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锁+番外 by 梅亦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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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锁+番外 by 梅亦湘(3)
· 而叶停帆三十三年来第一次体验到了真正的“爽”的感觉，简直欲罢不能，要不是听见程清咳得嗓子都哑了，他可能还是不会停下来的。
程清看着熟睡的叶停帆，明明都睡着了，双手还是不忘紧紧的搂着他·程清突然想起了一个广告：器大话好，一夜七次不是梦·· 好个屁，就是个不懂轻重的雏儿· 程清内心的吐槽再一次刷屏了· 虽然叶停帆在睡之前帮程清抹了药，程清还是疼得一夜没睡，于是叶停帆一觉醒来就看见了顶着黑眼圈的程清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怎么了，你一夜没睡是不是还疼着，我再给你涂点药吧·”· 程清趁着空子翻身起床准备换（穿）衣服，看见了身上惨不忍睹的痕迹，连忙捂着脸，心想：“没脸见人了……”· 实际上叶停帆的身上也没好到哪去，肩膀上全是牙齿印，手臂上后背上全都是程清的抓痕，一道道血痕根本不比程清身上的绯红少。
“我不是跟你说了，疼的话就喊出来或者掐我”· 程清放下手，看了眼叶停帆身上的抓痕，一道道都在向叶停帆诉说他疼，程清心想：“都掐成这样了，嗓子也喊哑了，你倒是别装傻充愣，你倒是停下来呀，马后炮”· 叶停帆见程清满是伤痕，裸露着上身和他一起坐着，连忙把他放平在了床上，又和他一起躺了下去，“昨天晚上……”· “行了行了不要再提了”· 程清转身背对着叶停帆，叶停帆顿时也变得不好意思了。
“是吗……好，我们马上去看他”· 叶停帆放下手机，眉开眼笑地对程清说：“姜林说，李往醒了。”
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叶停帆带着程清去看李往的时候，李往仿佛满血复活似的，血槽满满，还和姜林在拌嘴·· “李往……”李往抬头看见了程清，依然笑着，却没掩饰住一瞬间的惊讶。
他没想到程清会来看他· “江……程前辈……”· “对不起”，程清目光如炬地看着李往，“我说过，我欠你的，你随时来拿。”
李往被突如其来的严肃打蒙了脸· “没什么的，我是警察，一点伤而已”· “是我开的枪，我欠你一条命”· “程前辈，你是叶队的朋友，叶队很相信你，我们也相信你。”
程清只感觉一颗心都快被这孩子给融化了·· “那天你的眼神不对，还一直在叫叶队的名字，到底是怎么了”· 姜林和叶停帆同时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说来惭愧，他懂心理学，趁我心理脆弱的时候催眠了我，至于我叫叶队长的名字，不过是凑巧最后的梦境见到的是他而已。”
“哦”叶停帆突然凑近，“你梦见我什么了听说还很痛苦”· “没什么”，程清严肃地别过头去· 叶停帆只当他是死鸭子嘴硬了，不过当时姜林说他是很痛苦地在喊他，他总觉得挺难受，他分明也没做过什么让程清很痛苦的事吧……叶停帆突然想起了床上的程清，于是改变了想法，心想，起码之前没有。
又过了好几天，叶停帆突然接到了候承的电话，不用接也知道他要干嘛·· “现在太仓促了吧，行行行，我要求旁听”· 候承让他马上送程清去警局接受审问，叶停帆也觉得这事越拖越不好，只能争取在一旁旁听了。
“姓名”· “程清”· “星云案在逃通缉犯”· “目前不是在逃了”· 连叶停帆都没想到，候承居然腾出空来亲自审问程清。
“你承不承认星云案是你做的”· “不是我”· “你跟毒贩‘桨’是什么时候勾结在一起的你袭警是真的吧”· “勾结我否定这种说法”· 一旁的叶停帆拿出一张纸，是叶停帆去看的心理医生鉴定书，程清经过催眠检查，当时的确受心理影响开枪袭警，但那时他是无意识的，不构成犯罪。
候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叶停帆· 审问就此完毕了，虽说程清不承认他是星云案的罪魁祸首，但所有的证据依然都指向了他。
候承找叶停帆聊了聊，决定还是恢复叶停帆的职位，只是有一个要求，去参加那天晚上牺牲的同事的葬礼·· 叶停帆沉默了· 候承给他足够的考虑时间，叶停帆也提出来了他的要求。
“他还是病患，我要求让他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候承思考了片刻，说：“好”· 程清从来没有看见过叶停帆把警服穿得这么正式过，把每一枚大大小小的勋章也都带上了，沉重的帽子把他最后一丝玩味也盖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我跟你一起去”· 程清也穿好了西装，伸手给叶停帆打领带·· 叶停帆就这样看着他，突然把他按在墙上，粗鲁的吻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落下了。
“你的身份，大家已经知道了，你就别去了”，叶停帆把脸埋在了程清的肩膀上，刚戴好的帽子也随着动作而滑落了·程清也知道这件事带给叶停帆的压力有多大，但正是这样才愈发的不放心。
“没事的，没事的”，程清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仿佛在哄一个小孩睡觉·· 悼念会现场果然哭嚎一片，叶停帆和程清挺着笔直的腰杆站在最前面，李往和姜林也来了。
牺牲的警员家属缓缓朝他们走了过来，有几个指着叶停帆边哭边骂，还有的直接上来对着叶停帆捶胸顿足，许多家属陆陆续续地走上前去献花，只有一个人，身旁跟了一对夫妻，夫妻俩抹着眼泪，还毕恭毕敬地跟着走在中间的老人家。
老人家珠光宝气，身体看起来也还硬朗，只是精神气不太好·她径直走到叶停帆面前，只是静静的和他对视着，忽的甩了他一巴掌，“老身看你也是仪表堂堂一表人才，却做事冲动，这些人的命都是你搭上的。”
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我知道”· “去跪他们”，老人终于还是红了眼眶，“孩子，我们都知道做警察的危险，但你是他们的领头儿，你没有分寸，会有多少人继续成为今天的他们”· 叶停帆沉默着· “如果你不适合做这个职位，早些让有能力的人来………程清”· 老人眼神一瞥，便看见了站在叶停帆一旁的程清，老人颤抖的双手慢慢举了起来，叶停帆以为她要打程清，刚要抬手，就被程清拦了下去，身后的人也是提心吊胆着。
“孩子……我的好孩子”，老人抚上程清的脸，顿时泣不成声，她身后的夫妻二人也惊呆了，毕竟老人知道孙儿牺牲的时候也只是大义凌然地说：“为国捐躯”，而现在却抱着一个杀人犯泣不成声。
程清也伸手抚住了老人的背，给正趴在他怀里呜咽的老人顺气·· “吴奶奶，是我不好，是我的错”· “我的好孩子啊……你受苦了……你受苦了，怪我当年……没能护好你啊……”· “奶奶，没事的，这是程清命中该有的，奶奶宽心。”
老人抬眼看着他，程清替她擦干了泪水，哭得冰凉的双手紧紧地握着程清：“小程，那里面有你的弟弟”· “您来了，我就知道了，这件事是我的错，我……”· “我们都知道了，只是，不知道是你。
我们不知道欠程家多少，哥哥嫂嫂的我还不清，你父母的我更是还不清，现如今，我还欠着你的那一份，怕是入土都不得安生·”· “奶奶言重了，您先去看看弟弟吧”· 老人家点了点头，环视了叶停帆身后一圈，在傅安身上停了下来，“小安也在他手下做事了”· 程清顺着老人的目光看向了傅安，后者一脸懵逼· “奶奶放心，我会保证他没事的。”
· 老人点了点头，在不舍中远去· 程清看了看傅安，转过身去，并没有打算和叶停帆解释什么，倒是傅安，从后面挤上了前，对着这个素未莫面的哥哥说：“你是程清”· “是我”· 傅安却安静了，又慢慢地退回了后排· “你们之前认识”· “不认识，只知道这么个人”· “他也是刚才那位老人的孙子”· “吴董事有三个孩子，五个孙辈，不过现在，应该是六个了，还有一个才刚会走路”，程清顿了顿，忽然面色痛苦的说：“她的大孙子，你也认识，是在星云案中溺水而死的”· 叶停帆握紧了程清的手· 程清却突然笑了，“这下好了，我把她的两个孙子都害死了”· 叶停帆忽然心痛，还没开口说话，就听见李往说：“程前辈不要妄自菲薄，事情的真相还不明确，就不要只顾着往自己身上揽罪了。”
叶停帆从来都没有觉得李往有像今天这么懂事过· 程清淡淡地笑了笑· 悼念会结束后，叶停帆一上车就把领带扯开，等程清上车后，叶停帆转过去帮他系安全带，顺便轻轻地吻了他，这次是很温柔的把舌头伸进去了，程清一动不动，内心戏却超多。
“我的天我看到他的锁骨了· 喉结好- xing -感，想摸· 我会不会咬到他· 身体好麻……”· 叶停帆突然坐正，专心开车，时不时地看着丢了魂似的程清，慢慢地笑了起来，“以后，你就得寸步不离地跟着你老公我了”· 程清心想：“寸步不离哪种程度老公是啥我果然是被压的那个啊啊啊啊啊……”· 候承把叶停帆叫了去之后，程清就乖乖地坐在办公室里，办公室里的警察都无心做事了，都跟看八卦一样地观察着这个逃逸了十年的通缉犯。
一个小女警端着一杯水递给了程清，“江……程先生喝茶”· 程清道了谢之后接过了水，温文尔雅地喝水，于是就听见了这样的对话· “你看他那么斯文，哪里像杀人犯”· “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好有气质，跟天仙似的”· “天仙不是形容女的你们女人真是，看见好看的男人就花痴”· “……”·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另一边，候承把叶停帆的任职报告递给了他，叶停帆草草看了两眼，也就是说他继续上任了，其实叶停帆一直都不懂，为什么他在任那么久了，警局水也不浅，更何况是市警局，他居然还能安安稳稳地站在这个位置，愣是没被人拉下水过，难道仅仅是因为徐易的命令和临终遗言· 叶停帆看了看候承递给他的文件· 五名失踪者· 第一名：朱媛丽，女，三年前失踪时还是个学生，那时才十九岁，社会背景单纯，家庭幸福。
第二名：张可，女，两年半前失踪，是一名快餐员，失踪时二十一岁，社会背景并不复杂，单亲家庭·· 第三名：江莉，女，两年前失踪，研究生，二十四岁，社会背景比较复杂，家庭幸福。
第四名：周离，女，二十四岁，社会关系复杂，单亲家庭·· 第五名：赵青水，男，一年前失踪，在读大学生，二十二岁，社会背景简单，孤儿。
后面几张是他们每个人的详细资料·朱媛丽失踪时，她和几个同学一起聚会，喝了点酒，就当时的几个在场同学的笔录来看，朱媛丽喝了酒之后他们提出过送她回去，她说有人来接，就让他们先走了，他们以为是她的家人或者是男朋友来接她，所以也都回家了。
朱媛丽的通话记录里，最后的确打给了她的男朋友，不过他说他接到了朱媛丽的电话就去接她了，不过没看到人，然后就打电话给了她的所有朋友、家人，没找到她就报警了。
朱媛丽家庭幸福圆满，父母非常宠爱这个独女，女儿失踪后他们没有接到任何勒索电话·朱媛丽的朋友说朱媛丽还是学生中比较有钱的，人也会打扮，名牌衣服、包包都挺多的，据说她失踪的时候还背着一个名牌包，戴的项链、手表、耳环都是名牌。
张可是在下班的路上失踪的，当时的目击证人说那里走夜路的女孩子少，张可就是被一辆车上的人捂着嘴强行拉上了车·· 江莉当时买图书馆看书，他的朋友们说她准备考博士，当时她的好朋友周离也在图书馆陪她，然后俩个人出了图书馆就一起失踪了。
叶停帆注意到赵青水是五个人里面唯一一个男生，是学化学的，社会背景非常简单，很少和外界接触·叶停帆突然想起来那句话：“理科男都是怪物”· “这个案子我就全权交给你了”· 都是时间挺长了的案子，最近的时间也是一年前的了，叶停帆感觉到很棘手而且不简单· 程清拿过了叶停帆手里的文件，翻看了几眼之后说：“你想怎么查一件一件查从谁开始查起”· 叶停帆挠了挠头，说：“没什么头绪”· “那不如就一起查吧，你分工之后，同时展开调查，说不定有什么共通点。”
叶停帆无从下手，但是觉得程清的提议可行·· 于是，队里的外勤分成了五批人马，李往和姜林也去了，姜林不放心，硬是要和李往一起，叶停帆当然只能同意了。
三年前、两年前的案子一并被刨了出来，叶停帆的脸都黑透了，虽然他并没有觉得这几个失踪者有任何的联系，但是不管是候承，还是程清，都在提议他并案调查。
这几起失踪案是没有一起交到叶停帆手上调查过的，负责案子的警员被调离了市区，叶停帆和程清负责查找赵青水的线索，并且去找当年的警员询问情况。
叶停帆只知道赵青水的社会背景简单，没想到已经简单到这个地步了，叶停帆无奈地心想：“我真傻，真的，我单以为简单，没想到已经空白到这个地步了。”
程清看了他这幅样子觉得很好笑· 赵青水的社会背景一片空白，他在毕业前拿过几次奖，虽然都是大奖，但他本人特别低调，他也和程清一样是跳级生，但是他独来独往，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他的背后有一个人一直在给予他资金支持，他能顺利毕业，能拿那么多的奖，可以说靠的就是背后那个大佬的无条件支持。
叶停帆发现，这位大佬做好事不留名，虽然一直给予赵青水资金支持，但不仅从来不抛头露面，连赵青水也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他，除了拿钱，他仿佛对这个神秘的“恩人”很无感，一直无视他的存在。
赵青水在校期间一直都不温不火，从来没跟人眼红过，身体健康，心理素质强大，他的导师说他是个化学天才，但是许多公司都邀请过他，都被他拒绝了，导师只是以为他心气高，太过骄傲，直到他失踪，导师也是最担心的，而一直给赵青水账户上打钱的那个人，也就此停止了。
因为赵青水很少跟人接触，不管是校内还是校外都一样，他也从来不和人打招呼，所以说他社会背景一片空白也不为过·· 叶停帆又去小县城找到了当年负责这些失踪案的警员，老警员还有两年就退休了，也做不了什么事只能负责档案管理了。
“您好”· 老警员看着叶停帆，忽然笑了，“我认识你，老徐的徒弟·”·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叶停帆愣住了，他从前不喜欢和刑警队以外的人打交道，所以可能也只是觉得这位老前辈眼熟。
“您认识我师父啊……”· “当然了，老徐以前身子骨比我们这些老家伙硬朗多了”· 老警员看到程清时却煞白了一张脸，叶停帆连忙用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说：“我们想来问问您三年前一直到一年前的五起失踪案。”
老警员请他们坐下，抬手扶了扶眼镜，说：“想必案子的档案你们已经看过了，线索很少，我也只是查到了一点，这五起案子是我要求并案的，没一起案子看似没有任何联系，社会背景中却都有一定的空白，仿佛是被什么人删除了似的。
而且凑巧的是，他们都去过同一个地方，东区的剪柳KTV·我也去查过，但是……不尽人意，既然你们接手了，倒也可以去试试，我老了，老徐退了之后我早就想离开市局了，现在如了愿，却把这些烂摊子甩给你们了，惭愧惭愧……”· “您说的对我们来说都是有价值的线索，我们就不叨扰了，还是早点破案的好。”
临走时老警员一直看着戴着金丝眼镜和黑色鸭舌帽的程清·· “我总觉得你长的很眼熟……”· 叶停帆心想：“当然了，他可是植洲市家喻户晓的通缉犯啊。”
果然不出所料，其他的四个人，社会背景无论复杂还是简单，都有一定的空白，他们也的确都去过东区的那个剪柳KTV·叶停帆想想就觉得诡异，那四个人仿佛是听见什么召唤似的，无论是住在城区还是市区，都同样如果那个KTV，也太诡异了，跟招魂似的。
叶停帆和程清离开后，一路开车去了东区寻找那个剪柳KTV，这个KTV是合法的，这些年的发展规模挺庞大的，设备齐全，一楼是个酒吧，二楼是KTV，三楼四楼居然开起了宾馆。
要是查起来，不知道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交易，比如黄赌毒……·第15章 探底· 叶停帆和程清来了一趟，但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还有几个壮汉上前来勾搭文弱的程清，不过都被叶停帆吓跑了。
“这怎么了得，我这还得防着他被人带跑了……”叶停帆心想着，却觉得这里没什么发现·· “看你六点钟方向那个人，去偷听他们的谈话”，程清靠近了叶停帆，用手里的水杯挡着嘴唇，他的话却一点不差地溜进了叶停帆的耳朵里。
叶停帆回头一看，那里的确有一个男人，他的对面还坐着一个女人，于是叶停帆就这么听话地跑去悄咪咪地偷听了·· “我们一会去吃饭吧”· “好呀，不过一回宿舍就关门了，回不去怎么办”· “那就不回去了，我帮你找个住处吧”· “哈哈，你是正人君子，这样也行”· 男人听了女人的话，一边不露声色地笑，一边假装不经意地露出了手上的瑞士柏高手表，眼前的女孩子眼睛一亮，也委婉地笑了笑。
“喂，小哥，我看你是来闹事的吧”· 叶停帆一回头，程清正被人抓住了手腕，手里还握着一个正在滴水的玻璃杯，那个人的头上还滴答着水珠，看样子是程清把水淋在他头上了。
程清双手颤抖，整个人也在微微的摇晃，叶停帆还以为程清被吓到了·· “怎么回事”· 叶停帆走了过去，那人却还没有松开捏着程清的手。
“把你的狗爪子拿开”· 叶停帆长的比那人还高，气势上也完全不输他，那人看了一眼叶停帆，对着程清说：“还有帮手你能和别人搞基为什么不能和我哈哈哈哈”· 那人发出了一阵龌龊调戏的笑声，叶停帆一拳揍在他脸上，生生地让那个人松开了程清。
“我艹你大爷敢打老子”· 叶停帆把程清挡在身后，上前把还没站稳的男人一把抓住按着他的头狠狠地撞向地面。
“- ri -你祖宗”男人的头被按在地上，一只手拎起了旁边的凳子，要看凳子就要打在叶停帆的头上了，叶停帆只觉得后背一热，一双手护住了他的头，而男人握着凳子的手，也同时被另一只手握住了。
叶停帆站起身，发现背上的是程清，而握住男人手的是刚才装［哔——］的那个人·· 叶停帆紧张地打量着程清，程清倒是没什么，只是本能地护住了叶停帆的头，但现在脸色惨白的反而是叶停帆。
“对不住了两位，他喝多了”，那人帮他们解了围，顺便把地上的人拎了起来又重新甩了出去，进来的两个保安把地上的闹事人拖了出去。
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你们好，我叫张勤”· 张勤一边说，一边伸出了那只刚才还在装［哔——］的、带着瑞士表的那只手。
“刚才谢谢你”· 叶停帆和他握了握手，周围又恢复了刚才热闹的气氛，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张勤对着刚才聊得正嗨的女孩打了个招呼，女孩就先走了。
“二位不介意上楼玩玩吧”· 叶停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程清说：“可以”· 程清主动握住了叶停帆的手，在他的手心写道：“大鱼，上钩了”· 叶停帆很想问程清是怎么知道有“大鱼”的，但是想到程清是学心理学的，即使能在别人的一举一动中看出来也不足为奇。
“请进”· 张勤把他们领到了一个空包间里，闪光灯的变幻让程清有些不适· “有没有兴趣来点‘玩具’”· 程清笑着说：“好啊”· 叶停帆愣在那里，张勤出去后，叶停帆刚要说话，程清就用眼神示意着沙发的一角示意叶停帆小心。
那里藏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张勤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张铝箔纸，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袋白色粉末，他把铝箔纸分成几小张，把白色粉末分开倒在了铝箔纸上。
“我刚才呀，在下面看这位小哥不太对劲，是不是有断货有一段时间了，我看你泼水的手都是发抖的，快试试·”· 叶停帆恍然大悟，原来程清刚才一直都是故意的他还以为程清真的被调戏了呢，不过现在看来，那个抓着程清的人，估计也是被安排的。
程清唇色惨白，伸手准备去拿桌上的东西，却被叶停帆按住了手·· “他不急，我先来”· 叶停帆站起身坐在张勤身边，程清很难受似的躺在了沙发上，身体正好挡住了摄像头，叶停帆没有伸手拿起铝箔纸，而是用枪抵住了张勤的腰。
然后嘴唇凑在张勤的耳边说：“该说什么你自己知道，敢耍花样就打死你·”· 张勤慌了，发现叶停帆果然不是什么善茬，过了一会，才定神说：“慢点吸，不着急，这个爽不爽”· 叶停帆也见过不少吸毒进局子的人，学得像模像样的开始低沉地叫。
他一叫，躺在一旁的程清但是一愣，心想：“叫的我那么想干他是怎么回事，可我是个受喂………”· 叶停帆示意张勤收拾桌子上的东西，然后又换了个姿势让摄像头拍不到枪。
叶停帆扶起了程清，三人不动声色地走了出去·· 叶停帆在想，刚才要是程清，亦或者是他吸了毒，那会是怎样的后果·· “说吧”，叶停帆顺手把他扔在了警局的审讯室里，路上叶停帆就把他的手铐住了。
“警察大哥，说什么”· 程清现在叶停帆的身旁，不动声色地把那五个失踪人口的照片一一摆在了张勤的面前。
“刚才的女孩，是你的下一个目标吧，是第六个”· “什么目标什么第六个”· “富家公子，女孩子上钩之后你做了什么”程清继续说：“你是第一个失踪人口，也就是朱媛丽的男朋友，怎么那么巧你和他们都见过”· “什么见过朱媛丽是谁”· 叶停帆冷笑一声，技术室的人在路上就把那五个人的生活照给刨出来了。
几个女孩子爱美，生活照加起·来自然是多如繁星，至于赵青水，只能说在他的照片里发现了张勤是很凑巧的，那不过是一张偷拍，却不偏不倚地把张勤的侧面拍了进去。
“这些照片怎么解释，总不至于说凑巧你们就在一起吧，那还真是巧，他们五个人的照片里可都有你·”· 叶停帆翻到了一张照片后把手机递给了张勤，“这么亲密，是女朋友吧。”
照片上的女孩搂着张勤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落了一个吻，女孩正是朱媛丽，这张照片是一张非常暧昧的自拍·· “这个啊……不过也是玩玩而已……”· “她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你们警察不是找了三年了吗”· “我看了你当年的笔录，你说你去接她，但那里没人，那你为什么刚才否定你认识她”· “都三年了，我这不是……忘了……”··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那张先生还真的是健忘”· 程清和叶停帆交流了一下眼神，叶停帆把从KTV带出来的□□放在了桌子上· “你也让她吸毒了”· “没有没有，那时候我和她在一起只是觉得她有钱，而且我也还没开始做这个。”
叶停帆绷紧了脸，生怕露馅· “你这表还是限量的，五万多吧”· 张勤听叶停帆这么说，得意地把袖子掀了起来，说：“当然了，这可是瑞士表……”· “是不是你当年把朱媛丽给抢了，再把她卖了才这么有钱啊”· 程清看见张勤露出表，心里嘲讽道：“我玩这些东西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警察大哥，这可不能乱说，我可没有抢她的东西·”· “所以说，你承认你卖了她”· 张勤煞白了脸，叶停帆也露出了得意的笑。
其实一切都不过是程清和叶停帆的猜测，程清也是厉害，一路猜过来简直就是挖坑，果然还是捕到猎物了，叶停帆觉得程清应该去买彩票，说不定还能中个几百万的。
“喂喂卖哪了”· “没……没卖……警察就能胡说八道”· 程清掏出小本本，在纸上写：他说谎了· 眼神飘忽不定，手指不停地上下转换，神情焦虑，可不就是撒谎了。
“再问一遍，卖哪了……”· 对于这么个胆小鬼，叶停帆“蹭”地起身抽过后面一个刑警的警棍用了三分力气狠狠地击打张勤眼前的桌子，张勤吓得从椅子上滚了下去，分明没打到他，他却惨叫连连，慌忙中说了三个字：“三井山”· 三井山是个偏远山区，并且不在植洲市的范围之内，对于叶停帆来说，这样的交易多半是营救不来的，被卖进那样的山区的女人，不是死了就是一辈子都出不来。
“其他人呢”· “都在三井山附近……”· “呵，真他妈的把你吓死得了”· 叶停帆整顿了一队人准备出发去三井山了，李往和姜林也非要跟去，叶停帆让李往留下，不然外勤还真的没一个头儿了。
叶停帆让他们去收拾东西，带的东西不能太多，跟着的人也尽量少，因为他们在山上的那段时间，可能会睡在车里·· 张勤也被带上了· 程清也要跟着去，叶停帆再三拒绝，程清居然以分房睡作为威胁，可是就算这样了叶停帆还是不肯松口。
“你知道有多危险吗到时候他们看上你把你也给卖了”· “放心，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我有枪……”· “坚决不行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你就好好的呆在市区做你的少爷不好吗”· 这话虽然是在劝程清，可在他听来就变味儿了，特别是听到了“小少爷”的时候，他的脸突然垮了下来，叶停帆顿时不知所措了。
“我错了我错了，但是你真的不能去，我怕我保护不了你，你又总是不肯跟我说你的想法、推断，万一我们的想法背道而驰了你肯定会我行我素的。”
程清看着叶停帆，寒光乍现，良久才从嘴里吐出来两个字：“滚吧”· “真生气了你开开门吧，我哄哄你……程清……老婆大人……”· 程清把叶停帆锁在门外之后，就开始收拾了两件衣服· 不一会，程清收到一条短信：“我得走了，你现在阳台上送送我，我看见你了再走。”
程清嘴角微扬，背上了背包就跑出了门· 楼下的叶停帆还顶着个大太阳仰头顶着自家公寓的阳台，却迟迟不见程清的身影。
叶停帆突然感觉到身上挂了一个人，低头一看才发现程清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程清消瘦的身体就这样挂在叶停帆的身上，叶停帆两只手像拎小鸡似的就把程清拎起来了，拎起了程清的身体，却没有拎走挂在脖子上的两条胳膊和小脑袋。
叶停帆突然觉得，自己跟程清他爸似的，好像自己要上班而小程清非要撒娇去春游·· “带我走，家里的门我都锁好了，电也关掉了，你不让我去，我就咬死你”· 叶停帆宠溺地笑了笑，把半张脸埋在了程清的肩膀上，刚才还拎着他身体的两只手改变了战略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上车后，程清掏出一个笔记本，跟叶停帆说：“到了之后，少说话，我的咳嗽声可能会暴露，有什么长篇大论我就给你写下来。”
