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良记 by 噗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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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良记 by 噗噜
文章简介:·贪慕虚荣的妖艳小骚货被正经人驯服的故事·雪莱是个毫不做作的人,就是喜欢大牌衣服,名牌包,奢侈品手表··为了自己理想中的生活,他心甘情愿到俱乐部工作,每天快乐的周旋在客人之间,从他们口袋里不断掏钱。
直到他遇到郝帅··郝帅名不如实,一点也不帅,而且还穷,让他买个包都推三阻四··但是雪莱咬紧牙关,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决定放弃包包,要郝帅。
第一章·雪莱今年十九岁,是俱乐部里的金牌少爷··会来俱乐部工作的男孩儿大多有难言之隐,不是亲人得了重病,就是家里欠债,或者是找不到正经工作被迫无奈,总而言之,大多数人进来的时候都不是心甘情愿的,唯独雪莱是个例外。
雪莱不欠钱,也不缺钱,但是他喜欢钱,所以自愿和俱乐部签了合同,来俱乐部当少爷·当了少爷,不仅可以拿俱乐部的工资,而且还可以从客人身上拿酒水抽成和小费,有时运气好了,一晚上就能赚好几万,不比那些朝九晚五挤地铁的工薪族强·更何况雪莱子承母业,条件极好,天生就是做这一行的料。
雪莱的妈妈是一位偷渡来华的俄罗斯外围,天使脸蛋,魔鬼身材,当年在哈市名噪一时,多少人为她一掷千金·雪莱从这样一位母亲的肚皮里出来,混合了中俄两族的基因,天生肌肤胜雪、乌发碧眼,像个落入凡尘的小天使。
后来小天使渐渐长大,愈发出落的明媚动人、美艳无双,比他妈妈当年有过之无不及··妈妈是俄罗斯姑娘,年轻时火辣- xing -感,然而一生孩子就完蛋,身材吹气球般一天鼓似一天,渐渐再也招揽不来恩客。
年轻的雪莱受不了越来越拮据的生活,买了张车票孤身南下,一路走走停停,从东北看到华南,最后选择在深市落脚,开始寻找工作··说是找工作,其实无非也就是在夜场里混而已。
只不过他长得好,又从小耳濡目染,对这种钱色交易很拉的下脸,所以升腾的很快·不出一个月,就被伯乐相中,从酒吧提携到了一家高端KTV驻场,在KTV里待了没两个礼拜,他又被罗姐挖了墙角,摇身一变成了俱乐部里的少爷。
俱乐部是比KTV更高一级别的地方,会员制,进门认卡,那种吝啬又爱贪便宜的客人是不会来的,所以赚的自然比KTV里多··罗姐是俱乐部里的鸨妈,负责俱乐部里上百名少爷的饭碗——俱乐部里只有少爷,没有公主,这是一家只为特殊男- xing -顾客服务的温柔乡。
雪莱无所谓去插别人还是被别人插,反正只要有钱赚就好,所以在见识过俱乐部里的情况之后,依旧当场签了合同,神情十分坦然··俱乐部里的少爷也有区别,有些只卖艺不卖身,可以陪酒陪聊陪做游戏,但不会提供更进一步的服务,有些则专业出台,一夜能跑好几个场子。
卖艺的赚酒水抽成,卖身的赚嫖资小费,雪莱来者不拒,酒水嫖资他都赚,所以在俱乐部里人缘不好·卖艺有卖艺的规矩,卖身有卖身的规矩,雪莱脚踩两只船,同时抢了两拨人的客人,所以大家都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然而罗姐额外照顾雪莱,别人也拿他没什么办法··罗姐和雪莱非亲非故,这样包庇雪莱,并非对雪莱有什么特殊感情——其实她也看不惯雪莱贪婪的作风,然而雪莱盘靓条顺又会来事,很多客人点名要他,雪莱自己赚了钱,她也能从中得到丰厚的抽成,而在金钱面前,规矩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和辞退一位金牌员工的成本相比,她宁可多花点时间处理员工关系,平时口头骂雪莱两句也就是了,不会动真格的教训他··于是雪莱在俱乐部混的风生水起,重新恢复了自己理想中的生活。
他从小就在纸醉金迷的环境中长大,已经习惯了抽高级烟,穿名牌衣服,背奢侈品的包,如果鞋子不是小牛皮的,他走路会觉得脚痛,如果一天不用神仙水拍脸,他害怕自己会青春早衰——没办法,谁叫他有个俄罗斯妈呢,在见识了生母那样的衰老速度之后,他不敢不早早开始保养自己。
所以他的日常开销是非常大的,也只有俱乐部的工资才能满足他·而至于其他私人的爱好,比如收集一些漂亮的奢侈品手表、各种限量版的香水,以及零零碎碎的小配饰,就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了。
这些钱他得自己想办法从客人口袋里掏——哄他们开最贵的酒,陪他们聊天,让他们开开心心把自己带出去过夜,他总有很多办法·会来俱乐部找乐子的客人大多非富即贵,对陪自己过夜的男孩儿是非常慷慨的,遇到合心意的,别说送包送衣服,随便出手送一台车的都有。
雪莱现在已经见识过了送包送衣服的客人,但是还没有见识过送车的客人,他翘首以盼,望眼欲穿,跃跃欲试的期盼着能有这样的肥羊客人相中自己··但是这样的客人迟迟没有出现。
或者说,这样的客人还是有的,只是还没有人愿意这样阔绰的对待他·他很不满,靠在休息室的皮沙发上搓着指甲发牢骚道:“这些客人眼睛都瞎了吗我这么漂亮,为什么不要我居同尘话那么少,床上功夫也不如我,居然有人送他车”·何塞远远坐在沙发另一端,仰着头敷面膜,听闻此言,便幸灾乐祸的讽刺他道:“人家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你又是哪儿来的野鸡中国字认全了吗也好意思跟人家比”·雪莱脸上一点儿不气,笑微微的回敬他道:“本地鸡就很了不起吗我看你会很多中国字,可是吴老板还是抛弃你了呀”·吴老板是何塞的一位老主顾,原本只要来俱乐部就必点何塞的,但从半年前开始,找何塞的次数越来越少,显然是渐渐厌倦,又有了新欢了。
新欢不是雪莱,这件事本来和雪莱也没什么关系,但是何塞先挑衅雪莱,雪莱必然就要反击回去·而且他这反击相当有力,简直是扎了何塞的心窝子·何塞今年二十五岁,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很年轻的年纪,前途无量,但在少爷这个圈子里,已经是在走下坡路的老人了。
何塞一把撕下面膜,涨红着面孔怒道:“杂种你是不是欠揍”·雪莱坐直了身子,犹豫要不要逃,同时嘴上丝毫不懈怠:“你骂谁杂种你这只土鸡——噢,不,老土鸡”··雪莱不怕打架,但麻烦打架以后的后遗症,他皮肤太白太嫩,是很容易留下痕迹的那种体质。
拳脚斗殴并不足以让他感到恐惧,他只头疼斗殴后在身上留下青青紫紫的痕迹,这些痕迹会影响他接客··何塞已经站了起来,战争一触即发,而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俱乐部的经理走了进来。
·“你们准备一下,去23号包厢试房·”·试房是这一行的术语,等于是给客人面试·低级消费场所的少爷试房还需要跑场,自己打车去客人约好的地点见面,从南到北,车费自理,被客人看中了就留下来,看不中就白跑一趟,回来继续等下一单。
俱乐部在深市属于偏高端的消费场所,少爷们的待遇也高人一等,其中一点优待便是试房不需要亲自跑场,直接去俱乐部内的包厢和客人见面就好了··休息室里除了雪莱和何塞,还有另外三个男孩儿,论资排辈要比雪莱和何塞低一些,所以方才雪莱与何塞争执的时候一直默默的没有出声,只是围观。
这时经理发了话,三个男孩儿乖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自觉排好队跟随经理出了门··何塞与雪莱稍慢一些,何塞刚敷完面膜,脸上还潮乎乎的,匆忙拿化妆棉吸了一下,这才加快脚步追出房间。
雪莱没什么耽误的,纯粹讨厌何塞,所以拖拖拉拉,最后一个才走出去··俱乐部的包厢分等级,前十号都是固定留给VVIP客人的,平时总是空在那里,不会轻易使用,往后数才会向普通客人开放。
并且包厢的数字也暗含信息,数字越小,代表客人卡上的累计消费越多,能够得到的服务自然也更好·刚才经理说了是23号包厢,那么意味着这个包厢里的客人消费能力还可以,虽然不能和VVIP的客人比,但至少也比较靠前了。
雪莱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暗暗盘算,不知道这次会遇到怎样的客人,要是也有人能给自己送辆车就好了——他倒不是如何喜欢车,只是看同僚得到了一台跑车,所以自己就也想要有一台,纯粹虚荣心作怪。
包厢里坐了三个男人,都是通勤的打扮,像是刚刚下班,结伴冶游的同事·雪莱大致扫了他们一眼,心中已经有了结论,这是三个上班族,看衣服牌子,应该够的上中产,但出手不会太大方,于是就有些兴致缺缺。
但他的兴致缺缺是不会表现在脸上的,他是专业的,是金牌,即便对客人没有兴趣,也不会让客人有所察觉·他只是在飞速扫过这些人一眼后,微微垂了眼帘,像是羞涩胆怯的样子,不敢与客人对视。
