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卖强买 by 匿名青花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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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卖强买 by 匿名青花鱼
假斯文黑帮大佬攻×狼狗成精骚浪模特受,年上,(伪)包养·安烈阳×纪满星·大概是个被包养却一直红不起来的故事··      ·为什么红不起来·经纪人说他不想说(笑着活下去.jpg)·假斯文的下一句是真禽兽,小狼狗也可以秒变小奶狗·(受先追攻,先强卖后强买,真的不是我打错了orz  · 1.·纪满星是个十八线小野模,各种意义上的野那种。
十八线的野模十八岁,十八岁的纪满星一米八·一米八的纪满星人生最大目标就是在十九岁前拿下吃喝嫖赌大满贯,目前还差后两样,而他的十八岁还剩九个月··纪满星能进经纪公司其实是个偶然。
如果给这个偶然十分的话,只有一分是天注定的,剩下九分全靠脸··十七岁的阳光小年轻,上边打赤膊,下边花裤衩,脚踩一双人字拖,被来看海的星探一眼相中,从此纪满星卖冰棍儿的人生走岔了道,歪入一条做野模的不归路。
至于为什么一直红不起来,并非他不争气,实在是这个圈子竞争太激烈·太多模特靠的是一夜成名,纪满星待的又不是业内有名的经纪公司,没什么门路,只能老老实实地一家家秀场面试,在没出名之前,可不就是个小野模·当然,除了客观原因外,也有主观原因。
纪满星是个孤儿,小时候与狗抢吃的,长大了与地头蛇抢吃的·无数场街头混战洗练出来的孩子,- xing -子都是有些乖戾狂野的,虽然这种- xing -子放在小野模身上就等同与傻`逼耍大牌。
于是,纪满星连续两次在别人地盘摆脸色后,终于接不到工作了··经纪人很焦灼··一来他看中的就是纪满星这桀骜的混劲儿,二来纪满星要是再没有工作,那下一个没工作的,就是他。
幸好,纪满星除了肥瘦相间的身材,还有一张好看到被骂整容的脸,弥补掉- xing -格的缺陷后,勉强可以拿来卖身求荣··2·纪满星是在公司分给他的小单间里被赵福来堵住的。
赵福来因着纪满星的事,跑里跑外地忙活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打听到IL总监今夜的行程,气儿还没喘匀就登上了纪满星的三宝殿··“我的祖宗,哥费老大劲儿才拿到的入场函,就今晚,求您去看看,成不”赵福来才一说明来意,纪满星就黑着脸要关门。
他赶紧手脚并用,把整个人卡在那道好不容易敲开的门缝内,连哄带骗:“一眼,就看一眼,好不好”·纪满星还是沉着脸,轻轻拉一拉门,又“咣”一声撞回去,再拉,再撞,想把赵福来挤出去,奈何赵福来这块狗皮膏药黏得真的很紧,原本不想理会他的纪满星只好开口,言语间尽是刻薄之意:“赵大经纪人,您要是嫌我来不了财,大可以把我开了,这么吃力不讨好,何必呢”·他放开抵在门上的手,抱起双臂,嗤笑一声:“真当我傻,不知道IL的总监是什么货色快火出圈了您知不知道下次拉皮条前能请您挑一下人吗好歹给我找个没这么臭名昭著的主啊”·能把拉皮条说得这般轻巧自然,信息量还如此巨大,赵福来都要开始怀疑纪满星是不是背着他接过客了。
赵福来没料到这小子知道的还挺多,他骗人不成反被拆穿,羞愧之余,怒从中来,不甘落后的开了嘲讽:“你还知道要挑人老子把你签回来统共就走过两场秀。
你倒好,两场都能搞砸,狗都走得比你好,就这样,还挑他娘的人IL的总监要是能看上你,我做梦都能笑醒·”·不提那两场秀还好,一提,纪满星更加要对着杠了:“呵,那就请您找条狗给IL的总监大人,万一总监大人没试过这种玩法万一就戳中了那变态的心呢我在这提前祝您每晚都能笑醒。”
赵福来对着那张神仙似的脸忍了又忍,从裤兜中摸出根烟点燃,狠吸一口,过了会儿才数落道:“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老子为了不让你付违约金- cao -碎了心,你倒好,为什么砸人家场子你不愿说,行,我尊重你,谁还没点秘密呢,对吧”·“……呸对个屁”赵福来啐一声,“现在什么情况你到底懂不懂因为前面那两场没人敢用你祖宗现在有个偶遇总监的机会,直接送到你面前,你还不要”赵福来盯了他三秒,抖抖烟灰,眯了眯眼,“你跟老子签合约,玩儿呢”·纪满星眉头皱了皱,捕捉到一个关键词:“偶遇”·赵福来朝门外边吐出个烟圈,“嘛呢皮条客第一次干活儿,可不得先征求下店里头牌的意见”他转回来看纪满星,“哥心疼你,这件事我没说死,就是推荐个公司的好苗子出去给别人知道知道。
你要看得上他,就自己努力,要看不上,就回来,咱们再想办法,能不能行”·纪满星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眸子:“赵大经纪人,都快赶上做我爸的年纪了,能别在我面前一直称呼自己为‘哥’吗”·赵福来“啧”一声,与他打商量:“那你不如叫我——‘爸’”··纪满星:“去你妈的。”
他作势要关门,赵福来赶紧问最后一遍:“祖宗你到底去不去啊”·纪满星不说话,就在门即将关上之时,赵福来终于听到一声小小的回应。
“去·”·3.·隔着一块门板,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赵福来没有急着离开·他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屁股怼在地上,老旧的皮鞋碾了碾·就杵在门口,整个人往旁边墙上一靠,于缭绕的烟雾中拿出手机,打开了看上面最新的那几条微信。
发消息的是他千方百计才搭上的一个IL公司的员工,中层,不上不下的位置,最容易捕风捉影,也最不忌讳往外说老板的八卦··【跟人说好没还犹豫呢可够金贵的。
】对方备注上赫然写着四个字“大猪蹄子”·但赵福来还是假作恭敬的回了一句【说好了,王哥·】·那边的对话框立刻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赵福来暗骂一句,傻`逼玩意儿,不用上班吗就等着他回复,看今晚的大戏能不能成呢,可真他妈闲。
【这就对了嘛你们家孩子就是总监最近爱玩的类型,还长这么漂亮,看一眼那老色鬼就能硬,可遇不可求啊】·赵福来被这句话糊了一脸,脑子都不清醒了,正想问一句“什么”,对方就未卜先知似的,迫不及待的敲过来下一句。
【之前怕你们家孩子不同意,白高兴一场,我就没告诉你,现在好了,同意了就好,老家伙看上他妥妥的日后发达了可不能忘了我啊兄弟】·赵福来愣愣的看住三秒,忽然“哼”一声笑出来,一手捂上眼睛,另一拿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下,深深吸一口气:“- cao -`你妈啊。”
不知该哭还是是该笑,小祖宗一语成谶··他有点后悔,闷头想了半晌后,重新举起手机,试探地问【王哥,现在说不去了还行不行啊】·下一秒,伴随着满屏的感叹号,几道语音前仆后继地跟着炸向赵福来。
赵福来把手机拿远了些,艰难的一一点开··“怎么又改主意了”·“入场函都给你了,你知道这入场函应该是谁的吗”·“你家的小兔崽子是顶了别人的位置进去的他今晚就是想去得去,不想去也得去”·赵福来对着手机“呸”了一声。
幸好没说死,纪满星晚上还是有机会能回来的,吧赵福来这样安慰自己··说到入场函……他抬手敲了敲门,把差点忘记给纪满星的入场函从门缝中塞进去,大声暗示:“满满啊,我回来送入场函,今晚结束了哥去接你。”
里面响起一阵东西落地的声音,随后纪满星气急败坏的声音吼了出来:“你有病吧想吓死我”·听到这么精神的声音,赵福来头一次没在心中骂这小祖宗,还挺高兴,哼着小曲颠颠儿的离开。
得给小祖宗烧柱香才行··纪满星在屋内正瘫着与人聊天,被赵福来一阵突然的敲门声吓得一抖,搭在桌上的手不小心碰掉了先前打开的一瓶矿泉水··他没把盖子扭回去,这会儿水一下子漏出来,纪满星不悦地朝外边骂了一嘴,从床上俯身下去捞它。
将塑料瓶子放回桌上后,他抽几张纸巾,随便放在那个小水洼上,又认真拧好水瓶的盖子,才重新拿起手机··纪满星的手机是公司配的,触屏机子·因为没钱,他之前一直用的翻盖,现在终于接触到年轻人该用的手机了,神他妈用起来一点都不顺手。
屏幕上,新的消息不断被推出来,纪满星解了锁屏,继续刚才与穆黎的对话··穆黎是他在那唯一的两场秀中认识的化妆师,消息知道的比纪满星都早·在他还在与赵福来对峙时,穆黎就发了确认真假的信息过来。
穆黎之前帮过他,纪满星把她当朋友,并不否认,简单与她说了今晚会过去看看,找口饭吃··他们的对话停在了穆黎那句【我今晚也会去】上··下一句是【没有男伴。
】·纪满星望着那句话,心领神会,嘴边勾出一道弯弯的弧线,回复道【好啊,我做你的男伴·】·4.·后十字区是远港城最大的红灯区··只要找到后十字路口,由这个中心延伸而出,东南西北四条街,无一不是明面上喝酒跳舞,暗地里既嫖又赌。
军火假药两手抓,棺材遗嘱同时备·歌舞升平销金窟,灯红酒绿后十字··太有名了,容易被端·后十字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最大的原因就在于,里边的每一家店,都实行的会员制。
这制度除了提高一下准入门槛外,还有一个目的,或者说,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出事时,容易查·不论什么事,都他妈能查··然而最近的后十字区不太平。
“东街易主”这个消息,在安烈阳还没从国外回来时,就传疯了···能疯起来的地方有两个,一是安靖那个老家伙居然已经病到快死的地步了二是安烈阳这无名小子又他妈是谁·5.·顾云宪正在山上飚车,刚加速拐过一个弯道,把旁边的小美人吓得手都到摸到自己裆上了,被安烈阳一个电话打进来。
- cao -`你妈··兴致被搅,他伸进美人衣服里的手也没拿出来,不耐的说一声“接”,安烈阳的声音顿时在车内响起··“顾云宪·”·卧槽这死水一般的声调·直接让他联想到了安烈阳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的衬衫再好听都让人心里掀不起任何波澜ok?·“安,安烈阳”顾云宪一下子被弄清醒了。
他手上无意识的挠了挠,小美人身体被调教得很敏感,立刻“呜”一声呻吟出来,毫不介意对方会不会听到··“是我·”·顾云宪左手开车,右手抚胸,眼看前方,耳听来电,忙得要死要活,还要给安烈阳抛出一个让他说下去的话头:“怎么公司出问题了”·安烈阳与他是大学同学兼合作伙伴,一起开了家公司,他管国内,安烈阳管国外。
而安烈阳,除非是工作上的事情,几乎不会与他有任何个人生活的交流;就算是工作上的,不到大事,也绝对麻烦不到他·这会儿安烈阳打电话过来,他只能往这边去想。
“我回国了·”安烈阳平静的给他扔下一个炸弹··“哈”·是不是风太大他没听清楚顾云宪一脚怼上刹车,不管不顾的直接停在山道上。
一旁的青年没有防备,一下子向前倒去,下意识的抓紧拿在手上的东西,差点拽到顾云宪的命根子··“我`- cao -- cao -- cao -宝贝儿你小心点今晚还要用呢”顾云宪一边扯着裤子一边大喊。
他提好裤子,安抚住小美人,才接着回安烈阳的话:“回来怎么回来了”·作为合作伙伴,顾云宪相信安烈阳的为人,也就随便问问,了解一下。
只要不耽误赚钱,在哪都不碍事·不过顾云宪问出来又觉得在手机里说不太妥,跟了句:“算了,我猜你原因挺大的,今晚约个地儿吧·”·“嗯,你定。”
顾云宪是个爱玩的,对方把选择权交到自己手上,他当下说出一个地方:“后十字区东街314号,七点·”话一出口,他就怕安烈阳会反悔,赶紧抢着道:“不许反驳今晚等你”说完猛地一挂电话。
另一侧的安烈阳,听到电话里传来忙音后,慢悠悠地将手机放回大衣口袋中后,又从中取出一张信笺,上面用花体赫然印着一排文字:后十字区东街314号··6.·安烈阳确认完地址,又摸出个烫金打火机,闲闲地点燃了叼在嘴边的香烟,嘴角若有似无的勾着,饶有兴趣的打量眼前这幢小别墅。
他戴着黑皮手套,左手拎了个小牛皮箱,头发随- xing -的向后拨着,眼窝深邃,鼻梁高挺,眼藏锋锐·一件大衣穿得跟军装似的,脚上倒真踩了一双黑色军靴,衬衫下摆尽数扯在裤子外头,下半身被糟践到这个份上,那双长腿还是成功抢下所有来往行人的第一眼,让每一个看过的人都在心中大呼“踩我”·314号铁栏套大门,一扇闭得比一扇紧,但安烈阳并没有等多久,一个烟头的功夫,门就开了。
·昏暗的室内缓缓踱出一白衬衫黑马甲的服务生,不等看清楚脸,头就低了下去:“请问是安先生吗”·安烈阳知道这里的规矩,一松领带,再解个扣子,正要把挂在脖子上的铭牌取出来,更里面的人已是不耐烦了:“别问了别问了,他刷脸。”
安烈阳轻笑一声,不置可否,抬步走上前去,路过服务生时忽然顿住,右手掐住那青年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让他看着自己·四目相对间,安烈阳徐徐开口:“挺漂亮的,我记住你了,希望你以后也能记住我。”
嘴上说得温柔,手上的力可一点没卸··待到安烈阳松开手,服务生白`皙的皮肤上立即就显出了红印子··安烈阳扔下开始发抖的人,继续往里走去。
酒吧晚上才开,整个大厅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个站在吧台后头发卷翘的许烨南,还有一杯调好的鸡尾酒··听到脚步声近了,许烨南一下子转过身来,扭着姿势与安烈阳打招呼:“烈哥欢迎回来”·安烈阳简单点点头,也不说话,径直来到那人面前,手上的牛皮箱子“啪”一声扔到桌上,同时干净利落的扣下箱子上的开关,打开后男人又将箱子朝对面一转,一柄银色沙漠之鹰登时出现在许烨南面前。
安烈阳侧身往吧台上一倚:“0.357口径,礼物·”·许烨南定住三秒,忽然爆发出尖叫:“我`- cao -烈哥你从哪搞来的”·“随便一找,不过……”安烈阳等他安静点后,轻描淡写的拿起那杯鸡尾酒:“路上我用它开了一枪,不介意吧”·许烨南只要手上有枪脑子就会离奇消失,随口一回:“不介意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
·“等等,烈哥你说什么”·安烈阳挑挑眉,手指夹住烟,拉过烟灰缸弹了弹烟灰,语调平平地又重复一遍:“我说,我用它开了一枪。”
许烨南再次发出一声“我`- cao -”,安烈阳听得头疼,下一秒就被人火急火燎的追问:“这玩意儿的后座力怎么样是不是特爽开手炮似的觉得自己贼他妈牛”·他又掀起衣服赏赏自己的一块腹肌,末了哭丧着脸,抬头道:“我就不行了,我能被它崩出去。”
安烈阳懒得理他这种没有意义的废话,眼睛四下转了转,品品这里的装潢··从他这个位置对过去,正好能看到舞池的正中央,上面孤零零的立着一根钢管,静静的宣告今晚会有什么样的表演。
另一边,没事找事的许烨南在又一次自取其辱后,终于反应过来重点在哪,大惊小怪道:“不是…烈哥你为什么要用枪卧槽老东西派人去蹲你了烈哥你没事吧”·许烨南赶紧用充满爱意的眼神关怀了一下安烈阳的身体。
安烈阳冷漠的看回去,拢拢衣领,直奔主题:“不确定是谁,但我没事,有时间关心我,不如说说现在什么情况”·行吧,烈哥说没事那就没事,许烨南把枪放回箱子:“完全照我们的计划发展,外面都说安靖快死了,找你回来接任,目前还没有新的说法出现,如果不出意外……”·“呵。”
安烈阳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安靖到最后都不会知道还有谁害了他·”·7.·七点··纪满星站在今早安烈阳才站过的地方,等穆黎,顺便发呆。
东街的酒吧都是没有招牌的,全靠门牌号认店··东街314号,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似乎是个……·“纪满星”·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纪满星的思绪,他循着声音望过去,正好看到穿着银色亮片小短裙的穆黎朝他招手。
纪满星亲切的对她笑了笑··穆黎把头发挽了上去,露出优雅的脖颈,十分娇俏可人·他没特意收拾自己,就着早上的卫衣换条更街头的牛仔就过来了,对门童会把他拦在店外这种事情简直势在必得。