叶停帆看着副驾驶上的程清，突然感觉自己仿佛真的养了个儿子（女儿）·· 一行人从警局门口出发，目的地三井山。
程清从来都没觉得自己的手速居然还可以这么快，三井山的山路快要把他的器官都颠出来了，叶停帆也是一直皱着眉，就连后面的张勤和姜林他们，也都是有一段路吐一段路。
程清手速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期间最严重的一次就是他的手指突然拍打到方向盘上了，叶停帆拿起他的手，发现冰凉却有力，程清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感觉下一刻就要死掉了。
程清心想：“我别是活不到走出大山的日子了吧·”· 程清和姜林倒是没吐，就是头晕，所以在村口整顿休息了一夜才进村。
村里的山路也是让程清不敢恭维，本来说进山的路已经够颠簸了，然而进村后的土路也没有好到哪去·· 叶停帆来之前就让张勤按他以前的程序通知村民，来接待我们的是一个单身老汉，看见了程清就握着他的手说：“这小女娃生的可真是水灵”，程清也不抽离，反而侧过头咳嗽了两声，显得更加- yin -柔貌美。
倒是叶停帆，一看他拉着程清的手不放，上前一把拉过程清·· 张勤带着叶停帆一行人在老汉家睡地头炕，四个人睡在一排炕上，有两个刑警睡在车上一直都没下车，因为车膜的缘故老汉一直都没发现车上还有两个人。
叶停帆和程清自从来了这个村子就一直没真正的睡过，包括姜林，也无时无刻没保持高度警惕·· 一天夜里，叶停帆感觉到房间的门被打开了，黑夜中听力出奇，那人走到了他身旁的张勤身边，嘿嘿地笑了笑之后走向了程清。
程清也已经醒了，只是一直没睁开眼，那人似乎准备把他扛起来，程清趴在他的肩膀上，只觉得硌得肺疼·程清刚被人搬动起来时，叶停帆就睁开了眼准备救他，程清趴在那人的肩头把食指竖在嘴唇中间，叶停帆顿时会意。
等程清被扛出去之后，叶停帆紧随其后，让姜林守好张勤，自己只身跟了过去·· “睡捉了（方言：睡着了）”· “这货啷个办（怎么办）”· “快把这女娃给俺们瞅瞅，等不捉了（等不及了）”· 屋子里灯火通明，几个单身汉聚在一起，程清被放在炕上之后假装刚醒过来，身体害怕似的退到了墙角处。
“女娃儿莫怕”· “哎呦，真水灵滴，瞅这白脸瓜子，就是屁股小，能生儿子不”· 汉子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程清，他这幅害怕的样子还真的像极了一个女孩子。
“勤子嘞”人群中突然发出了疑问，他们发现做交易的人没来·· 老汉说了句一会就来· 一个老汉突然提高了警惕，靠近了程清说：“娃儿，别怕，今儿个跟你一块儿的是你亲戚哈”· 程清摇了摇头，也不说话· “不认得”· 程清点了点头，又很惊恐地摇了摇头· 汉子对他们说：“木事木事（没事），估摸是搭路（顺路）上来找姐姐妹妹哩。”
然后又问程清：“娃儿来找人”· 程清点了点头· “叫啥子（什么）呦”· “朱·媛·丽”· 程清一字一顿地说着，老汉们面面相觑，看样子，他们只买，根本不在乎身份。
程清拿出一块手表，又在脖子上手腕上比划着，汉子中有一个声音带着疑问说：“这不是刘坡子家里的婆娘那手上脖子上都戴着啥还会闪光（发光）的玩意儿，可亮堂（闪亮）哩”· 老汉又对着程清说：“明儿个引你（带你）去找姐姐哈，你留下来哈。”
程清点了点头· 于是老汉得意地朝着人群喊价· “这娃儿多水灵啊，老汉儿没见过，得值两万五”· “不得不得（不止），三万哩”· “哎呦赵老汉儿发财哩，哪恁（那么）多钱”· “嘿嘿，你晓得”· 人群正在争吵的时候，叶停帆静静地推门进去了· “呦，深夜访谈呢”· 老汉们面面相觑· “聊啥呢，带我一个”· 程清还是装作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窝在墙角· “张罗买媳妇儿”·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叶停帆走到了炕前，俯身看着程清，一眼撞进了程清平静如水的瞳孔里，头也不回地说：“无价”· 叶停帆起身，老汉们手里都拿了武器，什么铁锹木棍锄头都上手了。
“老子的人，你们他妈的也敢买”· 叶停帆是真生气，虽然背对着程清，程清看着他青筋暴起的手臂，就能想象他现在有多愤怒了。
男人们一拥而上，一齐攻击叶停帆，还有几只手不死心想把程清拖走，都被程清用脚踹掉了·· 一番打斗之后，老汉们都受了伤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叶停帆身上也挂了彩，有一根木根打中了他的肩膀，衣服上已经渗出不少血了。
程清起身，刚才那副害怕的表情荡然无存，他抄起了地上的一根木棍，上面还有血迹，程清指着那个拿木棍打叶停帆的人说：“你打的，对吧”· 话音刚落，还不等那人回话，程清就拎起了棍子· 那就是接待我们的单身汉，不过现在，被程清打断了腿。
· 所以说人在极度危险、愤怒的境地，潜力果然是无限的·· 叶停帆攀着程清的肩膀，两人一齐走回了房间。
姜林也坐了起来，手里拿着枪一旁是瑟瑟发抖的张勤· “叶队”· 程清把叶停帆放在床上躺着，姜林继续说： “这丫想跑出去”· 叶停帆用自己的衣服擦掉了叶停帆身上的血迹，安慰他好好睡。
其实叶停帆也没受什么重伤，只是被打中的肩膀有点痛·· “我去拿药，姜林，你看一下”· 姜林点了点头· 汉子们站了起来商量了好几个对策，决定去找他们教训。
程清替叶停帆简单地上了点止血药包扎之后，突然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对张勤说：“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唐门”· “什……什么”· “书里不是说唐门擅长制作□□嘛，我们程氏集团倒闭之前还开了一个做假药的工厂，我那时候玩心大，这里面有好几方‘补药’，你试试”· 张勤怕的要死哪里肯吃这种莫名其妙的自制药丸，在姜林的强迫下终于还是咽了下去。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好恶心……”· “这种□□……不恶心怎么可能有效”· 张勤都被吓晕了，听见程清说：“胆子那么小还学别人为家乡做贡献去贩卖人口”· 张勤语塞了· “你听话，别老想着通风报信，我心情好的话……咳咳……走的时候就把解药给你，然后再给你作证给你减刑，怎么样”· 张勤迟疑了一会，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你骗我对吧”· “随便你怎么想，你可以试试”· 张勤被程清眼里的寒冷和严肃吓到了，这下彻底相信了。
“什么味道”· “他……他们放火了……”· 程清扶起叶停帆，姜林打开了窗户，四人准备跳窗，突然感觉到窗边有人，姜林抄起了一旁的铁锹就准备拍晕他们，却被他们身后的人抢先了一步，是那两个车上的刑警，他们听见那些人的大规模行动就跟来了。
火势挺大，现在火苗已经窜上木头房顶了，程清连忙把叶停帆先运了出去，然后三个人也相继逃了出去·· “呸，这帮村民也真够狠的，还放火”姜林吐了口吐沫，就连一旁的张勤也忍不住咬牙切齿地骂娘。
第16章 背后的人· 姜林开车把他们又带出了村子，在一片树林旁停了下来·· 程清发现叶停帆不是睡着了，而是昏迷了，估计是受伤之后没有处理好伤口又受了风寒，这会在发烧。
程清拿出医药箱里的退烧药给叶停帆和水吃了，姜林在一旁打- shi -了毛巾给叶停帆敷住了额头·· 半夜之后，叶停帆才有了退烧的迹象，他一睁眼就看见了程清正看着他。
两个刑警兄弟出去小解了，姜林看见叶停帆醒了之后也拽着张勤下车说守着他们·· 叶停帆看人都走了，伸手按住程清的后脑勺，程清的头被按了下去，嘴唇不偏不倚地和叶停帆的嘴唇触碰在一起。
“我怎么了”· “还说担心我不让我来，倒是你先病了·”·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叶停帆笑着笑着突然脸红了，伸出手一把把程清抱在怀里，两个人一趴一躺，叶停帆突然在程清的耳畔说：“我好想顶你……”· “什么”· “我说……我想顶你干你”· 程清挣扎着起身了，看了眼外面姜林僵硬了的背影，气急败坏地看着叶停帆，说：“你是只发情的泰迪吧”· 叶停帆看着这幅样子的程清，轻轻地笑了几声，却把程清给笑得脸红了。
“程清，幸好是你，幸好我一睁眼就能看见你，不然我肯定会伤心的·”· 程清内心简直想翻白眼翻到抽筋。
外面正守着的姜林，听见了里面的动静，不觉得身体一僵，心说：“这是要在车里……那我还要不要坐后座”· 两个小解回来的兄弟看见站在车旁的姜林，问他：“姜哥怎么不进去叶队醒了吗”· 姜林示意他们不要出声，“程哥在照顾叶队，咱们透透气再进去，里面太臭了。”
两个刑警和张勤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什么臭味儿”· 姜林则神秘地笑了笑，心说：“酸臭味儿”· 程清让张勤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一定要让他们再次安全进村。
“那就只能去村长家了，然后再把昨晚的事瞎编乱造·”· 一行人把车停在村口，两个刑警还是在车里，其他人在张勤的带路下徒步走去了村长家里，路上有遇到昨晚的几个单身汉，但是看见叶停帆，觉得势单力薄，所以又很快跑了。
“停帆，你带的有没有现金”· “可带了不少，就差老婆本了”，叶停帆突然反应过来刚才承认叫他什么，却看程清一脸严肃不好调戏。
· “聂叔聂叔”· 村长在张勤的热情召唤下从屋子里出来了· “哎呦喂，勤子带了人来了”村长谄媚地看着张勤身后穿着城里人衣服的一行人。
叶停帆觉得程清的演技简直不要太好，因为他看见村长，居然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 没错，就是梨花带雨，还他妈- yin -柔无比· 不止叶停帆震惊了，就连姜林和张勤都被震惊了，张勤简直无法把眼前这个“泪美人”和昨晚眼神腹黑喂他药的人联系在一起。
“怎么了”村长愣住了· 程清在车里换了一套衣服，加上本就单薄的身体很容易被人以为是女孩子，程清觉得让他装成女孩子的样子果然还是要靠演技的，但自从进了村子之后他就总算知道为什么自己是个受了。
“那得问问村长了，昨天晚上我和我媳妇儿睡得好好的，几个男人把他带走了，我好不容易把他救出来，又差点被烧死，您看这得怎么赔偿我们”· 张勤黑着脸，按本就准备好的台词对村长说：“这是真的，那几个老汉，对我朋友动手”，然后又对程清使了个眼色，悄悄地在村长的耳边说：“我就是骗他们钱让他们来玩，他们恁些个人一闹，人家还给钱不”· 村长一听到钱，就不淡定了，嘴里嚷嚷“［哔——］崽子……”· 村长还没念叨完，就听见后面来了一大片人。
原来是那几个汉子看见他们又进村了，赶紧召集了村里的人来找他们算账·· 村长急红了脖子，把他们拦住，气急败坏地说：“都是蠢猪人家是大财主恁们个傻子”· “他们把王汉子打瘸了……”那些人还在争辩的时候，程清突然抬手抹了抹叶停帆的后脑勺，叶停帆突然会意，躺在地上抱着头大喊大叫，那群村民一瞬间就安静了。
一旁的姜林看着演技飙升的两人，眼珠子都快出来了·· “他们还把王汉子的房子烧了……”· 村长转头看着张勤，张勤诚实地说：“放火的是那些人，还准备吧我也烧死，恁们这些每个良心的，就等着断子绝孙吧”· 那些村民面面相觑，村长彻底愤怒了。
“还想烧死勤子当真眼红呦你们想想，要不是勤子，俺们村能有这样你们这些和狗- ri -的，还不滚回去”· 在释放完了演技之后，程清一行人总算在张勤的自愿（被迫）帮助下解决了那群喊打喊杀的村民。
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程清从叶停帆包里拿出了两万五千块钱，递给了村长，说他们就是城里待腻了，来山上玩儿的，村长果然见了钱之后喜上眉梢，连忙招呼张勤带他们去转转，随后给他们安排了新的住处。
“不要直接去找朱媛丽”，程清对张勤说：“先随便去转转”· 张勤就把他们带进了一片竹林，不得不说，山上的空气的确很新鲜，竹林容易起雾，程清也一直留了个心眼，果不其然，走到竹林深处的时候，他们都看不清了，程清只觉得被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他也不挣扎，只任凭那个人牵着。
一个低哑的声音从头顶飘过：“姜林，你看的见我们吗”· 姜林站在叶停帆的后面，但他也看不见，只听得见他们的声音。
“没事”，程清看着眼前的茫茫雾气，语气却分外的平静，“再等等”· 等了许久，程清拿出手机也看不清时间，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间了。
“张勤张勤……”· 程清试探着喊了两声却没有回应· “呵，敢- yin -我们”程清心想，这不就是吃准了他们出不去“出去了先搞死他”。
“有什么办法”· “这种属于辐- she -雾，是昼夜温差大形成的，路上我观察了一下……咳咳……今天天气晴朗，我们需要等到下午下午就会雾散的。”
“我们连时间都不知道”· “跟着我……”· 程清牵着叶停帆，叶停帆又拉扯着姜林，三个人仿佛在雾色中玩捉迷藏似的，白雾慢慢地消散了，程清却不是简单地带着他们绕圈子，在竹林边缘的雾气只有薄薄一层的时候，他们成功的出来了。
“我们走出来了……”白雾中温度偏低，叶停帆却看见了程清挂在鬓角的汗，在薄薄的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 “你怎么了程清……你转过来……”叶停帆停住了脚步，姜林连忙上前，看见了程清正在滴血的另一只手。
“怎么回事”叶停帆看着程清顺着指尖滴落的血，连忙脱下外套包住了他的伤口·· “没什么，就是一点伤”·姜林看着后面的竹子上的几抹血迹，对程清说：“你一开始就在做记号”· “我就知道……”叶停帆懊恼地看着程清，替他擦去了脸上的薄汗，“你就是我行我素，我就不该让你来……”· “好了好了……你之前不也受伤了，一只手而已……咳咳……”· “你还是少说话吧”，叶停帆一把握住程清的两只手臂，翻身把他背在了背上。
姜林则领了叶停帆的命令，一刻不停歇地去找到了张勤·· 张勤以为把叶停帆他们困在竹林里，照那个雾散的时间，加上没人带领，他们起码要第二天才能回来，张勤知道他们会逃出来，也没敢跑，只是在村长家宰了一只鸡，正吃着呢，就被姜林一把抓住，连人带桌子掀在了地上。
“兔崽子，还挺喜欢玩儿捉迷藏”· “不……不敢，我们开开小玩笑而已……”· 姜林一把抓起张勤就要领着他走· “勤子你朋友咋个（怎么）啦”· “聂叔……您不消（不需要）管，我朋友……开玩笑……”· 村长就那样看着张勤被撵了出去，姜林带着张勤一路回了村长给他们找的新住处。
主人是一对夫妻，家里有三个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两个男孩在院子里打闹，孩子的父亲却使唤女孩去喂猪·· “你这死娃儿做事怎么老墨迹（慢）”，男人一脚踹在了女儿的身上，女孩的母亲站在一旁发抖，根本就不敢出来阻拦。
“住手”背着程清的叶停帆走进院子，顺便拉起了在地上滚了一圈泥巴的小女孩，小女孩看起来只有五六岁，两个小男孩也只有四五岁的样子。
“你谁啊管你娘的屁事”· 叶停帆放下程清，一脚踹在男人的肚子上，男人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刚站稳就抡起拳头准备打叶停帆。
叶停帆活动着筋骨，张勤恰好赶来，赶忙说明了情况，还给男人塞了几张红票子，男人才带着女人进了屋子·· 程清看似文静，却不如叶停帆沉得住气，第二天就要求出去，被叶停帆强硬的态度阻拦了。
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等到程清的手不用再上药了，叶停帆才开始和他们模拟计划分头行动·· 后面的几天，几个人就分头行动着去找人。
叶停帆和程清一起以游玩为理由，看似漫无目的的瞎逛，实则逛遍了整个村子，程清统计了村子里的妇女，从肢体动作、眼神表情、语言表达方面筛出了可能是被贩卖的妇女。
一个村庄，一两百来号人口，男女人数比例大概在7:3，疑似被拐卖妇女有18个，精神状况还正常的只有十个，还不清楚有没有被关起来的没被统计到的。
程清看见了朱媛丽了，不过很不幸，她属于精神已经不正常的那一类了·· 叶停帆还看见了一个人，赵青水·那时他正砍柴回来，为了让他做农活，他还好手好脚的活着，就是身上脏兮兮的。
他看见了程清，微微颔首，就那样擦肩而过，程清却听见他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走”·· 不是“逃”，是“走”。
回到了住处，程清把本子递给叶停帆让他收好，然后顺手扶着一根靠在篱笆上的木棍开始咳嗽·· “怎么了，又不舒服了”· “咳咳……咳咳……我没……没事……你去拿药……”· 叶停帆也没多想，直接就跑进了屋里· “谢谢”，程清接过了女主人递上来的水，喝完后取了篱笆上的一截木棍递给了她，他发现她从没说过话，就知道她大概是哑了。
“不要救我了”· 她在地上的泥土上写着娟秀的字· 程清心想：“果然”· “为什么”· “有人来过，失败了，我还有孩子”· “不救你，你也不想救你的女儿”· 女人突然哭了· 程清听见了一阵脚步声，连忙把地上的字抹掉了。
“死婆娘在这的作甚”· 男人从后面揪起女人的头发，抡起拳头要打女人，女人抱着头发出呜咽的求助声，半响没感觉到痛楚，才发现程清面不改色地把手中的木棍狠狠地打在了男人的脊背上。
男人的注意力被转移，撒手后就准备去攻击程清，程清握着木棍，一字一顿地说：“莽夫”·· 奈何男人的拳头还没下来，就被拦截了· “干什么”叶停帆眼中寒光乍现，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怎么这人就要打程清了· 程清上前去扶那个女人，女人看见他却仿佛看见瘟神一样地后退，程清叹了口气，转身回屋了。
晚上，男人殷切地给他们送饭，程清接过来之后就把饭菜都倒在了后山·· 叶停帆也不过问了，只是趁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了，就揽过了程清，程清靠在他的怀里，双手也摸进了叶停帆的外套里。
“怎么了，我也忍了几天了，你比我还急”· 程清汗颜，把从叶停帆怀里摸到的笔记本拿了出来，在疑似被拐卖妇女的后面加了一个。
“有点麻烦”· 程清撑着下巴，叶停帆却不管不顾地亲吻着程清的额头·· “停”· 叶停帆装作没听见，两只不安分的手已经溜进了程清的衣服里了· “……停帆，我们是来办案的，我总觉得这起连环案不简单……”· 叶停帆的声音已经低哑到极点了，他“嗯”了两声，就开始脱程清的衣服。
他刚才居然因为程清低低的一声“停帆”就起了生理反应·· “喂，我……”程清一抬头，嘴唇就被瞬间堵住了，叶停帆在程清的耳边轻轻地说：“叫喂多生疏，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名字”。
程清真的是忍无可忍了，两个人坐在炕上的姿势实在太奇怪了，叶停帆动手去解程清的皮带，程清一直阻止，却还是被他解开了·· 被推倒的前一刻，程清还不忘抓着叶停帆的头发在他的耳边恶狠狠的说：“你这个发情的禽兽”· 叶停帆低低的笑，也不否认，果然，程清下一秒就被艹了。
程清又在浑身的刺痛下一夜没睡，倒是用仅剩的力气在纸上骂叶停帆·悬疑推理复仇虐渣·叶停帆却好像满血复活了，哪哪都不痛了，估计让他去抓人之后挑几桶水再砍两扁担柴也不成问题。
“你觉得营救行动，成功的几率有多少”· 叶停帆心里没底，还指望程清能安慰安慰他，却听见程清非常客观地说：“能有百分之十就是万幸”。
其实程清推断的没错，也许村里人平时各有看不惯，到这样的事，抢他们的女人等于抢他们的钱·· 叶停帆搂过程清准备睡觉，门外却想起了急促的拍门声，不是姜林。
程清和叶停帆拿过枪，一左一右地打开了门，是那个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孩子，女孩子满身是血·女人放下女儿，拽着程清的衣服跪在他面前，程清把纸笔递给了她。
“我杀人了，把那个男人杀了，你不是说好了可以救我女儿，求求你带她走”· 程清愣住了，接着把女人扶了起来·原来是那天男人对程清不服气，买了包耗子药让女人下在他们的饭菜里，还好程清察觉了不对劲把饭菜倒掉了。
男人见他们没死，以为是女人没下药，就在厨房又暴打了她，还拎着正在烧火的女儿说完把她卖给村里的张哑巴，女人急了，拿起手边的菜刀失手杀死了男人·· 程清和叶停帆去厨房一看，男人的死状简直惨不忍睹，身上起码被削了十几刀。
程清和叶停帆一起搬动了尸体，把尸体藏在了柜子里锁住，但也不能耗住太久，只能提前行动了·· 半夜里，姜林和张勤回来了· 村子里信号被覆盖，他们去把下山的计划打理好了，两个刑警却要在半夜把村子里所有的工具都偷出来随便找了个地方扔了。
月黑风高夜，偷窃造孽时·· 都准备好了之后，程清让女人和她的女儿藏在了后备箱里，今天的营救行动，能救几个救几个。
此地不宜久留，留久了铁定出事·· 朱媛丽晚上被关在牛棚旁边的毛胚房里，到了晚上，老鼠蟑螂什么都有，朱媛丽听见大门被打开的声音，条件反- she -地坐起来往角落里躲去。
“你叫什么名字”· “啊………啊………”朱媛丽披头散发，眼睛里早已没了最后一丝清明，看起来已经疯透了。
程清对她伸出手，朱媛丽看着他，莫名其妙地有了安全感·叶停帆对这么成功就营救了朱媛丽感到奇怪，但根本就来不及多想，他们还要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救援更多的人。
牛棚旁的一个人在他们走后从黑暗中缓缓站了出来，嘴角勾起一丝玩味·· 在第三个女子被救下了之后，村民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准备拿东西去追他们，却发现家里的工具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村民们集结成群赤手空拳去追赶叶停帆的车辆，好在姜林提前有准备，下山的路上畅通无阻·· “停帆……我们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管不得谁最重要了，能救一波是一波”· “我总觉得这次的行动很顺利，但我们忘记了赵青水”· “顺利……先回去”· 进了城，叶停帆并不打算回市区，而是直接通知了县城的警局，让他们派人把三名被拐卖妇女和那个小女孩一起送回了市警局，而他们六个人依旧快马加鞭要去营救剩下的人。
“我说两位大哥……你们能不能歇两天再走，山路没把我颠死，你们先把我玩儿死得了”，张勤被两个刑警夹在一起，也管不得那么多了，闭着眼把头偏在一个刑警的肩膀上。
程清一声冷笑，张勤觉得脖子一凉，睁眼看见程清正拿着一把折叠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大大大大哥饶我一命啊”· “你背后的人，是谁”· “什么背后……你说什么……”· 程清把刀往张勤的脖子那边偏移了两毫米，叶停帆看见程清这副冷漠严肃的样子，也不管。
“我我……我没有什么背后的人”张勤吓得表情狰狞·· 程清放下刀，把身体靠在副驾驶上，头也不回地继续问：“你是剪柳KTV的老板”· “不是……”· “是谁”· “这个您可能真的不能查下去了……”· 程清顿时明白了，这一查，可能会牵扯出一些身居高位的军政人物。
“为什么选择赵青水，如果是为了做苦力，比他合适的人大有人在，三井山最不缺的就是男人，他有什么用”·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我……我不知道……”· “是他吧”· “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 “算了，带我们去找剩下的人”· 按照张勤的指路，他们又原路返回了三井山，但是却没有进原来的村子，而是去了另一个村子。
这下叶停帆改变了策略，上次的方法倒是有效率，但实在是太慢了，据张勤交代，张可、江莉、周离她们都在这个村子里··第17章 真正的十七· 其实程清看到张可的照片的那一刻，就觉得她熟悉，齐耳的短发，干净利落，刘海下是一张厌世脸，不过现在很多人都觉得她这样的很酷。
程清记得她是一个快餐员，朋友们都说她也不怎么爱笑，社会关系属于比较简单的，经常一个人·· 直到见到了张可，程清才知道她像谁了，赵青水。
一样破破烂烂的衣服，不同的是，她正在给猪牛喂食，看见了叶停帆几人陌生的脸，眼神中没有惊喜也没有恐惧，程清从她浑浊的瞳孔中捕捉到了最后一丝清明，从看见那个和赵青水神似的背影之后，程清就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找到了张可，张勤问：“你汉子呢”·张可带着他们走进了屋子，屋子里一片黑暗，张可不徐不疾地点了灯，指着床上的一个人说：“那儿”。
张勤吓得头皮发麻，床上躺着的人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眼神浑浊，张可现在一旁淡淡一瞥，接着说：“造孽的人，我凭什么饶了他”· 听说程清说要带她回植洲市，张可这才露出了绝望的眼神。
“回去干嘛他都说了我不过就是一个替身的存在，他们都不想放过我·”· 程清也看着她，不再说话，张可抬眼看了他许久，才露出了一丝惊慌。
“是你啊，他有话让我带给你”· “他说，等你走出去了，可别忘了他，‘船舶’是为你准备的。”
程清皱紧了眉，张可说什么也不走，只是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个信封和半截铅笔，在信封的背面写：“我不能跟你说话，都写在里面。”
程清拿了信，心情沉重非凡·· 程清上了车，打开了信封，潦草的字迹讲述了张可来这里的原因和不能走的原因。
“不好快回去找张可”· 等到程清和叶停帆再回去的时候，张可已经服毒自杀了，桌上还放着一个百草枯的空农药瓶子。
这里没有医院洗胃，张可必死无疑· “她到底写了什么”· 叶停帆看见程清懊恼的样子，问他不是因为好奇，而是因为担心。
“先去找江莉和周离”· 张勤又带他们去了一户人家，敲门敲了半响也没个动静，隔壁的老汉出来，对张勤说，他们去东坡种地了。
他们伪装成村民之后就赶去了东坡，还隔的挺远，就听见两个女人的叫骂声·· “你个臭［哔——］，老娘欠你什么”· “呵欠我什么你自己知道，贱人”· 然后就话不投机半句多地撕在了一起，两个人互相揪住了对方的头发，两个男人从田里下来，看见她们扭打在一起，也开始叫骂。
“周离，你他妈去死老娘忍你很久了”· “哼，江莉，你就是个臭［哔——］，自己傻还要怪我”· “老娘就是一时眼瞎才会信你”· 两人一边打一边骂，身边的两个男人也是边喷表动手。
