两个签在了同样的高度··许小舟经本能地竟想要在中间的留白部分画上一只肥猫,他一个恍神,连忙收起乱七八糟的念头,把马克笔还了回去·记者捕捉到他那长达五六秒的停顿,笑问道:“小舟在想什么”·许小舟笑了笑,“在想自己不知不觉就拍了白导的戏,感觉很玄幻。”
底下都是记者朋友善意的笑声,闪光灯亮成一片,镜头中心的少年安静温柔地对着镜头微笑··开过了杀青仪式,也喝了导演和监制大人请的庆功酒,剧组里的人也就纷纷散去。
第二天许小舟和陈景锋B市降落,下飞机第一件事却是听风行的人来汇报宣发工作··他一个陈年老练习生,第一次知道原来宣发团队还要定期来汇报·陈景锋这个老板当得很称职,和他一起。
“在风行开始工作的过去一个月里,您的粉丝量由三百一十万增长至九百九十万,呈现了超三倍的增长,社会影响力榜单始终处于全网前两名,新人榜连续三十天蝉联夺冠,全频道艺人综合指数已经攀升至前三名,综合热度与出道时间来看,已经有新一线流量的趋势。”
·许小舟听得整个人都发懵,他看着汇报人的嘴一张一合,感觉自己灵魂像是要出窍··汇报人眼巴巴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一个评价·许小舟想了一会,说道:“谢谢。”
那人长松了一口气,“如果您还满意的话就再好不过了,那么我们下一个月将继续……”·“等一下·”陈景锋很平静地打断他,示意他把幻灯片往前倒回几页,到全网热度总览那里,说道:“你们的舆论把控做得确实不错,最近一个月黑话题是零,风行功不可没。
但是热度这些东西不能算作你们的功劳,小舟现在是作品爆发期,作为一个被埋没多年刚刚闯入众人视线的爆发型潜力选手,这些数据是他该得的,跟你们没有关系·”·这话说得太直白了,风行的人顿时汗都要下来了。
被服务的对象是许小舟,但是掏钱的老板是陈景锋,陈景锋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我对你们的服务态度还是比较满意的·但是除了舆论风向把控,以及日常媒体资源支持,这一千万的宣发费用应该体现出一些别的价值。”
陈景锋顿了顿,说道:“比如,小舟现在有很好的影视跟音乐资源,这是他自己拿到的,跟你们没有关系·但是时尚资源这一块暂时空白,风行应该主动发掘这些潜在的机遇,帮他去争取关注。”
“好的好的,我们回去会开个会,把您的意思传达下去·”·陈景锋嗯了一声,翻了翻那人打印好的资料,又说道:“还有,关于萌宠印象这一块,从今往后不要再主动去带丧丧的标签了,许小舟是根正苗红的艺人,我对他的定位是新潜力顶流,虽然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因为丧丧而粉他了,但我仍然希望能把他跟猫尽快解绑、彻底解绑。
猫本身也不适合太出名,它只是一只爱吃爱谁的贪玩小猫,低调为上,不要吸引太多关注了·”·“好的·”那人鼻尖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
“另外,过去一个月你们应该已经非常清晰地洞察到他目前在这个圈子里的敌人是谁,像何沈然这样的,每周出一份关于他的数据与动态报告给我,哦对了,常江也算上吧。”
甜文娱乐圈·那人犹豫了一下,“常江人气稳定前排,我们是否能算他的对标艺人”·陈景锋微微挑眉,“稳定宣发做的应该是趋势。
常江过去一个月有任何一项指标超过许小舟吗”·“……”·“暂时这么办吧·下一次我希望能在许小舟个人努力与成就之外,看得到清晰可见的、属于风行的贡献。”
从工作室出来上了车,阿葛原本正躺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他听到开车门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小舟怎么有点发呆啊”·男人闻言也扭头看许小舟,“怎么了”·许小舟没吭声,过了一会说道:“感觉你对风行的人太严厉了。”
陈景锋还没说话,阿葛一下子笑了,“我大概能想象到场面,锋哥对执行公司要求很高的,你习惯了就好·毕竟我们花了大价钱,不逼着他们做产出,难道钱是大风刮来的”·“道理倒确实是这样……”许小舟顿了下,脑海里回忆起刚才大佬坐在椅子里沉稳削人的样子,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人果然是多面的动物,陈景锋平时跟他嘻嘻哈哈的,之前不熟的时候也算是个温和的前辈,实在很难想象这个人会有那么挑剔霸道的一面··男人突然问道:“对了,你最近个人有没有收到什么资源邀请”·许小舟诚实点头,“有的。”