然而,在后十字区,只要你是那家店的会员,就算不穿衣服,门童都会面不改色毕恭毕敬的把你迎进去,拿了入场函的也一样··入场函专为不是会员的人提供,每位会员每月可发出一定数量的入场函,邀请自己的朋友,并为他们做担保。
纪满星正是拿到了这些入场函中的一份,才得以进酒吧,有机会接触IL总监,虽然他并不想接触·他没能如愿被拦下,让穆黎挽着自己的手臂,踏了进去··来到大厅,灯光一下子便迷乱起来,五颜六色的,一闪一闪的,令人晕眩。
音乐也是乱的,为了配合灯光似的,音量大得震耳欲聋,让人不得不贴近贴紧了去说话,说着说着就把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此时此刻的穆黎,亦是贴近了纪满星的耳朵。
纪满星只听了个大概的意思,知道穆黎要去拿酒,他点点头,坐在卡座上等她··等待的空隙,纪满星将目光投向舞池中央··一个只着一条肉色短裤的男人正在钢管上卖力的扭动着,细腰翘屁股,不断摆出各种带着明显暗示的姿势,掀起一波又一波震天的欢呼,令人热血沸腾。
看到有人往舞男内裤里塞钱,顺便摸一手裆时,纪满星琢磨着他要不下去塞个硬币到那个MB的后面,忽然就被一个身影挡住了视线··他看得入迷,想得也入迷,只移了移视线,看都不看那个身影,直接道:“麻烦让一让,好吗”·那个人不动。
纪满星再催:“麻烦让一让”·那个人还是不动··无奈下,纪满星只好抬起头去看那人,一看……眼前这位,可不就是他避之不及的IL总监——赵空行·他没去找麻烦也就罢了,这麻烦还能主动找上门来还他妈用这种下流眼神看他他可以把这变态的眼睛挖出来吗·纪满星装作不认识他,瞬间黑了脸:“让一让。”
赵空行更兴奋了··纪满星一进来,他就看到这孩子了,漂亮是真的漂亮,更难得的,是干净·就像刚成年的幼犬,浑身都是警觉,靠近了就对你吠。
看上去凶巴巴的,其实心里软着呢·会防备新来的主动给糖的人,却完全没想过他相信的人,会不会反过来捅自己一刀··什么是干净这才是干净。
不知世事,还没踩过陷阱的干净·直截了当的骗局算什么有陷阱的才好玩··赵空行想到今晚过后,这只小野狗只会踩过自己这一处陷阱,他的声音已经抑制不住颤抖,连暂时稳住纪满星的自我介绍都要说不出口。
“我,我是赵空行,IL旗下时尚杂志的总监,听说你就是……纪满星”赵空行伸手出去欲与他握手···表面功夫,纪满星不得不做,毕竟得罪不起,万般无奈下,他忍住怒意,半起身握住赵空行的手,勉强道:“赵总监好,我是纪满星。”
赵空行大拇指摩挲一下纪满星的皮肤,仔细的盯着对方脸色,方才那一抹敷衍的笑让他酥了半个身·他在纪满星将要爆发前,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手,继续找话:“小纪不错的,有没有想过来我们公司做代言”·纪满星快被他的嘴脸恶心疯了,他现在就想去洗手,脸上不耐已然压不住,直接说道:“这些事情还请赵总监找我们公司的人说吧,我带了女伴过来,她离开得有些久,我不放心,赵总监,我失陪一下。”
说罢,纪满星几乎是撞开的赵空行,逃瘟一般飞快离开,找半天才终于找到洗手的地方··赵空行被撞到一旁也不恼,他看着纪满星离开的方向,缓缓露出一个狡猾的微笑。
洗手间内,纪满星气红了眼,对着镜子疯狂搓手,突然“呯”一声,一个看气质就是败家子的英俊男人抱着一个身高腿长的男生摔了门闯进来··两人都没察觉到洗手间内还有一个人,一进来,那个败家子立即就把男生压在了门上,左手制住对方的两只手,举过头顶“啪”一下摁在门上,右手则慢慢从后面滑进了进去,贴着脊柱的骨节一节一节往上摸,衣服同时被向上带去,露出男生一小段劲瘦的腰,前面的衣料轻轻摩擦过乳尖,被压在门上的人一下子不敢动了。
败家子上面动作的同时,下面也没安份到哪去·他一条腿卡进人家两腿间,当即察觉到男生的动静,坏笑着挑拨:“宝贝儿,硬这么快”·男生下意识的回嘴,软绵绵的反驳:“没,没有…”·男人就等着他这句。
话音刚落,他腿上就用力顶了顶,凑近男生耳朵- shi -- shi -的吹气:“还说没有”·“呜……”·败家子故意摩擦几下:“宝贝儿,下面硬就够了,嘴上就别硬了。”
说话间,摸在人背后的手慢慢绕到前面,不经意间擦过男生最敏感那一处,却不给痛快,碰一下就移开了,之后大手一路往下,划过腹肌,划过肚脐,然后停住··男生满眼水雾,话都说不出完整的一句,对男人停下的动作不知该高兴还是遗憾间,就听到人哑着声开口:“小弟弟,哥哥们办事呢,能麻烦你出去一下吗”·男生一下子僵住了。
纪满星要被他气死,回道:“大哥哥,你办事能别挡路吗我也想出去啊”·败家子“啧”一声,拍了拍男生的背安抚他,一个用力将小宝贝儿整个抱起,手还不忘记托在人屁股上,终于放过那扇门,把人抱进了一个隔间。
一场活春宫看得纪满星目瞪口呆,叹为观止,什么恶心不适通通吓没了··二人路过他时,他与那男生对视了一下,就因为这一眼,那张尽是媚意的脸就这么印在脑子里,还他妈赶不走了·纪满星被这张脸扰得路都快不会走了,梦游般拉开洗手间的门。
他想着事情,出了洗手间,就感觉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朝他靠过来,纪满星又被吓一跳,夸张的往后退一大步,气势汹汹的喊了一声:“你干嘛”·喊完就后悔了。
天地良心,他自认一米八已经很高了,可眼前这个男人居然比他还高·虽然穿了一身正儿八经的西装,还把扣子扣到了最上面纪满星还是嗅出一股涉黑的味道。
毕竟,黑道那边的人,和他们这些混街头的完全不是一路气质啊这下一秒就能掏枪的肃杀之气,他有点虚··他贯彻的理念可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该硬就硬,当怂就怂。
幸好,那男人并不追究,平淡回道:“来洗手间能干嘛”·说到洗手间,纪满星轻咳一声,好意提醒:“里面有人·”·男人看着眼前男生不自知的通红的脸,当下明白里面是什么状况,但男人什么场面没见过,洗手间play·他报以一笑,说:“谢谢提醒。”
随后推开洗手间的门··纪满星:大佬不愧是大佬··8.·纪满星原本不想回到卡座上,想着穆黎还在,才又原路返回··回去时,赵空行早已离开,穆黎正坐在卡座上张望着,看样子应该是在找他。
纪满星拍拍脸,让自己不要再想刚才那些破事,对穆黎笑了笑,又重新回到卡座上··“满满你刚才去哪了我都找不到你·”穆黎问道。
纪满星看着桌上天蓝色的酒,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我去厕所了啊,你当然找不到·”他朝穆黎露出一个痞笑,被她捶了肩膀··“穆黎姐,这是你拿回来的酒吗”纪满星又问。
穆黎停下动作,不敢看他,“嗯,是,要喝吗”·纪满星是真的渴,话不多说,取过桌上的酒,一饮而尽··9.·安烈阳进了洗手间,果不其然,听到其中一个隔间里传出一声声压抑的喘气声。
·他坦然的对着镜子,装模作样的调了调手表,又整整头发和衣服,从西装口袋中拿出手套戴上,煞有介事的敲了几下那个隔间的门··“顾云宪·”·顾云宪真的要骂人了。
第一次,他搞了谢均礼二十分钟,还没把人的衣服全部扒下来··他埋在谢均礼的脖颈处,低低的骂了声“- cao -”,无力的回复着门外那人:“安烈阳,干嘛”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叫停,他就算脾气再好,也是要怒的。
安烈阳淡淡回应:“没事,公共场合,叫叫你·”·顾云宪沉默一会儿,听着外边响起开门的声音,忽然松了放在谢均礼身上的劲儿,骂骂咧咧的穿好身上的衣服,发狠般连开两道门追出去,对着那个背影大喊:“我去你祖宗十八代的安烈阳你给老子等着”·安烈阳没事人般朝他挥挥手,权当在说再见。
今晚这一见,顾云宪可算把安烈阳看清了·在gay吧玩得比他还自在,视乱搞为无物,眼皮都不抬一下从三人行旁边经过,夜店浪得风生水起,害得他还怪有责任感的- cao -心了一下安烈阳的生理与心理健康,这种人古板无聊没意思是谁给安烈阳贴的这种标签他今天一定要把他的蛋打爆·顾云宪气呼呼的回到洗手间去找谢均礼,发现人已经好好地站在镜子前,将冷水扑在脸上,试图给自己降温。
顾云宪于镜子那看到谢均礼飞快的瞟了他一眼,眼角发红,他顿时贴上去,从背后抱住他:“宝贝儿,我们到床上去好不好,我在这有房间的·”·谢均礼看着顾云宪那欲求不满的脸,乖乖的点了点头。
10.·顾云宪搂着谢均礼肩膀,轻车熟路的往314号更深处走,路过一个房间时,恰好撞见一个不讨喜的人渣打开门从房内出来,而那个人渣也正好看见了他··妈的。
晦气··“哟,赵总监也在这啊·”顾云宪状似随意的走到谢均礼另一旁,将他挡在身后··房间内似乎有两个人的身影,顾云宪挑挑眉:“3p呀赵总监可真会玩儿。”
赵空行难得的没有与他互掐,轻轻带上门,瞥一眼谢均礼,知道顾云宪防备什么,反倒笑了出来:“顾总,我现在对你家金丝雀没兴趣,您没必要护得这么紧。”
谢均礼装作没听见,身子却是轻轻开始发抖,然后手就被顾云宪握住了·他心下吃惊,紧接着就听到身旁的男人道:“别他妈现在了,以后也不行,请您记住了,赵总监。”
顾云宪不愿再让谢均礼出现在这人渣面前,握紧他的手,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我们家均礼不喜欢你,失陪了,赵总监·”·赵空行挂念着里面的人,心情好得不得了,头一回没将这些故意挑衅的话放在心上,春风拂面的离开,准备取些好东西助兴。
顾云宪牵着谢均礼,慢慢将他握成拳的手打开,与他十指相扣,一改之前的流氓无赖之相,温柔的揉揉他头发:“均礼不怕,有我·”·谢均礼心尖上痒痒的,没敢看他,想把手收回去,稍稍用了点力,旁边那人察觉到他的抗拒,用上更大的力,一下就把他拉进怀里。
正好走到房间前,顾云宪把门打开,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谢均礼感觉自己又一次被拍到门上··谢均礼想起刚才看到的赵空行`房里的人,急忙止住顾云宪的动作:“等,等一下…”·顾云宪以为他还在怕赵空行,两手环在他腰上,柔声问:“怎么了”·“赵空行…”·才把这名字说出来,就被顾云宪亲了一下嘴:“不想那个混蛋,乖。”
谢均礼赶紧摇头:“不是,是他房里的人·”·“房里的人怎么了”顾云宪捏捏他的脸蛋··谢均礼咽了咽口水:“那个人,我们在洗手间见过的。”
“见过”顾云宪略一回想,“那个没眼力见的小混蛋”·“他一定不是自愿的,你救救他好不好”·顾云宪几乎立刻沉下脸:“不好。”
“顾,顾云宪……”谢均礼试图撒娇··“谢均礼,适可而止·”顾云宪不悦的看着眼前的男生,“老子不是什么普渡众生的菩萨,你不要以为,”他停顿一下,右手掐上谢均礼下巴,“不要以为我把你从赵空行那带出来,就能继续带走第二个,第三个。”
谢均礼眼眶顿时红了,也不知是被哪一句刺的·顾云宪满意的看到他要哭的样子后,才放开手,马上又听到他带着哭腔说:“那个人帮过我,你救救他好不好”·“啧。”
顾云宪无奈的放开人,皱着眉头瞪了谢均礼一分钟后,忽然凑过去亲住他··谢均礼知道他这是讨债来了,乖乖放开牙关,任由对方在自己嘴里为所欲为。
一吻终了,谢均礼已是要喘不过气,无力的趴在顾云宪肩上,睨着他拿出手机,给别人打电话···电话接通后,他听到顾云宪说:“安烈阳,帮个忙·”·11.·安烈阳挂掉电话后,转头就打给了许烨南。
许烨南估计也嗨着,还能立即接下安烈阳的电话,大声回应:“烈哥有事”·安烈阳早回到许烨南给他安排在314号的房间内,电话那头的热闹就像一个小炸弹,一下在静谧的房间炸开来。
安烈阳报出一串数字,“这个房间,弄个人出来·”·许烨南的速度,很快,非常快·安烈阳甚至没能看掉一份文件,他的门就被敲响,不等他开口,下一秒就被外边的人自作主张的打开。
“烈哥”许烨南的大嗓门一下子灌进来··“来来来,把人放进去·”·许烨南大手一挥,身后的服务生就走进来,看都不看里面的陈设一眼,熟练的将一个男生放在沙发上后,低下头迅速退出去,一丁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安烈阳冷眼瞧着这小子的架势,头有点痛··孩子大了,不好管了··等人都走光后,许烨南不怀好意的看向他:“老大,我进去的时候他刚被推了药,但我保证人没被那禽兽糟蹋您要是觉得脏,我现在就去卸了赵空行的胳膊”·安烈阳瞥一眼昏睡在沙发上的人,长得还凑合,误会就误会吧,又不吃亏。
他摆摆手,让许烨南下去··顾云宪让把人放到个安全的地方,放眼整个酒吧,的确是他这比较安全,从结果来看,许烨南并没送错地··安烈阳不会趁人之危行不轨之事,纪满星昏着,就随他昏着。
他初回国,有很多事等着他处理,还被安靖以及整个后十字区的人盯着,没空管别人下半身的事··只可惜,他管或是不管,似乎由不得他来决定··不知道赵空行给纪满星打的什么药,没过多久,纪满星就被热醒了,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的烙饼,最后成功的掉到了地上,“咣”地一声磕到茶几腿。
安烈阳听到声响,抬起头看那边是个什么情况··沙发上的人已然没影,他隐约听到底下传来一声声小动物般的呜咽,难耐而又无助,让人忽略不得··安烈阳对小孩没有兴趣,但放任他哼唧也不是办法,最终,他揉揉眉心,无奈的起身,缓步走向沙发。
小鬼到底还是小鬼··安烈阳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的看地上蜷成一团的人,内心毫无波动,还想点一根烟··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做了··安烈阳燃了烟,把它叼在嘴上,将打火机扔在一旁,俯身去捞纪满星的手臂。
纪满星快软成猫了··安烈阳拉他手臂,就真的只拉起了手臂,剩下半边身子黏住似的,塌在地上起不来·安烈阳无法,本想偷懒用一只手,如今不得不上两只手,将人拖回沙发。
有点疑惑那个把他抱进来的服务生是怎么做到的,下次让许烨南给他加薪··搬完人后,安烈阳在茶几上坐半响,把纪满星当成一件东西,面无表情的打量着··眼前的纪满星,一只手不住的在裤裆处揉搓按压着。
想脱衣服,却因为穿的卫衣,他昏昏沉沉中并没这个能力把衣服脱下来,只能无意识的把衣服往上推,露出粉`嫩的乳`头与白`皙的身体,瘦腰一下一下的往上顶着·人鱼线延伸的尽处,牛仔裤早被撑起,随着纪满星不断的挺腰而跟着起伏。
·纪满星难受得冒汗,半梦半醒间只觉下面那一处堵得慌,想疏解却不知从何做起,不管他手上怎么动作,都如隔靴搔痒般,一点用都没有,反而更痒了··“嗯呜……”他发出一声不满的呻吟,不用别人,自己就把眼角气红了。
下一秒,皮带与裤链被松开的声音响起,纪满星隔着内裤,终于更近一步的摸到了自己的东西,他满意的叹出一口气··安烈阳给他解开束缚后,也没下一步动作,继续坐回茶几上看他,一声轻笑送给纪满星的白色小内裤。
纯情少男款,可以可以··他寻思都隔着内裤了,剩下的这孩子应该能搞定,没想到纪满星自己摸半天,还没从内裤边摸进去,反倒是内裤上被濡- shi -的地方,变得越来越多。
安烈阳神思游走了一下,那谁的药也太没用了,不是- cui -情是降智来的好好的一个孩子,连自`慰都不会了··再看回纪满星,方才脸上的满足似乎只上过一秒钟的头,还未站稳,瞬间又跌落谷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安烈阳许是看够了,慢条斯理的摸出黑皮手套,又慢慢戴上了手··茶几与沙发离得并不远,他稍微向前躬身,就能碰到纪满星·他将沙发上躺着的男生摆成坐着的姿势,两腿呈“M”型朝他张开。
安烈阳拨开纪满星的手,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按住他的会- yin -,食指从会- yin -一路滑到内裤边后,再用中指轻轻勾下,等到把纪满星- xing -`器放出来,又立刻放开。
内裤边一下弹在他- xing -`器和囊袋之间,纪满星一声舒叹还未出口,就“啊”一声叫了出来,腰也跟着跳了跳···安烈阳又抚上他的- xing -`器,纪满星的小东西颜色挺淡的,毛发也不多。
安烈阳从根部沿着经络开始一点点往头部摸·黑皮手套的质感磨得纪满星一颤一颤的,整个人都要向后陷到沙发里去,双手于潜意识中直接选择放弃挣扎,谁弄得舒服谁来。
摸到头部后,安烈阳换了两根手指抵在冠状沟处,扣住后施力向外拉,纪满星被刺激得腰也跟着向外挺,两腿却是不自觉的要并起来,被安烈阳用另一只闲着的手猛地摁回去。