叶停帆彻底懵了，“她们不是好朋友吗”· “以前有一部日剧里的一句台词叫‘女人的友情比火腿片还薄’，这么说也不为过。”
到了晚上，张勤带着他们去找江莉，江莉还挺激动的，嚷嚷着要他们带她走，好像也不怕她男人似的，但是听见叶停帆说还要救走周离，江莉就不干了。
“她被卖了都是活该，偷鸡不成蚀把米·当初我多信任她，结果信任都被狗吃了，她居然因为我考研过了就陷害我，看见我要考博士就把我带到了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卖了我，不过她也是咎由自取，这些畜生也没放过她，到头来，她把自个也给卖了，多可笑”· 叶停帆看着眼前的江莉，哪里还有当初研究生的影子，活像一个没文化的怨妇疯子。
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个人恩怨先放下，法律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周离也不愿意走· “你以为我蠢你们就是来救江莉的，我和她一起走没门，有她没我，有我没她我回去了还得吃牢饭，我可不走。”
叶停帆是说破了嘴周离都还是不愿意和他走，程清笑了，对她说：“也好，省了你，我们去找别人，你就慢慢在这里熬吧·”· 周离急了，“我不想坐牢”· “跟我们谈条件从你当初把江莉带去剪柳KTV的时候，你就得吃牢饭了。”
程清也不管周离的表情了，直接把手铐烤在了周离的手上，周离刚要叫，叶停帆就手疾眼快地抓了一把树叶塞进了周离的嘴里·· “不对不对，还是太顺利了，太奇怪了”· 叶停帆严重不安了，程清却淡定地说，“没关系，既然是别人送的礼物，我们就接受了，不过的确很奇怪，自从进村之后，就没见到过一个小孩子。”
回了警局之后，程清打开手机，发现未接来电都有六十多个了，全都是程偕打来的·· 程清站在叶停帆办公室的窗子前，慢慢地关上了百叶窗，拨通了程偕的电话。
“先生……您这段时间都去哪了”· “偕叔，你以后就别担心我了，有些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回去了，我还叫您一声叔叔，是谢谢您这十年的照顾了，再见。”
程清觉得说了这么多话，嗓子太不舒服了，正要去接杯水喝，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程清以为是叶停帆回来了，开了门，却看到了候承。
“小程辛苦了”· “您说笑了，辛苦的是叶队长”· “小程还没吃饭吧，赏个脸”· 程清迟疑了片刻，跟着候承走了，还不忘给叶停帆发了个短信。
“侯局长找我是有什么事”· “程先生是聪明人，眼下你依然还是个嫌疑犯，按说我们有理由逮捕你。
我和前任局长徐易都很看好叶停帆这孩子，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给他再带来麻烦·”· 言下之意就是，你离叶停帆远一点· “侯局长觉得，我是叶队长的麻烦”· “是的”· 程清一句“何以见得”差点就说出口了，转念一想，上次“桨”的事，还真的是他的错。
“既然我要帮他，自然不会半途而废，如果星云案真的是我做的，我怎样都好，可是既然不是……我就想和叶队长一起找出凶手。”
“你想帮他，可你是个什么身份”· 程清沉默了片刻，他总不能说她和叶停帆已经是“一家人”了吧。
“身份不重要，我有心帮他，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呵呵，好一个不重要”· 等到程清从餐厅走出来的时候，叶停帆正站在树下等他，一见他出来，就站直了身体，仿佛一个等待着上级检查的士兵。
阳光照耀着隔岸相望的两个人，微风吹动了叶停帆头顶的树叶，吹起了两个人的发丝，吹响了程清身后的餐厅门口挂着的风铃·树叶的光影反- she -在叶停帆的皮肤上，程清站定着脚步，也不走向叶停帆，像是隔岸观火的人袖手旁观。
“走吧”· 叶停帆见程清没有走过来，就走了过去· “嗯”· “我还没吃饭呢”· “现在就去”· 叶停帆买了菜要自己做，程清也帮他打下手，摘菜洗菜端盘子，然而饭都是叶停帆做的。
“尝尝”，叶停帆光顾着给程清夹菜，忽略了程清的表情·· 程清忽然按住了叶停帆继续夹菜的手，对他说：“我有话对你说”· “没关系，吃完饭再说，或者如果你还不想说就不用说，我相信你。”
程清还想说什么，手机却突然响了· “喂……咳咳……咳咳”· 程清走进了房间里，叶停帆听见他进门时的咳嗽声，也不上前去看他，而是表面上若无其事，实际上心事重重地扒完了碗里的饭菜，却味同嚼蜡。
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我应该谢谢你真可笑……”· “你还要查下去，我当然要帮你”· “帮我呵呵”· “你知道我的身份那看来我还得再找你一次了”· 房间的门被打开，程清慌忙挂断了电话，叶停帆看着他的笑容，却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陌生。
“饭菜冷了，要再热一遍”· “不用了，对了，我明天先回偕叔那里几天，你不用管我。”
叶停帆也没有阻拦他· 晚上，两个人背对背，各怀心思，叶停帆突然翻身看着程清的后脑勺，知道他一定也没睡·叶停帆靠近了程清，把程清紧紧地圈在怀里，叶停帆的脑袋埋在程清的后颈窝里，程清突然转过身，看着面无表情的叶停帆，突然捧着他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是程清第一次主动吻他，他却回应了程清一个粗鲁的吻·· 两人的喘息混在一起不分彼此，程清还捧着叶停帆的脑袋，突然把嘴唇移到了叶停帆的脖子上，学着叶停帆以前去舔他。
程清突然翻身趴在叶停帆的身上，红着脸去脱叶停帆的睡衣，叶停帆也任他摆弄，程清褪干净了两个人的衣服，突然俯在叶停帆的耳边，低沉地呢喃道：“别想我”。
· 程清知道叶停帆的尾骨处有一个星形疤痕，所以小心翼翼地避开，一直都没有碰到过·· 这是程清第一次主动，叶停帆极其配合，程清仿佛不怕疼了，只是狠狠的和叶停帆做。
第二天叶停帆醒来时枕边已经空了，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地起床、上班，却在洗脸的时候看见了脖子上的草莓，很想笑了，却伸手摸到了下巴上的眼泪，叶停帆捂着脸，狠狠地哭了一场，再若无其事地出门了。
叶停帆一上班就直奔技术室，对技术室科长说：“我之前拿了一个迷你追踪器，麻烦把信号连在我的手机上·”· 那个追踪器只有红豆大小，叶停帆把它装在了程清的手机上，他不是信不过程清，只是他听到了程清打电话的内容后就开始担心了，他虽然假装什么都不在意，却比谁都在意。
程清的确回到了思静小区，傅安这小子屁事多多，磨蹭到中午才到警局报道，还美名其曰见哥哥耽误了·叶停帆问了起来，因为他看见程清的定位移动了。
傅安在小区楼下见到了程清，他好像在等什么人，傅安跟他打了个招呼，刚离开，一辆黑色轿车就那样明目张胆地开进了小区，并且把程清带走了。
“车上下来一个人，还带着面具，我老远就感觉到了他气场好危险，都不敢靠近，程哥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朋友”· 叶停帆不清楚“桨”为什么要见程清，但能确定，那天给程清打电话的就是他。
“我好像没有强迫你跟我走，干嘛一张死人脸”· “……”· “我就是想邀请你去看看一个地方”· “……”· “呵呵，就这么不待见我我记得在他出现之前……”· “闭嘴，你答应过我，不会动他”· “呵呵，当然”· 叶停帆一直注意这程清的位置移动，一旦他出了市区，叶停帆就去找他。
可是那个定位仿佛在跟他开玩笑似的在市区绕了几圈之后开去了东南区，在西雾火锅店的位置停了下来·· “请吧”，“桨”礼貌地让程清走在前面，“这以前是一个网吧，地下室是一个地下拳击场，现在被改了，你去看看吧。”
程清推开门，里面的格局很像图书馆，靠近窗子的地方还有一张桌子和咖啡机·· 书架上的书全都是关于心理学的，种类齐全，几乎是全球的心理学类书籍都在这里了。
“怎么样喜欢吗”· “怪不得……”· “桨”也知道他说的是上次催眠他的事· 他放慢了脚步，亲自给程清和他自己倒了两杯咖啡放在桌子上。
“你找我，就为了看这些”·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 “旁门左道”，程清毫不留情地讽刺道，“有意义”· “如果这是叶停舟最后的遗愿呢”· “……”·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你不想听到别人提起他”· “你是谁……”· “哈哈哈哈……我以为，你心如明镜”· “这次的事，也跟你有关系吧。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但我迟早会把你揪出来·”· 程清走了出去，“桨”也没有跟上他，程清一出门，就看见了在西雾火锅店门口站着的程偕。
他往那边走，一个小孩横冲直撞地跑过来抓着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程清的手顿时多了一圈冒血的牙齿印·· “先生”· “偕叔，没事”· “不管怎样，你都不会再回来了吗”· “偕叔，你给我一点时间”· “好”· 程清上了火锅店的二楼，在雅间里，程偕给他的手做了简单的消毒包扎后就下楼了。
程清什么也不做，就那样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细细思索着刚才“桨”说的话·· 叶停舟的遗言，是什么让他继续研究心理学怎么可能……· “叶队，又出事了”· 叶停帆精神恍惚着到了现场之后，皱紧了眉头，候承居然也在。
“程清呢他没跟你在一起”· “没，怎么了”· 申维维对他说：“真正的第十七起星云案。”
叶停帆走了过去，地上躺着一个小男孩，身上伤痕无数，刮骨削魂的刀痕，尾骨处有一个熟练的星形疤痕，疤痕的周围，均匀地空出了一圈，这孩子浑身上下就这一点点好肉了。
“被害者身份不详，年龄大概在十到十二岁，四肢残疾，是好几年前的伤痕了，而且嗓子也被药哑了·死亡时间不超过五个小时，死亡原因……是活活疼死的。”
· 叶停帆心想：“怎么就这么不凑巧，刚好程清不在他身边，就出事了·”· “接电话接电话……”叶停帆给程清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接，可是他的定位显示还在西雾火锅店，叶停帆起了疑心，拿起钥匙准备开车去找他，刚走出警局的大门，电话就响了起来。
“你给我打了那么多电话是……”· “你在哪刚才做什么去了”· “你生什么气我去厕所了……”· “为什么要乱跑你知道刚才我多担心你吗”· “……”· “你别动，我去接你”· 叶停帆十万火急地开车去了西雾火锅店，在二楼的雅间里成功找到了乖乖坐着边喝茶边等叶停帆的程清。
“怎么了”· 叶停帆没有回答程清，进门之后就冲了过去把他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别动，让我抱会儿”· “叶停帆，你发什么疯，疼……”· “我说了不要动”· 叶停帆一只手紧紧地箍着程清，另一只手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程清也不挣扎了，任凭叶停帆就这样抱了许久。
“有什么事，你告诉我吧”· 程清感觉到叶停帆的肩膀在微微颤抖，程清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衣服- shi -润了一片，还没来得及说话，叶停帆沙哑的、带着微微哭腔的声音就先开口了。
“我还能怎么相信你”· 程清沉默了· 叶停帆慢慢地放开了他，起身拿出腰间的手铐铐在了程清的手腕上。
“警方办案，请你配合·”· 就这样一句话，程清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候，那个近在咫尺，却有遥不可及的叶停帆正站在自己眼前，像是那时程清捡到汪启手机时，叶停帆对他做自我介绍，那种陌生、远离，一瞬间就把程清重新拍回了原点。
“愿意配合”· 晚上的西雾火锅店人还挺多，看见从二楼下来两个青年，有一个还带着手铐，纷纷朝这边望来。
“先生……”· “没事，配合警察”· 程偕只能目送着程清被叶停帆带走·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今天下午，你去哪了”· “从小区出门，去了东南区”· “之后呢”· 叶停帆和李往、姜林他们一起站在观察室里，审问程清的是另外安排的人。
叶停帆很清楚程清一下午的动向，的确一直在东南区没离开过·· “具体位置”· “西雾火锅店”· “一个下午都没离开过”· “是”· 叶停帆看了现场的报告，现场没有任何指纹，凶器不翼而飞，经过鉴定，尸检报告显示，死者身上的刀伤是折叠刀，尾骨处的星形刀痕依旧是手术刀。
叶停帆想起来，那时程清曾用一把折叠刀威胁过张勤……然后赶紧打消了念头，折叠刀人人都可以买，又不止他一个人有·· “叶停帆，被害者手臂上有一块纱布，有部分不属于他的血迹，经过检验，结果出来了”· 叶停帆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是谁”· “程清”· 程偕在程清被带走后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一个人就找来了。
“我已经按照您之前的交代，把程氏集团毁了，老爷夫人也都死了，我罪孽深重，现在还要我去陷害少爷”· “你也可以不做”，那人把一张照片递给了程偕，“他已经断了一条腿了，你做祖父的，手里可掌握着你亲孙子的命。”
“你杀了我吧，我死有余辜，我不能再害人了”· “也可以，你这小孙子在我身边十几年了，你不听话，他可听话。
他在被打断腿的时候，还在叫‘爸爸救我’，你说，如果他知道他爸爸以前是做什么的，他会不会很失望，如果他知道他是因为他爷爷不听话，才被打断了腿，会不会恨他”·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放过他吧他还小，不要让他去造孽。”
“呵呵，看你表现”·第18章 请假条· 今天是作者遭雷劈的日子，写个请假条给我仅有的、珍贵的八个读者· 由于本人过于放飞自我，导致病入膏肓，苟延残喘，现在已经是奄奄一息了，留一口气让我收拾收拾东西，拜托。
明天照样两更·第19章 自以为是· 审讯室里，程清冷静地坐着，对所有的问话都极其配合·· 但是他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要见叶队长”· “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警员把死者的照片递给程清，程清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淡淡地说：“我要见叶队长”· “好好回答”· “我说，我要见叶停帆”· 警员刚要说话，审讯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你先出去吧”，叶停帆拍了拍问话警员的肩膀，说：“我来”· 叶停帆接过了纸笔就放在手边，观察室里的李往和姜林着实还捏着一把汗。
过去的十年里，程清心中多次想象过这样的场景，他被审问，叶停帆不带任何感情地审问他·· 可是眼前的叶停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看穿似的。
“叶队长，您开始”· “今天在东南区石桥边发现了一具男童尸体，尾骨处有星云案中同样手法的星形刀痕”，叶停帆把尸体的照片递给了程清，尸体身上刀痕无数，却偏偏用一圈留白小心翼翼地把那个星形刀痕包围了起来，死者瞳孔缩小，双手握拳，嘴巴微张，是流血过多被活活疼死的。
凶手手法残忍，用折叠刀一刀一刀地划着被害人的肉，每一刀下去都能看见森森白骨·· 凶器不翼而飞，死者的手腕上有一块散落的纱布，纱布上有程清的血液。
程清想起了在火锅店门口被一个小孩咬伤了之后，程偕用纱布帮他包扎过·· “好巧，我今天就在东南区”· “是啊，好巧”· “这人我当然见过，我杀了他”··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叶停帆带着杀气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程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当然知道，他这样说，就等于认罪，等于他就是承认了星云案的杀人凶手。
“我知道”，程清笑了，“一共十七起案子，每一起的手法都不同，谁还有我这样的闲情逸致”· 李往看着程清这幅样子，背后陇上了一层冷汗。
“叶队长就不要挣扎了，咳咳……你们所说的星云案的确都是我做的·我记得你问过我，叶停舟是不是我杀的，现在我告诉你，是。”
“你们两兄弟都很可笑，与生俱来的本能，喜欢男人我怎么可能喜欢男人真恶心”· 叶停帆别过头再也不去看他，心想，他觉得喜欢男人很恶心，那么对他呢· 程清狞笑着，却感觉心脏被人狠狠地抓住了。
“叶队长，你现在在想什么咳咳……咳咳……不会是……咳咳……咳咳……”· 果然，程清的病情不是他能随意控制的，叶停帆赶紧去给程清拿了药，程清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在审讯室最后说的话是：“我认罪了，逮捕我吧”· 然后，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 程清被带走的时候，叶停帆追了上去，问他：“那我呢你对我呢”· 程清甩开了他的手，戏谑地说：“我是男人，对男人没兴趣，从始至终我都是在利用你的信任，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
李往和姜林跑出来的时候，叶停帆正坐在台阶上低着头·· 李往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就拉着姜林陪他一起坐着。
“什么他认罪了……呵呵，这么迫不及待想挣脱”· 严思之把手术刀和折叠刀放在“桨”的面前，“桨”笑了笑，严思之问：“那个男人怎么办”· “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先别做了他，把礼物送给他。”
“是”· 程偕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了小区，他已经一把年纪了，二十多年前他就在程家做事了，他当年有一个儿子，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染上了毒品，程偕为了儿子开始四处买毒品供养儿子，后来儿子的毒瘾越来越大，他只好铤而走险去贩毒，在程家势力的庇护下，一直都没出过事。
后来他有了一个小孙子，儿子吸毒的事被程家知道了，那时程清已经二十几岁了，程家想辞退程偕，程偕不肯，宁死也不肯离开，程父程母心软，就答应了。
后来小孙子在儿子的照顾下失踪了，程偕花耗了十几年去找他，却发现根本就不是失踪，而是他那个瘾君子的儿子把他的小孙子卖了换□□，就是那时候，程偕走上了不归路。
儿子偷毒品被人砍死之后，程偕想要花钱把孙子赎回来，却听说孙子在一个大人物的手里，那人让他毁了程氏集团，然后又指使他诬陷程父贪污受贿。
“您的快递”· 程偕拿过文件袋，拆开后几近昏厥· 那是他的小孙子，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处好的，全是血淋淋的刀痕· 殊不知，他就是第十七起星云案的被害人。
“你答应过我，只要我听话，你就不会伤害他”程偕泣不成声，到头来，他为了儿子和小孙子犯下了滔天大罪，他不得善终，死有余辜，还把好好的程家害成了这个样子。
“呵呵，多谢你的听话”· “没用的东西”，桨站在窗前，眯着眼睛看向远方，喃喃道：“程清，怎样才能把你变成我的人”· 程清的确说得没错，一个旁门左道的人，对心理学再怎么研究也不会有多专业，如果不是之前他没有防备，怎么可能让“桨”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叶停帆回到公寓，一进门就看见了程清穿过的那双拖鞋，拎起来准备扔掉，却又放进了鞋柜里，叶停帆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个时候婆婆妈妈。
叶停帆躺在床上，身边少了一个人的呼吸声，还真的挺不习惯的，叶停帆总觉得这个家处处都有程清的影子，却又想起了他说的话·· “我怎么可能喜欢男人，真恶心”· 这句话一整夜都在叶停帆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 “停帆啊，你一会儿早点来，我们要审问关于星云案的细节了。”
“我……我马上来”·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叶停帆在挂了候承的电话之后，就草草地洗了把脸准备出门了· “叶队，都准备好了，他们在来的路上”· “他，在那里都吃的什么”· “听说都是粥、馒头和素面”· 叶停帆竟然觉得期待，期待和一个嫌疑犯见面。
他想，不知道这几天，程清瘦了没，天天喝粥他肯定不习惯……· “侯局侯局不好了”·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您快看新闻”· 李往打开了挂在墙上的电视，正襟危坐的电视台主持人正在快速分析刚刚在三环路上发生的一起车祸，一辆警局押送车和一辆紧急救护车相撞，死伤惨重。
“今日上午九点四十五分，市区路青禾路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辆警车和一辆高速行驶的紧急救护车相碰撞，警局押送车因撞击太大冲下路面，目前正在进行抢救……”· 后面的话叶停帆一句也没听进去，他只知道押送车里有程清，他一直在主持人身后的画面中搜索程清的身影。
押送车受到剧烈撞击直接被撞出路面，押送车上的四名刑警被一一抬送上了刚来的救护车上，却唯独不见程清的身影·· 叶停帆不顾候承的阻拦冲出了警局·站在刚刚发生事故的地方，叶停帆闯进了人群当中，他追着救护车，医生拦住了他，叶停帆淡淡地说：“警车上有几个人”· “这个不方便透露，记者的话……”· “我问你有几个人”· 叶停帆扯住医生的衣领，掏出警察证，就差把警察证镶在医生的脸上· “四……四个警察”· 叶停帆放下了手中的衣领，失魂落魄地走进了人群当中。
程清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手脚都被长长的铁链束缚住了·· “桨”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严思之，严思之手里端着一些药物。
“给他看看”，严思之上前，把药物放在了床头柜上，程清非常的不配合他，“桨”打开了放在程清对面的电视机，电视上正在重播当时的车祸现场，然后就是另一则新闻。
“昨日，本市发生了一起大型交通事故，警局押送车上的嫌疑人程清失踪，四名刑警身受重伤，市警局局长候承和市刑警队大队长叶停帆共同召开新闻发布会，以下是发布会现场的情况。”
电视里的叶停帆一身西装穿着挺拔，却双目无神，在候承说完了官话之后，叶停帆站在台上，握着话筒，对台下的记者们说：“刑警队会全力以赴追捕在逃嫌疑人程清，还大众真相。”
“请问叶大队长，之前有人举报您和程清有不正当关系，还多次看见您和嫌疑人程清在一起，请问你们是朋友吗您会不会包庇他”· 一个女记者举高了话筒，叶停帆的眼圈黑重，他对着摄像头说：“我们没有关系，程清的确在这之前的确帮助过警方查案，不过就算这样，警方也没理由包庇他。”
“可是他之前就是嫌疑人的身份，为什么您当时没有立刻逮捕他而是要他协助办案”· 叶停帆心想，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是和候承说好了，让候承答应他把程清暂时交给他，让他寸步不离的吧。
“警方办案，情况特殊，不方便透露……”· 叶停帆在众多记者的包围下和候承一起回了警局。
电视机前的程清听见叶停帆说的那句“我们没有关系”时突然笑出了声，他不再挣扎，任凭严思之检查他的伤口·· 是他为了能早日结束，对叶停帆说了那些狠话，是他说叶停帆很恶心的，是他说从来没有喜欢过叶停帆的，可是现在，叶停帆的一句“没有关系”就足以让他心如刀绞。
“怎么了后悔了是你那么想要摆脱我而去认罪的，我认识的程清，可不是一个轻易能承认自己没做过的事情的。”
的确，“桨”说在了点子上，如果程清能轻易地承认自己没做过的事情的话，他也就不会一逃就逃了整整十年·· “你认识的我那你认识的，是怎样的程清”· 严思之重新包扎完了程清的伤口，就带着药出去了· “呵呵，我认识的叶停帆啊，多管闲事，体弱多病，外冷内热，内心强大……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呵呵……那，你心中的叶停帆呢”· “……”· “那好，我不跟你谈论他，我们谈谈第一起星云案的被害人，叶停舟”·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哦你想和我聊聊叶停舟”· “当然”· “愿闻其详”· 那时的叶停舟，每天都很不对劲，程清早有察觉，只是叶停舟从始至终都有所隐瞒。
“停舟停舟”· 程清经常看见了叶停舟的身影之后，叫了他几声，他不仅没有回应，还飞快地跑开了。
就这样循环往复之后，程清给叶停舟的老师打了电话，听说叶停舟已经有很长时间都没去上过课了，这才去叶停舟家里堵他·· 在程清按了门铃之后，也不见有人开门，正准备离开，门微微地被打开了一条缝，开门的不是叶停舟，而是另一个人。
那人眼圈乌青，眼神里只有恐惧，程清疑惑着打开了门，却发现叶停舟居然和几个人在房间里聚众吸毒·· 那几个人正在兴头上，对程清的突然到来不予理会，叶停舟抬头看见了程清，慌忙把手里的东西藏了起来，他不想让程清看见他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程清上前拉起叶停舟的手就出了公寓，把他带回了程家·· 叶停舟从来不知道程清原来这么有钱，他和程家大院格格不入，和程清也一样的相差甚远。