经理满脸笑容的站在门旁的角落里,并不出言催促,随便客人挑选··其中有一位客人像是经常来这种地方,在与何塞对视了两眼过后,微笑着向何塞招了一下手,何塞便走了过去。
另外两人则是到现在还没有出声,不知道是挑花眼了,还是头一次来,不大好意思这样直白的“选妃”··屠思睿看了身旁的郝帅一眼,悄悄在桌子下面一搡他:“喂,我看你盯着最左边那个看了好久了,喜欢就叫过来啊”·郝帅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紧张的不得了,咽了口唾沫回答他道:“怎,怎么叫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屠思睿真是服了他,伸手替他打招呼道:“哎,最左边的那个,你过来·”·雪莱并不意外被人选中,顺从的走到说话那人的身边就要落座,却不料被那人轻轻推了一下。
屠思睿笑着一指郝帅:“别跟着我,坐他那儿去,我朋友一眼就看中你了,你好好陪陪他·”·雪莱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这位“一眼就看中自己”的客人神情局促,脸都涨红了,显然是个毫无经验的老实人,内心便暗笑了一声,故意紧蹭着绕过对方大腿,挪到沙发另一端坐了下去。
老实人比陪酒的少爷更紧张,雪莱一落座,他像是受了某种刺激,腰杆都挺直了,干巴巴的打招呼道:“你好·”·雪莱知道这种客人肯定受不了太奔放的,于是继续保持青涩路线,慢慢抬起眼睛看向他,怯怯的笑了一下:“你好呀。”
郝帅近距离的看清了雪莱的脸,心跳都漏了一拍·他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像是电影里的精灵王子,但是精灵王子美则美矣,毕竟是个彻头彻尾的外国人,一身金毛,体格高大,并不能让郝帅产生想亲近的想法,可眼前的这个男孩儿不一样。
男孩儿肌肤白皙,鼻梁挺拔,一双大眼睛微微凹陷——特别是那一双瞳孔,是清澈的翠绿色,明显是个外国人的面貌;然而眉毛头发偏偏又与中国人别无二致,都是浓乌的墨色,并且脸部线条柔和,中和了那种异族的感觉,简直让人情不自禁想要一亲芳泽。
郝帅直直的盯着男孩儿发愣,被这个中西合璧的美人镇住了··雪莱知道自己长得漂亮,见对方傻乎乎的望着自己发呆,心中很是得意·从桌上取了一只新的玻璃杯,他重新倒了杯红酒递给对方:“先生,喝酒吗”·郝帅接过酒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一眼不眨的望着雪莱道:“你是新疆人吗”·雪莱摇头。
郝帅问:“那你是混血儿”·雪莱点点头,随口扯谎:“我妈妈是中国人,我爸爸是来中国做生意的外国人·”他不可能随便对一个客人透露自己的底细,很娴熟的开始转移话题:“先生,我怎么称呼你呢”·郝帅完全不懂夜场的规矩,别人问,他就老实说:“我叫郝帅。”
屠思睿抱着另外一个男孩喝酒,闻言忍不住朝这边看了一眼,觉得郝帅真是笨死了,难怪到现在都找不到男朋友··雪莱审视着郝帅的面孔,抿嘴微笑,心想这个人也太不要脸了,长得明明一点也不帅,怎么能叫好帅不过脸上还是一派天真,懵懵懂懂的问他:“你姓好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姓呢,是女字旁的那个好吗”·郝帅向他解释:“不是那个好,是右耳旁的那个郝。”
雪莱向他摊开手掌:“我认识的中国字不多,你写给我吧·”·郝帅不疑有他,果然在他掌中一笔一划写起字来·雪莱手掌软绵绵的,又白又嫩,和女孩子的手一样,乖乖被他握在手里。
郝帅描摹了两笔,心跳越来越快,好像有微弱的电流从指尖直窜上心房,刺激的他鼻尖都微微沁出汗来···好像只过了两三秒,又好像已经过了很久,郝帅终于把自己的姓氏写给了雪莱。
雪莱认认真真的看着,随即收拢五指合握成拳,抬头对他展颜一笑:“原来是这个字,我记住了·”·郝帅看着雪莱的笑脸,忽然感觉四周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激烈搏动着,发出紧密鼓噪的怦怦声。
雪莱攥住了他的姓,也攥住了他的心,他轻而易举就掉入了对方掌心里,一见钟情··对面的何塞目睹了这一幕,内心嗤笑不已·虽然大家都讽刺雪莱是个杂种,但其实雪莱一出生就在中国,活到这把年纪,虽然没正经上学,可书写交流绝不是问题。
这不过是雪莱的一点小把戏而已,故意装成不通中文的外国人,作出笨笨蠢蠢的样子,让客人觉得很可爱——他们都看腻看吐了,偏偏总有客人吃他那套··雪莱推了推郝帅:“郝先生”·郝帅回过神来,迟钝的应了一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雪莱问他:“你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吗”·郝帅有点局促,答道:“是,第一次来。”
如果不是屠思睿硬拉他过来,像俱乐部这种地方,郝帅恐怕这辈子都不会踏足的·他是个同- xing -恋,但并不赞同圈子里乱交乱搞的习气·他认真工作,努力生活,现在已经担任公司市场部经理,月收入五位数,自己在深市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首付了一套两居室,只需要按月还贷——照道理来说,应该是个条件不错,很可靠的人,然而偏偏不得同类的青眼。
现在的gay圈都喜欢年轻的,漂亮的,实在长得不行,你可以有肌肉,如果连肌肉也没有,你还可以有情趣·然而郝帅相貌平庸,掉入人群就找不到的那种平庸,没有肌肉,也没什么情趣,导致一直到现在都没找到男朋友。
屠思睿是他大学同学,也是同类,眼看他过了三十五岁的生日,都快奔四的人了,居然感情生活还停滞不前,实在无法继续坐壁旁观,这才半逼迫半怂恿的把他拽到了俱乐部里来。
雪莱笑了一下,又问:“为什么要来这里呢,郝先生和男朋友分手了吗”·郝帅连忙答道:“没有,我没有男朋友·”·屠思睿已经快要扶额叹息了。
雪莱又给郝帅倒了一杯酒,语气惊讶:“没有男朋友吗怎么会这样我觉得郝先生人很好呀·”·郝帅喝了一口酒,笑容有些苦涩:“是吗你是第一这么夸我的人。
我也和别人约会过,不过他们都嫌我无聊,长得又不帅,不肯跟我交往·”·雪莱胳膊肘支在膝盖上,一只手托了下巴看他,恶劣在心中猜测对方会不会到现在还是个处男:“长相是爸爸妈妈给的,生出来是什么样就什么样了,又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太放在心上,内心善良才是最重要的”·郝帅听了他这小孩子式的发言,有点好笑,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善不善良”·雪莱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我当然知道了。”
他倾身贴近郝帅,凑到他耳边悄声道:“我陪你喝酒,你到现在都没有偷偷摸我屁股,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个好人了·”·郝帅瞬间涨红了脸,身体也僵硬了,一动不动。
雪莱觉得有趣,维持着这个姿势继续说道:“我们只陪客人喝酒,可是很多客人总喜欢动手动脚的·你看你对面,我朋友好可怜啊,哪里像我这么轻松·”·郝帅听着耳边的声音,受到蛊惑似的朝对面看去,就见对面两具肉体已经交缠到一起,屠思睿那个朋友都把手伸到怀里男孩儿裤子里去了。
雪莱冷眼看着何塞在客人腿上发骚,内心鄙夷不已·他稍微退开了一点儿距离,给自己也倒了半杯酒,小小抿了一口,感慨似的道:“真希望以后遇到的都是郝先生这样的客人。”
郝帅心头一动,转头看向他:“对了,我还没有问呢,你叫什么名字”·“Shelley”雪莱轻轻晃着酒杯说:“大家都叫我雪莱。”
·第二章·屠思睿一行人都是上班族,第二天还要工作的,所以玩到十一点左右就离开了··郝帅和雪莱聊了很久,不出意外的喝高了,出门的时候路都走不稳。
屠思睿架着他走到门口,先和自己的同事道了别,然后开车送郝帅回家··屠思睿半降车窗,在习习夜风中笑道:“怎么样早叫你跟我来了,你扭扭捏捏就是不肯。
有那个功夫在软件上聊天相亲,不如来这里直接找个男孩子,又漂亮又懂事,不比你那些挑三拣四的货色强”·郝帅靠在后排半闭着眼睛,提醒他道:“你刚才也喝酒了吧干嘛不找个代驾”·屠思睿哼了一声:“找代驾不得花钱啊你以为我跟你似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还要养老婆呢”·郝帅笑道:“你有老婆了,还在俱乐部抱着别的男孩子喝酒。”
屠思睿无所谓道:“那又怎么样玩玩而已,我和我老婆约好了的,只要不上床就行,其他的他不会管我·倒是你,今天喝了这么多,喝出点意思了吗要不要试试”·郝帅侧头望向窗外,脑海中浮现出雪莱的面孔,一时没有说话。