拉到底后,安烈阳手指一下松开,又拉住,再松开,重复几次,黑皮手套就被沾上了半透明的黏液,随着安烈阳的动作一下又一下拉出- yín -靡的丝来··纪满星被玩得浑身通红,小嘴无力的张着,跟着安烈阳的节奏从喉咙中泄出黏腻的呜咽。
安烈阳玩完这一茬,撸动几下权作抚慰,又伸手去扣弄他的小孔,才轻轻挠几下,纪满星忽的全身一僵,咬着嘴唇释放出来··小家伙今晚难得的第一次,安烈阳没有坏心眼的堵他的小孔,由着人- she -到自己掌心,再将纪满星的东西抹到他的- xing -`器和大腿上,最后点一点他嘴唇上的印子。
“太快了·”安烈阳淡定的发表着事后评价,仿佛他刚才什么都没做··纪满星还没清醒,眼神迷离的倒在沙发上,腿亦是没合回去··安烈阳并不负责把衣服给人穿回去,他摘了手套,站起身准备去洗个手,走之前侧眼望了望纪满星:“明天记得说’谢谢,安先生‘。”
12.·纪满星睁开眼睛时,头还有点晕··他木着脸瞧了天花板半晌,才终于反应过来,这天花板,他不认识·纪满星晕的除了头以外,似乎还有知觉,又过去几分钟,他才迟迟的意识到,自己好像在晾鸟。
下半身那毫无遮挡的凉意,真是……·怎么肥四·他一个猛子从沙发上窜起来,傻傻的盯着自己裤裆发呆,上面有很多已经变干的白痕。
安烈阳早上洗完澡,刚从卫生间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有意思的画面·他若无其事的敲一敲卫生间的门,试图把男生的注意力扯过来,平淡问道:“醒了”·说没吓着人家,那是不可能的。
纪满星肉眼可见的震了一震,随后机械般一点一点的把头拧过去,望向安烈阳,脸上神色清晰的传达出内心所想:这人谁·下一秒,纪满星才如梦初醒般,急急忙忙地动作着穿好自己的裤子,满脑子尽是“是我嫖了别人还是被嫖了”的下流思想。
这不是昨天那个非要进卫生间听春宫的大佬吗为什么自己会和他在同一个房间而这人现在还只穿了一件浴袍·安烈阳懒得照顾这小孩儿现在的感受,只想快些把人打发走,简单提醒他:“醒了就要打电话打,该回家回,不送。”
纪满星充耳不闻··对于昨晚的记忆,他只回忆到喝了穆黎的酒以前,但喝了酒以后……他能感觉到后面没什么异样,难道他真的嫖了这位大佬·纪满星瞟了瞟眼前不断散发着荷尔蒙的成熟男人。
他问不出口··无奈之下,纪满星开始从侧面取证,比如他没有被掏枪打死,并好好的活到了第二天早上·纪满星在心中一锤定音:是他把人睡了没错了。
睡了这么一位尤物,那他怎么说也要借点外力回想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走了,他很亏的,连吹都不知从哪吹起啊·于是,纪满星鼓起勇气,问:“我,我为什么会在这”·安烈阳有点牙疼:“你不记得了”·纪满星摇头。
看,多么标准的被拔屌无情之后的台词。·当事人不记得,安烈阳就更不清楚了,他不过随便送个人情,自始自终都没在乎过这小孩儿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想一大早就把太多精力放在这些杂事上,直接让纪满星去问他朋友。
纪满星权当他不好意思说,在沙发上坐好,摸出手机,还未解锁,屏幕上就显示出好几条赵福来的信息,他一一打开了看··【小祖宗你被赵空行带走了】·当头就是这么一条恶心人的消息,而这条消息还是始作俑者发过来的,纪满星觉着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因故意伤害罪被送进局子里。
他继续往下拉,时间显示十几分钟后,赵福来又发一句【你又被酒吧老板带走了】·【小祖宗你快回我一句话啊纪满星】·再过几分钟——·【我`- cao -纪满星听说那个酒吧老板是安烈阳那个安总】·之后的都是语音消息,纪满星不方便当着安烈阳的面点开,就没听,更何况一下子知道的信息有点多,他得好好捋一捋。
他被赵空行带走过··然后被眼前这个男人再次带走··眼前这个男人是这家酒吧的老板··赵福来叫他安总,安总能把自己从赵空行那带出来,一定是个很有来头的人。
·他抬起头确认:“你…昨晚是安总把我从赵空行那带走的”·安烈阳敷衍的点点头··纪满星不说话了。
他沉默半天,安烈阳不知为何也站着没动,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许久,最后纪满星先开了口:“安总,你要不要包养我”·安烈阳一汪平静的湖水,终是被纪满星这颗没头没脑的小石头砸出波澜。
他挽起双臂,懒懒的看着沙发上的少年,哼出个带着鼻音的“嗯”·纪满星说完上一句就不敢再看安烈阳,转而看旁边的书橱,没话找话:“你是gay吧”·安烈阳眯一眯眼,干脆直接问:“你想说什么”·纪满星也直接答:“包养我。”
安烈阳:“……”这都看不出纪满星存了别的心思,那他真的不用混了:“对我有兴趣”他玩味的看着纪满星。
纪满星的确是有自己的小九九,但他还欲再找点借口,就听到安烈阳说:“要我包养你,就对我说实话·”·纪满星只好收回将将出口的话·主动权不在他手上,他不得不老实:“安总,您把我从赵空行床上带走,事后他却发现您不要我了,您觉得我会有什么下场”·“我昨晚就是来走个过场,只要没和赵空行闹上,日后兴许还能躲躲,蹭点小规模的秀,但您这么一搅和……”·安烈阳算是听明白了,这还怨起他来了·虽然睡了人还得寸进尺是他不对,但他也是身不由己啊。
纪满星打量着安烈阳的脸色:“所以,您要救人,就做完全套行不行啊…”·难得发一次善心,没想到还能被碰瓷,安烈阳都要被气笑了:“做全套你撑得住”·纪满星喃喃:“撑不撑得住,看我呗。
再说,安总要实在不想,假包养也行的……只要有个名头就好·”·好,好极了··安烈阳瞧着这小孩儿打得啪啪响的算盘,脸上没啥表示,却已是在心里琢磨起如何摁了他的小算盘。
杀了他不行,刚回来就传出命案,太扎眼··他看看手机上让许烨南发过来的纪满星资料,一挑眉毛,皮笑肉不笑道:“要玩就玩真的,假的有什么意思”·纪满星一听,有戏·纪满星眼睛都冒光了,安烈阳当着他的面直接拨出去一个电话:“许烨南,拿份合同到我房间。”
13.·出了314号,纪满星拿着刚到手的包养合同,忙不及地就点开赵福来的私信,分享喜悦,顺便炫耀,最后求夸··【小福子你爷爷我拿下安烈阳了以后见到赵空行记得横着走】·然后他点开之前赵福来的语音。
赵福来一把公鸭嗓聒噪的嚎着,纪满星甚至能想象出他在那边有多跳脚··“纪满星安烈阳是我们公司死对头的老总你赶紧给老子回来”·“知不知道我们和云天娱乐什么关系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的,你怎么还在那待着不想混了”·“你可别跟我说你和安烈阳扯上关系老子阉了你信不信”·纪满星笑容凝固在嘴角。
他还没走远,他还在314号门口,现在回去毁约还来得及吗·14.·纪满星捅了篓子,为防赵福来催命,干脆没回他在公司的小单间,毫不犹豫一关手机,合同一卷口袋一放,两手一收裤兜一揣,大步一迈,拐个弯就往南街走。
关机前他匆匆看了一眼,今天周三··最近被赵福来烦得慌,上一次看到栗姨似乎是上上周的事了,趁着今儿白天有空,得去看看·纪满星路过一家花店时顺手带了几支蝴蝶兰,栗姨喜欢蝴蝶,也就爱屋及乌,喜欢一切长得像蝴蝶的东西。
但让纪满星去抓蝴蝶是不可能的,也就买买花,讨讨栗姨欢心··走到半路,不曾想街边一马路牙子上蹲了个熟人··纪满星看见这人的脸就想起他昨晚那副妖冶的模样,当即捂住对面那人的眼睛,让自己看不完全:“还没到点,你来这么早做什么”·南街的暴力分子有三伙,他与谢均礼归在其中一伙的王哥手下。
每周三晚,两人都会搭档去揍另两伙人,捡点地盘顺便收收保护费··谢均礼习惯了纪满星时不时的犯傻,并不生气,也没炸毛,不急不缓的把他手拿下来,用听不出感情的调子干巴巴道:“今天没什么事情,我就自己把自己放了。”
随后一瞟纪满星,“还说我,你不也挺早·”说完,两眼又扫了扫他手上的花,站起身,“看栗姨带我一个·”再抽走两支花,“花也借我两朵。”
纪满星刮了这不要脸的玩意儿脑袋一瓢,与他并肩走起来,戏谑道:“我能和你比吗秀场小王子”不等谢均礼反驳,他又补充:“昨晚谢谢了。”
谢均礼摇摇手上的花:“不敢不敢,就当还你人情·还有,比起你这个十八线,我撑死算个十三线·”他又惊讶的瞪瞪眼:“不过你怎么知道是我”··提起昨晚的事,谢均礼那副媚样又要出现了,纪满星甩甩脑袋,试图靠说话转移注意:“我没你们想的那么蠢好吧”真服了这群人,从认识起就觉得他徒有其表,没有脑子。
“安烈阳出现的这么莫名其妙,整个酒吧除了你,还有谁会帮我”·“没想过是你那位小姐姐”·说到穆黎,纪满星脸色变了变:“不是她下的药我都谢天谢地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早早肯定了是穆黎下的药·昨晚他只喝过穆黎拿过来的那一杯酒,他要再想不明白,那真是活该被骗··“后来你和安烈阳发生了什么”谢均礼很是好奇。
纪满星这才要命的发现,一聊起昨晚的事情,真是处处皆雷点,想起一个人炸一个雷,轰轰轰的,直把心里炸出好几个窟窿··很明显,安烈阳是最大的那一个··“别提了。”
纪满星脸有点苦,“老子想耍个赖让他包了我,好不容易成功了,神他妈还能峰回路转一下,摇身一变变成你们公司老总我之前可没听你说过这个人。”
这个亏吃得够郁闷··“噗·”谢均礼没忍住,但也没笑得太嚣张,“这不怪我,我也没听说过,谁让你不调查清楚就下手”他又松一口气,“瞧你对赵空行那架势,我还以为你受不了被包养。”
哪里料到一晚上过去就能主动把自己给卖了··纪满星打了一个响指,没脸没皮道:“主要还是看人·”横竖都是睡,那当然要找个他看得上的嫖。
“看人哪里啊”谢均礼拖着腔一个字一个字地问··纪满星毫不迟疑:“灵魂”·“滚”·“怎么你还瞧不起我们看灵魂的了”两人来到栗姨屋子前,纪满星敲了敲门,继续在嘴上跑火车,“我们安总不但人长得好,灵魂也可劲儿有趣,改天让你见识见识。”
谢均礼不动声色的拆台:“我们可是对头公司的员工,被老板看到这么相亲相爱好吗”·没等着人开门,纪满星又敲了敲,“呵,你们公司二老板还包了个对头公司的员工准备相亲相爱呢,建议某人赶紧吹一下大老板的枕边风,就说二老板有异心,要造反。”
谢均礼眼睛一眨,转移话题:“栗姨不在家”·纪满星皱皱眉:“不会啊,栗姨哪有这么早上工·”他上手扭了扭套间的门把,竟是把门直接打开了。
“- cao -”纪满星一下子冲了进去··一进去,迎接他的便是满目狼藉·整个屋子都被翻了一遍,连沙发都没放过,掀出个沙发底来,估计是为了看底下有没有藏东西。
地上碎了好几处玻璃,所有的东西都或多或少的与原先的位置产生了点位移··两人看见里边这情形,纪满星扭头就去敲了邻居的门,同时疯狂摁人家门铃,谢均礼则留在屋内,拿出手机打电话。
隔壁人的火气也大得很,门还没开就听到里面传出骂骂咧咧的声音,似乎要拿出毕生所学教训一下这不懂事的小兔崽子,一开门,揉了揉眼发现小兔崽子是纪满星,一腔怒意顿时化作汪汪泪眼,一把抓住他的衣服,说:“纪崽快去救你栗姨,她被西街那群讨债的带走了,叔没用,拦不住。”
纪满星沉了脸:“什么时候被带走的张叔你怎么不告诉我”·张叔着急道:“被带走还没多久叔打你电话关机了,正收拾着要去找你。”
他妈的,纪满星发狠的踹了一下墙··另一边,谢均礼的电话打通,听几句后,将电话递过来,低声说道:“西街龙哥·”·纪满星了然,就是那个大名龙过,人送外号“过江龙”,实际上却被他们背地里叫作“烂尾虫”的龙哥,因为龙哥瘸了条腿。
这条瘸腿是他咎由自取,纪满星他们向来不同情,讽刺起来更不会留情面 ··如今栗姨在他们手上,纪满星只好放下嘲讽与成见,尊敬喊一声:“龙哥·”·电话另一旁故作不知,装腔作势:“你就是扑满”·他们混街头的打群架时都得报名号,但等一大群人报完这架也该把警察等来了,所以大家就随便挑两个人放放狠话。
纪满星人长得高,气势野,经常被摘出去,每当这时他往外报的就是“扑满”二字·这区区两个字还是大家一块想的,还有寓意——祝纪满星早日存够智商,做一个四肢发达,头脑复杂的人。
纪满星本就骂了这恶心到家的规矩无数次,现在被对面傻`逼念出来,他听到耳朵里快被膈应死,强忍怒气等对面的下一句··“找我有什么事”·这么多年过去,这些人的套路还真一点不变,纪满星不用脚指头,用脑子想都知道会有这种开头。
他也不废话,直奔主题:“龙哥,我记得栗姨欠的钱,上个月才还过了吧”·“啧”·连标配的语气词都没变··“上个月是上个月,当时哥不急,但这个月……”对面停顿一下,“哥也会有不方便的时候,你得理解一下。”
·纪满星加重握电话的力度,再忍:“这个月期限还没到·”·“你这孩子怎么不懂事呢不是说了哥不方便吗期限自然就要提前啊,咱得灵活点不是”·去你妈的灵活又不差他这一笔·纪满星一边在心中问候龙哥全家,一边维持住友好语气:“不到期限我们拿不出钱,龙哥直接说你想怎样吧”·那边油腻的声音传过来:“不怎样,还不上钱就用别的还呗,龙哥在这方面也很灵活的。”
揍不到对面的人,纪满星直接往墙上砸了一拳··谢均礼递手机时开的外放,这会儿他与张叔将二人交谈内容听一遍下来,脸色俱是好不到哪去··谢均礼捂住听筒,对纪满星道:“满满,你先与他说个时间稳住他,我去找顾云宪借钱。”
纪满星一听,下意识抓住谢均礼要离开的手,抓住后又不知道说什么,一句话在喉咙里酝酿半天,最后看着他的眼睛,僵硬地摇了摇头··谢均礼知道他顾虑什么,只道:“龙哥看上栗姨不是一两天了,我知道会有这一天,一直跟他报备着有一天要借笔大的,你别担心。”
纪满星松开谢均礼手的那一刻,手机上捂着的听筒也被谢均礼松开,纪满星无法,接着说道:“你别动栗姨,说个时间,我们把钱送过去·”·“哟,兔崽子们发财了”那边忽然怪异的笑起来,“那你们得快点了,底下的兄弟不知轻重,又好几天没开荤,疯起来我都管不了。”
纪满星终于没忍住:“我告诉你烂尾虫栗姨要少一根头发,老子就剁你一根手指”·总算把对面人的火气挑起来,龙过可劲儿高兴,继续挑事:“哈哈,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十分钟后你要没到,老子就把这婊`子扒光了绑起来。”
纪满星直接把手机摔了出去··谢均礼手机质量好,被他这么冲着粉身碎骨去的一摔,还能苟住半口气,让他与张叔听完龙过的最后一句:“半小时后没到,我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15.·谢均礼没料到顾云宪会亲自过来,看到车上走下来的人时,他下意识的想逃··然而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谢均礼默默在心里叹口气,迎上去问:“你怎么过来了”他还以为顾云宪最多让助理把卡送过来。
顾云宪主要在东街浪,不常来对街耍·这会儿难得被叫过来送钱,他好好的看了看西街的风景,才慢条斯理回他:“我要不来,怎么知道我们家均礼竟然瞒了我这么多事呢”·谢均礼不敢看他,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反咬一口你又没问,好像不是对金主应有的态度;顺着话头承认,明天兴许就不用下床了··好在有个没眼力见的纪满星在··纪满星瞧着这两人站一起,他就眼睛疼,疼得他多踹了几脚龙过那伙人占的仓库的大门。
仓库的门都是卷帘的,动一动就“哗啦啦”的响,纪满星一边插兜踹门,一边尽着电灯泡应尽的义务,大声对顾云宪喊:“大老板今天不上班啊”·顾云宪一落地就认出这小子了,原本不想搭理,谁料到人能死皮赖脸往跟前凑,他目光一转,“既然知道我是老板,那老子当然是想什么时候上班,就什么上班。”
可以可以,当老板要的就是这种觉悟·要不是纪满星手揣在兜里,他还真想给顾云宪鼓鼓掌··张叔跟着过来帮忙,此刻站在纪满星后边,将顾云宪打量足了,八婆的问纪满星:“纪崽这就是你说的阿谢的再生父母啊”·谢均礼看纪满星踹几脚人家大门就完事了,还想着这人今天安静得实在不像话,才走近,就听到张叔在扒自己,立刻偷摸瞥一眼还站在原地的顾云宪,打断道:“叔您别听满满胡扯。”
这种再生父母他可消受不起··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言语间,里边终于有了反应··卷帘门往上拉的那一刻,除去顾云宪,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大而空旷的仓库内,纪满星直接忽视掉那一群小喽啰,一眼看到尽头的龙过,还有他旁边跪着的女人。她头发散乱的跪坐着,两手被绑在身后。衣服脱了一半,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口来。