“为什么要管我”· “为什么要吸毒”· “程清……程老师……”叶停舟抬起头，无助的眼神上蒙着一层水汽，眼泪夺眶而出。
如果你不能一直对我好，就不要对我伸出援助之手，不要让我对你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叶停舟想伸出手拉住程清，想起来自己的手上还沾染着毒品，就放弃了。
程清对叶停舟说：“为什么吸毒”· 在程清的印象里，叶停舟一直都是一个阳光少年，飞扬的、软软的头发，白色的、干净的T恤衫，金牌暖暖的微笑都是他的标配，此时此刻，他的头发在大风里飞扬，白色T恤衫也不再干净，他也不会微笑，像是马上就要站不住脚跟了。
“程清，你别管我了，我哥都不管我，你还管我干嘛·”· 叶停舟抽出一根烟准备点燃，却被程清抢过来扔掉了。
“我想把你从深渊里拉出来，我对你伸出了手，咳咳……咳咳……你却选择自我放弃”· “不是的……不是的……”· 叶停舟看着程清，眼泪奔流不止，叶停舟很想抱抱程清，伸出手后却又放下。
“程清，你对我，是怎样的感情”· “我们是朋友”· “就这样”· “是啊”· 叶停舟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他知道程清从来没对他产生过多余的想法。
“我吸毒不为什么，就是好玩”· “好玩”程清蹭的站了起来，用震惊 的、疑惑的和完全不能理解的眼神望着叶停舟。
叶停舟笑了，准备离开· “你哥呢，让他来接你”· “他忙着呢，都不乐意看我一眼”· “我送你”· 程清的一切都能刺痛了叶停舟自卑的双眼，他以往从来都没想过他和程清的差距是这么大。
程清也没想到过，无论是程家还是他的一些轻微的举动，都在无意间伤害了处于迷茫、自卑中的叶停舟·· 叶停舟吸毒并不是因为好玩，叶停舟天生就有隐- xing -病，小的时候不经常发作，那时候经常酗酒的父亲打骂了他们之后，就会拿出一些白色的粉末和针筒在床上很舒服的□□。
长大后的叶停舟，一直在寻找叶停帆，在有他的消息之后，才知道他是公大毕业的，于是也挤破了脑袋考进了公大，只是为了弥补那么多年和叶停帆之间的差距。
叶停舟的隐- xing -病每每发作时，叶停帆都不在他身边，他都是靠自己才能从鬼门关回来，每一次都九死一生·叶停舟也去过医院，医生说这种隐- xing -病是父系染色体遗传的，可能会跟随他一生，而他的哥哥，没有这种隐- xing -病。
这种病无法根治，每每发作时会失去意识，翻白眼，口吐白沫，脸色和嘴唇青黑，等到恢复意识时，浑身疼痛难忍·医生没有根治的方法，叶停舟决定试试吸毒·· 没想到毒品真的压制了他的隐- xing -病，自从吸过毒之后，他仿佛以毒攻毒，隐- xing -病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少，后来渐渐的一次也没有了。
那时叶停舟觉得，毒品真的是一个好东西··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纵使是这样，程清也没有想过放弃叶停舟，他经常给叶停舟送饭，一次，趁程清去上厕所的时候，他拿起了挂在门边的程清的大衣，在里面找到了钱包的，他本来准备拿程清的钱去吸毒的，他想，反正程清那么有钱，肯定不会在乎。
但是他在程清的钱包里看见了一张照片，不是从前他送给程清相机时里面那张他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微微浅笑，不知道在看什么，警服随意地搭在肩上，阳光正好照在他的半边脸上，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那个人是他的哥哥叶停帆。
叶停舟彻底崩溃了，他以为他还没来得及让程清知道他的心意，程清却喜欢上了别人，还是他的哥哥，他又爱又恨的哥哥·叶停舟不明白，程清分明才和叶停帆见过一面，而他陪在程清的身边那么久，为什么程清反而看不见他呢。
之后他约程清见面，想跟他说清楚，在程清来之前，叶停舟给叶停帆打了个电话· “哥，你在忙吗”· “嗯，一会要出外勤，怎么了”· “没什么，你记得程清吗”· “记得，你朋友”· “哥，我喜欢他，我是不是很奇怪”· 电话那边传来另一个警察的催促声：“停帆，快走，这次绝对不能再让这个毒瘤跑了”· “停舟停舟，先不跟你说了，我要走了”· 叶停舟觉得，叶停帆对罪犯的关心程度比对他的都高· 自从找到了哥哥，叶停舟就无数次看着哥哥离他越来越远，他只能看见叶停帆穿着警服的背影向远处跑去，每一次，都是他站在原地送叶停帆离开。
叶停舟以为，小时候的事在他找到叶停帆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释怀了，但是因为程清，因为现在的局面，他又变回了小时候那个不堪一击的、脆弱的叶停舟。
“停舟，怎么了，你找我有事”· “我有问题问你”· 程清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叶停舟，眼神中的严肃让程清不寒而栗。
“嗯，你问吧”· “你……”叶停舟欲言又止，“你喜不喜欢我”这样的话到了嘴边突然说不出来了，叶停舟突然又开口说：“你是不是喜欢叶停帆”· 程清愣住了，抬手摸了摸叶停舟的头说：“想什么呢……”· “你不用瞒我，我看见你钱包里的照片了”· “……”· “你别喜欢他”，叶停舟用恳求的语气说：“我喜欢你”· 程清愣住了· 叶停舟凑上去想亲吻程清，被程清一把推开了· “停舟，你别这样，我和你哥哥没什么，我们不过是才见了一面”· “是啊，你们不过是才见了一面，可我在你身边那么久，你从来都不在乎。”
“不是的，停舟，我把你当我的学生，我的朋友，我的弟弟，但你说的那种感情，是我的的确确没有的·”·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呢”· “停舟……”· “你没有这种感情……如果我死了，我也没有了……”· “叶停舟”程清看着神情恍惚的叶停舟，抬起手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自以为是……”叶停舟吐了一口血水，侧着脸对程清说：“你和叶停帆一样的自以为是，都以为自己是救世主，总有一天你们都会明白，你们只是蝼蚁。”
两人不欢而散之后，程清好几天都没再听过关于叶停舟的消息，再一次听到关于叶停舟的消息时，距离两人最后一次见面已经是一周之后了。
叶停舟被杀害的消息传到程清的耳朵里时，他是第一个不相信的，同样不相信的还有叶停帆·· 程清要去现场，被程偕扯回了程家，后来程家出事，程偕带着他东躲西藏。
自始至终，程清不觉得自己亏欠叶停舟，叶停舟说得对，他自以为是，他没有资格管教他，如果对他无心，就不该对他那么好··第20章 身份· “程清，你不是要和我谈谈叶停舟吗”“桨”带着面具的脸凑到了程清的身旁，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太近，让程清的耳朵很不舒服。
“是啊，一直以来，你对他的关注度一直都很高”，程清坐起身，拖着长长的铁链想要下床·· “别动……”“桨”伸手解开了程清衬衫的两颗纽扣，把手放在程清两腿之间的被单上，“你是要猜猜我的身份吗”· “不，我不用猜”·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程清抬起手，指尖触碰着近在咫尺的黑色金边云纹面具，却不打算拿下来。
“从严医生暴露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你和她早就认识了·”· “桨”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玩味，仿佛眼前是一个很有趣的猎物。
“叶停舟”· “桨”的微笑逐渐在脸上冷却下来，突然痛苦地扭曲了表情，嗓子里透过变声器发出了难受的呜咽声，一直在门外候着的严思之破门而入，把一管细小的针筒递给了“桨”，“桨”一把抓过，颤抖的手掀开衣服，把针筒里的东西从静脉注- she -进了身体。
“你的毒瘾果然越来越大了”· 程清撑着头看着毒瘾犯了的“桨”，过了许久，“桨”终于从痛苦中缓过劲来，看见程清皱着眉，笑着说：“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那个叶停舟你错了，现在的我不喜欢你，反而要利用你，你的死活对我来说没有意义，但我要用你折磨叶停帆。”
“你折磨他用我他不在乎了”· “不在乎你想的太简单了”，“桨”打开门，严思之紧随其后，“不过你就暂时先待在这里，出去了，会有危险的”·“呵呵，你不是以前的叶停舟，我也不是以前的程清，你当真以为为了这条命我会扔了那股子清高”程清看着他的背影，满不在乎地说：“或者是，你以为叶停帆真的有那么在乎程清”· “桨”在他说话的时候停止了脚步，在程清说完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程清猛地躺在了布满铁链的大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窗帘被拉得密不透风，房间里除了一张大床和地毯以外什么都没有·· 程清觉得铁链硌得后背疼得厉害，却又想要保持这份清醒，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心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那时候的程清，好像并没有喜欢上叶停帆吧，不过是一面之缘，哪里来的真的就一见钟情·初见也没有惊鸿一瞥，不过是印象深刻些，至于那张叶停帆的照片……不是当时叶停舟送他的相机里自带的吗可能是当时的同事拍的，程清一并洗了出来，那张照片的背后，粘着的是叶停舟的那张照片。
在程清还不知道“桨”就是叶停舟的时候，他帮叶停帆，也就等于帮他自己，有什么不合理的，他实在是想不通“桨”为什么有那么多的戏要强加在他们的身上。
不过话说回来，自以为是，是真的·· 植洲市市警局下达的抓捕行动已经正式展开了，各个县城的警局组成一张大网，实施撒网式捕鱼。
叶停帆作为市局刑警队大队长，自然要带头部署··全市的监控网络被二十四小时轮流监管，交警队的人也是随时待命·· 叶停帆看着手机上还没来得及解除的定位，马上带了一队人开车去了那个位置。
“桨”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十年没有拿下过面具的他，此时蹲在漆黑一片的角落里颤抖着身体·眼泪夺眶而出，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想要一把扯掉面具，却发出了痛苦的吼叫声。
窗外送进来了丝丝微风，带着灰尘的阳光偷偷溜进来，“桨”狠狠的抓着自己的脸，两道血痕冒出了狰狞的血珠·· “桨”冲过去把窗帘捂住，把最后一缕不干净的阳光也给赶了出去。
被揉皱的窗帘狰狞着面目诉说痛苦，“桨”拽着窗帘的布料跪了下去·· “我……我是控制整个全局的人……没有意外，没有意外……”· 无论他翻阅了多少的心理学资料，他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心理疾病。
习得- xing -无助行为，是他无法控制的，一旦出现意外，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失败感，前面已经出现了几次了，现在这莫名其妙的感觉突然冲上头脑，让他再一次陷入了恐惧当中。
“不会的……不会的……我控制全局……我还有棋子……”· “桨”学会了安慰自己，并且把这种情绪埋藏起来不他让任何人发现，在别人面前表现的镇定自若，实际上却毫无安全感。
“桨”走出房门，把被冷汗浸透的衣服换了下来，拿过严思之早就准备好的毒品，在身体注- she -毒品之后，他感觉轻松了不少·· “很好”· “只要您别忘了答应我的话”· “当然，不过，十年了，你处处都表现的很忠心，我想知道，她就那么重要，你就不怕她变了”· “这只是一场赌博，我赌她不会。”
“那你为什么不改变如果下场悲惨呢”·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愿赌服输”· “桨”狞笑着远去，扔下了一个手机，死板的声音萦绕着整个走廊，“扔远一点，别让任何人找到他。”
“是”· 当叶停帆带人潜伏在一个边远县城的时候，手机上的定位移动了，定位正·在向市区移动，可以看的出来是在车上。
叶停帆带着队，直奔着定位去了，定位在警局门口停了下来，叶停帆也带人回来了，一个货车司机下车，把一个小纸盒子放在了警局门口，叶停帆叫住了他·· “干什么呢”· “您是”· “警察”· “我可没犯事，我就是来送个东西”· “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 叶停帆拿起那个盒子，拆开一看，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程清的手机。
“怪不得移动的速度那么快，还送警局门口，挑衅呢”叶停帆心想，“别让我找到你，否则就让你也尝尝被耍的滋味儿。”
“谁让你送来的”· “我去送木材，一个女的，给了我一千块钱让我给送来的”· “女的”叶停帆想了想，说：“挽着头发，戴着白色口罩”· “是，是她”· “行了，你走吧”· 叶停帆知道，他们追到的那个县城就是大致位置，他们需要更多的人去搜查。
但是他们根本就不了解那里到底有多少人，叶停帆只知道，既然严思之插手了，这是跟“桨”脱不了干系·· “申维维，严思之有联系过你吗”· “没有”· “今天跟我出外勤叫上傅安，马上到警局门口集合”· “好”· 申维维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跑了出来，白大褂差点糊叶停帆一脸。
“不是在抓程清吗我出什么外勤”· 叶停帆示意申维维和傅安上了车，对她说：“你对严思之了解多少”· “思之我和她同学七年，毕业后也和她联系最多，她挺好的，上次如果不是他们说，我是绝对不会相信她跟着‘桨’做事的。”
“你和她感情有多好”· “问这个做什么”· “问了你就说，越细越好”· “嗯……高中的时候她受过校园欺凌，听说还被家教猥亵，然后我也只是稍微帮过她，后来她就和我关系好了起来，大学的时候我们都去学医，不过她做了医生，我当了法医。”
“有没有什么事能打动她的，或者他有什么秘密”· “哎，叶停帆，虽然说她是毒贩阵营的，你也不用这么八卦地刨一个小女孩子的小秘密吧。”
“首先，你和她都三十岁的人了，不属于小女孩子，不过，你现在不说也行，等找到她了当面说·”· 傅安乖乖的坐在后座，不知道叶停帆叫他来到底是做什么的。
等到了县城，他才知道，叶停帆是把他当成了不会狂吠的警犬了· 在县城各地方潜伏了几天之后，叶停帆有些按耐不住了，决定带着傅安去几个偏僻的地方转转。
“你闻闻”· “叶队，闻什么我是人不是狗”· “特殊时期特殊作用，闻闻有没有医用药的味道，你对什么医用药敏感使劲闻，要不要我拿几件程清的衣服你熟悉下味道也行。”
“我说了我是人不是狗，熟悉什么熟悉啊不过要说医用药的味道，我对麻醉剂比较敏感，我试试·”· 又找了一天，还是没能找到任何可疑的身影· “叶队，我们发现了一些问题”· 叶停帆回了酒店，技术室的人把一段监控指给叶停帆看· “这是我们到达的那天的酒店监控，只要你们一出门，他也跟着出门，你们回来了，他也回来了，本来以为是巧合，结果这几天都是这样。”
叶停帆一看，淡淡地说出了一个名字：“程偕”·· 叶停帆一早就带上了傅安出了酒店，没过多久，程偕果然也出来了，叶停帆在门口守株待兔逮住了程偕。
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这不是偕叔嘛，在这里做什么”· “对不起，我担心先生，就跟着你们过来了”· “我们还没有关于他的消息，还请您不要干扰警方办案”· “不是的……先生一定还在怪我，我一定要赎罪，请让我和你们一起找他吧”· “你有方法找到他”· “有一个办法，就是太张扬了”· “你说”· “我们先生的病需要定期吃药才能控制，最开始是四个月一次就能得到控制，现在半个月就得服用一次，那种药是小众进口的，挺难找，这种小县城里需要在短时间找到这种药就只能在黑市，我有药，需要人去卖，那个人不会让先生死的，过几天一定会去找药。”
叶停帆从程偕的手里拿过了药，决定一试··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杀了程清”· “先生的书房里，写了线索，他已经知道‘桨’的真实身份了”身份· “那之前，你和程清是怎么回事”· 程偕知道，叶停帆说的是上次程清不愿意见他的事。
“说来话长，我犯下得罪，请容许我确认了先生的安全之后再做定夺，我会去自首的·”· 叶停帆看着程偕远去的背影，不禁心里一沉，心想：“程清，你到底瞒了我多少，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 程清躺在大床上蜷缩着身体，铁链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细小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咳咳……咳咳……”程清面无表情，这几天，他想了很多，特别是关于叶停帆，他发现自己对叶停帆的过去也是一无所知，他不知道当时叶停舟为什么怨恨叶停帆，如果说叶停舟为了报复他的自以为是，为了证明他的确是蝼蚁，所以布下了十年前的局，那么对叶停帆又是为什么呢他也并不清楚叶停帆尾骨处的星形旧刀痕的来历，只知道叶停舟费尽心思制造的星云案，每个被害人身上的星形刀痕，这个雷同肯定和他对叶停帆的感情有关。
程清闭着眼，想，又或者说，这像是一种情感转移，杀了那几个人，作为叶停帆的替身，让“桨”发泄了对叶停帆的仇恨、折磨。
他用不同的方法杀死十七个被害者，代表了十七种惩罚叶停帆的酷刑·然后再嫁祸给他，让他有一种无可奈何、无从下手的感觉，两个人反目的起点不就是星云案这样顺理成章地让他们两个人拉起仇恨的绳索，折磨了叶停帆，也像程清证明了他的正确。
“程清……”一双大手顺着他的脸颊摸上头发，揉了揉他的耳垂，程清睁开眼，看见了面带笑意的“桨”·· 他说的对，他的确不是以前的叶停舟了，无论如何，只要他戴上了面具，他就是“桨”，而不是叶停舟。
“你……咳咳……做什么……咳咳……咳咳……”· “你身体不好”“桨”看着捂着嘴咳嗽的程清，继续说：“我先走了，‘刀刃’会在这里，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程清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咳嗽· 严思之进来给他检查· “没有具体检查的仪器”· “那就送去私人医院”· 严思之和“桨解开了程清的束缚，他被软禁的这几天，他一直都躺在床上，现在的身体又虚弱，一下床就感觉到了不舒服。
“随便叫两个人来”· “是”· 在“桨”的安排下，程清住进了一家私人医院，检查过后，医生说是先天- xing -肺病，问他一直吃的哪种药，程清说了之后，医生犯难了。
“这种药是小众进口药，我们医院也没有，病人现在急需服用药物，如果乱用药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桨”带着严思之走出了医院· “从这个地方订药需要多久到”· “医生说这种药很难订，除非是固定的客户几乎不能订到，我们去订最快也是半个月后。”
“他可不能死，去黑市看看”· “是”· 严思之在“桨”的吩咐下去了黑市，自然而然地跳进了叶停帆的圈套里。
黑市里人多眼杂，黑市介绍人是叶停帆以前的线人，看见了严思之之后连忙上前做了自我介绍，并且向她询问了她的需求·来黑市的人都各有所需，严思之简单地说了那种药，那人笑了说：“这药可贵了，经常断货，不过现在有一个人有，她在那边，我带您过去。”
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严思之心想，贵倒不是问题，只要不是圈套就行·· 严思之远远地看见了一个背对着她的女人，戴着贝雷帽，严思之觉得很熟悉，于是指尖捏了一把手术刀慢慢地靠近了她。
经过伪装的申维维察觉到严思之了，就转过身，她的身后站着一脸警惕的严思之·· “维维……”严思之手上的手术刀悄然落地· “思之，好久不见，你上次走，都没和我打招呼”· “维维……”· “为什么”· “……”· 严思之低着头，她知道申维维是问她为什么要替“桨”做事。
“思之，我竟然都不知道你在他身边都已经十年了，你回头吧·”· 申维维拉上了严思之的手，严思之听完之后却慢慢地甩开了她的手。
“回不去了”· “没关系的，你回来，你还有我”· “维维……你别说了，药呢”· “思之，你还是什么都不明白，还记得那时候你被人欺负，我不过是替你说了两句话，你就一直很感激我，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样的你，怎么会是坏人呢”· 那时申维维和严思之刚上高中，严思之冷傲，与人格格不入，但因为是个冰山美人所以还挺受男生喜欢，一开始申维维也没有和她走得很近，那时候，那些女生看不惯严思之，把她拉进了厕所里，围着她殴打她之后，准备扒了她的衣服，那时候还没有普及手机和网络，他们扒了她的外套准备把她推进男厕所，门外的申维维突然进来，伸手拉过了严思之，对那几个女生说：“老师在找思之”，“老师找她那也不行，我们的事儿还没完呢”“那行，你们继续，我下去和老师说明情况。”
申维维虽然这么说，拉着严思之的手却始终都没有松开过，那几个女生慌了，就这样才放过了严思之·· “为什么要帮我”· “不为什么，你以后不要一个人跟她们去厕所，有什么你就叫上我，我陪你啊。”
“谢谢你”· “那我们从现在开始就是朋友了”· 严思之受宠若惊地看着申维维，青春的少女，藏着笑容的眼角还带着粉色的泡泡，在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严思之的确很感激她，但除了感激，严思之是真的把申维维当朋友了，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也是真的，从那之后，只要是申维维开口，只要她能办到的，她就会想方设法地办到，仿佛是就算申维维让她把星星摘下来，她也一定会想破脑袋给她摘下来。
“我是不是坏人，已经不需要任何人来定夺了，你不想程清死，就把药给我·”·第21章 未开的花· 申维维并没有动，只是定定地看着严思之· 早就在这里守株待兔的叶停帆和傅安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叶停帆对傅安说：“记住这个人身上的味道”。
“的确有医用药物的味道，但是……还有别的……”· “什么”· “一些化学成分，具体的我以前可能没闻过，我也不认识。”
“回去了好好学学，不能准确的闻出来的话要你这鼻子干什么”· “我说叶蜀黍你真的是……无理取闹……”· “走吧”，叶停帆自顾自的走上前，挡在了申维维的身前，严思之拿上拿了一把手术刀架在叶停帆的脖子上。
“你不是要药吗自己来拿”· “叶队长是不会想让程清死的”· “呵呵，你怎么知道他的死活不关我事，我只想早点结案。”
· 叶停帆把玩着手里的药瓶，把里面的药颠来倒去发出了零散的声响，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让严思之产生了了片刻的错觉。
叶停帆想，不就一样是心理战术，不管“桨”是怎么想的，亦或者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誰，叶停帆都不关心了，他现在只知道，“桨”是不会杀了程清的，他可能更害怕程清死了。
“你有什么条件”，严思之放下了手术刀，叶停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发现严思之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后的申维维身上·· “他绑架了程清，究竟想要做什么”· “对于这个，我只能说，他是不会让你们找到他们的，如果你们想查清楚，不如从前面的两起案子入手。”
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叶停帆还在犹豫中，申维维站在他身后开口了：“把药给她，程清不会有危险，既然思之让我们从案子入手，不如我们就先去查案。”
叶停帆把药扔给了严思之，严思之最后看了看申维维，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真的这么说的”· “是的”· 严思之隐瞒了开头的一部分和最后的一部分对话，但叶停帆说的那些不痛不痒的话却进行了转达。
“他真的不在乎你的死活呢”，“桨”居高临下地望着程清，程清刚从医院转移了出来，又被送回了那个房间，“你说的没错”，“桨”心想，看来暂时不用转移了。
“我向上级申请，分出一半的刑警队去查案，剩下的继续抓捕在逃嫌疑人程清·”· 候承看着叶停帆这幅样子，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叶停帆垂下眼帘看着候承，候承拿起笔，批了叶停帆的计划。
“傅安和我一组，马上审问张勤和第十七起杀人案的目击者，李往和姜林一组，继续在县城区潜伏·”· “是”· 张勤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又被带到了审讯室· “叶队长……我已经都老实交代了，还要我做什么啊……”· 叶停帆早就想到了那些在村子里不对劲的细节，他们那么顺利就能救出了本市的三个人还加上其他市区的一个受害者，还有一个张可自杀，一个赵青水不知所踪。
疑点重重，因为回来之后又有了那些事情的冲击，叶停帆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整理那些细节，知道严思之给他指了一条明路，他才反应过来·· 细节决定成败，也许破案的关键就在细节里。
“以前，有没有警察或者是政府的人去进行过营救”· “嗯……去过，而且不止一次”· 张勤已经是很老实了，叶停帆想要把之前营救的结果和他们营救的结果做对比。
“都成功了”· “不是……都失败了，不过，有一次成功的，可惜那个警察为了救人受了重伤，后来就没人成功过了。