屠思睿劝他道:“真的,我觉得你可以试试·你家里又没有负担,工作也稳定,经济不成问题,包一个又怎么样俱乐部里的男孩子不比你软件上认识的那些强回家了有人陪着,晚上还能在被窝里亲热亲热,这不挺好的嘛而且说不定就包养成真爱了呢我们公司老总就是……”·屠思睿是个思想开放的人,认为谈恋爱无非也就是找个伴儿。
像郝帅这样的条件,想通过搭讪修成正果实在是有点困难,不如另辟蹊径,直接包一个,省时省力,态度还好,都不用费心去哄,只不过花点钱而已··他极力劝说着对方,第八百遍提起别人的成功先例:“我们老总都四十多岁了,不比你老结果呢现在人家不一样恩恩爱爱我听群里说他们去年好像还出国结婚了。
你比我们老总年轻这么多,怎么思想还没他开放——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郝帅神情无奈的回应他:“我听见了——可是人家是宏泰老总,我就是个底下的员工,能跟人家比吗”·屠思睿想想也是,这个差距的确是有点大,不过还是鼓励他道:“试一试啊,不试怎么知道不可能就算不成,你也没亏啊,不是还能睡人家几个月吗”·郝帅心中烦躁,闭起了眼睛:“好了,你别说了,我再考虑考虑。”
郝帅考虑了一夜一天,第二天下班前终于下定决心给屠思睿发信息:“你那个朋友有没有俱乐部的联系方式我想先办张会员卡·”·五分钟后,屠思睿给他发来一个电话号码,让他自己和公关经理联系。
·雪莱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又见到郝帅了··雪莱会给自己接待过的客人打分,满分是一百,郝帅能够打到六十·对方勉强刚够及格,愿意消费,但有所节制,言行规矩,但又毫无魅力,可以说是毫无亮点,仅仅是一位好伺候的、不至于让人讨厌的客人罢了。
不过在进入包厢之后,他还是有点惊讶,笑着向郝帅打招呼道:“咦,郝先生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吗”·当然也有单独来俱乐部找乐子的客人,但郝帅并不像是那种人。
郝帅也向他笑了一下,笑容腼腆,隐隐还带着点儿局促:“嗯……今天不加班,就,想再来看看你·”·雪莱走到他身边坐下,对这种暧昧的暗示见怪不怪,笑眯眯的拿出起子开酒:“真好,那你以后多来看看我吧,这样我工作就轻松多了。”
郝帅接过他递来的酒杯,问道:“你在这里工作很辛苦吗”·雪莱有模有样的撒娇:“是啊,我每天要陪很多客人喝酒的,回家以后吐得不行,难受死了。”
郝帅果然露出心疼的表情,试探着说:“那你要不要考虑换个工作我看你还很年轻,外面的机会应该很多,想要赚钱,也不一定非在俱乐部这种地方。”
雪莱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这种劝人从良的客人他一个月能遇到百八十个,对话也是老生常谈,什么年轻人要自珍自爱,不应该爱慕虚荣等等·这些人上床的时候一脸猴急,穿了裤子又开始装圣贤,说一堆不花钱的漂亮话,无非是想要占便宜白嫖而已。
他耳朵听得都快生茧,早不当做一回事··所以面对郝帅的提问,他像往常一样随口编瞎话:“不行啊,我缺钱,只有俱乐部能给我这么高的工资,我如果去别的地方打工,就付不起我妈妈的医药费了。”
郝帅不疑有他,担忧的问道:“你妈妈病了什么病很严重吗”·雪莱从前两天看过的电视剧里照搬照抄:“她有尿毒症,我要赚钱给她做透析。”
郝帅又问:“那你爸爸呢”·雪莱低下头:“我没有爸爸,我妈妈怀孕了以后他就走了,我没见过他·”·郝帅有些尴尬,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冲动了,因为太想了解雪莱而问到了不好的话题,触动了对方的伤心事。
“对不起·”他低声说,把杯子里的酒全数喝尽,像是自罚似的,又主动重新倒满:“我不该问你这些事情的·”·雪莱重新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笑意:“没关系,郝先生和其他客人不一样。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所以才会问我这些话,我不生气的·”·郝帅心中一动,道:“你觉得我跟其他客人不一样”·雪莱点点头:“因为郝先生从来不摸我屁股啊。”
郝帅顿时一阵脸热,又忍不住问:“其他客人总是摸你屁股吗”·雪莱目光中流露出忧伤,说起话来却又无所谓的样子,听起来像是故作坚强:“既然在俱乐部工作,那环境就是这个样子的,我已经习惯了。”
郝帅顿时心疼的不得了,说:“尿毒症是不是得做肾移植你现在还缺多少钱”·雪莱有点吃惊,迟疑着望向他问:“你要借钱给我吗”·郝帅点点头:“如果我力所能及,当然愿意帮你这个忙。”
雪莱愿意收钱,但不愿意借钱·借钱有什么意思还要还,还欠人情,还有可能被郝帅从此缠上,所以他摇头微笑,甜甜的回绝道:“不用了,谢谢你,我自己可以攒。
如果你真的想帮我,那以后来找我的时候多开几瓶酒就好啦”·郝帅顿时又对雪莱多了不少好感,认为这是个很坚强的男孩子,自食其力,不愿意随便接受施舍。
低头拿起桌上的酒单,他当场点了一瓶挺贵的礼炮酒··雪莱笑容愈发甜美,帮他按响服务铃··这天不出意外,郝帅又喝高了·雪莱扶着他送他出门,一路走的咬牙切齿,暗骂此人沉如死猪,然而临别之时,他站在俱乐部门口,望着车窗内的郝帅,却是依依惜别,情真意切道:“郝先生,你路上小心,回家早点休息吧。”
郝帅醉眼迷离的靠在车门上,痴痴地望着雪莱:“我明天再来看你·”·雪莱抬手将他垂到额前的一缕头发拨上去,认真说道:“你每次来都喝这么多酒,身体受不了的,明天不要来了。”
郝帅已经坠入爱河,哪里听得进去,第二天照样来·并且不止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他整整来了俱乐部一个礼拜,每次都只要雪莱··俱乐部里的男孩儿已经认得郝帅的面孔,不少人背地里窃窃私语,有羡慕雪莱的,也有可怜郝帅的。
谁都看得出郝帅是个纯粹的老实人,然而偏偏喜欢上了雪莱——现在老实人已经不多了,把钱浪费在俱乐部这种地方,特别是浪费在雪莱身上,实在是太可惜··雪莱本人也不怎么高兴,郝帅的确是很好伺候的那种客人,然而没什么油水。
此人霸占了他这个礼拜所有的黄金时间,然而真的就只是喝酒——可单凭他一个人,喝死了又能喝多少雪莱已经哄他开了最贵的酒,但酒瓶数目有限,拿到的抽成就有限。
而且这个家伙太规矩了,到现在手都没摸他一下,自然也不会像其他客人一样大把大把的往他裤子里塞小费·雪莱接待郝帅一晚,要说的话不比接待其他张老板李老板说的话少,然而真正拿到手的钞票却少了一大半,自然心生不满。
·他觉得郝帅是根食之无味的鸡肋,实在浪费自己的时间,于是在郝帅又一次出现的时候,他直接告诉郝帅:“你明天不要再来找我了·”·郝帅端着酒杯愣住了。
雪莱垂眼望着地面的毛毯,声音低低的:“我妈妈这两天身体不好,我得回老家一趟,所以你这段时间都别来了·”·郝帅松了一口气,放下酒杯担忧的看他:“你妈妈病的严重吗你要回去多久”·雪莱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我要陪她去看医生,她知道我在外面辛苦,就不舍得吃药。
如果医生说问题严重的话,我只能安排她住院了·”·郝帅有些惋惜:“好吧,那我明天就不来了·”·雪莱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送走了个瘟神。
·郝帅不再天天来俱乐部报道,雪莱又有时间接待其他客人,快快乐乐的大把赚钱·这天他从陆老板那里得到了一只积家表,听说两天后杨家私人会所里会有派对举办,于是甜甜蜜蜜的缠着陆老板接了个- shi -吻,央求他也带自己一起去玩。
陆老板搂着他的细腰,摸着他的屁股,心神荡漾,果然答应,隔天便开了车来俱乐部接他··派对上衣香鬓影,名流云集,都是社会里的上层人士,甚至还有几个小明星。
雪莱穿着一身条纹西装,袖扣上的钻石随着他的动作闪耀光芒,看起来也是一位体体面面的小少爷·他端着香槟游走于人群之中,放出目光寻找合适的搭讪对象,不一会儿就拿到了好几张名片,正是得意之时,忽然余光一瞥,似乎看见了郝帅。
·郝帅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态度恭谨的跟在一个年轻人身后,正在和对面的一个中年人交谈··雪莱吃了一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郝帅,连忙躲到了一颗巨型绿植背后,同时又忍不住探头打量郝帅那边的情形。
他看了一会儿,发现郝帅身边的那个年轻人他是认得的,叫张喻理,是隆裕董事长的儿子,他曾经在四季酒店的一个饭局上见过对方一面··他知道郝帅是隆裕集团下属保健品公司的市场部经理,今天和张喻理一起到这里来,可能是为了谈生意。