纪满星脸都白了,紧抿着嘴,死死盯着龙过,却是没有发作·谢均礼奇怪的看他一眼,给张叔使了个眼色,又扭过头去,对另一侧的人喊:“龙哥,我们可是按时来的,您这样怕是,不太好吧”·人质在手,说什么都是自己有理,龙过咂咂嘴:“话不能这么说,我当时说的可是扒光,我也的确没扒光呢不是”他一把抓住栗姨头发,强硬地让她仰起头,贴近她的脸,“是吧婊`子”随后又猛地将栗姨往地上磕,气急败坏的骂道:“你说你这个婊`子有哪里好不就是个被万人骑的带出来的小兔崽子还他娘敢教训老子”·张叔红着眼喊了句:“龙过,你别太欺负人”·栗姨始终没在龙过面前叫出声,龙过打女人都他妈打得一肚子火,气不过的一脚踩上栗姨后背,挑着眼皮,懒洋洋的看纪满星他们,自然也看到了顾云宪,“婊`子就是婊`子,带出来的还是卖屁股的,一下子找到这么多钱,做兔儿爷做来的吧”··这话听到顾云宪耳朵里可真他娘欠收拾。
他起先还靠在仓库门边上看热闹,一下子躺枪躺出发导弹,袖子一挽就要上来跟对面这疤脸光头男理论理论,被谢均礼拦住了··顾云宪觉着这样不行,有点丢面儿,一下子又抓住了谢均礼的手。
丢掉的面子就揩油揩回来,他不虚的··谢均礼看脑残般瞪了顾云宪一眼,琢磨着要不要把金主打晕了,就听见纪满星哑着嗓子开口:“谢均礼,把卡给我。”
谢均礼和张叔心脏俱是漏跳一拍··卡是顾云宪递过去的,因为谢均礼光顾着发呆了··而纪满星也破天荒的点点头,说了一句:“谢谢·”·顾云宪一愣,这才迟迟的察觉出气氛的不对劲来。
他看着那个进来后就一直没动过也没说过话的高瘦男生,忽然双手举起,把卡夹在指缝中,朝前走去··张叔想起方才谢均礼那个眼色,赶紧上去挡在纪满星前,“纪崽,你答应过我和栗姨什么不可以”·顾云宪就不明白了,他们目的不是拿钱换人吗有什么不可以的。
纪满星瞟张叔一眼,眼中浮着几缕精光,语气间亦是带上丝不可名状的兴奋,但大部分还是愤懑不甘的,“张叔,咱们的人被这么作践,这口气,我咽不下·”·“还是说,你咽得下”他听到纪满星这样问。
张叔终究还是没拦住,两手一摊,望一眼谢均礼:“狗崽子越来越会说了·”·谢均礼脸色却不是很好:“张叔你就惯的他·”·纪满星离龙过还有几步距离时,龙过还在叭叭叭的说个不停:“这样才懂事嘛,说这么多有的没的做什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才是正道。”
他正要伸手接过那张黑卡,纪满星却停了下来··他飞快的扫一眼栗姨,好笑的看着龙过,“龙哥,这两百万是卖屁股来的,不干净,我怕脏了您的手,要不,您还是不要了吧。”
随后,纪满星漫不经心地将那张卡插回了裤兜··龙过咧着的嘴角立即掉了下去,他示威般再踹两下地上的女人,“你什么意思”·纪满星冷眼看着龙过脸色,突然笑起来,笑得让人移不开眼,随后从兜里摸出柄小刀,“咔”一声将它扎进龙过旁边那张木桌子,今天受的气仿佛都用在了这一下上。
小刀整把刀身没了近一半到木头里,一点点的漫出少年堆积到极点的怒气··栗姨当即明白他要做什么,一直装着哑巴的她顿时吼了一句:“纪满星”然后,她就听到那少年用无关紧要的语气,慢吞吞的吐出两个字:“赌刀。”
纪满星对这两个字有着瘾,也不管龙过有没有听清楚,固执的重复了一遍,“赌刀·”·再重复一遍,“龙哥不是嫌脏吗那好啊,赌刀吧。”
16.·西街潘斯赌场的荷官很兴奋,十分兴奋,非常兴奋··在后十字区的荷官心中,赌刀,是赌场里最有趣的一项博弈,是优雅与杀戮并存的艺术·但由于死亡率太高,通常情况下很少有人敢主动挑战,所以一旦有人提出,不管被提出的一方接不接受,都必须满足提出者的要求,这是后十字区所有人都默认的规矩——因为这是人走投无路时才会选择的另一条绝路;因为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坏人们都很想看。
太少人玩了,只有运气好的荷官,才有幸体会到赌刀时的快感与失控的心跳··今天,所有潘斯赌场的荷官,都考虑着下班后去买张彩票··有人欢喜,必是有人忧愁的。
此时此刻,龙过如一条疯狗般,朝着电话的另一端恶狠狠的吠着:“赵空行我`- cao -`你妈你让我抓人给姓纪的小兔崽子一个教训,人我抓了,教训也给了,结果呢那疯子转头让老子跟他赌刀他肯定是有备而来的你给老子挖这么大坑去跳,我要死了你他妈也别想好过”·别说龙过打了那女人,就他这张嘴说出来的话,纪满星都不会白白放过他。
赵空行算准了这一点,毫不意外纪满星会提出“赌刀”,而这才是他要的结果··他不紧不慢的给龙过出主意:“他要赌刀,你跟他赌不就好了·”·“你他妈站着说话不腰疼那你来”·“龙过,你是不是忘了,就纪满星那狗脾气,会让别人替他上靶”·龙过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赵空行端坐在扶手椅上,轻轻笑了笑,“他一定会要求自己站上去,到时候你的人直接失手把他弄死不就好了还是说你在意分数”·“丢了分最多赔钱,我们的交易还没结束,有我在,你怕什么”·当然,纪满星赌注没下,赵空行也不知道最后龙过会赔成什么样,但他觉得龙过想不到这一点。
“够- yin -啊赵空行·”·看,果然没想到··“祝你好运·”电话的最后,赵空行对着空气举了举手中的酒杯··17.··许烨南跟着安烈阳,来西街见那位传说中的掌舵老头,或者说,安靖死对头。
不为别的,纯粹试探一下其他几个地主对安烈阳这位新任太子的态度·西街的孟老爷子与安靖杠了一辈子,虽然乐于看安靖儿子窝里斗他,但对安烈阳的态度,仍旧模糊不清。
“安少不能这么强人所难啊·”孟玉征抿一口茶,一摊手,直接甩锅,“你和你老子的这场战才刚开始,局势还不清楚就急着让我表态,我一个老头子能看出什么来”·安烈阳点到为止,轻笑着提醒他:“孟老是不是误会了,这可不是在下棋。”
这是一场赌局,赌局可不管局势,只管买定离手,生死在天··孟玉征哪听不出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正要说话,恰逢有手下进来,轻声告知他一个消息后,孟玉征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又意味深长的看安烈阳一眼,话头一转,邀请他道:“今晚潘斯赌场有个可遇不可求的局,不知安总有没有兴趣”·……·安烈阳有没有兴趣不知道,反正许烨南挺感兴趣的。
18.·赌刀的规矩并不复杂,类似于- she -击,不过把枪换作了小刀,圆靶换成了人形靶··交易双方各派一人站于对方靶前,- she -靶结束后,能毫发无伤的留在五柄小刀下,或得分最高的一方,胜利。
得分标准为,越靠近人体,得分越高;所瞄准的地方越致命,比如脖子,得分越高;所瞄准的地方空隙越小,比如手指之间,得分越高·胜方所得由双方开局前谈妥,赌场不作干预。
潘斯赌场对这一场赌刀可谓是尽心尽力,特意将用具摆在平日歌女哼曲儿助兴的舞台上,以便众人围观之需··晚上的时候,安烈阳与孟玉征一同坐在二楼的贵宾席,继续早上的虚与委蛇,而许烨南,早早就趴在了栏杆上,兴奋得时不时嚎两声,引人侧目。
直到看见某个人上台,他才一下子被吓得嚎跑了调··“卧槽老大”·安烈阳的注意被他这- yin -阳怪气的一声招过来,“嗯”·“老大你快看那不是你小情儿”许烨南一边以要把手甩下去的力度狠狠地指着舞台,一边激动的看向安烈阳,仿佛恨不得用眼睛把人揪过来,但他没这个狗胆。
安烈阳还想着自己哪来的小情,往底下一看,明白了··纪满星··安烈阳看半响没看出个声,许烨南没忍住,问道:“老大你不说点什么吗”·说什么·要说他对对纪满星的印象,也就不好不坏,虽然说难听点就是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
尽管被这小子- yin -了一次,但在最后的最后,他讹了回去,这笔帐在他这早没了·两人唯一的瓜葛,不过是那一份包养合同,更别说他根本没动纪满星,怎么想也不过是两个陌生人。
如今纪满星要做什么,他自是没什么道理去管··“让他玩·”安烈阳懒得对许烨南解释太多,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许烨南讷讷把头转回去,手搭在栏杆上,瞧着那箱子里摸出来的十把都是真材实料的刀,心想:这他妈也能玩·19.·看到纪满星独自一人走上舞台另一端时,龙过已然胜券在握。
耳边缓缓传来荷官如机械般冰冷的声音,是舞台中央那个老荷官在念规则··这规则念得跟送丧似的,龙过有些不满,觉得晦气,但到底还是不敢在潘斯赌场耍他的无赖脾气。
然而,事实上,只要他再看仔细些,就会发现那个老荷官的手,在微微发抖··赌桌上的荷官必须得保持绝对的冷漠,老荷官能如此忍耐,已是不错,毕竟他自己都怕把这场戏搞砸了。
老荷官念完最后一句,终于得以将目光投到台上的纪满星与龙过之间·他背朝人形靶,对二人做出个标准的“请”的手势,“请双方指定人选分别站到靶前。”
龙过努一努嘴,站在他身边的那小青年瑟缩一下,到底顾着龙过脸色,还有自己的脸面,最后强作镇定的站在纪满星对面的靶子前··而纪满星,则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管不顾的直接就往龙过靶前一站。
楼上许烨南正给安烈阳直播战况,看到这一幕,一下子懵在栏杆上,“老大,他怎么自己站上去了他不要命啦玩儿这么大”·孟玉征把许烨南当广播听,听到这么一句,老头子一把年纪不知- cao -的哪门子心,揶揄的看一眼安烈阳,“不管管”·安烈阳微笑不语,当然不管。
楼下赌局还在继续,按规定来说,应是双方各掷一刀,而后调换顺序·如今纪满星这个本该掷刀先上了靶,老荷官经验足,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没有问出“纪先生想做什么”这种傻问题,直接进入正题。
“请龙先生先手,掷出五把小刀,台下的观众也请不要忘记下注·”·“现在,我宣布,本次赌刀,正式开始·”·话音一落,整个大厅并没有爆发出掌声,反而有一股夹杂着紧张激流的死寂,如魔爪般迅速攀上每个人的心头。
开始了,每个人都在心中这样提醒着自己···龙过没有再让小弟替他掷刀,而是选择自己上阵·原因无他,他要亲手宰了这只兔崽子·他慢慢从保险箱中抽出一把小刀,仔细端详起来。
小刀刀柄上用花体刻了潘斯赌场的首字母“P”,刀刃被打磨得薄而锋利,无声地反- she -着骇人的光··看完刀后,龙过又用看虫子般的眼神,望向被皮带固定在靶上的人。
纪满星双臂呈“一”字打开后,手指也在要求下张开成掌·龙过定眼瞧了瞧纪满星手指,自己用手隔空点了点他,对他放话:“先手也敢让,你小子,是不是就没把老子放在眼里”他抛了抛小刀,又接住,“既然你这么狂,我这第一刀,就他妈先剁你一根手指。”
随后,一抹白光闪过,不等底下人反应,龙过手上那柄小刀已是稳稳钉在纪满星食指与中指的空隙间··“- cao -,算你好运·”·直到听见龙过骂出来,众人才如梦初醒。
“他奶奶的,那把刀是往老子心口上扎的吧”许烨南捂着胸口回头看安烈阳,对他比个拇指,“可真刺激这小子一根手指差点就没了”·安烈阳无动于衷,眉毛都不挑一挑。
许烨南孩子气的一边嘟囔,一边把自己扭回去,“我还想看他扔刀呢,可别把手指给断完了啊·”·安烈阳挑了挑眉··第二刀掷出··又是一阵死寂,随着一声闷哼,许烨南惊呼一声:“我`- cao -这什么垃圾准头”他拧过身子,瞪大了眼看那个风雨不动的男人,严肃的报告,“烈哥,你小情儿,被扎中手掌了。”
顺着许烨南的话,安烈阳脑中,竟是慢慢浮现出昨天晚上,那双骨节分明,修长漂亮的手,用力握紧时还会有青筋爆在白`皙的皮肤上·这样一双手……安烈阳手指不自觉的在桌子上打节拍,这样一双手,毁了似乎有点可惜。
安烈阳终于回看一眼许烨南,轻轻咳嗽一声,刻意忽视对面坐着的那位一脸“有好戏看了”意味的老不死··许烨南立即会意,下一秒便朝底下吹出一声轻浮的口哨。
大厅本就静得不得了,许烨南这一声,就像一道进攻的号角,瞬间惊起所有人的警觉·随后众人就听到楼上贵宾席处,没心没肺的传下来一句话:“等一等,等一等,我们老大有话说。”
老荷官正欲发作,循声望去,却是由贵宾席方位判断出那是孟玉征的地方,虽担心好戏会被破坏,但还是立即噤了声··而后,一身着风衣与军靴的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军靴底硬,跟着主人脚步“嗒”“嗒”“嗒”一声接一声的在这大厅中清脆响起,并不拖沓,利落的带出一身不可侵犯的威严·男人如雄狮视察领地一般,盯着纪满星的方向,一步一步,缓慢踏上了舞台。
他看到纪满星手上的血,顺着刀刃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整个肩膀都在颤抖着,人却还在死咬着牙··安烈阳越过老荷官,越过龙过,径直来到纪满星面前,只手轻抚上他的脸,关切地问了一声:“疼吗”·纪满星不知这人突然出现在这是为何,还问这种无关痛痒的问题,一下子没闹明白,就没说话。
安烈阳也不介意,样子做完了,得开始干正事·他收回手,看向龙过,绅士的点了点头,故作随意的同时,却- yin -沉了调:“不好意思,我们家狗在外面闯了祸,是我没教好,我来吧。”
纪满星在后面听得一头雾水,你来你来什么·20.·安烈阳说完,不等龙过答复,二话不说转过身,手一扣,一拔,下一秒,带着血的小刀就被他随便扔在了身后。
纪满星手心处猝不及防一阵钻心剧痛,他一下子没管住嘴,倒抽一口冷气··安烈阳老总当久了,平日就自带着上位者严肃沉稳的气场,一直进退有度,处变不惊。
现在故意黑下脸,整个人就平添上一股狠辣劲,浑身都泛着层“你惹不起”的意味,谁都别想来置喙··连老荷官都没有任何举动,龙过看着这个男人,心虚的咽了咽口水。
这人什么来头跟姓纪的什么关系自己不会又他妈被赵空行坑了·台上的人话不多说一句,台下的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你看我我看你,用眼神询问身边人这男人谁。
安烈阳拔完刀,完全不顾周围,又开始给纪满星解固定用的皮带,才一上手,就听到那满头冷汗的少年不带半分感激的质问他:“你要干嘛”·安烈阳只平淡回:“我来替你。”
“哈”·愣神的功夫,他身上的皮带已被安烈阳解干净,受伤的手也被安烈阳用丝帕处理好,随后男人拍拍他屁股,说:“下去吧,换我站这。”
“你脑子没病吧”纪满星就不懂了,他作出来的事他自愿受着,凭空冒出个安烈阳横插一脚是什么情况这人目的又是什么他本来还理得清走向的脑子一下子乱了,只想赶紧把安烈阳这个程咬金排除出去,“我的事不用你管。”
安烈阳颇寻味的打量他一下,附在他耳边暧昧的吹气:“你是我包养的人,连你都护不住,传出去我怎么混”··“嗯”·还听不懂安烈阳换句话,直白的对他说:“金主来救你了,走吧。”
听得这句,纪满星第一个念头竟是,金主还他妈能这样用他一直以为金主只是个取款机·但他还是道:“这是我的事·”他不想把旁的人扯进来。
安烈阳有的是理由把他劝下去,扳着他的身体往外一朝,手往他腰上一搭,“这么多人看着,你要不想让我丢脸,就下去·”·“可是……”纪满星还欲反驳,随即就被安烈阳掐了腰,声音一下卡住。
“别可是了,收费的·”·纪满星狠狠瞪了安烈阳一眼··楼上许烨南快没眼看了,这两个人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当着一群人的面,说悄悄话还他妈上手摸还瞎抛媚眼乱送秋波他真的很想掐住安烈阳的脖子让那个看起来很严肃的人严肃点。
安烈阳吩咐纪满星到许烨南那儿去,随即又朝下方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转过身对老荷官道,“不好意思,打扰了赌局,纪先生这边恐怕要换人,您不介意吧”·老荷官一瞥孟玉征那处,没动静,明白这是被孟老默认了。
内心纵使百般猜测,脸上还是冻住一般,冷着声音对观众宣布:“第三刀换人,请各位稍等·”随后对安烈阳道:“请这位先生站到靶前·” ·纪满星就这么被换走,龙过敢怒不敢言,寻思着用后面三刀泄愤。
一抬头,就看见安烈阳微仰着头,眼睛直直盯着他,仿佛在看一只猎物·皮带没人敢给安烈阳绑上,他便挽着手臂靠住人形靶,悠哉游哉的等龙过掷刀··龙过被盯得头皮发麻,不自主的往后退了半步。
他这西街街霸头子也不是白混的,对面男人的意思他看得出,要么不弄,要么弄死;要么我死,要么你死··这男人他不知底细,可能是真的有点来头,也可能是小兔崽子找来的托。