叶队长您也知道，我们那的村民，本来就重男轻女，所以大多都是男人，讨不到媳妇儿的就只能买，我这也是财迷心窍才帮他们一把的·”· “帮他们那你还真的助人为乐呢，上次听他们讨论的内容，他们人人手头里都还有点钱，一次- xing -拿出来两三万不是难事，你们村儿，干什么那么赚钱”
（本页完）
· 而叶停帆三十三年来第一次体验到了真正的“爽”的感觉，简直欲罢不能，要不是听见程清咳得嗓子都哑了，他可能还是不会停下来的。
程清看着熟睡的叶停帆，明明都睡着了，双手还是不忘紧紧的搂着他·程清突然想起了一个广告：器大话好，一夜七次不是梦·· 好个屁，就是个不懂轻重的雏儿· 程清内心的吐槽再一次刷屏了· 虽然叶停帆在睡之前帮程清抹了药，程清还是疼得一夜没睡，于是叶停帆一觉醒来就看见了顶着黑眼圈的程清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怎么了，你一夜没睡是不是还疼着，我再给你涂点药吧·”· 程清趁着空子翻身起床准备换（穿）衣服，看见了身上惨不忍睹的痕迹，连忙捂着脸，心想：“没脸见人了……”· 实际上叶停帆的身上也没好到哪去，肩膀上全是牙齿印，手臂上后背上全都是程清的抓痕，一道道血痕根本不比程清身上的绯红少。
“我不是跟你说了，疼的话就喊出来或者掐我”· 程清放下手，看了眼叶停帆身上的抓痕，一道道都在向叶停帆诉说他疼，程清心想：“都掐成这样了，嗓子也喊哑了，你倒是别装傻充愣，你倒是停下来呀，马后炮”· 叶停帆见程清满是伤痕，裸露着上身和他一起坐着，连忙把他放平在了床上，又和他一起躺了下去，“昨天晚上……”· “行了行了不要再提了”· 程清转身背对着叶停帆，叶停帆顿时也变得不好意思了。
“是吗……好，我们马上去看他”· 叶停帆放下手机，眉开眼笑地对程清说：“姜林说，李往醒了。”
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叶停帆带着程清去看李往的时候，李往仿佛满血复活似的，血槽满满，还和姜林在拌嘴·· “李往……”李往抬头看见了程清，依然笑着，却没掩饰住一瞬间的惊讶。
他没想到程清会来看他· “江……程前辈……”· “对不起”，程清目光如炬地看着李往，“我说过，我欠你的，你随时来拿。”
李往被突如其来的严肃打蒙了脸· “没什么的，我是警察，一点伤而已”· “是我开的枪，我欠你一条命”· “程前辈，你是叶队的朋友，叶队很相信你，我们也相信你。”
程清只感觉一颗心都快被这孩子给融化了·· “那天你的眼神不对，还一直在叫叶队的名字，到底是怎么了”· 姜林和叶停帆同时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说来惭愧，他懂心理学，趁我心理脆弱的时候催眠了我，至于我叫叶队长的名字，不过是凑巧最后的梦境见到的是他而已。”
“哦”叶停帆突然凑近，“你梦见我什么了听说还很痛苦”· “没什么”，程清严肃地别过头去· 叶停帆只当他是死鸭子嘴硬了，不过当时姜林说他是很痛苦地在喊他，他总觉得挺难受，他分明也没做过什么让程清很痛苦的事吧……叶停帆突然想起了床上的程清，于是改变了想法，心想，起码之前没有。
又过了好几天，叶停帆突然接到了候承的电话，不用接也知道他要干嘛·· “现在太仓促了吧，行行行，我要求旁听”· 候承让他马上送程清去警局接受审问，叶停帆也觉得这事越拖越不好，只能争取在一旁旁听了。
“姓名”· “程清”· “星云案在逃通缉犯”· “目前不是在逃了”· 连叶停帆都没想到，候承居然腾出空来亲自审问程清。
“你承不承认星云案是你做的”· “不是我”· “你跟毒贩‘桨’是什么时候勾结在一起的你袭警是真的吧”· “勾结我否定这种说法”· 一旁的叶停帆拿出一张纸，是叶停帆去看的心理医生鉴定书，程清经过催眠检查，当时的确受心理影响开枪袭警，但那时他是无意识的，不构成犯罪。
候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叶停帆· 审问就此完毕了，虽说程清不承认他是星云案的罪魁祸首，但所有的证据依然都指向了他。
候承找叶停帆聊了聊，决定还是恢复叶停帆的职位，只是有一个要求，去参加那天晚上牺牲的同事的葬礼·· 叶停帆沉默了· 候承给他足够的考虑时间，叶停帆也提出来了他的要求。
“他还是病患，我要求让他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候承思考了片刻，说：“好”· 程清从来没有看见过叶停帆把警服穿得这么正式过，把每一枚大大小小的勋章也都带上了，沉重的帽子把他最后一丝玩味也盖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我跟你一起去”· 程清也穿好了西装，伸手给叶停帆打领带·· 叶停帆就这样看着他，突然把他按在墙上，粗鲁的吻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落下了。
“你的身份，大家已经知道了，你就别去了”，叶停帆把脸埋在了程清的肩膀上，刚戴好的帽子也随着动作而滑落了·程清也知道这件事带给叶停帆的压力有多大，但正是这样才愈发的不放心。
“没事的，没事的”，程清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仿佛在哄一个小孩睡觉·· 悼念会现场果然哭嚎一片，叶停帆和程清挺着笔直的腰杆站在最前面，李往和姜林也来了。
牺牲的警员家属缓缓朝他们走了过来，有几个指着叶停帆边哭边骂，还有的直接上来对着叶停帆捶胸顿足，许多家属陆陆续续地走上前去献花，只有一个人，身旁跟了一对夫妻，夫妻俩抹着眼泪，还毕恭毕敬地跟着走在中间的老人家。
老人家珠光宝气，身体看起来也还硬朗，只是精神气不太好·她径直走到叶停帆面前，只是静静的和他对视着，忽的甩了他一巴掌，“老身看你也是仪表堂堂一表人才，却做事冲动，这些人的命都是你搭上的。”
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我知道”· “去跪他们”，老人终于还是红了眼眶，“孩子，我们都知道做警察的危险，但你是他们的领头儿，你没有分寸，会有多少人继续成为今天的他们”· 叶停帆沉默着· “如果你不适合做这个职位，早些让有能力的人来………程清”· 老人眼神一瞥，便看见了站在叶停帆一旁的程清，老人颤抖的双手慢慢举了起来，叶停帆以为她要打程清，刚要抬手，就被程清拦了下去，身后的人也是提心吊胆着。
“孩子……我的好孩子”，老人抚上程清的脸，顿时泣不成声，她身后的夫妻二人也惊呆了，毕竟老人知道孙儿牺牲的时候也只是大义凌然地说：“为国捐躯”，而现在却抱着一个杀人犯泣不成声。
程清也伸手抚住了老人的背，给正趴在他怀里呜咽的老人顺气·· “吴奶奶，是我不好，是我的错”· “我的好孩子啊……你受苦了……你受苦了，怪我当年……没能护好你啊……”· “奶奶，没事的，这是程清命中该有的，奶奶宽心。”
老人抬眼看着他，程清替她擦干了泪水，哭得冰凉的双手紧紧地握着程清：“小程，那里面有你的弟弟”· “您来了，我就知道了，这件事是我的错，我……”· “我们都知道了，只是，不知道是你。
我们不知道欠程家多少，哥哥嫂嫂的我还不清，你父母的我更是还不清，现如今，我还欠着你的那一份，怕是入土都不得安生·”· “奶奶言重了，您先去看看弟弟吧”· 老人家点了点头，环视了叶停帆身后一圈，在傅安身上停了下来，“小安也在他手下做事了”· 程清顺着老人的目光看向了傅安，后者一脸懵逼· “奶奶放心，我会保证他没事的。”
· 老人点了点头，在不舍中远去· 程清看了看傅安，转过身去，并没有打算和叶停帆解释什么，倒是傅安，从后面挤上了前，对着这个素未莫面的哥哥说：“你是程清”· “是我”· 傅安却安静了，又慢慢地退回了后排· “你们之前认识”· “不认识，只知道这么个人”· “他也是刚才那位老人的孙子”· “吴董事有三个孩子，五个孙辈，不过现在，应该是六个了，还有一个才刚会走路”，程清顿了顿，忽然面色痛苦的说：“她的大孙子，你也认识，是在星云案中溺水而死的”· 叶停帆握紧了程清的手· 程清却突然笑了，“这下好了，我把她的两个孙子都害死了”· 叶停帆忽然心痛，还没开口说话，就听见李往说：“程前辈不要妄自菲薄，事情的真相还不明确，就不要只顾着往自己身上揽罪了。”
叶停帆从来都没有觉得李往有像今天这么懂事过· 程清淡淡地笑了笑· 悼念会结束后，叶停帆一上车就把领带扯开，等程清上车后，叶停帆转过去帮他系安全带，顺便轻轻地吻了他，这次是很温柔的把舌头伸进去了，程清一动不动，内心戏却超多。
“我的天我看到他的锁骨了· 喉结好- xing -感，想摸· 我会不会咬到他· 身体好麻……”· 叶停帆突然坐正，专心开车，时不时地看着丢了魂似的程清，慢慢地笑了起来，“以后，你就得寸步不离地跟着你老公我了”· 程清心想：“寸步不离哪种程度老公是啥我果然是被压的那个啊啊啊啊啊……”· 候承把叶停帆叫了去之后，程清就乖乖地坐在办公室里，办公室里的警察都无心做事了，都跟看八卦一样地观察着这个逃逸了十年的通缉犯。
一个小女警端着一杯水递给了程清，“江……程先生喝茶”· 程清道了谢之后接过了水，温文尔雅地喝水，于是就听见了这样的对话· “你看他那么斯文，哪里像杀人犯”· “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好有气质，跟天仙似的”· “天仙不是形容女的你们女人真是，看见好看的男人就花痴”· “……”·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另一边，候承把叶停帆的任职报告递给了他，叶停帆草草看了两眼，也就是说他继续上任了，其实叶停帆一直都不懂，为什么他在任那么久了，警局水也不浅，更何况是市警局，他居然还能安安稳稳地站在这个位置，愣是没被人拉下水过，难道仅仅是因为徐易的命令和临终遗言· 叶停帆看了看候承递给他的文件· 五名失踪者· 第一名：朱媛丽，女，三年前失踪时还是个学生，那时才十九岁，社会背景单纯，家庭幸福。
第二名：张可，女，两年半前失踪，是一名快餐员，失踪时二十一岁，社会背景并不复杂，单亲家庭·· 第三名：江莉，女，两年前失踪，研究生，二十四岁，社会背景比较复杂，家庭幸福。
第四名：周离，女，二十四岁，社会关系复杂，单亲家庭·· 第五名：赵青水，男，一年前失踪，在读大学生，二十二岁，社会背景简单，孤儿。
后面几张是他们每个人的详细资料·朱媛丽失踪时，她和几个同学一起聚会，喝了点酒，就当时的几个在场同学的笔录来看，朱媛丽喝了酒之后他们提出过送她回去，她说有人来接，就让他们先走了，他们以为是她的家人或者是男朋友来接她，所以也都回家了。
朱媛丽的通话记录里，最后的确打给了她的男朋友，不过他说他接到了朱媛丽的电话就去接她了，不过没看到人，然后就打电话给了她的所有朋友、家人，没找到她就报警了。
朱媛丽家庭幸福圆满，父母非常宠爱这个独女，女儿失踪后他们没有接到任何勒索电话·朱媛丽的朋友说朱媛丽还是学生中比较有钱的，人也会打扮，名牌衣服、包包都挺多的，据说她失踪的时候还背着一个名牌包，戴的项链、手表、耳环都是名牌。
张可是在下班的路上失踪的，当时的目击证人说那里走夜路的女孩子少，张可就是被一辆车上的人捂着嘴强行拉上了车·· 江莉当时买图书馆看书，他的朋友们说她准备考博士，当时她的好朋友周离也在图书馆陪她，然后俩个人出了图书馆就一起失踪了。
叶停帆注意到赵青水是五个人里面唯一一个男生，是学化学的，社会背景非常简单，很少和外界接触·叶停帆突然想起来那句话：“理科男都是怪物”· “这个案子我就全权交给你了”· 都是时间挺长了的案子，最近的时间也是一年前的了，叶停帆感觉到很棘手而且不简单· 程清拿过了叶停帆手里的文件，翻看了几眼之后说：“你想怎么查一件一件查从谁开始查起”· 叶停帆挠了挠头，说：“没什么头绪”· “那不如就一起查吧，你分工之后，同时展开调查，说不定有什么共通点。”
叶停帆无从下手，但是觉得程清的提议可行·· 于是，队里的外勤分成了五批人马，李往和姜林也去了，姜林不放心，硬是要和李往一起，叶停帆当然只能同意了。
三年前、两年前的案子一并被刨了出来，叶停帆的脸都黑透了，虽然他并没有觉得这几个失踪者有任何的联系，但是不管是候承，还是程清，都在提议他并案调查。
这几起失踪案是没有一起交到叶停帆手上调查过的，负责案子的警员被调离了市区，叶停帆和程清负责查找赵青水的线索，并且去找当年的警员询问情况。
叶停帆只知道赵青水的社会背景简单，没想到已经简单到这个地步了，叶停帆无奈地心想：“我真傻，真的，我单以为简单，没想到已经空白到这个地步了。”
程清看了他这幅样子觉得很好笑· 赵青水的社会背景一片空白，他在毕业前拿过几次奖，虽然都是大奖，但他本人特别低调，他也和程清一样是跳级生，但是他独来独往，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他的背后有一个人一直在给予他资金支持，他能顺利毕业，能拿那么多的奖，可以说靠的就是背后那个大佬的无条件支持。
叶停帆发现，这位大佬做好事不留名，虽然一直给予赵青水资金支持，但不仅从来不抛头露面，连赵青水也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他，除了拿钱，他仿佛对这个神秘的“恩人”很无感，一直无视他的存在。
赵青水在校期间一直都不温不火，从来没跟人眼红过，身体健康，心理素质强大，他的导师说他是个化学天才，但是许多公司都邀请过他，都被他拒绝了，导师只是以为他心气高，太过骄傲，直到他失踪，导师也是最担心的，而一直给赵青水账户上打钱的那个人，也就此停止了。
因为赵青水很少跟人接触，不管是校内还是校外都一样，他也从来不和人打招呼，所以说他社会背景一片空白也不为过·· 叶停帆又去小县城找到了当年负责这些失踪案的警员，老警员还有两年就退休了，也做不了什么事只能负责档案管理了。
“您好”· 老警员看着叶停帆，忽然笑了，“我认识你，老徐的徒弟·”·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叶停帆愣住了，他从前不喜欢和刑警队以外的人打交道，所以可能也只是觉得这位老前辈眼熟。
“您认识我师父啊……”· “当然了，老徐以前身子骨比我们这些老家伙硬朗多了”· 老警员看到程清时却煞白了一张脸，叶停帆连忙用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说：“我们想来问问您三年前一直到一年前的五起失踪案。”
老警员请他们坐下，抬手扶了扶眼镜，说：“想必案子的档案你们已经看过了，线索很少，我也只是查到了一点，这五起案子是我要求并案的，没一起案子看似没有任何联系，社会背景中却都有一定的空白，仿佛是被什么人删除了似的。
而且凑巧的是，他们都去过同一个地方，东区的剪柳KTV·我也去查过，但是……不尽人意，既然你们接手了，倒也可以去试试，我老了，老徐退了之后我早就想离开市局了，现在如了愿，却把这些烂摊子甩给你们了，惭愧惭愧……”· “您说的对我们来说都是有价值的线索，我们就不叨扰了，还是早点破案的好。”
临走时老警员一直看着戴着金丝眼镜和黑色鸭舌帽的程清·· “我总觉得你长的很眼熟……”· 叶停帆心想：“当然了，他可是植洲市家喻户晓的通缉犯啊。”
果然不出所料，其他的四个人，社会背景无论复杂还是简单，都有一定的空白，他们也的确都去过东区的那个剪柳KTV·叶停帆想想就觉得诡异，那四个人仿佛是听见什么召唤似的，无论是住在城区还是市区，都同样如果那个KTV，也太诡异了，跟招魂似的。
叶停帆和程清离开后，一路开车去了东区寻找那个剪柳KTV，这个KTV是合法的，这些年的发展规模挺庞大的，设备齐全，一楼是个酒吧，二楼是KTV，三楼四楼居然开起了宾馆。
要是查起来，不知道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交易，比如黄赌毒……·第15章 探底· 叶停帆和程清来了一趟，但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还有几个壮汉上前来勾搭文弱的程清，不过都被叶停帆吓跑了。
“这怎么了得，我这还得防着他被人带跑了……”叶停帆心想着，却觉得这里没什么发现·· “看你六点钟方向那个人，去偷听他们的谈话”，程清靠近了叶停帆，用手里的水杯挡着嘴唇，他的话却一点不差地溜进了叶停帆的耳朵里。
叶停帆回头一看，那里的确有一个男人，他的对面还坐着一个女人，于是叶停帆就这么听话地跑去悄咪咪地偷听了·· “我们一会去吃饭吧”· “好呀，不过一回宿舍就关门了，回不去怎么办”· “那就不回去了，我帮你找个住处吧”· “哈哈，你是正人君子，这样也行”· 男人听了女人的话，一边不露声色地笑，一边假装不经意地露出了手上的瑞士柏高手表，眼前的女孩子眼睛一亮，也委婉地笑了笑。
“喂，小哥，我看你是来闹事的吧”· 叶停帆一回头，程清正被人抓住了手腕，手里还握着一个正在滴水的玻璃杯，那个人的头上还滴答着水珠，看样子是程清把水淋在他头上了。
程清双手颤抖，整个人也在微微的摇晃，叶停帆还以为程清被吓到了·· “怎么回事”· 叶停帆走了过去，那人却还没有松开捏着程清的手。
“把你的狗爪子拿开”· 叶停帆长的比那人还高，气势上也完全不输他，那人看了一眼叶停帆，对着程清说：“还有帮手你能和别人搞基为什么不能和我哈哈哈哈”· 那人发出了一阵龌龊调戏的笑声，叶停帆一拳揍在他脸上，生生地让那个人松开了程清。
“我艹你大爷敢打老子”· 叶停帆把程清挡在身后，上前把还没站稳的男人一把抓住按着他的头狠狠地撞向地面。
“- ri -你祖宗”男人的头被按在地上，一只手拎起了旁边的凳子，要看凳子就要打在叶停帆的头上了，叶停帆只觉得后背一热，一双手护住了他的头，而男人握着凳子的手，也同时被另一只手握住了。
叶停帆站起身，发现背上的是程清，而握住男人手的是刚才装［哔——］的那个人·· 叶停帆紧张地打量着程清，程清倒是没什么，只是本能地护住了叶停帆的头，但现在脸色惨白的反而是叶停帆。
“对不住了两位，他喝多了”，那人帮他们解了围，顺便把地上的人拎了起来又重新甩了出去，进来的两个保安把地上的闹事人拖了出去。
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你们好，我叫张勤”· 张勤一边说，一边伸出了那只刚才还在装［哔——］的、带着瑞士表的那只手。
“刚才谢谢你”· 叶停帆和他握了握手，周围又恢复了刚才热闹的气氛，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张勤对着刚才聊得正嗨的女孩打了个招呼，女孩就先走了。
“二位不介意上楼玩玩吧”· 叶停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程清说：“可以”· 程清主动握住了叶停帆的手，在他的手心写道：“大鱼，上钩了”· 叶停帆很想问程清是怎么知道有“大鱼”的，但是想到程清是学心理学的，即使能在别人的一举一动中看出来也不足为奇。
“请进”· 张勤把他们领到了一个空包间里，闪光灯的变幻让程清有些不适· “有没有兴趣来点‘玩具’”· 程清笑着说：“好啊”· 叶停帆愣在那里，张勤出去后，叶停帆刚要说话，程清就用眼神示意着沙发的一角示意叶停帆小心。
那里藏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张勤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张铝箔纸，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袋白色粉末，他把铝箔纸分成几小张，把白色粉末分开倒在了铝箔纸上。
“我刚才呀，在下面看这位小哥不太对劲，是不是有断货有一段时间了，我看你泼水的手都是发抖的，快试试·”· 叶停帆恍然大悟，原来程清刚才一直都是故意的他还以为程清真的被调戏了呢，不过现在看来，那个抓着程清的人，估计也是被安排的。
程清唇色惨白，伸手准备去拿桌上的东西，却被叶停帆按住了手·· “他不急，我先来”· 叶停帆站起身坐在张勤身边，程清很难受似的躺在了沙发上，身体正好挡住了摄像头，叶停帆没有伸手拿起铝箔纸，而是用枪抵住了张勤的腰。
然后嘴唇凑在张勤的耳边说：“该说什么你自己知道，敢耍花样就打死你·”· 张勤慌了，发现叶停帆果然不是什么善茬，过了一会，才定神说：“慢点吸，不着急，这个爽不爽”· 叶停帆也见过不少吸毒进局子的人，学得像模像样的开始低沉地叫。
他一叫，躺在一旁的程清但是一愣，心想：“叫的我那么想干他是怎么回事，可我是个受喂………”· 叶停帆示意张勤收拾桌子上的东西，然后又换了个姿势让摄像头拍不到枪。
叶停帆扶起了程清，三人不动声色地走了出去·· 叶停帆在想，刚才要是程清，亦或者是他吸了毒，那会是怎样的后果·· “说吧”，叶停帆顺手把他扔在了警局的审讯室里，路上叶停帆就把他的手铐住了。
“警察大哥，说什么”· 程清现在叶停帆的身旁，不动声色地把那五个失踪人口的照片一一摆在了张勤的面前。
“刚才的女孩，是你的下一个目标吧，是第六个”· “什么目标什么第六个”· “富家公子，女孩子上钩之后你做了什么”程清继续说：“你是第一个失踪人口，也就是朱媛丽的男朋友，怎么那么巧你和他们都见过”· “什么见过朱媛丽是谁”· 叶停帆冷笑一声，技术室的人在路上就把那五个人的生活照给刨出来了。
几个女孩子爱美，生活照加起·来自然是多如繁星，至于赵青水，只能说在他的照片里发现了张勤是很凑巧的，那不过是一张偷拍，却不偏不倚地把张勤的侧面拍了进去。
“这些照片怎么解释，总不至于说凑巧你们就在一起吧，那还真是巧，他们五个人的照片里可都有你·”· 叶停帆翻到了一张照片后把手机递给了张勤，“这么亲密，是女朋友吧。”
照片上的女孩搂着张勤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落了一个吻，女孩正是朱媛丽，这张照片是一张非常暧昧的自拍·· “这个啊……不过也是玩玩而已……”· “她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你们警察不是找了三年了吗”· “我看了你当年的笔录，你说你去接她，但那里没人，那你为什么刚才否定你认识她”· “都三年了，我这不是……忘了……”··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那张先生还真的是健忘”· 程清和叶停帆交流了一下眼神，叶停帆把从KTV带出来的□□放在了桌子上· “你也让她吸毒了”· “没有没有，那时候我和她在一起只是觉得她有钱，而且我也还没开始做这个。”
叶停帆绷紧了脸，生怕露馅· “你这表还是限量的，五万多吧”· 张勤听叶停帆这么说，得意地把袖子掀了起来，说：“当然了，这可是瑞士表……”· “是不是你当年把朱媛丽给抢了，再把她卖了才这么有钱啊”· 程清看见张勤露出表，心里嘲讽道：“我玩这些东西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警察大哥，这可不能乱说，我可没有抢她的东西·”· “所以说，你承认你卖了她”· 张勤煞白了脸，叶停帆也露出了得意的笑。
其实一切都不过是程清和叶停帆的猜测，程清也是厉害，一路猜过来简直就是挖坑，果然还是捕到猎物了，叶停帆觉得程清应该去买彩票，说不定还能中个几百万的。
“喂喂卖哪了”· “没……没卖……警察就能胡说八道”· 程清掏出小本本，在纸上写：他说谎了· 眼神飘忽不定，手指不停地上下转换，神情焦虑，可不就是撒谎了。
“再问一遍，卖哪了……”· 对于这么个胆小鬼，叶停帆“蹭”地起身抽过后面一个刑警的警棍用了三分力气狠狠地击打张勤眼前的桌子，张勤吓得从椅子上滚了下去，分明没打到他，他却惨叫连连，慌忙中说了三个字：“三井山”· 三井山是个偏远山区，并且不在植洲市的范围之内，对于叶停帆来说，这样的交易多半是营救不来的，被卖进那样的山区的女人，不是死了就是一辈子都出不来。
“其他人呢”· “都在三井山附近……”· “呵，真他妈的把你吓死得了”· 叶停帆整顿了一队人准备出发去三井山了，李往和姜林也非要跟去，叶停帆让李往留下，不然外勤还真的没一个头儿了。
叶停帆让他们去收拾东西，带的东西不能太多，跟着的人也尽量少，因为他们在山上的那段时间，可能会睡在车里·· 张勤也被带上了· 程清也要跟着去，叶停帆再三拒绝，程清居然以分房睡作为威胁，可是就算这样了叶停帆还是不肯松口。
“你知道有多危险吗到时候他们看上你把你也给卖了”· “放心，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我有枪……”· “坚决不行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你就好好的呆在市区做你的少爷不好吗”· 这话虽然是在劝程清，可在他听来就变味儿了，特别是听到了“小少爷”的时候，他的脸突然垮了下来，叶停帆顿时不知所措了。
“我错了我错了，但是你真的不能去，我怕我保护不了你，你又总是不肯跟我说你的想法、推断，万一我们的想法背道而驰了你肯定会我行我素的。”
程清看着叶停帆，寒光乍现，良久才从嘴里吐出来两个字：“滚吧”· “真生气了你开开门吧，我哄哄你……程清……老婆大人……”· 程清把叶停帆锁在门外之后，就开始收拾了两件衣服· 不一会，程清收到一条短信：“我得走了，你现在阳台上送送我，我看见你了再走。”
程清嘴角微扬，背上了背包就跑出了门· 楼下的叶停帆还顶着个大太阳仰头顶着自家公寓的阳台，却迟迟不见程清的身影。
叶停帆突然感觉到身上挂了一个人，低头一看才发现程清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程清消瘦的身体就这样挂在叶停帆的身上，叶停帆两只手像拎小鸡似的就把程清拎起来了，拎起了程清的身体，却没有拎走挂在脖子上的两条胳膊和小脑袋。
叶停帆突然觉得，自己跟程清他爸似的，好像自己要上班而小程清非要撒娇去春游·· “带我走，家里的门我都锁好了，电也关掉了，你不让我去，我就咬死你”· 叶停帆宠溺地笑了笑，把半张脸埋在了程清的肩膀上，刚才还拎着他身体的两只手改变了战略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上车后，程清掏出一个笔记本，跟叶停帆说：“到了之后，少说话，我的咳嗽声可能会暴露，有什么长篇大论我就给你写下来。”
叶停帆看着副驾驶上的程清，突然感觉自己仿佛真的养了个儿子（女儿）·· 一行人从警局门口出发，目的地三井山。
程清从来都没觉得自己的手速居然还可以这么快，三井山的山路快要把他的器官都颠出来了，叶停帆也是一直皱着眉，就连后面的张勤和姜林他们，也都是有一段路吐一段路。