“怎么这么不巧”他自言自语的嘀咕:“张喻理是隆裕二太子,要是他没来,我兴许还能上去搭个讪·”·“二太子又怎么样为什么要跟他搭讪”耳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雪莱吓了一跳,转头看向后方,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忽然站了个青年,也是西装革履的打扮,然而眉眼- yin -郁,容颜憔悴,下巴上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青茬··“你谁啊怎么偷听我说话”雪莱强行掩盖脸上的慌乱,推开他小声骂了一句,准备离开:“神经病。”
那青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想知道我是谁吗”·雪莱闻到了他身上浓浓的酒味,挣了一下,没有挣开,又不想闹出动静,只好顺着这醉鬼的话问道:“好吧,你是谁”·那人微微俯身,将嘴凑到雪莱耳边,暧昧的吹了一口气:“我是张喻明。”
雪莱愣了一瞬,随即转头睁大了眼睛看他:“你是张喻明”·张喻明点点头,松开了雪莱的胳膊,怪模怪样的一笑:“是啊,我是张喻明,隆裕的大太子,你去搭讪他,不来搭讪我”·雪莱觉得这位自称是张喻明的青年形容古怪,一点没有大太子该有的翩翩风度,心里有点怀疑,不过此时再细看对方那五官轮廓,的确是和张喻理颇为相似,身份上应该是不会错的,所以就很奇怪。
“原来是明少爷·”他眨眨眼睛,歪头一笑,做出娇俏模样:“你怎么不和你弟弟一起,跑到这里来偷听我说话干什么”·张喻明上前一步,搂住了他的腰,将他逼到墙角里:“我喜欢听美人说话。”
雪莱整个身体都被张喻明挡住了,倒是不必再担心被别人发现,索- xing -明目张胆的勾引对方:“是吗我刚才骂你神经病呢,你也喜欢听”·张喻明轻笑一声,握住雪莱的手送到唇边一吻,动情说道:“我就是神经病。”
·雪莱跟神经病回了家··神经病的公寓在市中心附近一处鼎鼎有名的富人区,装修豪华,雪莱一进门,完全不用再怀疑此人的身份,必然是隆裕大太子无疑。
他们四脚兽一般跌跌撞撞冲进卧室,直接倒在了大床上·张喻明仿佛是很急色,撕扯着扒掉了雪莱的衣服,没有前戏也没有扩张,直接就插了进去··雪莱痛的眼前一黑,但也不敢得罪隆裕大太子,只能生生忍住,同时还要装作很享受的样子,热情的迎合他,抬头向他索吻。
张喻明偏头躲开,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按回床上:“婊^子,别来恶心我”·雪莱呛得咳了两声,怀疑这人是不是脑子真有毛病,在心中破口大骂:“嫌恶心你还- cao -^我”·不过明面上,他还是柔顺驯服,双手扒着张喻明的胳膊求饶道:“好嘛,我不亲你就是了,你松松手,我喘不过气了。”
张喻明松开了手,按着他的膝盖大力- chou -插··雪莱毫无快感,快痛死了,但依旧敬业的婉转呻吟,讨好着张喻明·但张喻明好像是个很难满足的家伙,虽然雪莱已经快把嗓子都叫哑了,他也没- she -出来,而且还满脸的不耐烦。
如此又过了一会儿,雪莱真的有点受不了了,感觉下面又痛又- shi -,应该是流血了,于是声音软软的向张喻明打商量,能不能先停一下,好歹让他用点润滑剂·张喻明当然不理他,紧紧按着他,把他当飞机杯一样- cao -弄。
雪莱忍无可忍,终于奋起挣扎,两人正是撕扯之际,客厅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却是有人用钥匙拧开了大门··雪莱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紧张的用力拍了拍张喻明的胳膊:“大太子,别闹了,有人来了”·张喻明没理他,只是扭头看向门口,赤红着双目与来人对视。
·流量演员季春深抱着胳膊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我有东西落在这里,来拿一下·”·说完,他无视床上赤身裸体的这两个人,径自走到床头拉开柜子,在抽屉里好一阵翻找,然后拿出了一只天鹅绒的小盒子。
雪莱愣愣的看着他,忽然想起以前在八卦论坛上看到的贴子,有人说季春深这次之所以能成功复出,是因为有金主后台·当时他还不怎么信,因为感觉季春深应该不是gay,没想到是真的,包他的人就是张喻明·季春深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确认里面东西无误,便将盒子收回了口袋里,然后将钥匙丢给张喻明:“还有这个,还给你。”
张喻明死死盯着他:“我以后不碰你了,你就非要走吗”·季春深看了雪莱一眼,笑着说:“不是有很多漂亮的男孩子吗你为什么非要缠着我你爸爸很讨厌我,跟我在一起,公司就没你的份了,你不知道吗”·张喻明像个疯子,从雪莱体内抽身而出,野兽似的抱住季春深咆哮道:“去他妈的公司,我要你”·雪莱有点尴尬,因为自己撞破了人家分手的场景,而且似乎还把那里的血弄到季春深裤子上了。
季春深却是很冷静,用力推开张喻明道:“对不起,我不想要你·我是直男,一开始的时候就对你说过了,是你强迫我的·”说完便向门外走去。
张喻明跳下床去,抱住季春深的大腿跪在地上,毫无形象的痛哭流涕:“我知道,是我错了,我给你道歉……我以后都不碰你了,你别走,别走……”·季春深拖着他走了两步,实在寸步难行,转头向床上的雪莱大声道:“麻烦了,请你帮我报警。”
·第三章·雪莱当然没敢真报警,他只是迅速穿上衣服,一瘸一拐的逃离了张喻明的公寓··他这次的运气实在太差,本来想勾搭隆裕大太子,没想到大太子是个神经病,和情人分手拿自己打分手炮,还他妈打的这么惨烈。
·他屁股受了伤,那天光是走出小区都快残废,后来在床上足足养了一个礼拜·罗姐天天夺命连环call,然而即便被骂成狗血淋头,雪莱也没去上班,就为了保养身体——干他们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脸蛋和屁股,赚钱的资本不能不爱惜,他才不会傻到给鸨妈卖命。
不过倒也有一点收获,就是那天回来之后,他收到了张喻明打来的十万封口费,然后时间相隔半天,又收到了季春深的封口费,不过只有五万,附带一句话,说如果嫌少就去问张喻明要。
雪莱啧啧叹息,看来这两个人最后还是掰了,而且那位神经病太子还是个可怜人··雪莱是个彻头彻尾的消费主义者,从不知存款为何物·屁股养好之后,他火速买了一只十万的包包抚慰身心,剩下五万还信用卡,花了个精光不剩,然后照常回俱乐部上班。
如此又过了半个礼拜,他接到了郝帅的短信,问他家里情况怎么样,母亲的病情有没有好转··当时雪莱正在陪客人喝酒,看了一眼,没理他,直到早晨快下班的时候才给他回了个电话。
五点多钟,这个城市的大部分人都在睡觉·雪莱听电话里嘟了一会儿,随即便传来了郝帅的声音,有点哑,显然是被硬生生吵醒的,不过一点没有生气的意思,与之相反,语气里都是压抑的兴奋:“雪莱”·雪莱对着镜子卸妆,嗓子也有点哑,不过是喝酒喝哑的:“郝先生,你给我发短信了对不起,我睡着了,没有看到。”
郝帅连忙道:“哪里,是我发的时间不好,正好赶上你睡觉·”·雪莱笑了一声,说:“谢谢你的短信,我妈妈已经好多了·”·郝帅像是松了一口气,在电话那头说:“那就好,我就怕你那里出什么事,身边又没什么人可以帮忙的。”
雪莱打了个哈欠,尾音轻飘飘的:“不是有医生在吗,能出什么事啊……”·郝帅是真的不擅长撩骚,如果换了其他人,大概可以借此发挥,说些肉麻体贴的话,可他支支吾吾的,最后就挤出一句干巴巴的“也是。”
雪莱困了,把化妆棉丢进垃圾桶里,打算就此结束通话:“郝先生,我要去休息了·”·郝帅怕他挂电话,抢声问道:“雪莱,你什么时候回来”·雪莱扑到床上,用被子裹住身体,含混答道:“就这两天吧。”
郝帅柔声说:“你到深市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雪莱觉得和郝帅打电话太催眠了,嗯了一声,然后也不知道后来郝帅又说了些什么,反正迷迷糊糊就挂了电话。
·郝帅不是雪莱的理想型客人,给他回电话也无非是出于礼节,简单维护一下客户关系而已·后来雪莱没有真的再去联络郝帅,是郝帅按耐不住,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的。
见面之后,郝帅问雪莱回来的时候怎么没给他打电话·雪莱随口糊弄他,说火车到站的时间太晚了,不想打扰他休息,所以没打电话··郝帅说什么信什么,看了他一会儿,又说:“你回去照顾你妈妈,一定没休息好吧,我看你都瘦了。”
雪莱有点紧张,这一个礼拜他只吃敢流食,的确是瘦了些,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是不是变难看了”·郝帅笑着道:“怎么会,你瘦了也好看,只是身体不健康,还是胖点儿好。”
然后他又说:“一回来就工作不休息几天吗”·雪莱心想我哪儿还能再休,再休罗姐真要扒了我的皮,嘴上却是说:“不休了,我还得抓紧赚钱。”