赌,还是不赌·最后,龙过象征- xing -的把小刀扔过去,三把无一例外,一把都没近安烈阳的身··纪满星在楼上看得直骂人:“呸孬种。”
看到安烈阳就不敢扔了真- cao -`他大爷扔他就扔得贼顺手是吧·许烨南侧目瞧他新来的嫂子,神神秘秘的勾搭纪满星:“也不全是。”
纪满星也瞧一眼身边这满头自然卷的少年,“什么意思”·许烨南一歪脑袋,对他解释:“他第一刀就打定主意不会扔中老大,因为他想看老大的反应。”
他将目光落在安烈阳身上,“可是老大什么反应都没有·”·纪满星腹诽,有啊,打了个哈欠,可他妈欠抽··“第二刀也是试探,第三刀才是致命一击。”
许烨南仿佛知道纪满星在想什么,“老大实在是欠收拾,龙过第二刀是冲着他脑袋附近去的,他连躲避的样子都不装,就知道盯着人看,嫂子你放心,老大看不上那傻`逼的。”
纪满星前半段还认同的点一点头,到后边就越听越不对了··“你叫我什么”·许烨南也直接:“嫂子啊·”·纪满星头疼,但这个少年似乎不能揍,“我不是你嫂子。”
“跟在老大身边的就是我嫂子·”·你这么确定在上面那个是你老大吗你要叫也不该叫嫂子啊纪满星在心中咆哮,甚至一度纠结要不要告诉许烨南真相,最后还是选择岔开话题:“不管这个,最后一刀呢”·“被老大吓到,不敢往脑门扔了。”
纪满星得出结论,“果然还是孬种·”·许烨南一直注意着舞台上的情况,看到龙过下台后,问纪满星:“嫂子你手还能用吗底下好像该你了。”
纪满星没忍住,提醒他:“别嫂子嫂子的叫,我和他不熟·”想到两人各自的公司,纪满星心中嗤笑一声,何止不熟·他站起身,轻飘飘地留下一句,“我左手也能用。”
赌刀终了,纪满星毫无悬念的赢下了这场赌博·五把小刀,每一把都恰到好处的贴着龙过小弟的脑袋,在他头上围成一个钢盔,结束时那小弟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晕在原地。
而龙过也不得不践行纪满星开的条件,先向栗姨与谢均礼道歉,再一笔勾销栗姨的债务,最后帮栗姨还掉其他人的债··对待无赖就要用极端的方法耍更大的无赖·纪满星没遇到栗姨他们前,一直用这一套到处兴风作浪,后来就不得不答应栗姨他们不再拿命去赌了。
纪满星蹲在潘斯赌场出来的马路旁,琢磨着回去要如何给栗姨交待·今晚他是一个人来的,张叔要照顾栗姨,谢均礼又被顾云宪带走了,也没个人商量,只能自己想破头。
上一回栗姨警告他再和别人赌命,他就怎么来着·想起来了,会被赶走,愁死他了··纪满星捡了块石头在地上划拉,划着划着眼前忽的映入一双黑军靴,他心下了然,抬起头,唤了一声:“安总”·安烈阳垂眸:“走吧。”
纪满星:“去哪”··安烈阳:“回酒吧·”他说完正欲转身,想起纪满星这没道儿弯的脑子,又多解释一句,“这么多人看着,不带走你,说不过去。”
正好纪满星今晚想在外边避避,这要求正合他意,答应时就不小心嘴贱了一下,“回去收费”·不说倒好,一说还真提醒了安烈阳找纪满星算账。
他半弯了腰扣住纪满星的下巴,痞笑着吐出一个字“收”··纪满星被他这抹笑挑得心尖一颤,眨了眨眼,试图把这幅画面从眼睛里眨出去·妈的,金主好像有点欲求不满。
21.·回到酒吧,安烈阳被一通电话叫走,许烨南主动担下将纪满星带到房间的重任,家庭医生也早等在了房里··许烨南一直盯着医生给纪满星治疗,缠绷带时,严肃的氛围终于缓和些,许烨南瞅着纪满星的手,开始找他聊天。
“嫂子,你胆子还挺大哈”·甫一开口,他就成功的让医生的手抖了一下··纪满星方才处理伤口时疼得累了,没什么精神,收了浑身的刺安静坐着,听到这句话也只是简单笑笑,不去纠正他的称呼,回了句:“也没有。”
“如果当时老大没出现,你会怎么办”·纪满星没功夫做假设,随口搪塞:“大概会死·”·“那老大算英雄救美了。”
许烨南看着纪满星的脸总结··“……”这个纪满星就要反驳一下了,“不,他是多管闲事·”·许烨南没打算把安烈阳一开始冷漠的态度告诉他,但让嫂子留下一个爱管闲事的印象又不太好,正斟酌着如何给老大挽尊,医生已是缠好绷带,开始对纪满星讲注意事项,他只好暂时打消这个念头。
医生说到“伤口不能碰水”时,许烨南插了一句,“嫂子,你要用浴室的话,需要换洗衣服吗,我给你找两件过来”·纪满星求着许烨南消失,赶紧点了点头。
但许烨南的速度在酒吧里是连安烈阳都胆寒的存在,医生嘱咐完,才一离开,许烨南就拿着衣服回来了··“嫂子,你太高了,我的你穿不了,烈哥的可以吗”·纪满星不是挑剔的- xing -子,有衣服穿就行。
他站起身走向许烨南,准备把他堵在门口,不让他进来,“嗯,谢谢你,给我吧,我去洗澡·”说罢,不等许烨南回答,他接过衣服,立即便关了门··终于把人挡在门外,纪满星靠着门,这才松一口气,不知道许烨南这么殷勤安的什么心,累死他了。
他一直绷着的神经得以放松,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洗个澡让自己更放松点··安烈阳处理好事情回房时,就敏锐的察觉到房里有人··在洗澡,在唱歌,又是纪满星。
他难得的被许烨南整得有些无奈·这孩子精力太足,瞎- cao -心已经瞎到给他物色枕边人的份上了,改天要找点事给他做做··纪满星只有一只手能用,洗的比较慢,带着一身水汽出来时,一眼发现沙发上坐了个人。
“安总”·安烈阳耐心的等了他许久,此刻也不过一揉眉心,不咸不淡的解释:“这是我的房间·”所以他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但这话在纪满星听来就不太一样了··怪不得许烨南这么殷勤,原来是安烈阳欲求不满,又不好意思说,只好让许烨南特意把他带到房里,好好照顾着,这样才更好开口主动求- cao -。
这么想着,纪满星望了望那个一脸淡漠的人·刚才洗澡的功夫,他恢复了点精神,如今满脑子都在琢磨要如何撕开他的伪装··安烈阳的衣服对他来说大了些,下摆能落在屁股后,领口也有点宽。
纪满星不动声色的把领口扯开些,赤脚走到安烈阳对面坐下,问:“安总是来收费的”·眼前少年因为刚出浴,头发还软软的垂着,明显大一号的衣服拢住了他整个人。
一身戾气被水汽淡去,看上去很是水灵,少年气十足,但安烈阳自认他对这些小年轻没兴趣,打趣回道:“你倒是盼着我收费”·是挺盼着的,他想在清醒的时候上一次金主。
·纪满星刻意引导:“你难道不想收吗”·“不想·”·纪满星:“哈”这剧本是不是哪里不对。
他只好再问一句:“可你在赌场里……”·安烈阳打断他:“那是为了把你骗下去·”·居然敢骗他,不要命了纪满星强忍着不骂回去,继续道:“那你在街上……”·“那是想吓唬你。”
他妈的,怎么能有这么不坦率的人难道还要靠他主动纪满星两眼一闭,豁了出去:“我想让你收费·”·这回轮到安烈阳疑惑了,“嗯”·“你不是说要包养就玩真的吗”··“那是为了骗你签合同。”
纪满星这暴脾气哦,他左手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你到底想不想被- cao -找这么多借口费这么多话干什么”·话一出口,安烈阳都不淡定了,他皱了皱眉,“被- cao -被谁”·对方如此直白的说出口,倒弄得纪满星不好意思起来。
他飘了眼神,两抹红晕爬上了脸··安烈阳是服气的,服到想爆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朋友噎得无话可说·他捂着眼往后一躺,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半晌后,他松开手,从茶几上烟盒中拿出支烟,默默点上·小火星亮起,安烈阳懒懒的抽一口,颇熟练的吐出个烟圈后,一瞥纪满星,举一举烟,问:“抽吗”·纪满星等了几秒,还是凑过去,接过安烈阳手上的烟,咬他咬过的地方,于吐出的烟雾中不怕死的对他发出邀请:“到床上去”·安烈阳眸光暗了暗,轻勾嘴角:“好啊。”
22.·安烈阳把纪满星扑在床上时,纪满星就直觉哪里不对·他左手推了推压在他身上那人的肩膀,“你起,起来·”·安烈阳恍若未闻,将他的左手一下压在头顶,脸颊贴着他的脸颊,用低沉的声音震他耳朵:“你另一只手受伤了,这次换我来动。”
说着,他慢慢从下摆处摸上纪满星的腰,他的背,他的脖子,又从脖子处用手指挑`逗的沿着他的脊骨滑下来··“呜……”纪满星被摸得挺了挺腰,还是觉得不对味,被锢住的左手挣扎起来,“我,我一只手也行。”
话还没说完,覆着他左手的热度忽然撤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金属相碰的声音,还有腕上冰冷的触感·他一面挣着左手,一面仰头去看那是什么,然后就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次奥,安烈阳居然敢铐他左手·纪满星一下子就疯了,左右手都动不得,他长腿一伸,直接朝安烈阳下半身踢过去,被男人及时用手接住,下一秒,他两条腿也动不了了。
纪满星又开始不断扭腰摆腿,想把腿从安烈阳手里滑出来,谁料安烈阳擒着他双腿往他头上一压,再这么扭下去,屁股能把花给扭出来··就着这个姿势,他几乎是把后面全暴露在安烈阳眼前。
纪满星脸都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凶巴巴的嚷嚷:“你妈炸了安烈阳我`- cao -`你妈你要干什么快放开老子”·安烈阳不为所动,反倒夸了他一句:“柔韧- xing -不错。”
纪满星叫得更大声了:“我`- cao -`你妈”·安烈阳把他脚铐在床头,流里流气的回应:“我妈早死了,你恶不恶心。”
“我`- cao -`你大爷”安烈阳这张床哪来这么多手铐·安烈阳当没听到,把纪满星铐着的两腿呈“v”字分开,双手得以解放后,他一只手捂了纪满星的嘴,胯部抵住他的屁股,同时压低身体,与他面对面。
纪满星呼吸一滞,不敢动了··“嘘·”安烈阳盯住纪满星的眼睛,直起身下床,“你不是想收费吗那我就跟你算算账。”
安烈阳离开了纪满星的视线后,从他这看不到那人在做什么,只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脱衣服,一边脱还一边跟他算账··“我跟你的包养本就不作数,那彼此就低调点,你唬你想唬的人,我也不介意替你挡开赵空行,可你玩儿得这么大,今晚过后,整个后十字区的人都会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你信不信”·纪满星可有意见,“是你非要搀进来。”
安烈阳被他噎了一下,好像真的是自己主动的,但他在商场上忽悠人忽悠惯了,面对纪满星,胡言乱语更是张口就来,“我不上去,日后包养的事情传开,你这件事又这么惊,人,”安烈阳特意在这两个字上加重语气,“万一被挖出来,到时候别人怎么看你”·“我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不好意思,做我的人狼狈成这样,日后谁敢跟我”·纪满星选择送他一个白眼··“更不用说,你还胆大包天,想- cao -金主”他感觉到安烈阳坐在了床边。
纪满星表示他还能更胆大包天,挑衅道:“怎么金主不能- cao -吗”·安烈阳看了看他这幅模样,轻描淡写的挡回去,“就你这只白斩鸡,还真不能。”
这点力气也敢压他,纪满星怎么不到天上去做白日梦·说到这个,纪满星也很迷,但还是十分理直气壮,“我醒来时屁股又不痛,当然只能往别的方面想。”
安烈阳本想用这个姿势把纪满星绑一晚上,听完这句,他改了主意··“想屁股痛”他松了松领带,身体前倾着去看纪满星,大手隔了层睡裤,抚上他的屁股。
纪满星一身气势顿时就没了:“不不不不,安烈阳你他妈要干什么”··“收费·”·两个字一出口,纪满星的屁股就被安烈阳打了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的炸裂在空气中。
纪满星脑子被这一掌直接打到掉线,恍神的功夫,又是一声“啪”··纪满星终于反应过来,“我`- cao -你打老子屁股”·为了证明他不止打的纪满星屁股,安烈阳打完一巴掌后,手就暧昧的摸上他屁股蛋,按压揉搓着臀尖,几次都要越过会- yin -摸到前面去,又吊着纪满星的情绪收回来,随后还是果断的一巴掌。
纪满星活了十八年,从来没被人这么对待过,羞耻得连耳朵尖儿都红了··这不是身体上的凌辱,这更是心灵上的暴虐··“快住手安烈阳”纪满星用受伤的手虚掩在眼睛上。
因为从他的角度,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安烈阳是怎么对自己屁股的··安烈阳停是停下手,但他摸上了纪满星的裤腰··察觉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纪满星有点慌了,徒劳的挣着手铐,语气开始放软,“安烈阳你别动别动”·安烈阳手指勾着他的裤腰,答非所求,“没穿内裤”·纪满星快不知道怎么说话了,“啊”·“勾`引我”·“不,不是,许烨南拿来的衣服里没有换洗的内裤。”
安烈阳一下子明白了,“他故意的·”·纪满星还是不敢看他,“什么”·他感觉到安烈阳靠近了自己,气息洒在他脖子旁,“别太惯着许烨南。”
谁他妈惯了这不是不好欺负小孩子嘛·“别被他那张脸骗了,他比你还要大五岁·”·“卧槽”纪满星惊讶的拿开手,正好对上安烈阳的眼睛,下一秒又把手盖了回去。
说话间,纪满星的裤头被安烈阳褪到腿间·他先感觉到了一阵凉意,随后,温热的大掌便覆在他的皮肤上,彰显着强烈的存在感··安烈阳瞧着他白嫩的小圆屁股,故意在他屁股上来回的捏上面的肉,用力留下红痕后,“啪”,一道掌印又成功的印在了上面。
纪满星的小屁股更是明显的晃了一晃,像布丁··纪满星哭腔都出来了,“安烈阳,别,别打了·”·安烈阳盯着纪满星的半张小脸,“哭了”·纪满星很果断,“没有。”
“没哭就继续打·”·纪满星嘴一瘪,“你他妈是变态吗”·安烈阳手指无意的划过臀缝,擦过纪满星的- xue -`口,淡淡应了一声:“嗯,我是。”
- cao -`你妈啊··“哭不哭”安烈阳开始在纪满星屁股上画圈圈··“不……”·“啪”,又一个掌印。
纪满星身体一颤,“哭,哭了·”·安烈阳命令:“手拿开,让我看你的脸·”·屁股在人家手上,纪满星只好顺从的拿开手,露出一双红红的兔子眼,既委屈又生气,还有一点害怕,看到他以后还瞪了他一眼。
安烈阳满意的点点头,给他穿好裤子,拍拍他的脸,“屁股疼不疼”·废话,纪满星就看着他,不说话··“以后听不听话”·“……”·“我对你要求不高,一别想着- cao -我,二别给我惹事,能做到吗”·“不上我”·安烈阳头有点疼,纪满星脑子里是不是只有上和被上两个选项。
“你怕成这幅样子,我上你”安烈阳开始给他解脚上的铐子,“我不强`女干,就算要强,也不强你这种·”·要不是脚被铐得酸了,纪满星还真是,他娘的,拼了命也要给他一记断子绝孙腿。
“所以你不会上我”·“嗯·”·“你是不是…”纪满星欲言又止,“不行啊…”·安烈阳真的没见过这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当即危险的斜他一眼:“怎么,想试试”·纪满星这才老实起来,“不了不了。”
“今晚你就睡这,我到别的房间去·”·等到房间只剩下纪满星一个人,纪满星又开始愁了··才被那个变态羞辱过,为什么他说要睡到别的房间去时,自己还能遗憾出几秒来··23.·纪满星并不准备在安烈阳这多留,为避着许烨南,他特意赶了个大早偷摸着跑路回公司。
虽然离开前因为找新内裤把安烈阳房间弄得有点乱,但乱了也不是金主自己收拾,安烈阳不会介意的··在路上时他瞧过一次手机,赵福来发消息的语气由暴躁到缓和,由激烈到平静,情绪渐趋稳定,措辞逐步文明,最后一句甚至变成了【回来,有事】这短短四字,让纪满星很是欣慰。
但警惕还是不能放松,尤其是当你早上六点回公司睡回笼觉,却在房门前看到了黑着眼圈的经纪人时··赵福来脸色不是很好,纪满星一下就嗅出缕不平常的气息来。
他率先打了个招呼:“小福子,这么早”今天他既然回来,那一定是做足了心理准备的··闻言,赵福来动了动僵掉的身体,意外的关怀他一句:“手受伤了”·纪满星看一眼手,“嗯。”