程清手速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期间最严重的一次就是他的手指突然拍打到方向盘上了，叶停帆拿起他的手，发现冰凉却有力，程清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感觉下一刻就要死掉了。
程清心想：“我别是活不到走出大山的日子了吧·”· 程清和姜林倒是没吐，就是头晕，所以在村口整顿休息了一夜才进村。
村里的山路也是让程清不敢恭维，本来说进山的路已经够颠簸了，然而进村后的土路也没有好到哪去·· 叶停帆来之前就让张勤按他以前的程序通知村民，来接待我们的是一个单身老汉，看见了程清就握着他的手说：“这小女娃生的可真是水灵”，程清也不抽离，反而侧过头咳嗽了两声，显得更加- yin -柔貌美。
倒是叶停帆，一看他拉着程清的手不放，上前一把拉过程清·· 张勤带着叶停帆一行人在老汉家睡地头炕，四个人睡在一排炕上，有两个刑警睡在车上一直都没下车，因为车膜的缘故老汉一直都没发现车上还有两个人。
叶停帆和程清自从来了这个村子就一直没真正的睡过，包括姜林，也无时无刻没保持高度警惕·· 一天夜里，叶停帆感觉到房间的门被打开了，黑夜中听力出奇，那人走到了他身旁的张勤身边，嘿嘿地笑了笑之后走向了程清。
程清也已经醒了，只是一直没睁开眼，那人似乎准备把他扛起来，程清趴在他的肩膀上，只觉得硌得肺疼·程清刚被人搬动起来时，叶停帆就睁开了眼准备救他，程清趴在那人的肩头把食指竖在嘴唇中间，叶停帆顿时会意。
等程清被扛出去之后，叶停帆紧随其后，让姜林守好张勤，自己只身跟了过去·· “睡捉了（方言：睡着了）”· “这货啷个办（怎么办）”· “快把这女娃给俺们瞅瞅，等不捉了（等不及了）”· 屋子里灯火通明，几个单身汉聚在一起，程清被放在炕上之后假装刚醒过来，身体害怕似的退到了墙角处。
“女娃儿莫怕”· “哎呦，真水灵滴，瞅这白脸瓜子，就是屁股小，能生儿子不”· 汉子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程清，他这幅害怕的样子还真的像极了一个女孩子。
“勤子嘞”人群中突然发出了疑问，他们发现做交易的人没来·· 老汉说了句一会就来· 一个老汉突然提高了警惕，靠近了程清说：“娃儿，别怕，今儿个跟你一块儿的是你亲戚哈”· 程清摇了摇头，也不说话· “不认得”· 程清点了点头，又很惊恐地摇了摇头· 汉子对他们说：“木事木事（没事），估摸是搭路（顺路）上来找姐姐妹妹哩。”
然后又问程清：“娃儿来找人”· 程清点了点头· “叫啥子（什么）呦”· “朱·媛·丽”· 程清一字一顿地说着，老汉们面面相觑，看样子，他们只买，根本不在乎身份。
程清拿出一块手表，又在脖子上手腕上比划着，汉子中有一个声音带着疑问说：“这不是刘坡子家里的婆娘那手上脖子上都戴着啥还会闪光（发光）的玩意儿，可亮堂（闪亮）哩”· 老汉又对着程清说：“明儿个引你（带你）去找姐姐哈，你留下来哈。”
程清点了点头· 于是老汉得意地朝着人群喊价· “这娃儿多水灵啊，老汉儿没见过，得值两万五”· “不得不得（不止），三万哩”· “哎呦赵老汉儿发财哩，哪恁（那么）多钱”· “嘿嘿，你晓得”· 人群正在争吵的时候，叶停帆静静地推门进去了· “呦，深夜访谈呢”· 老汉们面面相觑· “聊啥呢，带我一个”· 程清还是装作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窝在墙角· “张罗买媳妇儿”·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叶停帆走到了炕前，俯身看着程清，一眼撞进了程清平静如水的瞳孔里，头也不回地说：“无价”· 叶停帆起身，老汉们手里都拿了武器，什么铁锹木棍锄头都上手了。
“老子的人，你们他妈的也敢买”· 叶停帆是真生气，虽然背对着程清，程清看着他青筋暴起的手臂，就能想象他现在有多愤怒了。
男人们一拥而上，一齐攻击叶停帆，还有几只手不死心想把程清拖走，都被程清用脚踹掉了·· 一番打斗之后，老汉们都受了伤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叶停帆身上也挂了彩，有一根木根打中了他的肩膀，衣服上已经渗出不少血了。
程清起身，刚才那副害怕的表情荡然无存，他抄起了地上的一根木棍，上面还有血迹，程清指着那个拿木棍打叶停帆的人说：“你打的，对吧”· 话音刚落，还不等那人回话，程清就拎起了棍子· 那就是接待我们的单身汉，不过现在，被程清打断了腿。
· 所以说人在极度危险、愤怒的境地，潜力果然是无限的·· 叶停帆攀着程清的肩膀，两人一齐走回了房间。
姜林也坐了起来，手里拿着枪一旁是瑟瑟发抖的张勤· “叶队”· 程清把叶停帆放在床上躺着，姜林继续说： “这丫想跑出去”· 叶停帆用自己的衣服擦掉了叶停帆身上的血迹，安慰他好好睡。
其实叶停帆也没受什么重伤，只是被打中的肩膀有点痛·· “我去拿药，姜林，你看一下”· 姜林点了点头· 汉子们站了起来商量了好几个对策，决定去找他们教训。
程清替叶停帆简单地上了点止血药包扎之后，突然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对张勤说：“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唐门”· “什……什么”· “书里不是说唐门擅长制作□□嘛，我们程氏集团倒闭之前还开了一个做假药的工厂，我那时候玩心大，这里面有好几方‘补药’，你试试”· 张勤怕的要死哪里肯吃这种莫名其妙的自制药丸，在姜林的强迫下终于还是咽了下去。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好恶心……”· “这种□□……不恶心怎么可能有效”· 张勤都被吓晕了，听见程清说：“胆子那么小还学别人为家乡做贡献去贩卖人口”· 张勤语塞了· “你听话，别老想着通风报信，我心情好的话……咳咳……走的时候就把解药给你，然后再给你作证给你减刑，怎么样”· 张勤迟疑了一会，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你骗我对吧”· “随便你怎么想，你可以试试”· 张勤被程清眼里的寒冷和严肃吓到了，这下彻底相信了。
“什么味道”· “他……他们放火了……”· 程清扶起叶停帆，姜林打开了窗户，四人准备跳窗，突然感觉到窗边有人，姜林抄起了一旁的铁锹就准备拍晕他们，却被他们身后的人抢先了一步，是那两个车上的刑警，他们听见那些人的大规模行动就跟来了。
火势挺大，现在火苗已经窜上木头房顶了，程清连忙把叶停帆先运了出去，然后三个人也相继逃了出去·· “呸，这帮村民也真够狠的，还放火”姜林吐了口吐沫，就连一旁的张勤也忍不住咬牙切齿地骂娘。
第16章 背后的人· 姜林开车把他们又带出了村子，在一片树林旁停了下来·· 程清发现叶停帆不是睡着了，而是昏迷了，估计是受伤之后没有处理好伤口又受了风寒，这会在发烧。
程清拿出医药箱里的退烧药给叶停帆和水吃了，姜林在一旁打- shi -了毛巾给叶停帆敷住了额头·· 半夜之后，叶停帆才有了退烧的迹象，他一睁眼就看见了程清正看着他。
两个刑警兄弟出去小解了，姜林看见叶停帆醒了之后也拽着张勤下车说守着他们·· 叶停帆看人都走了，伸手按住程清的后脑勺，程清的头被按了下去，嘴唇不偏不倚地和叶停帆的嘴唇触碰在一起。
“我怎么了”· “还说担心我不让我来，倒是你先病了·”·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叶停帆笑着笑着突然脸红了，伸出手一把把程清抱在怀里，两个人一趴一躺，叶停帆突然在程清的耳畔说：“我好想顶你……”· “什么”· “我说……我想顶你干你”· 程清挣扎着起身了，看了眼外面姜林僵硬了的背影，气急败坏地看着叶停帆，说：“你是只发情的泰迪吧”· 叶停帆看着这幅样子的程清，轻轻地笑了几声，却把程清给笑得脸红了。
“程清，幸好是你，幸好我一睁眼就能看见你，不然我肯定会伤心的·”· 程清内心简直想翻白眼翻到抽筋。
外面正守着的姜林，听见了里面的动静，不觉得身体一僵，心说：“这是要在车里……那我还要不要坐后座”· 两个小解回来的兄弟看见站在车旁的姜林，问他：“姜哥怎么不进去叶队醒了吗”· 姜林示意他们不要出声，“程哥在照顾叶队，咱们透透气再进去，里面太臭了。”
两个刑警和张勤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什么臭味儿”· 姜林则神秘地笑了笑，心说：“酸臭味儿”· 程清让张勤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一定要让他们再次安全进村。
“那就只能去村长家了，然后再把昨晚的事瞎编乱造·”· 一行人把车停在村口，两个刑警还是在车里，其他人在张勤的带路下徒步走去了村长家里，路上有遇到昨晚的几个单身汉，但是看见叶停帆，觉得势单力薄，所以又很快跑了。
“停帆，你带的有没有现金”· “可带了不少，就差老婆本了”，叶停帆突然反应过来刚才承认叫他什么，却看程清一脸严肃不好调戏。
· “聂叔聂叔”· 村长在张勤的热情召唤下从屋子里出来了· “哎呦喂，勤子带了人来了”村长谄媚地看着张勤身后穿着城里人衣服的一行人。
叶停帆觉得程清的演技简直不要太好，因为他看见村长，居然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 没错，就是梨花带雨，还他妈- yin -柔无比· 不止叶停帆震惊了，就连姜林和张勤都被震惊了，张勤简直无法把眼前这个“泪美人”和昨晚眼神腹黑喂他药的人联系在一起。
“怎么了”村长愣住了· 程清在车里换了一套衣服，加上本就单薄的身体很容易被人以为是女孩子，程清觉得让他装成女孩子的样子果然还是要靠演技的，但自从进了村子之后他就总算知道为什么自己是个受了。
“那得问问村长了，昨天晚上我和我媳妇儿睡得好好的，几个男人把他带走了，我好不容易把他救出来，又差点被烧死，您看这得怎么赔偿我们”· 张勤黑着脸，按本就准备好的台词对村长说：“这是真的，那几个老汉，对我朋友动手”，然后又对程清使了个眼色，悄悄地在村长的耳边说：“我就是骗他们钱让他们来玩，他们恁些个人一闹，人家还给钱不”· 村长一听到钱，就不淡定了，嘴里嚷嚷“［哔——］崽子……”· 村长还没念叨完，就听见后面来了一大片人。
原来是那几个汉子看见他们又进村了，赶紧召集了村里的人来找他们算账·· 村长急红了脖子，把他们拦住，气急败坏地说：“都是蠢猪人家是大财主恁们个傻子”· “他们把王汉子打瘸了……”那些人还在争辩的时候，程清突然抬手抹了抹叶停帆的后脑勺，叶停帆突然会意，躺在地上抱着头大喊大叫，那群村民一瞬间就安静了。
一旁的姜林看着演技飙升的两人，眼珠子都快出来了·· “他们还把王汉子的房子烧了……”· 村长转头看着张勤，张勤诚实地说：“放火的是那些人，还准备吧我也烧死，恁们这些每个良心的，就等着断子绝孙吧”· 那些村民面面相觑，村长彻底愤怒了。
“还想烧死勤子当真眼红呦你们想想，要不是勤子，俺们村能有这样你们这些和狗- ri -的，还不滚回去”· 在释放完了演技之后，程清一行人总算在张勤的自愿（被迫）帮助下解决了那群喊打喊杀的村民。
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程清从叶停帆包里拿出了两万五千块钱，递给了村长，说他们就是城里待腻了，来山上玩儿的，村长果然见了钱之后喜上眉梢，连忙招呼张勤带他们去转转，随后给他们安排了新的住处。
“不要直接去找朱媛丽”，程清对张勤说：“先随便去转转”· 张勤就把他们带进了一片竹林，不得不说，山上的空气的确很新鲜，竹林容易起雾，程清也一直留了个心眼，果不其然，走到竹林深处的时候，他们都看不清了，程清只觉得被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他也不挣扎，只任凭那个人牵着。
一个低哑的声音从头顶飘过：“姜林，你看的见我们吗”· 姜林站在叶停帆的后面，但他也看不见，只听得见他们的声音。
“没事”，程清看着眼前的茫茫雾气，语气却分外的平静，“再等等”· 等了许久，程清拿出手机也看不清时间，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间了。
“张勤张勤……”· 程清试探着喊了两声却没有回应· “呵，敢- yin -我们”程清心想，这不就是吃准了他们出不去“出去了先搞死他”。
“有什么办法”· “这种属于辐- she -雾，是昼夜温差大形成的，路上我观察了一下……咳咳……今天天气晴朗，我们需要等到下午下午就会雾散的。”
“我们连时间都不知道”· “跟着我……”· 程清牵着叶停帆，叶停帆又拉扯着姜林，三个人仿佛在雾色中玩捉迷藏似的，白雾慢慢地消散了，程清却不是简单地带着他们绕圈子，在竹林边缘的雾气只有薄薄一层的时候，他们成功的出来了。
“我们走出来了……”白雾中温度偏低，叶停帆却看见了程清挂在鬓角的汗，在薄薄的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 “你怎么了程清……你转过来……”叶停帆停住了脚步，姜林连忙上前，看见了程清正在滴血的另一只手。
“怎么回事”叶停帆看着程清顺着指尖滴落的血，连忙脱下外套包住了他的伤口·· “没什么，就是一点伤”·姜林看着后面的竹子上的几抹血迹，对程清说：“你一开始就在做记号”· “我就知道……”叶停帆懊恼地看着程清，替他擦去了脸上的薄汗，“你就是我行我素，我就不该让你来……”· “好了好了……你之前不也受伤了，一只手而已……咳咳……”· “你还是少说话吧”，叶停帆一把握住程清的两只手臂，翻身把他背在了背上。
姜林则领了叶停帆的命令，一刻不停歇地去找到了张勤·· 张勤以为把叶停帆他们困在竹林里，照那个雾散的时间，加上没人带领，他们起码要第二天才能回来，张勤知道他们会逃出来，也没敢跑，只是在村长家宰了一只鸡，正吃着呢，就被姜林一把抓住，连人带桌子掀在了地上。
“兔崽子，还挺喜欢玩儿捉迷藏”· “不……不敢，我们开开小玩笑而已……”· 姜林一把抓起张勤就要领着他走· “勤子你朋友咋个（怎么）啦”· “聂叔……您不消（不需要）管，我朋友……开玩笑……”· 村长就那样看着张勤被撵了出去，姜林带着张勤一路回了村长给他们找的新住处。
主人是一对夫妻，家里有三个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两个男孩在院子里打闹，孩子的父亲却使唤女孩去喂猪·· “你这死娃儿做事怎么老墨迹（慢）”，男人一脚踹在了女儿的身上，女孩的母亲站在一旁发抖，根本就不敢出来阻拦。
“住手”背着程清的叶停帆走进院子，顺便拉起了在地上滚了一圈泥巴的小女孩，小女孩看起来只有五六岁，两个小男孩也只有四五岁的样子。
“你谁啊管你娘的屁事”· 叶停帆放下程清，一脚踹在男人的肚子上，男人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刚站稳就抡起拳头准备打叶停帆。
叶停帆活动着筋骨，张勤恰好赶来，赶忙说明了情况，还给男人塞了几张红票子，男人才带着女人进了屋子·· 程清看似文静，却不如叶停帆沉得住气，第二天就要求出去，被叶停帆强硬的态度阻拦了。
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等到程清的手不用再上药了，叶停帆才开始和他们模拟计划分头行动·· 后面的几天，几个人就分头行动着去找人。
叶停帆和程清一起以游玩为理由，看似漫无目的的瞎逛，实则逛遍了整个村子，程清统计了村子里的妇女，从肢体动作、眼神表情、语言表达方面筛出了可能是被贩卖的妇女。
一个村庄，一两百来号人口，男女人数比例大概在7:3，疑似被拐卖妇女有18个，精神状况还正常的只有十个，还不清楚有没有被关起来的没被统计到的。
程清看见了朱媛丽了，不过很不幸，她属于精神已经不正常的那一类了·· 叶停帆还看见了一个人，赵青水·那时他正砍柴回来，为了让他做农活，他还好手好脚的活着，就是身上脏兮兮的。
他看见了程清，微微颔首，就那样擦肩而过，程清却听见他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走”·· 不是“逃”，是“走”。
回到了住处，程清把本子递给叶停帆让他收好，然后顺手扶着一根靠在篱笆上的木棍开始咳嗽·· “怎么了，又不舒服了”· “咳咳……咳咳……我没……没事……你去拿药……”· 叶停帆也没多想，直接就跑进了屋里· “谢谢”，程清接过了女主人递上来的水，喝完后取了篱笆上的一截木棍递给了她，他发现她从没说过话，就知道她大概是哑了。
“不要救我了”· 她在地上的泥土上写着娟秀的字· 程清心想：“果然”· “为什么”· “有人来过，失败了，我还有孩子”· “不救你，你也不想救你的女儿”· 女人突然哭了· 程清听见了一阵脚步声，连忙把地上的字抹掉了。
“死婆娘在这的作甚”· 男人从后面揪起女人的头发，抡起拳头要打女人，女人抱着头发出呜咽的求助声，半响没感觉到痛楚，才发现程清面不改色地把手中的木棍狠狠地打在了男人的脊背上。
男人的注意力被转移，撒手后就准备去攻击程清，程清握着木棍，一字一顿地说：“莽夫”·· 奈何男人的拳头还没下来，就被拦截了· “干什么”叶停帆眼中寒光乍现，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怎么这人就要打程清了· 程清上前去扶那个女人，女人看见他却仿佛看见瘟神一样地后退，程清叹了口气，转身回屋了。
晚上，男人殷切地给他们送饭，程清接过来之后就把饭菜都倒在了后山·· 叶停帆也不过问了，只是趁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了，就揽过了程清，程清靠在他的怀里，双手也摸进了叶停帆的外套里。
“怎么了，我也忍了几天了，你比我还急”· 程清汗颜，把从叶停帆怀里摸到的笔记本拿了出来，在疑似被拐卖妇女的后面加了一个。
“有点麻烦”· 程清撑着下巴，叶停帆却不管不顾地亲吻着程清的额头·· “停”· 叶停帆装作没听见，两只不安分的手已经溜进了程清的衣服里了· “……停帆，我们是来办案的，我总觉得这起连环案不简单……”· 叶停帆的声音已经低哑到极点了，他“嗯”了两声，就开始脱程清的衣服。
他刚才居然因为程清低低的一声“停帆”就起了生理反应·· “喂，我……”程清一抬头，嘴唇就被瞬间堵住了，叶停帆在程清的耳边轻轻地说：“叫喂多生疏，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名字”。
程清真的是忍无可忍了，两个人坐在炕上的姿势实在太奇怪了，叶停帆动手去解程清的皮带，程清一直阻止，却还是被他解开了·· 被推倒的前一刻，程清还不忘抓着叶停帆的头发在他的耳边恶狠狠的说：“你这个发情的禽兽”· 叶停帆低低的笑，也不否认，果然，程清下一秒就被艹了。
程清又在浑身的刺痛下一夜没睡，倒是用仅剩的力气在纸上骂叶停帆·悬疑推理复仇虐渣·叶停帆却好像满血复活了，哪哪都不痛了，估计让他去抓人之后挑几桶水再砍两扁担柴也不成问题。
“你觉得营救行动，成功的几率有多少”· 叶停帆心里没底，还指望程清能安慰安慰他，却听见程清非常客观地说：“能有百分之十就是万幸”。
其实程清推断的没错，也许村里人平时各有看不惯，到这样的事，抢他们的女人等于抢他们的钱·· 叶停帆搂过程清准备睡觉，门外却想起了急促的拍门声，不是姜林。
程清和叶停帆拿过枪，一左一右地打开了门，是那个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孩子，女孩子满身是血·女人放下女儿，拽着程清的衣服跪在他面前，程清把纸笔递给了她。
“我杀人了，把那个男人杀了，你不是说好了可以救我女儿，求求你带她走”· 程清愣住了，接着把女人扶了起来·原来是那天男人对程清不服气，买了包耗子药让女人下在他们的饭菜里，还好程清察觉了不对劲把饭菜倒掉了。
男人见他们没死，以为是女人没下药，就在厨房又暴打了她，还拎着正在烧火的女儿说完把她卖给村里的张哑巴，女人急了，拿起手边的菜刀失手杀死了男人·· 程清和叶停帆去厨房一看，男人的死状简直惨不忍睹，身上起码被削了十几刀。
程清和叶停帆一起搬动了尸体，把尸体藏在了柜子里锁住，但也不能耗住太久，只能提前行动了·· 半夜里，姜林和张勤回来了· 村子里信号被覆盖，他们去把下山的计划打理好了，两个刑警却要在半夜把村子里所有的工具都偷出来随便找了个地方扔了。
月黑风高夜，偷窃造孽时·· 都准备好了之后，程清让女人和她的女儿藏在了后备箱里，今天的营救行动，能救几个救几个。
此地不宜久留，留久了铁定出事·· 朱媛丽晚上被关在牛棚旁边的毛胚房里，到了晚上，老鼠蟑螂什么都有，朱媛丽听见大门被打开的声音，条件反- she -地坐起来往角落里躲去。
“你叫什么名字”· “啊………啊………”朱媛丽披头散发，眼睛里早已没了最后一丝清明，看起来已经疯透了。
程清对她伸出手，朱媛丽看着他，莫名其妙地有了安全感·叶停帆对这么成功就营救了朱媛丽感到奇怪，但根本就来不及多想，他们还要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救援更多的人。
牛棚旁的一个人在他们走后从黑暗中缓缓站了出来，嘴角勾起一丝玩味·· 在第三个女子被救下了之后，村民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准备拿东西去追他们，却发现家里的工具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村民们集结成群赤手空拳去追赶叶停帆的车辆，好在姜林提前有准备，下山的路上畅通无阻·· “停帆……我们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管不得谁最重要了，能救一波是一波”· “我总觉得这次的行动很顺利，但我们忘记了赵青水”· “顺利……先回去”· 进了城，叶停帆并不打算回市区，而是直接通知了县城的警局，让他们派人把三名被拐卖妇女和那个小女孩一起送回了市警局，而他们六个人依旧快马加鞭要去营救剩下的人。
“我说两位大哥……你们能不能歇两天再走，山路没把我颠死，你们先把我玩儿死得了”，张勤被两个刑警夹在一起，也管不得那么多了，闭着眼把头偏在一个刑警的肩膀上。
程清一声冷笑，张勤觉得脖子一凉，睁眼看见程清正拿着一把折叠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大大大大哥饶我一命啊”· “你背后的人，是谁”· “什么背后……你说什么……”· 程清把刀往张勤的脖子那边偏移了两毫米，叶停帆看见程清这副冷漠严肃的样子，也不管。
“我我……我没有什么背后的人”张勤吓得表情狰狞·· 程清放下刀，把身体靠在副驾驶上，头也不回地继续问：“你是剪柳KTV的老板”· “不是……”· “是谁”· “这个您可能真的不能查下去了……”· 程清顿时明白了，这一查，可能会牵扯出一些身居高位的军政人物。
“为什么选择赵青水，如果是为了做苦力，比他合适的人大有人在，三井山最不缺的就是男人，他有什么用”·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我……我不知道……”· “是他吧”· “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 “算了，带我们去找剩下的人”· 按照张勤的指路，他们又原路返回了三井山，但是却没有进原来的村子，而是去了另一个村子。
这下叶停帆改变了策略，上次的方法倒是有效率，但实在是太慢了，据张勤交代，张可、江莉、周离她们都在这个村子里··第17章 真正的十七· 其实程清看到张可的照片的那一刻，就觉得她熟悉，齐耳的短发，干净利落，刘海下是一张厌世脸，不过现在很多人都觉得她这样的很酷。
程清记得她是一个快餐员，朋友们都说她也不怎么爱笑，社会关系属于比较简单的，经常一个人·· 直到见到了张可，程清才知道她像谁了，赵青水。
一样破破烂烂的衣服，不同的是，她正在给猪牛喂食，看见了叶停帆几人陌生的脸，眼神中没有惊喜也没有恐惧，程清从她浑浊的瞳孔中捕捉到了最后一丝清明，从看见那个和赵青水神似的背影之后，程清就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找到了张可，张勤问：“你汉子呢”·张可带着他们走进了屋子，屋子里一片黑暗，张可不徐不疾地点了灯，指着床上的一个人说：“那儿”。
张勤吓得头皮发麻，床上躺着的人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眼神浑浊，张可现在一旁淡淡一瞥，接着说：“造孽的人，我凭什么饶了他”· 听说程清说要带她回植洲市，张可这才露出了绝望的眼神。
“回去干嘛他都说了我不过就是一个替身的存在，他们都不想放过我·”· 程清也看着她，不再说话，张可抬眼看了他许久，才露出了一丝惊慌。
“是你啊，他有话让我带给你”· “他说，等你走出去了，可别忘了他，‘船舶’是为你准备的。”
程清皱紧了眉，张可说什么也不走，只是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个信封和半截铅笔，在信封的背面写：“我不能跟你说话，都写在里面。”
程清拿了信，心情沉重非凡·· 程清上了车，打开了信封，潦草的字迹讲述了张可来这里的原因和不能走的原因。
“不好快回去找张可”· 等到程清和叶停帆再回去的时候，张可已经服毒自杀了，桌上还放着一个百草枯的空农药瓶子。
这里没有医院洗胃，张可必死无疑· “她到底写了什么”· 叶停帆看见程清懊恼的样子，问他不是因为好奇，而是因为担心。
“先去找江莉和周离”· 张勤又带他们去了一户人家，敲门敲了半响也没个动静，隔壁的老汉出来，对张勤说，他们去东坡种地了。
他们伪装成村民之后就赶去了东坡，还隔的挺远，就听见两个女人的叫骂声·· “你个臭［哔——］，老娘欠你什么”· “呵欠我什么你自己知道，贱人”· 然后就话不投机半句多地撕在了一起，两个人互相揪住了对方的头发，两个男人从田里下来，看见她们扭打在一起，也开始叫骂。
“周离，你他妈去死老娘忍你很久了”· “哼，江莉，你就是个臭［哔——］，自己傻还要怪我”· “老娘就是一时眼瞎才会信你”· 两人一边打一边骂，身边的两个男人也是边喷表动手。
叶停帆彻底懵了，“她们不是好朋友吗”· “以前有一部日剧里的一句台词叫‘女人的友情比火腿片还薄’，这么说也不为过。”
到了晚上，张勤带着他们去找江莉，江莉还挺激动的，嚷嚷着要他们带她走，好像也不怕她男人似的，但是听见叶停帆说还要救走周离，江莉就不干了。