郝帅担忧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忽然问:“我能带你出去吗”·雪莱有点吃惊,没想到老实人居然会向自己发出这种邀请,不过很快平复了情绪,毕竟会来俱乐部的男人最终目的都是为了上床,老实人也不例外,只不过害羞慢热了点,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他按照俱乐部的规矩告诉郝帅:“如果你想带我出去过夜,要先跟经理说,只要报备过,也付过钱,我就可以跟你回家了·”·郝帅见他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不是,我不是想……想带你回家,我只是想带你出去吃顿饭,走一走,休息一下。”
雪莱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郝帅以为他不相信,继续解释道:“你们这里环境太差了,又要喝酒,还有二手烟,对身体不好·特别是你才从老家回来,累了那么多天,真的应该先好好休息一下。
既然你们老板不给你放假,那我带你出去,就当休息半天了,行吗”·雪莱早就知道郝帅是个老实人,但没想到对方老实到这种地步,花钱请少爷作陪,还什么都不干,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这样的人也能做市场部经理吗不会是托关系找的工作吧。
不过腹诽归腹诽,能有白来的休假,干嘛不休雪莱点点头,笑着答应道:“好啊,那我去叫经理过来·”·雪莱人红客多,经理翻了翻日程,跟郝帅预定了周三的下半天,付钱的时候,问郝帅是纯伴游,还是伴游加过夜。
郝帅想了下,说:“要过夜·”·雪莱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伴游是陪玩,过夜要做爱,如果按照郝帅之前的说法,只要付伴游的钱就行了,没必要加过夜服务。
不过随便过夜还是伴游,雪莱都无所谓,反正他是不怕的··周三是工作日,郝帅请了一天的假,中午早早开车来接雪莱··他们在一家淮扬菜馆吃了午饭。
郝帅昨天晚上就开始做功课,上网查了半天,挑了一家评价特别好的按摩馆,想要带雪莱去放松一下·雪莱一开始听说要去做按摩,还挺期待的,但是再一细问那个按摩馆的名字,表情立刻微妙起来。
他来深市已经有两年多了,同行之间基本都混了个面熟·他知道那家按摩馆是有特殊服务提供的,那么自然也有认识的人在里面·像现在这种情况,他可不想被同行伺候,想想都觉得尴尬,于是对郝帅说:“我不喜欢做按摩,我们去看电影吧。”
郝帅当然都由他··因为是礼拜三,电影院人不多,两人选了一部时间最近的电影,没等一会儿就进去了,座位也还不错,虽然不是黄金帝王位,但也属于中部位置,视野不偏不倚正正好。
这是一部爱情片,雪莱看了开头十分钟,就能够推断出后面的情节,所以觉得没什么意思,只不断地从纸筒里捞爆米花吃··郝帅也没什么心思看电影,一直悄悄打量雪莱。
雪莱的睫毛真长,随着咀嚼的动作一颤一颤,像是扇动的蝴蝶翅膀;嘴唇的形状也很好看,柔和又丰润,噘起来的时候肉嘟嘟的,亲起来一定很柔软……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男孩子·雪莱发现了郝帅的心不在焉,也知道他在看自己,所以一直在心里数数,想还要过几分钟这个老实人才敢摸自己的手。
电影院这种地方,光线昏暗,画面暧昧,人影疏落,简直是调情的最佳场所·只要有人约他看电影,就没有不动手动脚的··可是郝帅就是没有碰他,甚至连手肘都没有架到扶手上。
雪莱一桶爆米花吃到底,心情也不断变化,他一开始还饶有兴味的,但随着时间流逝,最后竟是有点生气了·他搞不懂郝帅为什么不偷偷摸他,现在气氛这么好,他又是伴游的少爷,肯定不会反抗的,那为什么还不动手难道他就这么没魅力吗·雪莱忽然又想到了那天在张喻明公寓里的事情,虽然张喻明和他上了床,但显然并不享受,他是专业的,不会连这点都察觉不出来,再加上如今郝帅的反应——这实在不能不让他生出危机感·少爷这个职业竞争是很激烈的,时刻都有新人涌入,如果不能保持最诱人的身体,保持对客人的吸引力,你的价值就会贬低,渐渐从一夜千金的红牌,变成街头二三十块都能干一炮的廉娼。
雪莱不能接受贬值,所以要验证自己的魅力·欠身靠近郝帅,他轻轻叫了他一声:“郝帅·”·郝帅似乎不太喜欢雪莱客客气气的称呼自己郝先生,之前说过一次,所以现在雪莱都直接叫他的名字。
郝帅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偷窥被发现,立刻正襟危坐,眼珠子也规规矩矩的收回前方,目不斜视道:“怎么了”·雪莱说:“我爆米花吃多了,好渴。”
郝帅立刻拿起还没动过的那杯可乐:“有水,你喝·”·雪莱不接,说:“我手上黏糊糊的,不想拿,你把吸管递给我,我就这么喝吧·”·郝帅答应一声,把插在杯盖里的吸管往雪莱那边折了一下,凑去他嘴边。
雪莱似乎是怕他端的手酸,也主动挨了过来,几乎是贴在了他的肩膀上··可乐里加了冰块,很凉,纸杯外头不断有水珠凝结成滴滑下来·雪莱嘬圆了嘴唇衔住吸管,小口小口的吸着,他离郝帅太紧了,郝帅甚至闻到他身上有甜甜的橙子味儿,不知道是洗发膏的味道,还是出门前喷了香水。
雪莱看见郝帅在咽口水,喉结紧张的上下滚动··于是他无声的笑了一下,吐出吸管抬起头,重新坐正了身体··电影看完了,他们从放映厅出来·雪莱去卫生间洗干净手,然后出来与大厅的郝帅汇合,笑着问他:“你觉得这片子好看吗”·郝帅看他一双手- shi -漉漉的,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雪莱,让他擦手:“挺好的,圆满结局。”
雪莱一边擦手一边和他往外走,最后将皱了的纸巾丢进垃圾桶里:“嗯,男女主角衣服换了几十套啊,剧组真有钱·”·电影院在顶楼,下面就是商场,雪莱说这话,是想暗示郝帅给他买衣服。
结果郝帅这个老实人完全没有接收到信号,抬手看了眼表,问他:“还挺早的,你想不想去旁边公园逛逛”·雪莱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微笑着对他说:“好呀。”
·这时候是下午四点,开放式公园里人最多的时候,老头子围在一起下棋,中老年妇女带着小孩儿扎堆闲聊,还有发传单的年轻人···郝帅一边带着雪莱在公园里走,一边收传单,一会儿的功夫就被塞了一沓,也不知道拒绝,只专心对雪莱说话:“你不要仗着现在年轻就不知道爱惜身体。
我以前也和你一样的,刚毕了业不怕加班,几乎天天熬夜,后来身体越来越差,隔三差五就感冒头疼,一直到当了经理才好一点·但是现在年纪也大了,和二十多岁的时候没法比,再保养也恢复不到以前大学时候那么健康。”
他侧身挡开一个直冲过来的小孩子,继续对雪莱苦口婆心:“所以你别那么拼,有时间就来公园走一走,这里空气干净,而且多散步对健康也好·你妈妈还要你照顾呢,你要是也生病了,她怎么办呢”·雪莱听得有点烦,可也不是特别烦。
这些唠唠叨叨的家常话经常在电视里出现,但现实中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就连他妈妈也没有,所以现在一个客人忽然对他说出这些话来,这种体验其实挺新奇的··郝帅不是个完美的客人,但是如果作为朋友的话,倒是足够体贴忠诚,可对方又并不想和他仅仅做朋友——这一点,虽然郝帅不说,可是雪莱非常清楚。
所以他打断了郝帅的话,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台冷饮车道:“我要去买冰淇淋,你在这儿等我·”·郝帅果然被岔开了心思,说:“我去给你买,你找个地方坐着吧。”
雪莱说:“要香草味的·”·郝帅看着他笑:“好,香草味的·”·雪莱找了一条空椅子坐下来,看郝帅穿过人群走去冷饮车,又端着冰淇淋盒子匆匆赶回来,挺短的一段路,被他走得步履急促,好像冰淇淋会眨眼化了似的。
雪莱看着他的笨样子,不由自主就笑了··郝帅走到他面前把冰淇淋递给他,头上都出了一层薄汗·现在虽然已经是夏末,可天气还是有些热·雪莱单手捧着冰淇淋盒子,拍拍身边的座位:“你自己没买啊”·郝帅坐下来,拿传单纸当扇子摇,一边扇风一边说道:“我吃冰淇淋牙疼。”
雪莱用勺子挖了一口,认真说:“那是你牙有问题,应该去看牙医·”·郝帅表示赞同:“是应该看,改天你陪我去吧·”·雪莱侧脸他看,然后又把脸转了回去,心想,老实人其实也不是那么老实么。
他笑了一下,抿着勺子道:“你都这么大了,还怕看医生吗”·郝帅看着他叼着勺子笑,嘴唇抿薄了,眼睛眯弯了,浓密睫毛卷翘上去,衬的一双瞳孔犹如翡翠,有若隐若现的光芒在其中闪动。
那一点光芒真是漂亮,灵动又清澈,纯情又狡黠,勾得人心痒痒··雪莱又吃了几口,一直不听郝帅回答,便转过头去看他,结果发现对方正看着自己微笑,笑得傻乎乎的,那扇风的传单也不知什么时候对准了自己,一下一下的慢慢摇。