其实最近几周他陆陆续续收了很多资源,有的是直接找上门来的,还有一些是赵姐私下里偷偷转发他的,发来邀约的基本都是广告或者剧本··“《百妖出行》马上就要上映了,《班仙将》也已经提前锁定明年暑期档,一个电影一部暑期剧加持,我觉得你的影视资源可以先放一放。
提前把路子锁得太死,以后就会变成彻底的演员,音乐资源相应的就会削弱·”·许小舟立刻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那些剧本都婉拒掉了·但是有几个广告还没答复,我也不太确定……”·男人笑,“透支商业价值还有点太早了,但是作为流量担当,没有个像样的代言加身也有点太寒酸。
这件事你先别管,先专心跟曾先生合作,等资源下来了我再和你说·”·他话音刚落,副驾驶的阿葛就回过头来,高深莫测地朝许小舟笑了笑,“锋哥对你真的洪荒级上心了。”
许小舟无话可说,他扭头看了男人一眼,却见男人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他莫名脸红,只能偷偷摸了摸男人的大腿··陈景锋凑近他,低声道:“跟猫越来越像了,表达好感的方式都这么像。”
“……”·深处流量旋涡的中心,然而本人的生活节奏却很让人舒服·陈景锋大刀阔斧地帮他推掉了几乎所有找上来的资源,许小舟回到B市后的工作日常就是每天到曾先生的工作室里报道,每周六去参加新一期的《王牌舞台》直播顺便秀一个舞台,日子过得很快也很充实。
B市的第一场雪踩在十二月的第一个清晨降临,被期待了好几个月的《百妖出行》终于首映了·刚好是一个周六,网上预约几乎到了一票难求的地步,论坛专组已经提前就绪,准备迎接铺天盖地的影评。
穿着咖啡色呢大衣的少年从车子上下来,大衣胸口鼓鼓囊塞的,对襟难以搭上·他怀里拱出来一个圆咕隆咚的胖脑壳,某丧眯着猫眼四处打量了一圈,喵了一声··“睡得差不多了吧”许小舟低声道:“快收拾一下自己,昨天都被小珍珠嫌弃了。”
——昨天许小舟跟曾先生讨论音乐之余,刚好看见小珍珠抬起小肉爪,轻轻地帮丧丧把脑壳上一撮炸开的毛抚平了,某丧当时猫脸都涨红了,一脸窘迫又幸福的小样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喵——”·某猫在他怀里拱了拱,打了个哈欠,然后伸出手在自己脑袋上鼓捣了一会,把本来还算蓬松平整的毛彻底捣乱··许小舟鲜少看见如此不修边幅的猫,愣了一下,“你干嘛”·“喵——”·——这样她今天会继续帮我理毛的。
·“……”·许小舟沉默了好半天,默默按开电梯走进去,才叹了口气,“猫小鬼大,你这点脑子全都用在撩女生身上了·”·丧丧很得意地动了动屁股,猫怀里还搂着一根香蕉。
这是丧丧的习惯,每天给小珍珠带一根香蕉·这根香蕉许小舟碰不得,必须得是它本猫亲自送给小珍珠的·可是一根香蕉太大了,两只小猫便一猫一半一起吃,天天如此。
许小舟在电梯里回味着某猫的追妹日常,忍不住说道:“你这一套一套的,都是谁教的不会是自学成才吧”·小猫闻言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不情愿地哼哼了两声。
·“谁”许小舟怀疑自己听错了··又哼哼了两声··“陈景锋”许小舟愣住,“他什么时候教你的”·“喵——”·——是他每天给你带奶茶带水果带晚饭,动不动就- shi -着头发跑出来装作一副照顾不好自己的样子骗你给他擦头发的呀。
许小舟懵了··电梯叮——地一声响,电梯门打开,他愣了一下才迈步出去,脑海里还在回味丧丧的话··某猫一语点醒梦中人·他之前每天忙着想剧本想音乐,天天被男人蜜糖煮青蛙却浑然不觉。
还记得做猫的时候男人每次洗完澡都是把头发吹到半干才出来,然后还自己用大毛巾揉两下·现在不是了,洗完澡简单擦擦就跑出来,头发还滴水呢·他每次看到陈景锋头发滴水的样子就觉得心里很柔软,就算当时刚好是在猫的身体里,也会不辞辛苦地跳上男人的肩膀,用毛巾一下一下费劲地给他擦着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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