赵福来没再多问,话锋一转,“真被安烈阳包养了”·纪满星能说什么,继续“嗯”··“不说话是知道自己错了还是在敷衍我”·纪满星寻思着给他点面子,“都有”·不曾想赵福来还能顺杆爬,“错在哪了”·纪满星不耐烦了,“要赶我走就赶,能别一副教我做人的样子吗”·“把你赶走了,好让你顺理成章的到安烈阳公司去”·这人今天是不是没吃药,纪满星有点不爽,“你到底在- yin -阳怪气什么,直接说你想怎样吧”·“满满,你老实回答我,那天晚上是你自愿跟的赵空行还是……”·话没说全乎,纪满星已是被恶心得急着打断:“我脑子就算进水都不会跟他”·赵福来送他一个白眼,“呵,所以就跟了安总”没等纪满星发飙,他终于说出今天的来意:“赵空行掐走了我们公司一个模特的封面,顺便把锅甩给了我和你。”
纪满星没想到还有一个没吃药的,“这孙子有病”·“宁总上边放了话,因为咱们得罪了赵空行,影响到了公司在《IL》的工作,所以……要么咱俩解决这件事,要么卷铺盖走人。”
纪满星心还挺大:“那就走吧·”·赵福来连揍他的冲动都没了,内心一片凄凉,“我当初怎么就看上你了呢”他大步走到纪满星面前,大着胆用手指点点他肩膀,“宁总这意思是要封杀你”又指指自己,“也不让我在这一行干了”·“满满啊,我知道你不在乎,但哥不行啊,哥有一大家子要养呢,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去给赵总监赔个礼道个歉,咱们尽量让这件事在赵总监那翻篇”·听到这,纪满星刻意往后退几步,离他远点,冷淡道:“赵大经纪人,我没记错的话,当初把我介绍给赵空行的,好像是您吧”·现在想想被自己碰瓷的安烈阳也是有点无辜。
“道个歉就想在他那翻篇,别说我,就是您自己都不信要是行不通的话,怎么还想着我陪他睡一次”·赵福来不好意思的别开脸:“我怎么知道赵空行是这种小心眼德- xing -。”
纪满星拍拍他的肩膀:“反正你搞出来的事情,赵大经纪人,你努力解决,我先进去睡个觉·”·把皮球踢给赵福来,纪满星就要往屋里走,被他一下捉住手臂。
“满满,能找安总帮忙不”·理论上可以,但纪满星不想··纪满星费劲的拿开赵福来的手,“我和他不熟·”·“你不是被他包养了吗”·“被他包养很了不起吗你以为人家是救世主呢而且他不是云天的老总吗找他帮忙,你确定”·赵福来满脸苦相,“这不是没有办法我认识的大人物又不多。”
纪满星:“你还有理了”·“你帮不帮·“不帮·”·“满满——”·“叫爸爸都没用。”
“满——”·“哐”一下,纪满星选择直接把噪音源拦在门外··随便收拾一下屋子后,纪满星躺到床上,打算舒舒服服的补个眠,恰好看到张叔发来的短信,他便点开了看。
【纪崽,龙过想拿个情报换第三个赌注·】·纪满星手指飞快的摁了条信息过去,【什么情报】·张叔不习惯打字,纪满星信息一回过去,他就打了个电话进来,说:“龙过不愿意开口。”
纪满星冷笑一声,“不开口就不开口,给他点面子还真把自己当条龙了”··说罢,纪满星又向张叔打探了会儿栗姨的状况,把该问的该说的都过一遍后,他心安理得的挂了电话,开始在床上躺尸。
等到他再次活过来,拿了手机正要看看时间,目光就被张叔再发过来的短信吸引过去··【龙过说,你栗姨这件事是赵空行让他干的·】·纪满星感觉自己没看清楚,握着手机躺回床上,再看了一遍,随后松开手,深呼一口气,又握紧,翻出昨晚许烨南一定要留在他手机上的电话,摁下通话键。
电话一接通,许烨南兴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嫂子你找我”·纪满星咬咬嘴唇,问:“许烨南,揍人算惹事吗揍进医院那种。”
许烨南表示无论嫂子做什么他都无条件支持,头脑一个劲的发热:“不算不算,这怎么能算呢嫂子你想揍谁,我帮你”·“赵空行。”
“……”许烨南突然没了动静··纪满星也没挂电话,耐心的用耳朵捂手机捂了半晌,才刚捂热,突然电过来一道安烈阳的声线。
“纪满星,到酒吧来找我·”·日噢,许烨南这个叛徒··24.·纪满星坐在安烈阳办公室内,等那个在一张能躺两个人的古木办公桌上看文件的人,搭理他。
一进来安烈阳就说话了,让纪满星等他把这些文件处理完·纪满星除了小小的疑惑一下这人居然不去公司上班以外,十分随意而自然的找了把椅子坐下,二郎腿一翘,开始玩手机。
安烈阳叫他时,他正在玩俄罗斯方块,手一抖,往右多挪了一格,幸好他大爆手速挪了回来·看着那个方块嵌进去后,他就把游戏退了·对强迫症来说,游戏可以输,但能嵌严实的必须嵌住了。
纪满星抬起头,看着那个一身精英派头的人,不由自主的变了称呼,明知故问:“安总,您找我有事”·安烈阳也不绕弯子,“听说你要动赵空行”·纪满星并不示弱:“嗯安总有意见”·安烈阳望着那个满脸戒备的少年,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也是这般,报复人就只想着硬杠,但要报复像赵空行这样的老狐狸,这种做法其实并非上策。
年轻人气盛,他该让纪满星吃点亏长点记- xing -,可真听许烨南说出来,他还是莫名其妙的把人叫了过来,也不知哪来的慈悲心··他听到自己对那个少年说:“揍他解决不了问题。”
甚至多说了一句,“只要你们有需要《IL》的一天,他就能多找你们一天的麻烦·”·纪满星听这话不像要阻止自己,当即敛了半分气势,“那安总说要怎么做”·是个能听人话的,安烈阳心中对纪满星的评价往上微调了一点,缓缓开口:“两个月后,法国有个牌子过来举办秋冬秀,作为打开中国市场的第一步。”
“到时,对外的宣传稿,不出意外的话,会发在《IL》上·而据我所知,《IL》后续还会与这个牌子合作,并且是独家·因此,这个牌子能带来的效应,对《IL》来说很重要。
这次秀展,对赵空行这个总监来说,也很重要·”·纪满星有点懵,“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安烈阳靠了靠椅背,“这场秀档次不高不低,为了迎合中国观众,除了国外带过来的模特外,还会用到中国的模特。”
他目光犀利的看向纪满星,“你动赵空行的目的是什么让他死还是让他吃亏”·不等他回答,安烈阳又接着说下去,“死就算了,吃亏的话,还是吃闷亏更让人心情愉悦。”
“两周后这个牌子会开始物色中国模特,要是能被选上……”·纪满星醍醐灌顶,“要是被选上了,走秀就相当于在踢赵空行的馆”·安烈阳点点头:“不错。”
纪满星对安烈阳的感情一下复杂起来,默默在心中黑这男人- yin -险··二人谈毕,离开前,纪满星忽然冒出一句:“安总您为什么帮我”·安烈阳早为自己找好了理由,毫不迟疑道:“我说过会替你挡开赵空行,只要与赵空行有关的事,我都会看心情插手。”
纪满星觉得他找到了今天第三个没吃药的人,“那您现在心情还挺好”·安烈阳也坦然,大方承认,“是挺好的·”·这个不错的心情一直持续到纪满星离开后,许烨南进来。
安烈阳平淡的扫一眼,嘱咐道:“盯住他,确认他把名报了·”·许烨南也挺开心的,趴在那张超大的办公桌上,与安烈阳隔着两个人的距离面对面,笑得还怪猥琐。
“老大,你变坏了·”·“我竟不知道老大搞起人来这么厉害·”·“老大你有没有发现你对嫂子真的很上心啊。”
安烈阳继续看他的文件,轻飘飘地威胁:“听你这意思,是想我多对你上点心”··许烨南怂得飞快,“不不不,老大您别搞我。”
随后又轻快的说,“我就是有点可怜嫂子·”·安烈阳头都没抬,“装,你接着装·”·25.·报名参秀都要向经纪人报备,纪满星并不准备瞒着,赵福来更是没意见。
签回来就没让他睡过好觉的小祖宗主动找了场秀走,哭都来不及,还敢有意见·纪满星也没闲着,手上伤没好就开始饮食管理与健身,每天都朝气蓬勃的去健身房勾小姑娘。
许烨南向安烈阳汇报纪满星动向时,都直说嫂子最近浪得不得了,还变得更好看了··安烈阳只管纪满星有没有搞事情,别的就当没听见··许烨南把小日子过成了纪满星的半个经纪人,没事就往纪满星那跑,还非要问上一句,“嫂子你什么时候来找老大”·找个屁,上赶着求- cao -吗纪满星打心眼里肯定许烨南是靠着那张骗人的娃娃脸才活的这么大。
但这天许烨南没过来,取而代之的一通让他过去的电话··“嫂子你要见家长啦,开不开心”·开心你麻痹。
纪满星来到酒吧,轻车熟路进了安烈阳房间,入眼就是那两个人各占着巨大办公桌的一角,知道他来了手上动作也没停,似乎并不忌讳被他看到·纪满星心中暗叹一声“卧槽”,嘴上跟着问,“什么情况”·安烈阳也简明,“家里催婚,借你敷衍一下。”
纪满星虽不明白是哪个不怕死的敢催安烈阳的婚,但就安烈阳这架势,太偏激了,他要劝一下,“安总,你冷静一点·”·安烈阳抬头看一眼纪满星,问:“手好了吗”·纪满星有点不明白这个开场:“差不多吧。”
“能拿枪吗”·“其实我左右手都挺厉害的·”·许烨南意味深长的偷偷瞄了他嫂子一眼··安烈阳拼好枪,坦然的往格洛克里怼子弹,- cao -着口一斤白菜多少钱的语气问他,“以前玩过枪吗”·纪满星默默讨价还价,“水枪算吗”·安烈阳填好子弹,扔白菜似的再往纪满星的方向一丢,“有准头就行。”
纪满星迈开长腿上前接住,扭头又问一次许烨南,“到底什么情况”就是因为许烨南不着调才特地问的安烈阳,哪里料到正主更不靠谱。
许烨南一如既往的不着调,“催婚鸿门宴,嘿嘿·”·“嫂子你被我们家老头盯上了,让我们回本家一趟,说想看看你长什么样,不满意就送老大一个未婚妻。”
那应该是很难满意了,纪满星掂了掂手上的格洛克,难怪要让他带枪·就这种黑帮式催婚,那能叫催婚吗分明是单方面的乱点鸳鸯,不愿意就送你一程。
“剩下的不能对嫂子说太多,等时候到了再知道吧·”·纪满星表示理解,“行,知道得越多,死得越早·”他反正看懂了,做安烈阳的小情儿,满足生命大和谐不过是次要的,赴汤蹈火倒是真在所不辞。
安烈阳帮了他两次,他也不能白顶着包养名头不干事··许烨南开心的叫唤起来,“呜呼今晚一定要闹起来闹起来”·到了晚上,纪满星是被蒙着眼往宅子带的。
当时许烨南一边给他系黑带子,一边数落,“这么幢老房子,多少年了,游客都不知道闯进去多少个了,还神神秘秘的带外人就蒙眼,那群老不死的都是傻`逼,委屈你了嫂子。”
纪满星真的很想让他闭嘴·不过这黑带蒙了也好,一路上他都感觉有道目光刺着自己,怪瘆人的··车似乎停在宅子外,纪满星摸索着下车以后,黑带子还不能取开,他又摸着往前走,才走几步,手就被人抓住了,五指相扣。
是安烈阳··他用手指拍拍他的手背,靠近他耳朵轻声说,“这段路我带你走·另外,有人在暗中盯着,你可以考虑做作一点·”·男人的气息羽毛似的一下一下撩着他的耳朵,仿佛要钻到心里去。
纪满星差点没受住,听到“做作”的要求,他赶紧挪开自己脑袋,松开与安烈阳扣着的手,挽上他的手臂,再扭着手与他五指相扣,末了亲昵的把半个身子靠过去,咬牙反击,“这样够做作吗安总”·“不对,”纪满星朝他歪头一笑,学着小姑娘婉转的调调,“安先生”·安烈阳知道他看不见,仍旧报以一笑,低低的回,“够了。”
后面的灯泡亮得无比及时,“老大,你们能紧张点吗尊重点你的对手你以为我们是来散步的吗”·纪满星抢答,“除了散步,不吃饭吗”·安烈阳跟着补刀,“他不吃,他散步就好。”
许烨南说他什么都不想说··进了宅子,纪满星眼上的带子被解下,他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四周的情形·他被带到客厅的沙发上,安烈阳坐在他旁边,对面是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女人,目露凶光。
·见他睁开眼,那女人火力率先集中到纪满星身上,轻蔑的说道:“长成这样,也不知道陪过多少个男人·”·纪满星牢记“做作”二字,白了那女人一眼,摆出副懵懂样子,用正好能让那女人听到的声音问安烈阳,“她是不是嫉妒我比她好看”·安烈阳当然惯着,“嗯,宝宝最好看。”
纪满星心里“呕”一声,脸上岿然不动,保持微笑··那女人气极,拿安烈阳又没有办法,最后“呸”一声,不痛不痒的骂了句:“野种。”
“你骂谁”·女人话音刚落,楼梯上便传下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随后,一个拄着拐杖的白发老人被搀扶着出现在纪满星面前·这老人瘦到近乎病态的程度,脸色苍白,但衣着齐整,气势虽弱,却还是能依稀看出当年威严的影子。
女人在听到这话后惊恐的回头看去,慌张而恭敬的问候:“老,老爷·”·老人一来,该安静的不该安静的,都尽数消了声·坐入主位后,他沉默半晌,终于开口:“回来多久了”·在座的人都知道这是在问安烈阳,但该回话的那个人却迟迟不出声。
老人继续问:“听说你在东街有自己的人手”·“是用来对付我还是对付别人·安烈阳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又听到这么好笑的一句,嗤笑一声,回他:“对付你可真把自己当回事。”
安靖握了握拐杖,一指纪满星,“就是他”·纪满星突然被点到,有点意外,嗯还有他的事啊·安烈阳不屑一顾,“知道这次我为什么会回来”他笑着看向安靖,“为了特地告诉你,拿别人威胁我,没用。”
安烈阳轻轻吐出最后两个字后,宅子外就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就在众人被声音吸引往窗外看去之际,两个瓶子状的东西就打碎了窗玻璃砸进来·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声,纪满星只觉自己忽然就被人拽开,踉跄的走了几步,下一秒就被拉着莫名其妙的跑了起来。
身后的烟雾弹迅速发烟,安烈阳带着他在白雾中一边跑一边往两侧继续扔着烟雾弹·纪满星还惊讶这男人什么时候揣了这么多烟雾弹,就听到那把低沉的嗓音压抑着兴奋吩咐他:“纪满星,把枪拿出来”·同时间穿透空气的,还有安靖气急败坏的呼喊和命令:“拦住拦住他们”·“是谁是谁让他们带枪进来的”·随着一记擦过他与安烈阳中间空隙的子弹,纪满星才后知后觉这老头今天似乎并不打算让他们走,而安烈阳也早做好跑路的准备。
想通其中道理,纪满星肾上腺素被安烈阳带得飞速飙升,迅速摸出早上那把格洛克,朝跑在前面那个男人大喊:“拿出来了”·安烈阳:“听我的”·这层楼是个双层复式结构,两人说话不要命的全靠喊,一时间楼上楼下的手下都通过他们声音判断出方位。
安烈阳说话间,二人脚边又溅出几颗被打偏的子弹··纪满星回忆了一下临时抱许烨南大腿学的用法,一腔孤勇涌上心头,“你说”·前面传来安烈阳命令:“八点钟和四点钟,随便开两发。”
说着,安烈阳眼尖的看到楼上红外线- she -出来的红点··他举起枪,瞄准,“呯”一声,红点消失··身后纪满星随便两下的枪声传来,安烈阳带着他拐了个弯来到大门前,三两下开枪崩掉门锁,一脚踹开大门后,就看见许烨南不知从哪里抢来辆越野,从一个喷泉的拐弯处急转而过,轮胎在地上嘶哑着擦出圆弧。
车子还没靠近,许烨南就朝他们招了手,“老大嫂子上车”·安烈阳并不在原地等,继续向前跑去,纪满星连忙跟上,跳上车后,还未坐稳,许烨南立即加了速。
纪满星被带得向后一撞,撞完就不想从椅子上起来了,他心脏跳得比赌刀时还快,让他苟一会儿,他要喘口气··纪满星一把扯开领带,惊魂未定的问:“你们是不是一开始就想着带我玩命”·后面还有追车的,许烨南一边飚车一边搭话,“嘿嘿,好玩儿吧”·“但老头盯上你也是事实,他想拿你要挟老大,不带你不行。”
“既然老头这么认不清状况,我们就来帮他看清楚,现在的宅子已经不是当年的宅子喽”·“反正能全身而退,不闹白不闹嘛”·纪满星真是谢谢这两个人给予他的信任,妈的,是他低估许烨南了,就算是个娃娃脸,也是个大他五岁的娃娃脸中的败类。
“老大——”不知看到什么,许烨南一声“老大”叫得起承转合尽数齐活,纪满星诧异的看他一眼,随后他又平复下来,正常的说了一句:“打一下大门开关。”
安烈阳起手屏息,又是一声枪响,子弹把拨动杆弹上去,安靖宅子的大门缓缓打开,许烨南再次加速,“呜呼回家回家”··26.·安烈阳受伤了。
许烨南那唱大戏般的一声应是看到了安烈阳身上的血·纪满星后来嗅出车里的血腥味, 但他坐在安烈阳后座,伸着脑袋去瞧太明显,一时间还真看不出男人伤在哪。
回到酒吧后,眼熟的家庭医生印证了他的猜测··那两个人也没准备告诉他的样子,纪满星本想装作不知道一走了之,最后还是抱着手臂,默默的站在了安烈阳房门外。
许烨南是和医生一起出来的,一看见纪满星,两眼瞬间冒光,“嫂子你没回去”·纪满星琢磨着找个借口,“手疼,想让你们家医生看看。”
许烨南借题发挥的本事一流,嫂子手疼不得了,他一把逮住正要溜走的医生,又一推安烈阳房间的门,“那就只好再麻烦医生了,正好老大房间在旁边,我们进去坐着检查吧。”
夹缝中求生存的医生再一次考虑自己到底要不要辞职··顶着压力给纪满星看了手后,不等松口气,他又被许烨南催着走,关门前还不停的念叨:“明眼人都看出来我嫂子手不是真的疼,你看这么久这么认真干什么”·纪满星只当没听见,满脑子都是进屋时看到的香艳画面。