·雪莱叫了他一声:“郝帅·”·郝帅眨了下眼睛,回过神来··雪莱问:“你怎么不说话·”·郝帅正要解释,雪莱忽然又对他笑了一下,凑近了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想和我谈恋爱”·郝帅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雪莱用勺子点点他:“你喜欢我,想要和我谈恋爱,对不对”·郝帅被戳破了心思,局促之余,倒也松了一口气,索- xing -坦白道:“是,我喜欢你。”
雪莱决定逗逗他,说:“你可以喜欢我,但是我不会跟你谈恋爱的·”·郝帅果然上钩,问:“为什么”·雪莱说:“因为俱乐部有规定,怕我们贴钱倒养汉。”
郝帅皱起眉毛:“俱乐部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还是考虑一下换份工作吧·”·雪莱把勺子戳在冰淇淋里搅动:“可是只有俱乐部能让我赚到这么多钱啊。”
他抬眼看向郝帅,意味深长道:“如果我不在俱乐部,谁给我钱呢”·郝帅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沉声说道:“我给你。”
雪莱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冰淇淋:“我不借你的钱·”·郝帅说:“不是借,我包你,你不要再接别的客人了·”·雪莱眨眨眼睛:“包我”·郝帅鼓起勇气,郑重的握住了雪莱的一只手:“对,包你,我不想你再接别的客人了。”
雪莱有点犹豫··在少爷的行当里,包养其实是最差的一种交易方式,因为金主一定会敲骨吸髓的榨取你身上的所有价值·雪莱听说过很多例子,有被金主折磨的全身都是伤的,还有被金主逼着一晚上陪七八个朋友的……总而言之,和那些风风光光的明星不一样,被包养的少爷最后很少会有好结果。
所以如果不是形势所逼,很少有人愿意接收这样的事情·反正都是赚钱,为什么不选择更安全的按次收费,或者过夜收费呢·但是郝帅跟其他客人应该是不一样的。
雪莱十三岁坐台,十五岁出台,入行七年,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看错人·被郝帅包养,不会很累,说不定还会有机会赚外快··在俱乐部接客,他每一单还要给俱乐部抽成,自己接客,赚多少都是他的。
雪莱叼着塑料勺子,牙齿把勺子咬的嘎吱嘎吱响,莹莹的绿眼珠里又闪烁出了光芒···第四章·在外面吃过晚饭,雪莱跟郝帅回了家··公园里的时候,雪莱慢慢吃完了一整盒冰淇淋,最终也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只说还需要再考虑一下。
郝帅觉得雪莱可能是害怕,毕竟包养和在俱乐部不一样·俱乐部有同事、有领班、有保镖,虽然辛苦,但还是一个比较稳定安全的环境,可被包养的话,就要重新开始适应一个陌生的地方,和一个不熟悉的人朝夕相对。
这种事情突然提出来,的确是需要好好考量···所以他邀请雪莱到自己家来坐一坐,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他看一下自己家是什么样子的··不过雪莱脑子里想的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他跟郝帅回家,主要是因为郝帅点的那个过夜服务。
人家是付了钱的,那么他上工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且正好还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考察一下郝帅的床品·他见过不少表面上风度翩翩的客人,私下对床伴的态度却是恶劣之极,仗着花了一点钱,就极尽折磨之能事。
不提前验货,他不放心,他可不想被一个有施虐倾向的人包养··郝帅的住处距离中心商业区有一段距离,开车需要四十多分钟,坐地铁半个小时不到,在寸土寸金的深市算是比较经济的地段。
雪莱跟他进了门,就见室内装修简洁,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但是满满的家居感,是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氛围··雪莱看了一圈,认为一个把家布置成这个样子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怪癖,一颗心已经放下大半。
他站在客厅阳台上,手贱的去捏花架上的多肉叶子,笑着说:“你家装修的挺不错的·”·这话一听就是恭维了·郝帅当初为了省钱,没有请设计师,装修是自己弄得,谈不上什么风格,只图实用宜居而已。
新家入住的第一天,他请朋友们来吃饭暖灶,还被屠思睿调侃嫌弃了··郝帅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客厅茶几上凉着:“随便弄的,房子也小了点·”·雪莱转身背靠墙壁,手肘搭在窗台上,一只脚点地,一只脚斜向前,笑眯眯的露出羡慕神色:“哪里小了,我只有一个单间,你有整套房子呢。”
郝帅有点好奇:“俱乐部的宿舍是什么样子的”·雪莱摇摇头:“俱乐部没有宿舍,只有客房,我的单间是自己租的·”·他说话时语气很平静,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郝帅却觉得有些难受,仿佛能看到雪莱在喧嚣的欢场里一杯一杯喝酒,然后凌晨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出租屋,睡在小小的窄床里。
 ·郝帅家里只有两个房间,大一点儿的是主卧,另一间偏小的兼做书房和客房,平时没有人来,就是书房,有朋友留宿,把书房的沙发床拉开就可以睡人,环境也还可以。
郝帅把雪莱带到卧室门口,告诉他:“你今天睡在这儿·”·雪莱走进去看了看,又坐到床边摸了摸被子,仰起头对郝帅一笑:“那我现在去洗澡吗”·郝帅应了一声,给他开了卫生间的灯。
等雪莱进去卫生间以后,自己走去书房拉开了沙发床,又去主卧柜子里拿了床单和毯子抱回书房,对折一下铺到沙发床上··雪莱洗完澡回到卧室,没看见郝帅,就转身又出了来。
郝帅正在厨房洗杯子,听见他出来,便背对着问道:“你要不要喝牛奶”·客厅很小,和厨房连在一起,雪莱抱臂打量着郝帅的背影,还在思考对方这句话到底算不算邀请上床的暗示,郝帅已经把洗好的杯子放在旁边案台上,拉开了冰箱门。
雪莱得到了一杯普普通通的温牛奶··雪莱心绪略微复杂的接过杯子,在郝帅的注视下把牛奶都喝了··“早点休息吧·”郝帅把玻璃杯拿过来洗掉:“明天你什么时候回俱乐部需要我送你吗”·雪莱想了想,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郝帅嗯了一声,用旁边的干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关了客厅灯,走去卧室拿换洗的衣服:“我也去洗澡了,你困了就睡吧·”·雪莱一直跟着他,听闻此言,便上床躺好,甜甜一笑:“好,你去洗吧。”
郝帅洗澡的时候雪莱翻了翻卧室的床头柜,发现有一瓶用到一半的润滑剂,但是没找到安全套,于是又下床去开衣柜·衣柜里都是衣服,没有隔层,雪莱小心翻了翻,也没找到任何道具制服之类的东西,于是越发心定,看来郝帅表里如一,确实是个非常老实的家伙。
不过没有安全套肯定是不行的,雪莱摸黑走去客厅,从自己包里拿了两只出来··他回到卧室,把安全套大大方方的放在床头柜上,靠坐在床头等着··一刻钟后,卫生间的水声停了,雪莱听见郝帅吹头发刷牙的声音,也听见郝帅从卫生间出来的脚步声,然而那脚步声没有停留,直接越过卧室房门,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雪莱很奇怪,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郝帅进门,略一犹豫,便推门走了出去··他看见书房门是开的,于是走过去向内看了一眼,发现郝帅正坐在一张沙发床上看手机,而沙发床上铺了床单和毯子。
他有些错愕:“你要在这里睡”·郝帅听到雪莱的声音,抬起头看向门口,也楞了一下:“你还没睡啊”·雪莱看着他,问:“你不和我一起睡吗”·郝帅好像是有点窘迫,错开目光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才开口答道:“不了,你好好休息吧。”
雪莱说:“你付了钱的·”·郝帅笑了一下,锁掉手机屏幕抬腿上了沙发床,像是想要中止掉谈话:“没关系,本来今天就是给你放假用的,我没想做别的事情,你也不要有负担,回去睡吧。”