“她被卖了都是活该，偷鸡不成蚀把米·当初我多信任她，结果信任都被狗吃了，她居然因为我考研过了就陷害我，看见我要考博士就把我带到了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卖了我，不过她也是咎由自取，这些畜生也没放过她，到头来，她把自个也给卖了，多可笑”· 叶停帆看着眼前的江莉，哪里还有当初研究生的影子，活像一个没文化的怨妇疯子。
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个人恩怨先放下，法律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周离也不愿意走· “你以为我蠢你们就是来救江莉的，我和她一起走没门，有她没我，有我没她我回去了还得吃牢饭，我可不走。”
叶停帆是说破了嘴周离都还是不愿意和他走，程清笑了，对她说：“也好，省了你，我们去找别人，你就慢慢在这里熬吧·”· 周离急了，“我不想坐牢”· “跟我们谈条件从你当初把江莉带去剪柳KTV的时候，你就得吃牢饭了。”
程清也不管周离的表情了，直接把手铐烤在了周离的手上，周离刚要叫，叶停帆就手疾眼快地抓了一把树叶塞进了周离的嘴里·· “不对不对，还是太顺利了，太奇怪了”· 叶停帆严重不安了，程清却淡定地说，“没关系，既然是别人送的礼物，我们就接受了，不过的确很奇怪，自从进村之后，就没见到过一个小孩子。”
回了警局之后，程清打开手机，发现未接来电都有六十多个了，全都是程偕打来的·· 程清站在叶停帆办公室的窗子前，慢慢地关上了百叶窗，拨通了程偕的电话。
“先生……您这段时间都去哪了”· “偕叔，你以后就别担心我了，有些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回去了，我还叫您一声叔叔，是谢谢您这十年的照顾了，再见。”
程清觉得说了这么多话，嗓子太不舒服了，正要去接杯水喝，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程清以为是叶停帆回来了，开了门，却看到了候承。
“小程辛苦了”· “您说笑了，辛苦的是叶队长”· “小程还没吃饭吧，赏个脸”· 程清迟疑了片刻，跟着候承走了，还不忘给叶停帆发了个短信。
“侯局长找我是有什么事”· “程先生是聪明人，眼下你依然还是个嫌疑犯，按说我们有理由逮捕你。
我和前任局长徐易都很看好叶停帆这孩子，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给他再带来麻烦·”· 言下之意就是，你离叶停帆远一点· “侯局长觉得，我是叶队长的麻烦”· “是的”· 程清一句“何以见得”差点就说出口了，转念一想，上次“桨”的事，还真的是他的错。
“既然我要帮他，自然不会半途而废，如果星云案真的是我做的，我怎样都好，可是既然不是……我就想和叶队长一起找出凶手。”
“你想帮他，可你是个什么身份”· 程清沉默了片刻，他总不能说她和叶停帆已经是“一家人”了吧。
“身份不重要，我有心帮他，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呵呵，好一个不重要”· 等到程清从餐厅走出来的时候，叶停帆正站在树下等他，一见他出来，就站直了身体，仿佛一个等待着上级检查的士兵。
阳光照耀着隔岸相望的两个人，微风吹动了叶停帆头顶的树叶，吹起了两个人的发丝，吹响了程清身后的餐厅门口挂着的风铃·树叶的光影反- she -在叶停帆的皮肤上，程清站定着脚步，也不走向叶停帆，像是隔岸观火的人袖手旁观。
“走吧”· 叶停帆见程清没有走过来，就走了过去· “嗯”· “我还没吃饭呢”· “现在就去”· 叶停帆买了菜要自己做，程清也帮他打下手，摘菜洗菜端盘子，然而饭都是叶停帆做的。
“尝尝”，叶停帆光顾着给程清夹菜，忽略了程清的表情·· 程清忽然按住了叶停帆继续夹菜的手，对他说：“我有话对你说”· “没关系，吃完饭再说，或者如果你还不想说就不用说，我相信你。”
程清还想说什么，手机却突然响了· “喂……咳咳……咳咳”· 程清走进了房间里，叶停帆听见他进门时的咳嗽声，也不上前去看他，而是表面上若无其事，实际上心事重重地扒完了碗里的饭菜，却味同嚼蜡。
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我应该谢谢你真可笑……”· “你还要查下去，我当然要帮你”· “帮我呵呵”· “你知道我的身份那看来我还得再找你一次了”· 房间的门被打开，程清慌忙挂断了电话，叶停帆看着他的笑容，却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陌生。
“饭菜冷了，要再热一遍”· “不用了，对了，我明天先回偕叔那里几天，你不用管我。”
叶停帆也没有阻拦他· 晚上，两个人背对背，各怀心思，叶停帆突然翻身看着程清的后脑勺，知道他一定也没睡·叶停帆靠近了程清，把程清紧紧地圈在怀里，叶停帆的脑袋埋在程清的后颈窝里，程清突然转过身，看着面无表情的叶停帆，突然捧着他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是程清第一次主动吻他，他却回应了程清一个粗鲁的吻·· 两人的喘息混在一起不分彼此，程清还捧着叶停帆的脑袋，突然把嘴唇移到了叶停帆的脖子上，学着叶停帆以前去舔他。
程清突然翻身趴在叶停帆的身上，红着脸去脱叶停帆的睡衣，叶停帆也任他摆弄，程清褪干净了两个人的衣服，突然俯在叶停帆的耳边，低沉地呢喃道：“别想我”。
· 程清知道叶停帆的尾骨处有一个星形疤痕，所以小心翼翼地避开，一直都没有碰到过·· 这是程清第一次主动，叶停帆极其配合，程清仿佛不怕疼了，只是狠狠的和叶停帆做。
第二天叶停帆醒来时枕边已经空了，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地起床、上班，却在洗脸的时候看见了脖子上的草莓，很想笑了，却伸手摸到了下巴上的眼泪，叶停帆捂着脸，狠狠地哭了一场，再若无其事地出门了。
叶停帆一上班就直奔技术室，对技术室科长说：“我之前拿了一个迷你追踪器，麻烦把信号连在我的手机上·”· 那个追踪器只有红豆大小，叶停帆把它装在了程清的手机上，他不是信不过程清，只是他听到了程清打电话的内容后就开始担心了，他虽然假装什么都不在意，却比谁都在意。
程清的确回到了思静小区，傅安这小子屁事多多，磨蹭到中午才到警局报道，还美名其曰见哥哥耽误了·叶停帆问了起来，因为他看见程清的定位移动了。
傅安在小区楼下见到了程清，他好像在等什么人，傅安跟他打了个招呼，刚离开，一辆黑色轿车就那样明目张胆地开进了小区，并且把程清带走了。
“车上下来一个人，还带着面具，我老远就感觉到了他气场好危险，都不敢靠近，程哥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朋友”· 叶停帆不清楚“桨”为什么要见程清，但能确定，那天给程清打电话的就是他。
“我好像没有强迫你跟我走，干嘛一张死人脸”· “……”· “我就是想邀请你去看看一个地方”· “……”· “呵呵，就这么不待见我我记得在他出现之前……”· “闭嘴，你答应过我，不会动他”· “呵呵，当然”· 叶停帆一直注意这程清的位置移动，一旦他出了市区，叶停帆就去找他。
可是那个定位仿佛在跟他开玩笑似的在市区绕了几圈之后开去了东南区，在西雾火锅店的位置停了下来·· “请吧”，“桨”礼貌地让程清走在前面，“这以前是一个网吧，地下室是一个地下拳击场，现在被改了，你去看看吧。”
程清推开门，里面的格局很像图书馆，靠近窗子的地方还有一张桌子和咖啡机·· 书架上的书全都是关于心理学的，种类齐全，几乎是全球的心理学类书籍都在这里了。
“怎么样喜欢吗”· “怪不得……”· “桨”也知道他说的是上次催眠他的事· 他放慢了脚步，亲自给程清和他自己倒了两杯咖啡放在桌子上。
“你找我，就为了看这些”·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 “旁门左道”，程清毫不留情地讽刺道，“有意义”· “如果这是叶停舟最后的遗愿呢”· “……”·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你不想听到别人提起他”· “你是谁……”· “哈哈哈哈……我以为，你心如明镜”· “这次的事，也跟你有关系吧。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但我迟早会把你揪出来·”· 程清走了出去，“桨”也没有跟上他，程清一出门，就看见了在西雾火锅店门口站着的程偕。
他往那边走，一个小孩横冲直撞地跑过来抓着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程清的手顿时多了一圈冒血的牙齿印·· “先生”· “偕叔，没事”· “不管怎样，你都不会再回来了吗”· “偕叔，你给我一点时间”· “好”· 程清上了火锅店的二楼，在雅间里，程偕给他的手做了简单的消毒包扎后就下楼了。
程清什么也不做，就那样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细细思索着刚才“桨”说的话·· 叶停舟的遗言，是什么让他继续研究心理学怎么可能……· “叶队，又出事了”· 叶停帆精神恍惚着到了现场之后，皱紧了眉头，候承居然也在。
“程清呢他没跟你在一起”· “没，怎么了”· 申维维对他说：“真正的第十七起星云案。”
叶停帆走了过去，地上躺着一个小男孩，身上伤痕无数，刮骨削魂的刀痕，尾骨处有一个熟练的星形疤痕，疤痕的周围，均匀地空出了一圈，这孩子浑身上下就这一点点好肉了。
“被害者身份不详，年龄大概在十到十二岁，四肢残疾，是好几年前的伤痕了，而且嗓子也被药哑了·死亡时间不超过五个小时，死亡原因……是活活疼死的。”
· 叶停帆心想：“怎么就这么不凑巧，刚好程清不在他身边，就出事了·”· “接电话接电话……”叶停帆给程清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接，可是他的定位显示还在西雾火锅店，叶停帆起了疑心，拿起钥匙准备开车去找他，刚走出警局的大门，电话就响了起来。
“你给我打了那么多电话是……”· “你在哪刚才做什么去了”· “你生什么气我去厕所了……”· “为什么要乱跑你知道刚才我多担心你吗”· “……”· “你别动，我去接你”· 叶停帆十万火急地开车去了西雾火锅店，在二楼的雅间里成功找到了乖乖坐着边喝茶边等叶停帆的程清。
“怎么了”· 叶停帆没有回答程清，进门之后就冲了过去把他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别动，让我抱会儿”· “叶停帆，你发什么疯，疼……”· “我说了不要动”· 叶停帆一只手紧紧地箍着程清，另一只手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程清也不挣扎了，任凭叶停帆就这样抱了许久。
“有什么事，你告诉我吧”· 程清感觉到叶停帆的肩膀在微微颤抖，程清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衣服- shi -润了一片，还没来得及说话，叶停帆沙哑的、带着微微哭腔的声音就先开口了。
“我还能怎么相信你”· 程清沉默了· 叶停帆慢慢地放开了他，起身拿出腰间的手铐铐在了程清的手腕上。
“警方办案，请你配合·”· 就这样一句话，程清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候，那个近在咫尺，却有遥不可及的叶停帆正站在自己眼前，像是那时程清捡到汪启手机时，叶停帆对他做自我介绍，那种陌生、远离，一瞬间就把程清重新拍回了原点。
“愿意配合”· 晚上的西雾火锅店人还挺多，看见从二楼下来两个青年，有一个还带着手铐，纷纷朝这边望来。
“先生……”· “没事，配合警察”· 程偕只能目送着程清被叶停帆带走·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今天下午，你去哪了”· “从小区出门，去了东南区”· “之后呢”· 叶停帆和李往、姜林他们一起站在观察室里，审问程清的是另外安排的人。
叶停帆很清楚程清一下午的动向，的确一直在东南区没离开过·· “具体位置”· “西雾火锅店”· “一个下午都没离开过”· “是”· 叶停帆看了现场的报告，现场没有任何指纹，凶器不翼而飞，经过鉴定，尸检报告显示，死者身上的刀伤是折叠刀，尾骨处的星形刀痕依旧是手术刀。
叶停帆想起来，那时程清曾用一把折叠刀威胁过张勤……然后赶紧打消了念头，折叠刀人人都可以买，又不止他一个人有·· “叶停帆，被害者手臂上有一块纱布，有部分不属于他的血迹，经过检验，结果出来了”· 叶停帆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是谁”· “程清”· 程偕在程清被带走后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一个人就找来了。
“我已经按照您之前的交代，把程氏集团毁了，老爷夫人也都死了，我罪孽深重，现在还要我去陷害少爷”· “你也可以不做”，那人把一张照片递给了程偕，“他已经断了一条腿了，你做祖父的，手里可掌握着你亲孙子的命。”
“你杀了我吧，我死有余辜，我不能再害人了”· “也可以，你这小孙子在我身边十几年了，你不听话，他可听话。
他在被打断腿的时候，还在叫‘爸爸救我’，你说，如果他知道他爸爸以前是做什么的，他会不会很失望，如果他知道他是因为他爷爷不听话，才被打断了腿，会不会恨他”·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放过他吧他还小，不要让他去造孽。”
“呵呵，看你表现”·第18章 请假条· 今天是作者遭雷劈的日子，写个请假条给我仅有的、珍贵的八个读者· 由于本人过于放飞自我，导致病入膏肓，苟延残喘，现在已经是奄奄一息了，留一口气让我收拾收拾东西，拜托。
明天照样两更·第19章 自以为是· 审讯室里，程清冷静地坐着，对所有的问话都极其配合·· 但是他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要见叶队长”· “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警员把死者的照片递给程清，程清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淡淡地说：“我要见叶队长”· “好好回答”· “我说，我要见叶停帆”· 警员刚要说话，审讯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你先出去吧”，叶停帆拍了拍问话警员的肩膀，说：“我来”· 叶停帆接过了纸笔就放在手边，观察室里的李往和姜林着实还捏着一把汗。
过去的十年里，程清心中多次想象过这样的场景，他被审问，叶停帆不带任何感情地审问他·· 可是眼前的叶停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看穿似的。
“叶队长，您开始”· “今天在东南区石桥边发现了一具男童尸体，尾骨处有星云案中同样手法的星形刀痕”，叶停帆把尸体的照片递给了程清，尸体身上刀痕无数，却偏偏用一圈留白小心翼翼地把那个星形刀痕包围了起来，死者瞳孔缩小，双手握拳，嘴巴微张，是流血过多被活活疼死的。
凶手手法残忍，用折叠刀一刀一刀地划着被害人的肉，每一刀下去都能看见森森白骨·· 凶器不翼而飞，死者的手腕上有一块散落的纱布，纱布上有程清的血液。
程清想起了在火锅店门口被一个小孩咬伤了之后，程偕用纱布帮他包扎过·· “好巧，我今天就在东南区”· “是啊，好巧”· “这人我当然见过，我杀了他”··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叶停帆带着杀气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程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当然知道，他这样说，就等于认罪，等于他就是承认了星云案的杀人凶手。
“我知道”，程清笑了，“一共十七起案子，每一起的手法都不同，谁还有我这样的闲情逸致”· 李往看着程清这幅样子，背后陇上了一层冷汗。
“叶队长就不要挣扎了，咳咳……你们所说的星云案的确都是我做的·我记得你问过我，叶停舟是不是我杀的，现在我告诉你，是。”
“你们两兄弟都很可笑，与生俱来的本能，喜欢男人我怎么可能喜欢男人真恶心”· 叶停帆别过头再也不去看他，心想，他觉得喜欢男人很恶心，那么对他呢· 程清狞笑着，却感觉心脏被人狠狠地抓住了。
“叶队长，你现在在想什么咳咳……咳咳……不会是……咳咳……咳咳……”· 果然，程清的病情不是他能随意控制的，叶停帆赶紧去给程清拿了药，程清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在审讯室最后说的话是：“我认罪了，逮捕我吧”· 然后，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 程清被带走的时候，叶停帆追了上去，问他：“那我呢你对我呢”· 程清甩开了他的手，戏谑地说：“我是男人，对男人没兴趣，从始至终我都是在利用你的信任，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
李往和姜林跑出来的时候，叶停帆正坐在台阶上低着头·· 李往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就拉着姜林陪他一起坐着。
“什么他认罪了……呵呵，这么迫不及待想挣脱”· 严思之把手术刀和折叠刀放在“桨”的面前，“桨”笑了笑，严思之问：“那个男人怎么办”· “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先别做了他，把礼物送给他。”
“是”· 程偕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了小区，他已经一把年纪了，二十多年前他就在程家做事了，他当年有一个儿子，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染上了毒品，程偕为了儿子开始四处买毒品供养儿子，后来儿子的毒瘾越来越大，他只好铤而走险去贩毒，在程家势力的庇护下，一直都没出过事。
后来他有了一个小孙子，儿子吸毒的事被程家知道了，那时程清已经二十几岁了，程家想辞退程偕，程偕不肯，宁死也不肯离开，程父程母心软，就答应了。
后来小孙子在儿子的照顾下失踪了，程偕花耗了十几年去找他，却发现根本就不是失踪，而是他那个瘾君子的儿子把他的小孙子卖了换□□，就是那时候，程偕走上了不归路。
儿子偷毒品被人砍死之后，程偕想要花钱把孙子赎回来，却听说孙子在一个大人物的手里，那人让他毁了程氏集团，然后又指使他诬陷程父贪污受贿。
“您的快递”· 程偕拿过文件袋，拆开后几近昏厥· 那是他的小孙子，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处好的，全是血淋淋的刀痕· 殊不知，他就是第十七起星云案的被害人。
“你答应过我，只要我听话，你就不会伤害他”程偕泣不成声，到头来，他为了儿子和小孙子犯下了滔天大罪，他不得善终，死有余辜，还把好好的程家害成了这个样子。
“呵呵，多谢你的听话”· “没用的东西”，桨站在窗前，眯着眼睛看向远方，喃喃道：“程清，怎样才能把你变成我的人”· 程清的确说得没错，一个旁门左道的人，对心理学再怎么研究也不会有多专业，如果不是之前他没有防备，怎么可能让“桨”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叶停帆回到公寓，一进门就看见了程清穿过的那双拖鞋，拎起来准备扔掉，却又放进了鞋柜里，叶停帆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个时候婆婆妈妈。
叶停帆躺在床上，身边少了一个人的呼吸声，还真的挺不习惯的，叶停帆总觉得这个家处处都有程清的影子，却又想起了他说的话·· “我怎么可能喜欢男人，真恶心”· 这句话一整夜都在叶停帆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 “停帆啊，你一会儿早点来，我们要审问关于星云案的细节了。”
“我……我马上来”·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叶停帆在挂了候承的电话之后，就草草地洗了把脸准备出门了· “叶队，都准备好了，他们在来的路上”· “他，在那里都吃的什么”· “听说都是粥、馒头和素面”· 叶停帆竟然觉得期待，期待和一个嫌疑犯见面。
他想，不知道这几天，程清瘦了没，天天喝粥他肯定不习惯……· “侯局侯局不好了”·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您快看新闻”· 李往打开了挂在墙上的电视，正襟危坐的电视台主持人正在快速分析刚刚在三环路上发生的一起车祸，一辆警局押送车和一辆紧急救护车相撞，死伤惨重。
“今日上午九点四十五分，市区路青禾路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辆警车和一辆高速行驶的紧急救护车相碰撞，警局押送车因撞击太大冲下路面，目前正在进行抢救……”· 后面的话叶停帆一句也没听进去，他只知道押送车里有程清，他一直在主持人身后的画面中搜索程清的身影。
押送车受到剧烈撞击直接被撞出路面，押送车上的四名刑警被一一抬送上了刚来的救护车上，却唯独不见程清的身影·· 叶停帆不顾候承的阻拦冲出了警局·站在刚刚发生事故的地方，叶停帆闯进了人群当中，他追着救护车，医生拦住了他，叶停帆淡淡地说：“警车上有几个人”· “这个不方便透露，记者的话……”· “我问你有几个人”· 叶停帆扯住医生的衣领，掏出警察证，就差把警察证镶在医生的脸上· “四……四个警察”· 叶停帆放下了手中的衣领，失魂落魄地走进了人群当中。
程清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手脚都被长长的铁链束缚住了·· “桨”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严思之，严思之手里端着一些药物。
“给他看看”，严思之上前，把药物放在了床头柜上，程清非常的不配合他，“桨”打开了放在程清对面的电视机，电视上正在重播当时的车祸现场，然后就是另一则新闻。
“昨日，本市发生了一起大型交通事故，警局押送车上的嫌疑人程清失踪，四名刑警身受重伤，市警局局长候承和市刑警队大队长叶停帆共同召开新闻发布会，以下是发布会现场的情况。”
电视里的叶停帆一身西装穿着挺拔，却双目无神，在候承说完了官话之后，叶停帆站在台上，握着话筒，对台下的记者们说：“刑警队会全力以赴追捕在逃嫌疑人程清，还大众真相。”
“请问叶大队长，之前有人举报您和程清有不正当关系，还多次看见您和嫌疑人程清在一起，请问你们是朋友吗您会不会包庇他”· 一个女记者举高了话筒，叶停帆的眼圈黑重，他对着摄像头说：“我们没有关系，程清的确在这之前的确帮助过警方查案，不过就算这样，警方也没理由包庇他。”
“可是他之前就是嫌疑人的身份，为什么您当时没有立刻逮捕他而是要他协助办案”· 叶停帆心想，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是和候承说好了，让候承答应他把程清暂时交给他，让他寸步不离的吧。
“警方办案，情况特殊，不方便透露……”· 叶停帆在众多记者的包围下和候承一起回了警局。
电视机前的程清听见叶停帆说的那句“我们没有关系”时突然笑出了声，他不再挣扎，任凭严思之检查他的伤口·· 是他为了能早日结束，对叶停帆说了那些狠话，是他说叶停帆很恶心的，是他说从来没有喜欢过叶停帆的，可是现在，叶停帆的一句“没有关系”就足以让他心如刀绞。
“怎么了后悔了是你那么想要摆脱我而去认罪的，我认识的程清，可不是一个轻易能承认自己没做过的事情的。”
的确，“桨”说在了点子上，如果程清能轻易地承认自己没做过的事情的话，他也就不会一逃就逃了整整十年·· “你认识的我那你认识的，是怎样的程清”· 严思之重新包扎完了程清的伤口，就带着药出去了· “呵呵，我认识的叶停帆啊，多管闲事，体弱多病，外冷内热，内心强大……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呵呵……那，你心中的叶停帆呢”· “……”· “那好，我不跟你谈论他，我们谈谈第一起星云案的被害人，叶停舟”·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哦你想和我聊聊叶停舟”· “当然”· “愿闻其详”· 那时的叶停舟，每天都很不对劲，程清早有察觉，只是叶停舟从始至终都有所隐瞒。
“停舟停舟”· 程清经常看见了叶停舟的身影之后，叫了他几声，他不仅没有回应，还飞快地跑开了。
就这样循环往复之后，程清给叶停舟的老师打了电话，听说叶停舟已经有很长时间都没去上过课了，这才去叶停舟家里堵他·· 在程清按了门铃之后，也不见有人开门，正准备离开，门微微地被打开了一条缝，开门的不是叶停舟，而是另一个人。
那人眼圈乌青，眼神里只有恐惧，程清疑惑着打开了门，却发现叶停舟居然和几个人在房间里聚众吸毒·· 那几个人正在兴头上，对程清的突然到来不予理会，叶停舟抬头看见了程清，慌忙把手里的东西藏了起来，他不想让程清看见他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程清上前拉起叶停舟的手就出了公寓，把他带回了程家·· 叶停舟从来不知道程清原来这么有钱，他和程家大院格格不入，和程清也一样的相差甚远。
“为什么要管我”· “为什么要吸毒”· “程清……程老师……”叶停舟抬起头，无助的眼神上蒙着一层水汽，眼泪夺眶而出。
如果你不能一直对我好，就不要对我伸出援助之手，不要让我对你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叶停舟想伸出手拉住程清，想起来自己的手上还沾染着毒品，就放弃了。