他们进去时安烈阳正坐在办公桌后,嘴上照例叼了烟,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他飞快地瞥了眼,瞥完就后悔了··这一眼可不简单·脸还是这张脸,人还是这个人,但裸了半个身子后,纪满星从他的喉结看到泛着细汗的胸膛,再逐渐没入线条漂亮的腹肌,最后滑过缠在腰上的绷带时,他甚至脑补出了藏在底下的人鱼线。
平日里安烈阳都走的禁欲路线,全身上下扣得一丝不苟,如今这么激情一脱,纪满星觉得这男人还是禁着比较好,他还能抵抗一下,裸着就太欲了,喉结动一动都不行,他打不过。
他会血脉贲张,他还会心跳加速··而这人还好死不死的用声音诱惑他,“有事”·纪满星心中大骂安烈阳卑鄙,居然趁他愧疚的空当用美人计,嘴上还是别扭的说:“你受伤了。”
安烈阳没说话,等他下文··纪满星小心推测着,“是拽我那一下替我挡的”·安烈阳弹弹烟灰,“不知道什么时候挨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纪满星又继续问:“看这位置,不严重吧”他进门时都看到伤到腰了··安烈阳直视那个完全没在看他的少年,“要试试”·“……”纪满星不知好歹的想象了一下画面,好像不太妙,他一下子站起来,“既然你没事,那,那就再见。”
安烈阳哪里会放过他,“谁说我没事”·纪满星迈开的腿又收回来,“啊”·“过几天就要面试了,走两步,我验收一下成果。”
话题跳跃得如此突然,纪满星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满心羞涩被一盆冷水泼走,开口便是:“你有病”这人能不能干点金主该干的事·等等,他为什么要这样想·纪满星愈发觉得安烈阳这地儿不能再待下去,他赶苍蝇似的挥挥手,“安总好好养伤,我不打扰您。”
说罢,他立即朝门外走去,正要把门拉开,安烈阳声音又追了过来,“安先生·”·纪满星手搭在门把上,安什么·“我想了想觉得,作为一个情人,你应该叫我,‘安先生’。”
纪满星几乎落荒而逃··第二天,纪满星在他的小单间里一觉醒来,看看自己的内裤,再想想昨晚梦到的人··完蛋··27.·接下来几天,纪满星都有意识的躲着许烨南。
且不说看见许烨南会想起某个人,就许烨南那张一口一声“嫂子”的嘴,他要不小心应了一声“哎”,这踏马就好玩了··这周三晚上,纪满星照例与谢均礼约好了出来收保护费,一个人咬着根棒棒糖蹲在路边等人。
和谢均礼搭档其实是他自己捞的活·当初谢均礼说要加入他们时,王哥没看上谢均礼的小身板,是纪满星留下了他,让人跟在他身边··那时的谢均礼是真的瘦,浑身上下没点肉,看上去就是个学疯了的书呆子,误打误撞闯入一个混混组织。
纪满星可怜他,以大哥自居,罩了谢均礼几个月,终于在一次机缘巧合下,得知这人比自己还大两岁,扭头便怒气冲冲的去找谢均礼算骗他的账··谢均礼懒得推脱是纪满星自己没问,干脆倚老卖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几个月的保护费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虽然最后还是被纪满星揍了一拳,但不打不相识,相识完该干嘛干嘛,从此纪满星和谢均礼收遍南街的保护费,被收过的都说那个吓唬他们的比打人的还虎··快吃完嘴里的棒棒糖,谢均礼才匆匆出现。
纪满星也不多问,招呼了人过来就混混上身的走街窜巷···谢均礼默默跟在纪满星后面,裤袋中的手机一直在震,他没理,看着纪满星的侧脸,有些欲言又止·没等他开口,纪满星先看了过来,在昏暗的光线中痞笑着问:“一直看我干嘛”·谢均礼撩闲撩惯了,脱口而出一句:“看你好看。”
纪满星满意的点点头,“我记住了,改天告诉大老板·”·谢均礼若无其事的岔开话题,咽下真正想说的话,“抓紧时间看场子,今晚想去哪,说吧。”
纪满星一摸下巴,“场花,去揍场花”·一个着一身黑色唐装的男人坐在自家古董店算账,突然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喷嚏,他无端一阵心悸,谁在惦记他·没过多久,他就知道了答案。
“李场花”纪满星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了过来··“……”李昌桦不是很想应声··说起来,能和纪满星认识,也是自己犯贱。
李昌桦并非靠卖古董为生,他本职是个医生,古董店则为副业·而这家古董店一分为二,外面那些货真价实的孤品真迹,尽是为了掩饰里面这个实实在在的,设备齐全的三无诊所。
只要别人有门路找到他,他就治,治不好也能顺带帮忙收个尸·纪满星腿折被送过来一次,他当时见色起意,玩- xing -大发,撩了一下这毛没长齐的小崽子,结果就被小崽子挂念上了,时不时来找点麻烦膈应他。
“场花场花李场花”·李昌桦瞧见门口两道人影,一推算盘,长腿“哐”一下叠在那张看上去就贵得紧的黄花梨桌子上,“嚎嚎嚎,嚎丧呢谢均礼管管你们家的狗”·谢均礼才一进门,听得这句,赶紧撇清关系,“别,名狗有主,他现在不归我管。”
纪满星只管霸气一伸手,“李场花交这个月的保护费”·保护费个屁纪满星这傻子就是来挑事的李昌桦瞥一眼他的手势,“你要是想要饭就按要饭的规矩来,给我客气点。”
随后又接着谢均礼的话问,“还有主了那现在是谁家的”·“东街那边的,叫安烈阳·”谢均礼知道李昌桦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便随便介绍一下,让他清楚有这么个人就差不多了,谁料李昌桦听罢,竟是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可以啊,纪满星·”李昌桦狐狸眼一勾,“上周东街那边送了好几号人过来,都是用的安靖名义,我当时套了几句话,现在看来…”腿有点麻,他挪挪屁股,调整姿势,“这些人和安烈阳…怕是脱不了干系”·纪满星也不瞒他,四下转悠,一面对李昌桦的宝贝古董动手动脚一面回道:“我们一起去揍的。”
话一出口,谢均礼有些诧异,“你们的关系…”李昌桦不知道这两人是假包养,他不好直说,让纪满星意会,“还能发展成一起上门火拼老丈人”·纪满星给谢均礼点了个赞,“老丈人这个词用得不错。”
李昌桦从桌上捡了一颗杏仁往纪满星手背上砸,幸灾乐祸,“既然都上门见了老丈人,那我刚才怎么在靡丽大门前看见你金主搂了个女人”·这句话效果堪比一百个杏仁,纪满星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了:“你说什么”·李昌桦不慌不忙的给他拣出重点,“他搂了个女人。”
“然后呢”·“进去了啊·”·“进哪里”·李昌桦往他脑门上再砸一个,“小崽子这都能黄当然是进靡丽。”
纪满星站在一个玻璃柜子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好像该生气,好像又不该生气;似乎有点伤心,似乎又不伤心··莫名其妙,日他妈的虽然对安烈阳的心思他还没确定,但这又不妨碍他看安烈阳身边的幺蛾子不顺眼。
“庸医,这个月靡丽的邀请函还有没有借一封”·谢均礼不可思议的看向纪满星,“你要干嘛”·李昌桦看热闹不嫌事大,“还能干嘛去捉女干啊。”
他边说边从抽屉中拿出几张卡片,无关痛痒的递出去,“那女人我记得是靡丽的宋霏,最近风头还挺大,反正找人你也有路子,我就不跟着跑了,累·”·谢均礼对顺水推舟的李昌桦无可奈何,干脆在他店里坐下,嘱咐纪满星:“我在这等你,有事打电话。”
28.·靡丽是南街这边生意最火热的夜总会,最近新捧了一个歌姬,人美歌甜,正是宋霏··有人捧就有人议论,纪满星进了靡丽,没费多少劲儿就把宋霏的各种八卦摸了个透彻。
摸透以后,问题来了,这些八卦里与安烈阳有关的什么都没有··纪满星正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被李昌桦耍了,许烨南匆匆走过的身影恰好被他看入了眼,纪满星果断跟上,原本想叫住许烨南假作偶遇,还不等开口,一个转弯,安烈阳与宋霏一齐出现在眼前。
··“许烨南”纪满星一时激动,不小心喊了出来,下一刻影帝上身,一脸惊奇,“你也在靡丽”他又装作才发现安烈阳和他的女伴,“安总也在”·许烨南脚上一个刹车,看看这边,又看看另一边。
……这他妈就尴尬了,为什么他嫂子会在这被夹在中间的许烨南心里苦,他只是个过来接人的车夫,为什么老大会被女人搂着出现他不清楚的。
他瞟一眼那个几乎黏在老大身上的女人,还想着怎么跟纪满星解释,一个娇媚十足的声音却是先行响起:“安总,这位是”·好问题许烨南真是要谢谢这女人全家。
纪满星目光直直锁住安烈阳,心里竟是对男人的回答感到些许紧张··安烈阳云淡风轻,“一个认识的人·”他不着痕迹的错开宋霏挽着他手臂的手,“宋小姐不必在意。”
神他娘认识的人老大你不想说小情可以用朋友啊认识的人四舍五入可就是陌生人了这两个档次差得可不是一点点·许烨南看着纪满星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偃旗息鼓,心中狂呼好几个“卧槽卧槽卧槽”,才要上去说点什么,未及反应,恹掉的人突然回光返照,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将安烈阳拽到身后,气势汹汹的对一脸错愕的宋霏说:“我是他男人。”
又添一句,“你离他远点·”·许烨南心中的“卧槽”当即变成了“啊啊啊啊”··纪满星觉着心中憋着的那口气终于扬了出来。
安烈阳脸色有那么一刹的松动,他再将手臂从纪满星手中放出来,并不向宋霏解释,简单回了句“见笑”,随后面无表情的吩咐纪满星:“你跟我来·”·干完大事的纪满星头一次清晰的认识到,冲动真的是魔鬼。
许烨南明白他又有活儿干了,他不舍的看着那两个人离开的背影,按捺下一颗叫嚷着要看热闹的心,转过身赔笑的看向宋霏,“宋小姐,我们换个地方说话”·这边,安烈阳领着人离开,看见一间没人的包厢,直接推门而入。
等到纪满星也进来后,他顺势把人拍在门上,左手撑门右手反锁一气呵成,末了垂眼看向被自己圈住的纪满星,闲闲的问出一句,“说吧,今晚又发什么疯”·纪满星被安烈阳晾了一路,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后更是不敢主动开口点火,此刻安烈阳那张脸一下子变得近在眼前,他完全不敢看,心虚的别开脸,大脑疯狂找着借口,没找到。
他决定先倒打一耙,“我觉得,安总不该在合约期间和别的女人有太多接触·”·安烈阳低低的浅笑在他耳边响起,纪满星听得一阵酥痒,但这声音说出来的话却不尽人意,“就我们现在的关系,我和谁有接触,可轮不到你来管。”
他今天不过是来谈南街的事情,宋霏是靡丽老板塞过来的,别说他本来就和宋霏没什么,就算有什么……·“纪满星,你越界了·”安烈阳松开禁锢,抱着手臂看他。
纪满星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没资格管·就算他和安烈阳玩真的,他也没什么好埋怨的,毕竟主动权从来都不在情人的手上··但总归还是不甘心的··纪满星背靠着门想半晌,忽然深呼一口气。
去他妈的主动权不在他手上又怎样不在他就抢过来没有资格管是吗好啊,他已经准备好名头了。
纪满星将脸别回来,双眸晶亮的看住安烈阳,胆大包天,一字一句的说出心中所想··先摊牌,“明人不说暗话,安烈阳,我好像有点喜欢你·”·再撒泼,“不归我管就不归我管,反正我看到一个就赶走一个”·最后放狠话,“我现在要追你,我就越界你管不着”·安烈阳脸上神色意味不明,消化掉少年方才的豪言壮语后,揉着眉心缓缓开口:“纪满星,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啊”·安烈阳向前踏出一步,长腿一下卡在纪满星两腿间,上身重新圈住人,“你自己想想,签了合约以来,你做过什么”·“我从来不做赔本买卖,但毫无疑问,你现在是我最大的一桩赔本买卖。”
安烈阳搂住他的腰,手掌慢慢钻进了衣服里,“想追我好啊,先把包养的债还了再说·”·29.·纪满星被摸得一个激灵,一下把安烈阳搂了个结实。
安烈阳轻笑一声,气息洒在他颈侧,“倒是懂得投怀送抱·”他存了刺激纪满星的念头,将人往肩上一扛,还不忘抽一巴掌少年屁股,转身就往沙发走。
等到被甩进沙发,纪满星才如梦初醒,“你你你,你要…”·“上我”他瞪着眼睛问··安烈阳不作理睬,作势要扒他衣服,被纪满星抓住手臂,理直气壮,“你不是说不上我”·小兔崽子这句话还记得挺牢··安烈阳俯身靠近他,“那你记不记得,我还说过,不许给我惹事”·纪满星手上的力弱了一些。
“纪满星,我养的是情人,不是儿子·”·“你要是满足不了我,就安静点·”·安烈阳看着纪满星的脸色,欲再加一把火,把他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都一并解决了,伸出另一只手去抬他的腿,纪满星果然如料想中的叫了停。
他等着少年收回刚才的话,纪满星接下来的动作却是完全脱了轨··少年两手环住安烈阳的脖子,小声的试探着问:“安总,明天要面试,可不可以先欠着”·安烈阳忽然想抽根烟。
他放开纪满星,“不怕”·颈窝处的脑袋摇了摇,闷闷的传出一声:“不怕·”·安烈阳心中长叹一口气·既然这小子是认真的,那他就不会敷衍,“纪满星,我丑话说在前,我不会回应你的感情。”
闻言,纪满星抵在安烈阳身上片刻,慢慢将他的话上升出另一层意思,“但你还是让追的吧”·安烈阳:“……”听得少年口吻间的小心翼翼,他没拒绝得太死,“追我的人太多,你目前在队伍的最后面。”
纪满星不信这么大一个近水楼台他还得不了月,“那能插队吗安总”·是他把纪满星想得太脆弱了,得寸进尺的本事和许烨南简直一脉相承,安烈阳拍拍纪满星肩膀,让他放开,直接回道:“不能。”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胡搅蛮缠下去,纪满星都觉得自己犯贱·他默默放了手,一声不响的缩在沙发上,像条被主人丢弃的幼犬··安烈阳不再与他浪费时间,整整衣服就要出去,不知是担心还是习惯使然,开门前回看了一眼少年,心里没来由一软,没过脑的蹦出两个字:“明天。”
纪满星耳朵动了动,抬了抬那张写满委屈落寞的媳妇脸··安烈阳只一眼便扭开了头,想到明天的面试,他清清嗓,留了点余地,“把面试过了再说。”
没高兴多久,第二天,纪满星就明白了安烈阳昨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这个面试一点都不好过,非常不好过··面试官里有一个赵空行,狗比赵空行。
而他有两次黑历史··许烨南给他分析过,论台步,大家都半斤八两,没必要担心,论外型,他的确符合这牌子要求的气质,只管留下好印象就行,可惜半路杀出来一个赵空行,而纪满星不觉得赵空行会好心的替他隐瞒。
值得庆幸的是拍板的权力不在赵空行手上,这场面试就看他们二人谁更能左右设计师的心情··还是要和赵空行刚一次,纪满星想··他刚才在设计师面前走了一轮,用谢均礼的命担保这绝对是他从业生涯中表情最到位的一次。
有赵空行在,纪满星一张俾睨众生的嘲讽脸,竟是与设计师“不是你选老子衣服,是老子衣服选你”的理念达到空前一致·赵空行被嘲而不能反击,脸色越来越难看,只等设计师问完最后一个问题,好轮到自己开大。
设计师问:“会走女步吗”·纪满星身形一滞,瞬间猜出设计师想做什么·他来不及思考太多,不自觉的挺直腰,条件反- she -的应了一声:“会的。”
赵空行甚至没能下场,直接败倒在设计师惊喜的脸色下··纪满星出了IL 大楼,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会走女步的男模不多,能走好的只会更少。
纪满星许久不走,根本无从判断自己走好了没·虽然他还记得以前走女步的感觉,但那设计师笑得实在夸张,他搞不懂这人到底是为什么笑··给他证实消息的是许烨南。
得知自己这次秀展十拿九稳后,纪满星不得不感慨了一番许烨南这个情报贩子强大的关系网·连IL都没给他回复,许烨南就过来恭喜了,这个小卷毛真可怕··于是,打着小算盘的纪满星把小卷毛约了出来吃黄焖鸡。
许烨南看不清他嫂子的套路,诚惶诚恐,怕纪满星破费,连黄焖鸡都不敢点,只要了一份炸酱面··纪满星也诚惶诚恐,生怕自己贿赂不了许烨南,连忙劝道:“南哥这家店的招牌黄焖鸡很好吃的你要不要试试”·如果说许烨南刚才只是在心里诚惶诚恐,那他现在的诚惶诚恐已是完全流于表面了。