雪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好像是在看什么古怪的外星生物·明明都说了想要包他了,居然现在又不碰他,真的假的实在是不能不让人怀疑……难道是想玩夜袭还是欲擒故纵·郝帅被他盯的都不自在了,掀开毛毯盖住自己,好脾气的劝道:“我睡觉了,你也去睡吧。”
雪莱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回到卧室躺下,雪莱关了灯,闭目养神,看郝帅还要等多久才露出大尾巴··结果他等来等去,等的自己都困了,外面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雪莱一贯晚睡晚起,能等到他开始犯困,至少也得是凌晨一两点了··在又一次差点睡着之后,雪莱搓了搓脸,坐起来拍亮了床头灯···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首先确定了一件事,郝帅的确是个老实人,而且脑子可能有点问题。
其次还有一件事,就是被这种脑子有问题的人包养,他的工作绝对可以非常轻松·只不过还剩下最后一点不确定因素,就是不知道郝帅床技怎么样,万一跟那个张喻明一样,每次上床都要搞出一屁股血,那他可是再轻松也不敢答应的。
所以想到这一点,他没怎么犹豫,拿起床头柜上的那两个保险套就走出去了··郝帅睡得正香,忽然身上一沉,被压醒了··黑暗之中,雪莱趴在他身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郝帅。”
郝帅打了个激灵,怔怔的看着他:“你……”·雪莱掀开毛毯一角钻进去,凑到他脸旁悄声说话:“我睡不着·”·雪莱洗过澡以后,身上那股甜甜的橙子味道变淡了,但还是残留了一点。
郝帅鼻端闻着若隐若现的橙子味儿,喉头干燥,下腹也有些热,赶紧把头偏开一些:“怎么睡不着哪里不舒服吗”·雪莱说:“心里不舒服。
你付了钱的,可是这一天我什么都没做……我总觉得过意不去·”·郝帅笑了一下,说:“没关系,你不是陪了我半天吗这半天也是时间,怎么是什么也没做。”
雪莱摇摇头:“这种陪不算的·”·郝帅沉默了一下,转头看向他:“算的,我喜欢你,所以只要你跟我说话我都觉得开心,不一定非要做那些事。”
雪莱心想果然如此,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么纯情的一套,绝对是病得不轻··他在毯子下面摸索着握住了郝帅的一只手:“可是我会觉得过意不去……我在俱乐部工作这么久,只有你这么关照我。
过夜好贵的,如果我们不做,你不是白花很大一笔钱吗我不想这样·”·说完,他凑上去,想要亲郝帅·郝帅心脏狂跳,但关键时刻还是躲了一下,随即便有温软的触感轻轻蹭过,是雪莱的嘴唇擦到了他的下巴上。
 ·雪莱愣住了,声音随之低落下来,很难过似的:“你是不是嫌我不干净啊”·郝帅连忙解释:“没有,没有这回事,真的我,我只是……”·郝帅话没说完,感觉雪莱身体微微颤抖,好像是哭了,不由更加笨嘴拙舌。
他想要安抚雪莱,可是手臂抬起来了,又不敢落下去,只隔着一层稀薄的空气虚虚护着雪莱:“对不起,我不太会说话,我没有那个意思的,我……”·雪莱埋着脸,闷声闷气地问:“你说想包我,是真的吗”·郝帅立刻答道:“真的。”
雪莱又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用嘴唇小心翼翼的碰了郝帅下巴一下:“那我亲你,你不喜欢吗”·郝帅在沉重的心跳声中握紧雪莱的手,身体紧绷着,没有说话·雪莱撑起一点身子,这回很准的吻在了郝帅的嘴唇上。
和郝帅预想的一样,雪莱的嘴唇很软,并且是甜的,有淡淡的奶香味··雪莱不确定郝帅吻技如何,没有主动伸舌头,只用嘴唇磨蹭他,同时拉起对方的另一只手,伸到自己宽松的T恤里。
郝帅只忍了没一会儿,就反客为主,撬开他的牙关将舌头伸了进来,那只手也开始抚摸他的锁骨和胸膛··两人接了一会儿吻,雪莱喘息着闭了闭眼睛,轻声在郝帅耳边说:“哥哥,抱我。”
郝帅收紧了手臂,将雪莱拦腰抱起,穿过夜色走去了卧室···郝帅在床上的表现大大出乎雪莱的意料,他原本以为郝帅应该会像所有客人那样急躁,要不然就是缺乏经验,毛手毛脚,却没想到郝帅会这样温柔——非常有耐心的温柔,虽然技巧上有些笨拙,但太温柔了,已经可以让人忽略那些技术上的缺憾。
雪莱被郝帅抱在怀里,承受着身下坚定有力的撞击,从始至终都没有觉得疼,这实在是太罕见的体验·没有嫖客会对娼妓这样富有耐心,也没有嫖客会有这样的温情,他舒服的缠紧了郝帅的腰,在细碎的亲吻中呻吟高潮。
·郝帅其实差点没坚持住,虽然看过不少片子和教学,但他还没有实战经验·雪莱里面咬的他太紧,声音也软绵绵的,好像猫尾巴一样挑逗搔刮他的耳膜。
雪莱刚刚- she -^精,他立刻也跟着泄了出来··他抱着雪莱喘了一会儿,然后从对方身体里抽出来,摘下安全套打了个结,丢到床头废纸篓里··雪莱觉得一晚上只做一次太少了,不过这种时候,他不可能主动邀约,于是只伸手下去握住郝帅,睁着- shi -漉漉的眼睛问他:“你还要吗我可以帮你打出来。”
郝帅觉得自己再来一次表现应该比刚才好,不过看着雪莱气力不济的样子,他怎么还能忍心·低头吻了吻雪莱的额头,他把雪莱汗- shi -了的碎发拨到一边去:“不用了。
你要不要再去洗一洗我抱你去·”·雪莱向前缩到他怀里,蹭着他的胸膛摇了摇头:“我想你抱着我睡觉·”·郝帅听了这话,血气上涌,赶紧把雪莱那只手拿了上来:“好,那我们睡觉。”
雪莱保持着那个姿势,在郝帅看不到的暗处无声笑了···翌日清晨,雪莱独自在郝帅的床上醒来,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然后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十点四十,已经快十一点了。
郝帅是上班族,这个时候应该早就出门了··他左右看了看,从床尾扯过叠的整整齐齐的T恤套上,然后伸腿下了床·他的背包还在客厅,里面装了洗面奶保- shi -水还有面霜,虽然在客人家过夜不能弄得太仔细,但基础的东西还是得用的,护肤的事情他一天也不敢懈怠。
然而推门走出去以后,他闻到了客厅里飘来的香味··雪莱楞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的三角裤,还是决定先走过去看看···他看到郝帅站在餐桌旁边,正在探身伸手去摸桌上的碗碟——郝帅居然没去上班·郝帅抬眼看到雪莱,也是一愣,随即面孔微不可查的红了一下:“你起来了”·雪莱狐疑的点点头:“你还没去上班啊”·“我请了半天假。”
郝帅看着雪莱的三角裤,还有赤裸在外的雪白双腿,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你……腿冷吗”·雪莱答道:“我一会儿冲个澡。”
郝帅说:“那你快去吧,我做了粥,再给你热一热·”·雪莱走去沙发跟前打开自己的背包,翻出化妆包带去了卫生间·一番洗漱完毕之后,他穿好衣服坐到餐桌前,看着面前的杯碗盘碟,清清爽爽的笑了一下:“这么丰富包子也是你做的吗”·郝帅将筷子递给他:“包子是我买的。”
雪莱咬了一口包子,边嚼边道:“这么多东西,我胃口没有那么大的·”·郝帅笑道:“没关系,吃不完就剩着·”·雪莱饶有兴味的看着他,把嘴里食物咽下去,忽然道:“郝帅,你妈妈当初怎么会给你取这个名字啊”·郝帅摸摸鼻子,讪笑着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来:“哎,父母总是望子成龙嘛,哪晓得儿子将来长的一点也不帅呢。”
雪莱笑着说:“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觉得你妈妈好厉害啊,给你取这个名字,别人要不然就叫你帅哥哥,不然就叫你郝哥哥,哪个听起来好像都在占便宜似的。”
郝帅听他这句话,又想起了昨晚的那声“哥哥”,下腹一阵发热··雪莱看他忽然目光闪烁,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忍着笑意把脑袋凑过去,压低声音告诉他:“郝哥哥,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郝帅问··“我想好了,我愿意·”·郝帅看着他,目光直勾勾的,半天没吭声,也不知道到底领会了没有。
雪莱在桌下拉住他的手,轻轻晃了一下:“哥哥”·郝帅回过神来,迅速从口袋里掏出电话:“好,我现在就给你们经理打电话·”··第五章·在郝帅家留宿一夜,雪莱暗暗在心中为郝帅改了分数,郝帅现在可以打到七十分了。
郝帅工作上的事情多,昨天已经请了一天假,今天实在不能再多拖延,午饭也来不及吃,先把雪莱送回了俱乐部,又和俱乐部的经理单独聊了一会儿,便匆匆赶回了公司。
郝帅走后,雪莱慢悠悠的从休息室里晃出来,捧着一盒圣女果敲开经理办公室的门,边吃边问道:“这次开的什么价”·经理向后仰靠在大大的皮质老板椅背上,微笑着朝雪莱抬手比了个数。