程清对叶停舟说：“为什么吸毒”· 在程清的印象里，叶停舟一直都是一个阳光少年，飞扬的、软软的头发，白色的、干净的T恤衫，金牌暖暖的微笑都是他的标配，此时此刻，他的头发在大风里飞扬，白色T恤衫也不再干净，他也不会微笑，像是马上就要站不住脚跟了。
“程清，你别管我了，我哥都不管我，你还管我干嘛·”· 叶停舟抽出一根烟准备点燃，却被程清抢过来扔掉了。
“我想把你从深渊里拉出来，我对你伸出了手，咳咳……咳咳……你却选择自我放弃”· “不是的……不是的……”· 叶停舟看着程清，眼泪奔流不止，叶停舟很想抱抱程清，伸出手后却又放下。
“程清，你对我，是怎样的感情”· “我们是朋友”· “就这样”· “是啊”· 叶停舟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他知道程清从来没对他产生过多余的想法。
“我吸毒不为什么，就是好玩”· “好玩”程清蹭的站了起来，用震惊 的、疑惑的和完全不能理解的眼神望着叶停舟。
叶停舟笑了，准备离开· “你哥呢，让他来接你”· “他忙着呢，都不乐意看我一眼”· “我送你”· 程清的一切都能刺痛了叶停舟自卑的双眼，他以往从来都没想过他和程清的差距是这么大。
程清也没想到过，无论是程家还是他的一些轻微的举动，都在无意间伤害了处于迷茫、自卑中的叶停舟·· 叶停舟吸毒并不是因为好玩，叶停舟天生就有隐- xing -病，小的时候不经常发作，那时候经常酗酒的父亲打骂了他们之后，就会拿出一些白色的粉末和针筒在床上很舒服的□□。
长大后的叶停舟，一直在寻找叶停帆，在有他的消息之后，才知道他是公大毕业的，于是也挤破了脑袋考进了公大，只是为了弥补那么多年和叶停帆之间的差距。
叶停舟的隐- xing -病每每发作时，叶停帆都不在他身边，他都是靠自己才能从鬼门关回来，每一次都九死一生·叶停舟也去过医院，医生说这种隐- xing -病是父系染色体遗传的，可能会跟随他一生，而他的哥哥，没有这种隐- xing -病。
这种病无法根治，每每发作时会失去意识，翻白眼，口吐白沫，脸色和嘴唇青黑，等到恢复意识时，浑身疼痛难忍·医生没有根治的方法，叶停舟决定试试吸毒·· 没想到毒品真的压制了他的隐- xing -病，自从吸过毒之后，他仿佛以毒攻毒，隐- xing -病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少，后来渐渐的一次也没有了。
那时叶停舟觉得，毒品真的是一个好东西··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纵使是这样，程清也没有想过放弃叶停舟，他经常给叶停舟送饭，一次，趁程清去上厕所的时候，他拿起了挂在门边的程清的大衣，在里面找到了钱包的，他本来准备拿程清的钱去吸毒的，他想，反正程清那么有钱，肯定不会在乎。
但是他在程清的钱包里看见了一张照片，不是从前他送给程清相机时里面那张他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微微浅笑，不知道在看什么，警服随意地搭在肩上，阳光正好照在他的半边脸上，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那个人是他的哥哥叶停帆。
叶停舟彻底崩溃了，他以为他还没来得及让程清知道他的心意，程清却喜欢上了别人，还是他的哥哥，他又爱又恨的哥哥·叶停舟不明白，程清分明才和叶停帆见过一面，而他陪在程清的身边那么久，为什么程清反而看不见他呢。
之后他约程清见面，想跟他说清楚，在程清来之前，叶停舟给叶停帆打了个电话· “哥，你在忙吗”· “嗯，一会要出外勤，怎么了”· “没什么，你记得程清吗”· “记得，你朋友”· “哥，我喜欢他，我是不是很奇怪”· 电话那边传来另一个警察的催促声：“停帆，快走，这次绝对不能再让这个毒瘤跑了”· “停舟停舟，先不跟你说了，我要走了”· 叶停舟觉得，叶停帆对罪犯的关心程度比对他的都高· 自从找到了哥哥，叶停舟就无数次看着哥哥离他越来越远，他只能看见叶停帆穿着警服的背影向远处跑去，每一次，都是他站在原地送叶停帆离开。
叶停舟以为，小时候的事在他找到叶停帆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释怀了，但是因为程清，因为现在的局面，他又变回了小时候那个不堪一击的、脆弱的叶停舟。
“停舟，怎么了，你找我有事”· “我有问题问你”· 程清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叶停舟，眼神中的严肃让程清不寒而栗。
“嗯，你问吧”· “你……”叶停舟欲言又止，“你喜不喜欢我”这样的话到了嘴边突然说不出来了，叶停舟突然又开口说：“你是不是喜欢叶停帆”· 程清愣住了，抬手摸了摸叶停舟的头说：“想什么呢……”· “你不用瞒我，我看见你钱包里的照片了”· “……”· “你别喜欢他”，叶停舟用恳求的语气说：“我喜欢你”· 程清愣住了· 叶停舟凑上去想亲吻程清，被程清一把推开了· “停舟，你别这样，我和你哥哥没什么，我们不过是才见了一面”· “是啊，你们不过是才见了一面，可我在你身边那么久，你从来都不在乎。”
“不是的，停舟，我把你当我的学生，我的朋友，我的弟弟，但你说的那种感情，是我的的确确没有的·”·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呢”· “停舟……”· “你没有这种感情……如果我死了，我也没有了……”· “叶停舟”程清看着神情恍惚的叶停舟，抬起手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自以为是……”叶停舟吐了一口血水，侧着脸对程清说：“你和叶停帆一样的自以为是，都以为自己是救世主，总有一天你们都会明白，你们只是蝼蚁。”
两人不欢而散之后，程清好几天都没再听过关于叶停舟的消息，再一次听到关于叶停舟的消息时，距离两人最后一次见面已经是一周之后了。
叶停舟被杀害的消息传到程清的耳朵里时，他是第一个不相信的，同样不相信的还有叶停帆·· 程清要去现场，被程偕扯回了程家，后来程家出事，程偕带着他东躲西藏。
自始至终，程清不觉得自己亏欠叶停舟，叶停舟说得对，他自以为是，他没有资格管教他，如果对他无心，就不该对他那么好··第20章 身份· “程清，你不是要和我谈谈叶停舟吗”“桨”带着面具的脸凑到了程清的身旁，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太近，让程清的耳朵很不舒服。
“是啊，一直以来，你对他的关注度一直都很高”，程清坐起身，拖着长长的铁链想要下床·· “别动……”“桨”伸手解开了程清衬衫的两颗纽扣，把手放在程清两腿之间的被单上，“你是要猜猜我的身份吗”· “不，我不用猜”·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程清抬起手，指尖触碰着近在咫尺的黑色金边云纹面具，却不打算拿下来。
“从严医生暴露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你和她早就认识了·”· “桨”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玩味，仿佛眼前是一个很有趣的猎物。
“叶停舟”· “桨”的微笑逐渐在脸上冷却下来，突然痛苦地扭曲了表情，嗓子里透过变声器发出了难受的呜咽声，一直在门外候着的严思之破门而入，把一管细小的针筒递给了“桨”，“桨”一把抓过，颤抖的手掀开衣服，把针筒里的东西从静脉注- she -进了身体。
“你的毒瘾果然越来越大了”· 程清撑着头看着毒瘾犯了的“桨”，过了许久，“桨”终于从痛苦中缓过劲来，看见程清皱着眉，笑着说：“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那个叶停舟你错了，现在的我不喜欢你，反而要利用你，你的死活对我来说没有意义，但我要用你折磨叶停帆。”
“你折磨他用我他不在乎了”· “不在乎你想的太简单了”，“桨”打开门，严思之紧随其后，“不过你就暂时先待在这里，出去了，会有危险的”·“呵呵，你不是以前的叶停舟，我也不是以前的程清，你当真以为为了这条命我会扔了那股子清高”程清看着他的背影，满不在乎地说：“或者是，你以为叶停帆真的有那么在乎程清”· “桨”在他说话的时候停止了脚步，在程清说完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程清猛地躺在了布满铁链的大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窗帘被拉得密不透风，房间里除了一张大床和地毯以外什么都没有·· 程清觉得铁链硌得后背疼得厉害，却又想要保持这份清醒，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心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那时候的程清，好像并没有喜欢上叶停帆吧，不过是一面之缘，哪里来的真的就一见钟情·初见也没有惊鸿一瞥，不过是印象深刻些，至于那张叶停帆的照片……不是当时叶停舟送他的相机里自带的吗可能是当时的同事拍的，程清一并洗了出来，那张照片的背后，粘着的是叶停舟的那张照片。
在程清还不知道“桨”就是叶停舟的时候，他帮叶停帆，也就等于帮他自己，有什么不合理的，他实在是想不通“桨”为什么有那么多的戏要强加在他们的身上。
不过话说回来，自以为是，是真的·· 植洲市市警局下达的抓捕行动已经正式展开了，各个县城的警局组成一张大网，实施撒网式捕鱼。
叶停帆作为市局刑警队大队长，自然要带头部署··全市的监控网络被二十四小时轮流监管，交警队的人也是随时待命·· 叶停帆看着手机上还没来得及解除的定位，马上带了一队人开车去了那个位置。
“桨”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十年没有拿下过面具的他，此时蹲在漆黑一片的角落里颤抖着身体·眼泪夺眶而出，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想要一把扯掉面具，却发出了痛苦的吼叫声。
窗外送进来了丝丝微风，带着灰尘的阳光偷偷溜进来，“桨”狠狠的抓着自己的脸，两道血痕冒出了狰狞的血珠·· “桨”冲过去把窗帘捂住，把最后一缕不干净的阳光也给赶了出去。
被揉皱的窗帘狰狞着面目诉说痛苦，“桨”拽着窗帘的布料跪了下去·· “我……我是控制整个全局的人……没有意外，没有意外……”· 无论他翻阅了多少的心理学资料，他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心理疾病。
习得- xing -无助行为，是他无法控制的，一旦出现意外，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失败感，前面已经出现了几次了，现在这莫名其妙的感觉突然冲上头脑，让他再一次陷入了恐惧当中。
“不会的……不会的……我控制全局……我还有棋子……”· “桨”学会了安慰自己，并且把这种情绪埋藏起来不他让任何人发现，在别人面前表现的镇定自若，实际上却毫无安全感。
“桨”走出房门，把被冷汗浸透的衣服换了下来，拿过严思之早就准备好的毒品，在身体注- she -毒品之后，他感觉轻松了不少·· “很好”· “只要您别忘了答应我的话”· “当然，不过，十年了，你处处都表现的很忠心，我想知道，她就那么重要，你就不怕她变了”· “这只是一场赌博，我赌她不会。”
“那你为什么不改变如果下场悲惨呢”·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愿赌服输”· “桨”狞笑着远去，扔下了一个手机，死板的声音萦绕着整个走廊，“扔远一点，别让任何人找到他。”
“是”· 当叶停帆带人潜伏在一个边远县城的时候，手机上的定位移动了，定位正·在向市区移动，可以看的出来是在车上。
叶停帆带着队，直奔着定位去了，定位在警局门口停了下来，叶停帆也带人回来了，一个货车司机下车，把一个小纸盒子放在了警局门口，叶停帆叫住了他·· “干什么呢”· “您是”· “警察”· “我可没犯事，我就是来送个东西”· “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 叶停帆拿起那个盒子，拆开一看，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程清的手机。
“怪不得移动的速度那么快，还送警局门口，挑衅呢”叶停帆心想，“别让我找到你，否则就让你也尝尝被耍的滋味儿。”
“谁让你送来的”· “我去送木材，一个女的，给了我一千块钱让我给送来的”· “女的”叶停帆想了想，说：“挽着头发，戴着白色口罩”· “是，是她”· “行了，你走吧”· 叶停帆知道，他们追到的那个县城就是大致位置，他们需要更多的人去搜查。
但是他们根本就不了解那里到底有多少人，叶停帆只知道，既然严思之插手了，这是跟“桨”脱不了干系·· “申维维，严思之有联系过你吗”· “没有”· “今天跟我出外勤叫上傅安，马上到警局门口集合”· “好”· 申维维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跑了出来，白大褂差点糊叶停帆一脸。
“不是在抓程清吗我出什么外勤”· 叶停帆示意申维维和傅安上了车，对她说：“你对严思之了解多少”· “思之我和她同学七年，毕业后也和她联系最多，她挺好的，上次如果不是他们说，我是绝对不会相信她跟着‘桨’做事的。”
“你和她感情有多好”· “问这个做什么”· “问了你就说，越细越好”· “嗯……高中的时候她受过校园欺凌，听说还被家教猥亵，然后我也只是稍微帮过她，后来她就和我关系好了起来，大学的时候我们都去学医，不过她做了医生，我当了法医。”
“有没有什么事能打动她的，或者他有什么秘密”· “哎，叶停帆，虽然说她是毒贩阵营的，你也不用这么八卦地刨一个小女孩子的小秘密吧。”
“首先，你和她都三十岁的人了，不属于小女孩子，不过，你现在不说也行，等找到她了当面说·”· 傅安乖乖的坐在后座，不知道叶停帆叫他来到底是做什么的。
等到了县城，他才知道，叶停帆是把他当成了不会狂吠的警犬了· 在县城各地方潜伏了几天之后，叶停帆有些按耐不住了，决定带着傅安去几个偏僻的地方转转。
“你闻闻”· “叶队，闻什么我是人不是狗”· “特殊时期特殊作用，闻闻有没有医用药的味道，你对什么医用药敏感使劲闻，要不要我拿几件程清的衣服你熟悉下味道也行。”
“我说了我是人不是狗，熟悉什么熟悉啊不过要说医用药的味道，我对麻醉剂比较敏感，我试试·”· 又找了一天，还是没能找到任何可疑的身影· “叶队，我们发现了一些问题”· 叶停帆回了酒店，技术室的人把一段监控指给叶停帆看· “这是我们到达的那天的酒店监控，只要你们一出门，他也跟着出门，你们回来了，他也回来了，本来以为是巧合，结果这几天都是这样。”
叶停帆一看，淡淡地说出了一个名字：“程偕”·· 叶停帆一早就带上了傅安出了酒店，没过多久，程偕果然也出来了，叶停帆在门口守株待兔逮住了程偕。
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这不是偕叔嘛，在这里做什么”· “对不起，我担心先生，就跟着你们过来了”· “我们还没有关于他的消息，还请您不要干扰警方办案”· “不是的……先生一定还在怪我，我一定要赎罪，请让我和你们一起找他吧”· “你有方法找到他”· “有一个办法，就是太张扬了”· “你说”· “我们先生的病需要定期吃药才能控制，最开始是四个月一次就能得到控制，现在半个月就得服用一次，那种药是小众进口的，挺难找，这种小县城里需要在短时间找到这种药就只能在黑市，我有药，需要人去卖，那个人不会让先生死的，过几天一定会去找药。”
叶停帆从程偕的手里拿过了药，决定一试··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杀了程清”· “先生的书房里，写了线索，他已经知道‘桨’的真实身份了”身份· “那之前，你和程清是怎么回事”· 程偕知道，叶停帆说的是上次程清不愿意见他的事。
“说来话长，我犯下得罪，请容许我确认了先生的安全之后再做定夺，我会去自首的·”· 叶停帆看着程偕远去的背影，不禁心里一沉，心想：“程清，你到底瞒了我多少，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 程清躺在大床上蜷缩着身体，铁链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细小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咳咳……咳咳……”程清面无表情，这几天，他想了很多，特别是关于叶停帆，他发现自己对叶停帆的过去也是一无所知，他不知道当时叶停舟为什么怨恨叶停帆，如果说叶停舟为了报复他的自以为是，为了证明他的确是蝼蚁，所以布下了十年前的局，那么对叶停帆又是为什么呢他也并不清楚叶停帆尾骨处的星形旧刀痕的来历，只知道叶停舟费尽心思制造的星云案，每个被害人身上的星形刀痕，这个雷同肯定和他对叶停帆的感情有关。
程清闭着眼，想，又或者说，这像是一种情感转移，杀了那几个人，作为叶停帆的替身，让“桨”发泄了对叶停帆的仇恨、折磨。
他用不同的方法杀死十七个被害者，代表了十七种惩罚叶停帆的酷刑·然后再嫁祸给他，让他有一种无可奈何、无从下手的感觉，两个人反目的起点不就是星云案这样顺理成章地让他们两个人拉起仇恨的绳索，折磨了叶停帆，也像程清证明了他的正确。
“程清……”一双大手顺着他的脸颊摸上头发，揉了揉他的耳垂，程清睁开眼，看见了面带笑意的“桨”·· 他说的对，他的确不是以前的叶停舟了，无论如何，只要他戴上了面具，他就是“桨”，而不是叶停舟。
“你……咳咳……做什么……咳咳……咳咳……”· “你身体不好”“桨”看着捂着嘴咳嗽的程清，继续说：“我先走了，‘刀刃’会在这里，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程清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咳嗽· 严思之进来给他检查· “没有具体检查的仪器”· “那就送去私人医院”· 严思之和“桨解开了程清的束缚，他被软禁的这几天，他一直都躺在床上，现在的身体又虚弱，一下床就感觉到了不舒服。
“随便叫两个人来”· “是”· 在“桨”的安排下，程清住进了一家私人医院，检查过后，医生说是先天- xing -肺病，问他一直吃的哪种药，程清说了之后，医生犯难了。
“这种药是小众进口药，我们医院也没有，病人现在急需服用药物，如果乱用药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桨”带着严思之走出了医院· “从这个地方订药需要多久到”· “医生说这种药很难订，除非是固定的客户几乎不能订到，我们去订最快也是半个月后。”
“他可不能死，去黑市看看”· “是”· 严思之在“桨”的吩咐下去了黑市，自然而然地跳进了叶停帆的圈套里。
黑市里人多眼杂，黑市介绍人是叶停帆以前的线人，看见了严思之之后连忙上前做了自我介绍，并且向她询问了她的需求·来黑市的人都各有所需，严思之简单地说了那种药，那人笑了说：“这药可贵了，经常断货，不过现在有一个人有，她在那边，我带您过去。”
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严思之心想，贵倒不是问题，只要不是圈套就行·· 严思之远远地看见了一个背对着她的女人，戴着贝雷帽，严思之觉得很熟悉，于是指尖捏了一把手术刀慢慢地靠近了她。
经过伪装的申维维察觉到严思之了，就转过身，她的身后站着一脸警惕的严思之·· “维维……”严思之手上的手术刀悄然落地· “思之，好久不见，你上次走，都没和我打招呼”· “维维……”· “为什么”· “……”· 严思之低着头，她知道申维维是问她为什么要替“桨”做事。
“思之，我竟然都不知道你在他身边都已经十年了，你回头吧·”· 申维维拉上了严思之的手，严思之听完之后却慢慢地甩开了她的手。
“回不去了”· “没关系的，你回来，你还有我”· “维维……你别说了，药呢”· “思之，你还是什么都不明白，还记得那时候你被人欺负，我不过是替你说了两句话，你就一直很感激我，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样的你，怎么会是坏人呢”· 那时申维维和严思之刚上高中，严思之冷傲，与人格格不入，但因为是个冰山美人所以还挺受男生喜欢，一开始申维维也没有和她走得很近，那时候，那些女生看不惯严思之，把她拉进了厕所里，围着她殴打她之后，准备扒了她的衣服，那时候还没有普及手机和网络，他们扒了她的外套准备把她推进男厕所，门外的申维维突然进来，伸手拉过了严思之，对那几个女生说：“老师在找思之”，“老师找她那也不行，我们的事儿还没完呢”“那行，你们继续，我下去和老师说明情况。”
申维维虽然这么说，拉着严思之的手却始终都没有松开过，那几个女生慌了，就这样才放过了严思之·· “为什么要帮我”· “不为什么，你以后不要一个人跟她们去厕所，有什么你就叫上我，我陪你啊。”
“谢谢你”· “那我们从现在开始就是朋友了”· 严思之受宠若惊地看着申维维，青春的少女，藏着笑容的眼角还带着粉色的泡泡，在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严思之的确很感激她，但除了感激，严思之是真的把申维维当朋友了，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也是真的，从那之后，只要是申维维开口，只要她能办到的，她就会想方设法地办到，仿佛是就算申维维让她把星星摘下来，她也一定会想破脑袋给她摘下来。
“我是不是坏人，已经不需要任何人来定夺了，你不想程清死，就把药给我·”·第21章 未开的花· 申维维并没有动，只是定定地看着严思之· 早就在这里守株待兔的叶停帆和傅安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叶停帆对傅安说：“记住这个人身上的味道”。
“的确有医用药物的味道，但是……还有别的……”· “什么”· “一些化学成分，具体的我以前可能没闻过，我也不认识。”
“回去了好好学学，不能准确的闻出来的话要你这鼻子干什么”· “我说叶蜀黍你真的是……无理取闹……”· “走吧”，叶停帆自顾自的走上前，挡在了申维维的身前，严思之拿上拿了一把手术刀架在叶停帆的脖子上。
“你不是要药吗自己来拿”· “叶队长是不会想让程清死的”· “呵呵，你怎么知道他的死活不关我事，我只想早点结案。”
· 叶停帆把玩着手里的药瓶，把里面的药颠来倒去发出了零散的声响，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让严思之产生了了片刻的错觉。
叶停帆想，不就一样是心理战术，不管“桨”是怎么想的，亦或者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誰，叶停帆都不关心了，他现在只知道，“桨”是不会杀了程清的，他可能更害怕程清死了。
“你有什么条件”，严思之放下了手术刀，叶停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发现严思之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后的申维维身上·· “他绑架了程清，究竟想要做什么”· “对于这个，我只能说，他是不会让你们找到他们的，如果你们想查清楚，不如从前面的两起案子入手。”
悬疑推理复仇虐渣· 叶停帆还在犹豫中，申维维站在他身后开口了：“把药给她，程清不会有危险，既然思之让我们从案子入手，不如我们就先去查案。”
叶停帆把药扔给了严思之，严思之最后看了看申维维，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真的这么说的”· “是的”· 严思之隐瞒了开头的一部分和最后的一部分对话，但叶停帆说的那些不痛不痒的话却进行了转达。
“他真的不在乎你的死活呢”，“桨”居高临下地望着程清，程清刚从医院转移了出来，又被送回了那个房间，“你说的没错”，“桨”心想，看来暂时不用转移了。
“我向上级申请，分出一半的刑警队去查案，剩下的继续抓捕在逃嫌疑人程清·”· 候承看着叶停帆这幅样子，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叶停帆垂下眼帘看着候承，候承拿起笔，批了叶停帆的计划。
“傅安和我一组，马上审问张勤和第十七起杀人案的目击者，李往和姜林一组，继续在县城区潜伏·”· “是”· 张勤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又被带到了审讯室· “叶队长……我已经都老实交代了，还要我做什么啊……”· 叶停帆早就想到了那些在村子里不对劲的细节，他们那么顺利就能救出了本市的三个人还加上其他市区的一个受害者，还有一个张可自杀，一个赵青水不知所踪。
疑点重重，因为回来之后又有了那些事情的冲击，叶停帆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整理那些细节，知道严思之给他指了一条明路，他才反应过来·· 细节决定成败，也许破案的关键就在细节里。
“以前，有没有警察或者是政府的人去进行过营救”· “嗯……去过，而且不止一次”· 张勤已经是很老实了，叶停帆想要把之前营救的结果和他们营救的结果做对比。
“都成功了”· “不是……都失败了，不过，有一次成功的，可惜那个警察为了救人受了重伤，后来就没人成功过了。
叶队长您也知道，我们那的村民，本来就重男轻女，所以大多都是男人，讨不到媳妇儿的就只能买，我这也是财迷心窍才帮他们一把的·”· “帮他们那你还真的助人为乐呢，上次听他们讨论的内容，他们人人手头里都还有点钱，一次- xing -拿出来两三万不是难事，你们村儿，干什么那么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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