“嫂,嫂子你叫我什么”·“南哥”·许烨南快吓死了,“停停停,嫂子你这样搞得我很慌啊你要离开老大了吗这不会是一顿散伙饭吧”·纪满星因为心虚而喝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不不不,不是,我们先点菜。”
最后两个人一齐点了炸酱面··许烨南莫名其妙被店主看了一眼,做贼似的压低声音问纪满星,“嫂子,你说,咱俩来人家做鸡的店吃炸酱面是不是不太好”··纪满星也莫名其妙被看了一眼,亦是低低的回:“为什么不好,他自己写在菜单上的。”
许烨南:“可能是因为,这家店旁就开着一家炸酱面”·纪满星:“哦,那我们下次去那家炸酱面店吃黄焖鸡·”·许烨南决定把话题拉回来,“所以嫂子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在黄焖鸡店说”·纪满星左右张望一下,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开了口:“你家老大有什么……咳,喜欢的东西吗”·许烨南一傻。
纪满星装作看桌上的菜单,“或者,他平时都什么时间有空你知不知道”·许烨南人精一个,瞬间察觉出其中的不寻常,按下心中大胆的念头,不想惊了纪满星,强忍笑意,“嫂子你问这个干什么”·纪满星早已备好借口,“我想……谢谢他。”
许烨南假装自己忘了纪满星昨晚对宋霏说过的话,脑中自行将“谢谢”二字换作“讨好”,开始满嘴跑火车:“嫂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大什么都不缺,你要想谢谢他,不如搬到我们这边来住这样比较方便随时感谢”·这是哪门子谢谢的做法·纪满星醒味过来许烨南知道他的心思了,没羞没臊的与他对视一眼,互相确认了一下眼神,嘴上还在客气:“这样不好吧”·许烨南一拍桌子,“我可是半个二当家,我说好就好”·二人一顿黄焖鸡的交情,让许烨南直接把纪满星带回了酒吧,并且当晚就将人安排在了安烈阳房间的隔壁。
自然,安烈阳是知道的,许烨南没敢瞒着,否则今晚睡大街的就是他··纪满星并非不知轻重,到人家的地方住,而且还是心上人,怎么说也要和屋主打个招呼·于是他端了盘从后厨顺的酒酿丸子,敲响安烈阳的房门。
安烈阳正好从澡间出来,一看墙上的挂钟,九点·敢这个点来敲他的房门,整个酒吧也就纪满星一个··他光着脚去开门,纪满星骤然瞧见这个安烈阳这幅模样, 一时眼睛都不知该放在哪,最后看着地板深呼吸好几次,才开口唤了声,“安总好。”
安烈阳没让他进来,瞥一眼少年手上东西,笑着道:“还带了吃的,是想让我先吃哪个”·纪满星疑惑,他就端了一样东西,这人还想吃什么·看见少年没反应过来,安烈阳见好就收,浅浅道:“早上的面试恭喜了。”
他知道有赵空行在,可小家伙还是过了,虽然代价是让人搬了进来,但他知道,在听到消息时,他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纪满星在试探对他的感情,他又何尝不需要弄清楚自己对纪满星一而再的让步是怎么回事·纪满星对面试本没什么感觉,被安烈阳这么一说,倒是不好意思起来,并试图转移话题方向,“没,没什么,倒是你,昨晚说的话还算数吧”·眼见着人把矛头直指自己,安烈阳不调戏一下都对不起他,“不算数你能插队插到我隔壁”·这不是队友太强了没办法他也没料到能立刻住进隔壁来的。
纪满星别过脑袋,把酒酿丸子往前一递,“我来就是跟你打声招呼,这碗给你·”·安烈阳却是不接,故意拿过勺子用了一口,又放回去,“太甜了,剩下的你喝。”
纪满星偷偷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下意识举报他:“你,你喝过了”·安烈阳好笑的看着他,:“嗯,喝过了,怎么,不愿意跟我用同一个勺子”不该看的都看过了,这傻子要是敢跟他说不愿意他现在就把人扔出去睡大街。
“不是,”纪满星一双藏着星星的眸子睨了他一眼,盯着碗问:“那我们这是不是算间接接吻了”·安烈阳眼皮一跳,没控制住上手揉了他的头发,“美得你。”
随后“呯”一声关上了门··被这么突然一下挡在门外的纪满星根本来不及惊吓,只见他呆呆的站了一会儿,突然腾出一只手捂在了头发上,背靠着门板缓缓蹲了下来,就瞪着那碗酒酿丸子看,脸颊慢慢的浮上层粉红。
踏马的,撩骚一时爽,事后火葬场··30.·纪满星成功登堂入室,想着要与安烈阳从最基本的互相熟悉做起,聊聊喜好谈谈心·自上次那一面后,他就老实了起来,与安烈阳见面时规矩得令人发指,骚不敢撩手不敢摸,说话内容也是如汇报工作般机械的扯流水账,扯完就被人以“我还要工作”的借口劝退,纪满星觉着这样下去不行。
太谨慎了,这不是他的风格··可是他又不敢不谨慎··越来越觉得安烈阳好了,好到他已经开始患得患失了··“以前听别人说认真工作的人最有魅力,我一开始还不信,后来我信了。”
·当然也可能是安烈阳这个人做什么都很有魅力··“估计是看到傻`逼写出来的工作汇报,那一次我进去正好看到他皱眉·”·他知道自己皱眉时会发出很轻的一声“啧”吗纪满星想了想,没把后面这句说出去,这是他发现的,只有他才能知道。
“他虽然不喜欢吃甜的,但是如果是冰的,他就会多吃几口·”·纪满星每天从厨房顺各种小点心去投喂安烈阳,都快喂出经验来了··“我偷偷打开过他的衣柜,里面的衣服全是黑白灰这三个色系的。”
对比起自己那一柜子花衣服,纪满星琢磨他们以后在穿衣品味上可能需要互相忍让一下·纪满星又摇头晃脑的想了一下衣柜里别的衣服,忽然“嘿嘿嘿”的傻笑出来。
许烨南一言难尽的看着眼前一杯倒的嫂子,不知道说什么好··非要拉着他到吧台一诉愁肠的是纪满星,闹着要借酒浇愁的也是纪满星,喝完酒开始满嘴骚话秀瞎旁人的还是纪满星。
还有一刻可就要开店了,虽然他还想再听点“嫂子眼中的老大”,但他必须把人从吧台前弄走··于是许烨南把人直接弄到了安烈阳房间··醉都醉了,老大又没回来,一旦问起来,就说是嫂子自己摸到人房间去的。
许烨南没胆子把带着酒味的纪满星往安烈阳床上甩,将人放在沙发上,对半昏半醒的少年说了句“嫂子加油,我只能帮你到这了”,而后一脸得意的关上房门。
31.·约莫过去半小时,沙发上睡迷糊的那一团忽然动了一动··酒精不仅麻痹了少年的脑袋,似乎还麻痹了他的脸·纪满星顶着一张正道栋梁脸从沙发上起来,只感头重脚轻,脸颊发烫,眼不能视,路不好走。
他下意识的想找冷水降温,轻车熟路的摸到了浴室,蓄了一洗手盆的水,将脸砸进去吹泡泡··“你在做什么”·一道难辨喜怒的声音直直传入纪满星耳朵,他一个激灵,立即呛了好几口水,抬起脸剧烈咳嗽,好不容易停下来,脸上的红已是要晕染到锁骨。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纪满星酒都快醒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不愿意醒,被他借来壮了胆,美目一瞪,义正词严,“我呛成这样你还不来帮我”·安烈阳抵着浴室门站着,闻言,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他一回来就被许烨南神秘兮兮的告知房间里有惊喜,如今看到眼前这个不知发的真酒疯还是假酒疯的人,惊是挺惊的,就是不知喜从哪来··“都呛成这样了我怎么帮你”安烈阳仍然没有任何举动,“像小朋友一样给你拍拍背顺气”·纪满星酒精上脑,索- xing -放开了浪,只见他摇摇头,双眼迷离,手指点点嘴唇,“要亲。”
安烈阳:“……”·“你快亲亲我·”·纪满星一边说着一边往安烈阳的方向走去,安烈阳没躲,由着人搂上自己·他只手揽住少年的腰,抹去他唇边的一抹水痕,问道:“我是谁”·纪满星露出疑惑的神情,“你是谁”·安烈阳手上的力收了收,不知道眼前人是谁就敢说这种话他按下心中不悦,放开纪满星,刻意板起脸,“你不乖,不能亲。”
他以为纪满星还会再闹一下,不曾想少年没了束缚,转眼又跑到浴缸前,将方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指着浴缸说:“我想洗澡·”·安烈阳继续站在原地看戏,“想洗就洗。”
纪满星深呼吸一口气,对男人发出邀请,“要一起洗吗”·安烈阳抱起手臂,眸色暗了暗:“不用,我看你洗·”·……这好像更羞耻啊·但他都装酒疯装到现在了,突然不装会不会被灭口啊·纪满星无法,只好忍着害羞一边给浴缸放水,一边扒光自己,看都不敢看安烈阳,也不敢面向他坐入浴缸中,自始自终都拿背面对着他,想也知道身后之人早将他从后脑勺到脚跟都看了个遍。
他对自己身材还是有点信心的,都给看了,怎么还不做点什么啊·纪满星默默搓着泡沫,等到泡沫把浴缸都铺满了,他想看看那人还在不在,一回头,迎面而来一个半`裸的安烈阳。
卧槽干干干干什么·纪满星一下子往后挪了半个屁股,被安烈阳看到了,没作多大理会,继续当着人的面脱掉外裤,里裤,没几下,半`裸的人已是变成了全`裸。
有一处地方纪满星不知当看不当看,眼神飘了又飘,正要下定决心直视之际,安烈阳直接送到了他眼前,从他对面的位置跨入浴缸,还故意问他:“一起洗”·浴缸的水因为安烈阳的加入溢出去不少,刚才那一幕又挥之不去,纪满星直觉哪里不对,被这么一问脑子却是完全炸了,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急急忙忙的冒出一句,“你把泡沫全都送出去了。”
··日噢,他到底在说什么·安烈阳低笑几声,两条长腿偷袭般环住纪满星的腰,将人往他这边带了带·纪满星轻呼一声,下一秒安烈阳拭开一抹附在他肩上的泡沫,“现在知道我是谁了”·纪满星心中大叫“不妙”。
安烈阳瞧着少年泛着粉的身体,腿上用力再把人送得更近,手掌抚上纪满星的腰,想看看是水温更高,还是他体温更胜一筹,又问一次,“我是谁”·纪满星强迫自己要心如止水的面对安烈阳的身体,但感受完男人在他腰上,背上游走的手后,还是颤抖的开了口:“安,安烈阳。”
“不对,”安烈阳托住纪满星圆翘白`皙的屁股,把人抱得贴近自己,头垫在他肩上,再次发问,“你该叫我什么”·纪满星两腿已是完全环在安烈阳腰上,但两手还不知道放哪,最后他轻搂住安烈阳的脖子,脸颊因为他和安烈阳的东西撞在一起而愈发火热,他勾着嗓子叫了一声,“安先生。”
“唔……”·“好孩子·”·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安烈阳已是探了一个指节进去··纪满星又羞又惧,紧张之下那一处竟是越加缩紧,即便借了水的润滑,还是难以再进一节。
安烈阳啄了啄纪满星的脸颊,另一只手一下一下的拍着少年的背,让人放松些,“乖,不怕·”·纪满星第一次被安烈阳亲,一个恍神,后面顿时放松,被安烈阳一伸而入。
安烈阳的手指在他…在他那里··意识到这个事实,纪满星将男人搂得更紧,嘴硬道:“我才不怕·”·安烈阳轻轻转着手指,笑道:“不怕就再让我进一根。”
纪满星听完更羞了,他咬一口男人肩膀,挺直身想凑到安烈阳面前,不曾想这么一动让安烈阳手指进得更深了,他又叫了一声出来,随即咬住自己嘴唇,好不容易缓过去,立刻凶巴巴的命令他,“不许笑”·殊不知这一声在安烈阳听来就是撒娇,他笑意更深,“不笑不笑,再放松点,让我进去。”
气死他了·纪满星直接上嘴去赌安烈阳的废话,毫无技巧,只知道在唇上动作·安烈阳耐心的等他闯进来,半天没等到,忍无可忍,他一手托住人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将人的舌头勾了过来,反复辗转调戏。
纪满星被碾得受不住了,绵软的小舌头躲着要逃,安烈阳只管追过去,少年好不容易能喘口气,嘴里马上又肆虐起来,被人舔着里面的每一处,舌头被迫与安烈阳的交缠,大脑几近一片空白。
早知道就不这样干了·安烈阳嘴上亲着,底下的动作也没停,趁着人分心之际,他又送进去两根手指,温柔的进出着··纪满星不知被亲了多久,浑身都热热的,他清晰的察觉到自己硬起的下处与安烈阳的撞在一起,难耐的互相摩擦着,交换着热度。
等到安烈阳终于在嘴上放过他,底下也被男人抽出了手指,纪满星却觉得上下都空虚起来,随后安烈阳两手扶在他腰侧,将他托起一些,作恶多端的舌头又舔上他胸前的两颗,热铁抵在他的窄缝处,“乖,你自己把他扶进去。”
“呜·”·话音刚落,安烈阳就顶了顶那道小缝··纪满星本就够羞的,被这么一说更不愿意动了··安烈阳见他没有动作,又用力顶了顶,这一次手上施力也带着人往下坐,差点就要闯了前端进去。
“啊…”·安烈阳还是不打算放过他,“乖啊,你想要就自己动·”·纪满星眼泪都出来了,“你混蛋”·“我混蛋”·安烈阳动作忽然停了。
少年不上不下间,竟是朦胧的冒出股风雨欲来的预感··“纪满星,”男人有些咬牙切齿,“我告诉过你,我不会回应你的感情·”·面对安烈阳突然的摊牌,纪满星猛然瞪大了双眼,心脏亦是骤然收紧。
他知道哪里不对了·正如男人所说,他不是会睡他的··“但我对你的感情也不单纯·”·纪满星觉得自己既卑鄙又没用,他知道的,他一直在利用这一点靠近他,试图从他这获得更多的好感。
“你没有错,但我不会忍你太久·”安烈阳抬手去扳少年的脸,“这一次是在睡情人,不是恋人,要不要继续你自己选·”·纪满星看着他的眼睛,心中一阵抽痛,一直压着的眼泪立即溢出了眼,“安烈阳,你,你怎么这么过分啊。”
说完,纪满星心一狠,扶着安烈阳的热物一下坐了进去··二人同时叫了出来··那处小`- xue -本就紧致,纪满星又一下下抽泣着,如今全纳到里处去,别说纪满星,安烈阳亦是没好到哪去。
·安烈阳皱眉,“纪满星,放松·”·少年腰颤个不停,安烈阳不断抚着他敏感的地方安慰,这孩子明知道是第一次,怎么还对自己这么狠·他欲再去亲纪满星的嘴唇,被人躲了过去。
纪满星趴在安烈阳肩膀上没声的哭,尽力放松着后处,痛得前面都软了··心里疼,后面也疼,安烈阳这个日狗的·等等,这样好像把他自己也骂了进去。
“我…”·听得纪满星有反应,安烈阳心里松一口气,等他继续说下去··“我讨厌你”·这么快就讨厌上了,真是反了。
安烈阳看纪满星适应得差不多了,惩罚般的腰用力往上一耸··“啊·”·纪满星报复的去挠他的背··安烈阳只管让他挠,大手握着少年劲瘦的腰,开始动起来。
刚才脱衣服时他就在想纪满星的腰握起来是什么感觉了·如今少年整个人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摇晃,后`xue更是在水流的润滑下变得愈发进出自如,纪满星又裹得紧,安烈阳一时竟是有些欲罢不能。
动作间,纪满星嘴里似乎在嗫嚅着什么,安烈阳凑过去,没好气的听得一声接一声的“我讨厌你”,他便跟着纪满星的话,一下比一下顶得狠,直到少年再说不出讨厌的话来,换作声声难耐的呻吟与求饶。
纪满星眼泪就没停过,“不,不要了,安先生·”·安烈阳泄了一回,将人从水里抱出来,不要脸的吓唬他,“纪满星,今晚才刚开始·”·“我今天就睡服你。”
32.·半夜十二点,酒吧的夜晚刚刚开始·许烨南才搂住一个小姑娘的腰,一斜眼看到安烈阳正坐在卡座上抽烟··怕不是自己眼睛瞎了·许烨南松了小姑娘的腰,拿了酒,走到卡座,恭敬的奉上酒后,张嘴就问:“老大,你在这干嘛我嫂子呢”·安烈阳凉飕飕的剜他一记眼刀,看了看面前的酒,“以后没我的同意,不许给他喝酒。”
许烨南忙不及点头,咽了咽口水,心有不甘,不怕死的继续问:“老大,你和嫂子”就没发生点什么·安烈阳想想房里那个已经睡死的人,无奈的摇摇头,“你有功夫管这个,不如跟我说说,南街那边沟通得怎么样了”·提到南街,许烨南面露苦色,“靡丽的宋霏是他们老大最近看中的人,这女人把上次嫂子抢人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通,现在南街的态度嘛,大概是想抢咱们下个月的那批货,用这批货来抵被下的面子。”
安烈阳:“啧,就怕他们没这胆子来抢,又不是没抢过别人,你愁什么” 论起码头越货的经验,许烨南可比任何人都丰富多了。
能抢就抢,不能抢就炸,被抢了能再抢回来,抢回来了还能给你送回去,神出鬼没,极尽风骚··许烨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手一扬,“老大,那批货来的日期,好死不死和嫂子的秀是同一天看货还是看秀,你自己选吧。”
安烈阳出神的盯了舞池一会儿,最后悠悠吐出一口烟,“去码头·”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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