雪莱忍不住咋舌:“这么离谱,他肯给啊”·经理说:“雪莱,你要相信自己的价值·”·雪莱转身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拉倒吧,我是什么价,我比你清楚。
我看你们就是欺负人家老实人不懂行情·”·经理审视的看着他,双手交叠放在腹前:“这倒是难得了,你居然也会同情客人”·雪莱面无表情的往嘴里塞圣女果,两腮随着咀嚼的动作一鼓一鼓:“我没有同情他,我只是鄙视你们。”
经理手撑扶手站起身,绕到了办公桌外侧,姿态随意的靠坐在办公桌边缘,伸手从雪莱的塑料盒里拈了一颗果子塞进嘴里:“俱乐部多赚一点,你的红利不是也能多分一点雪莱,这个客人有什么特别的吗你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雪莱皱起眉毛,护食的捂住了自己的餐盒:“客人没什么特别的,我不满意的是俱乐部的态度这些钱都是我赚的,凭什么你们拿走那么多”·经理转身坐回了办公桌后面,语气冷硬下来:“因为这里是俱乐部,不是公园小巷,你如果想要拿所有钱,可以自己去站街。”
雪莱瞪他一眼,愤愤不平的转身离开了··郝帅被经理敲了一笔竹杠,雪莱不是替他心疼,而是在心疼自己·多出来将近一倍的钱,大头都被俱乐部拿走了,分给自己的抽成其实没有增加多少。
与其这么浪费,还不如把钱直接都给他呢·雪莱回到休息室,心事重重的吃完了午饭,有点担忧自己的前途·干少爷这一行,说到底也是吃青春饭,趁着现在青春貌美,他必须尽快捞钱。
至于将来年老色衰了该怎么办,他暂时没有想好,但身边的例子很多·像罗姐这样人脉发达的,可以转行做鸨妈,继续过大富大贵的生活,而像他妈妈那样的,则只能用积蓄开一家小按摩店,靠贩卖情趣用品度日——这之间的差距可是非常大了。
·年轻的雪莱很少考虑人生前途之类的问题,这些问题太沉重了,很不适合他那只漂亮的小脑袋去思考·所以他这种沉沉的思绪维持了不过半个小时,注意力就被隔壁几个男孩子新买的化妆品吸引过去了。
他看着那几个男孩子热切的讨论着乳液和精华,忽然想起来自己出租屋里还有一大堆瓶瓶罐罐没有收拾,当即便急匆匆的站了起来···下班之后,郝帅给雪莱打去电话,想要来俱乐部接他。
雪莱这时还在出租屋收拾行李,忙得手脚不敷分配,夹着手机告诉他:“我不在俱乐部,我还在收拾行李呢,你开到哪儿了”·郝帅告诉他:“我刚离开公司。”
雪莱说:“你别去俱乐部了,直接来接我吧,我把地址发给你·”·郝帅答应一声,挂掉电话,没一会儿,果然收到了雪莱发来的地址·他将地址输入导航,发现那个地方其实距离自己公司不远,大概十多分钟也就到了。
进门的时候他着实吓了一跳·出租屋的环境当然不会好,他多少是知道的,但没想到雪莱这里这么乱·客厅沙发上都是乱七八糟的衣服,茶几上除了吃到一半的外卖盒子,就是各种饮料啤酒罐,还有一只堆满了烟头的肮脏烟灰缸。
·雪莱看出了他的错愕,拉着他的手拽了一下:“别看了,客厅不是我住的·”·郝帅松了一口气,跟着雪莱进了隔壁的一间小房间·和客厅比,这间单间要干净的多,只不过床上乱了点,被子堆在一起没有叠。
地上放了两只大行李箱,一只已经靠墙立着,还有一只大开着平放在地上·雪莱已经将比较贵重的东西都收拾了起来,剩下就是一些衣服和日用品·这些东西零零碎碎的不好收拾,雪莱怕把衣服弄皱,搞到现在还没弄好。
郝帅看了看他的衣柜,问:“这些衣服都要装进去吗”·雪莱没回答,只难以抉择的看着衣柜··于是郝帅也不问了,把里面的衣服从衣架上取下来,一件一件的开始叠。
雪莱在他旁边看着,有些担忧的问:“能都装进去吗”·郝帅觉得基本不可能,不过嘴上还是说:“试试看吧·”·最后还是没能都装进去。
郝帅和雪莱商量了一下,那些背心内裤袜子之类就都不要了,尽量腾出空间来,这才勉强把雪莱那些名牌衣服都塞进去··至于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更是没有地方放。
郝帅提着两只行李箱下楼,边走边道:“今天先凑合一下,明天再出去买吧·”·雪莱装腔作势的想要帮他拿,争了两下,郝帅不给他,他也就心安理得地把手插到了口袋里:“好啊,正好明天是周末了。”
将两只箱子收进汽车后备箱,雪莱与郝帅上了车,在开到郝帅居住的那个小区门口时,雪莱看到街边有药店,于是拍拍郝帅的胳膊:“你停一下车·”·雪莱下车进了药店,不一会儿就出了来。
郝帅问他:“你身体不舒服”·雪莱笑眯眯的看着他,凑上来小声道:“哥哥,我去买套了·”·郝帅顿了一下,重新发动汽车向小区里开去,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道路:“……这种东西以后我来买就好了。”
雪莱望着郝帅微红的耳廓,觉得很有趣,三十多岁的男人了,居然这么纯情,还会害羞··到家之后郝帅把两只箱子一路提到了卧室里,说:“我衣柜里还有位置,你看着收拾一下,我先去准备晚饭。”
雪莱意意思思的问:“这怎么好意思,这是你的家,我不好乱动你的东西的,还是我去做饭吧·”·郝帅大大方方的一笑:“没事,你以后也要住在这里了,我的东西你可以随便动。
倒是你那些衣服挺贵的,不好一直压在箱子里,赶紧挂起来吧·要是地方不够,就先把我的衣服拿出来·”·雪莱听他既然这样说,也就不再假客气,大刀阔斧的开始捯饬衣柜。期间郝帅一个人去了厨房做饭,也真的完全没有过问他怎么弄。直到吃过晚饭以后要洗澡了,他才打开衣柜看了一眼,这才发现雪莱叠衣服不怎么样,挂衣服倒很有一点技巧,居然还弄得挺好的,虽然有点挤,但并不乱。·雪莱穿着一件圆领T恤,衣服是郝帅的,暂且充当睡衣。
郝帅一米八几的个子,身材不胖不瘦,但骨架大,肩膀宽,于是这T恤套在雪莱身上就空落落的,锁骨都露在了外面,袖子又宽宽的遮住了大半条手臂,像是小孩儿偷穿大人衣服一样。
他站在郝帅身后邀功,问他:“我收拾的好吗”·郝帅笑了一下:“挺好的·”然后从底下的抽屉里拿出换洗的贴身衣服。
雪莱出于职业习惯,差点就要抱上去,脱口而出一些挑逗的话,幸亏及时刹住了·目送郝帅出门走进卫生间,他在心里默默念了好几遍,我现在要走纯情路线,收敛一点,一定要收敛一点。
郝帅洗完澡回来的时候,雪莱规规矩矩的躺在床上,正在翻一本商业杂志··郝帅没有买杂志的习惯,之所以家里会有这些东西,也是因为这几本杂志上正好有公司的专栏,出于一些宣传目的,行政部人手一份发下来的罢了。
雪莱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的,指着其中一面问他:“你们公司的这些保健品真的有用吗”·郝帅不方便说没用,也不想骗他,于是道:“保健品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还是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
雪莱貌似受教的点点头,“哦”了一声,又继续把视线落回杂志上了··郝帅想到了些什么,上床躺到他身边,问他:“你妈妈最近身体还好吗”·雪莱侧头看向他,一时没有说话。
郝帅被他这个反应弄得有点心惊,问:“怎么不太好吗”·雪莱摇摇头:“郝帅,对不起,有件事我得向你坦白——我妈妈没有病,我之前是骗你的。”
郝帅楞了一下:“骗我为什么”·雪莱声音低低的,表情羞愧:“因为那个时候我们还不熟悉啊,你只是一个新来的客人而已,我不想把自己的隐私都告诉客人。”
郝帅本来应该生气,可听了雪莱这番话,竟然有点雀跃·刚认识的时候,雪莱只把自己当做客人,所以不愿意说实话,那么现在主动向自己坦诚,是不是表示自己在雪莱心中的身份已经发生变化了·而且再想想,自己曾经说过愿意借钱给雪莱的,雪莱却拒绝了。
从这个角度来讲,雪莱其实并没有骗他什么钱··所以郝帅很快释然了,心平气和的问他:“那你现在愿意告诉我实话了吗那次你说要去照顾你妈妈,应该也是假的吧”·雪莱头垂的更低了:“嗯……我没有回家,那次是因为俱乐部要我去外地参加一个派对,所以我没有办法再接待你了。”
郝帅看着他:“那你直接跟我说就好了,为什么要让我别去”·雪莱偷看他一眼,然后更深的压低脑袋·床头灯柔和的光线映在他脸上,郝帅看见他原本的白皙的面颊忽然有一点红。
“因为……”雪莱难以启齿似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我怕我不在的时候,你会看上别的男孩子……等我回来了,你就不找我了。”
·郝帅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他忍不住握住雪莱的手:“不会,我不会看上别的男孩子的·”·雪莱手掌被他包裹住,鼓起勇气,慢慢抬起头看他:“你不生我气吗”·郝帅凝视着他,目光热烈,语气温柔:“你现在都告诉我了,我就不生气了。”
雪莱眨眨眼睛:“真的不怪我”·郝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向前倾了倾身,又半路停下来,像个情窦初开的高中生似的盯着雪莱的嘴唇:“雪莱,我,我想亲你一下,可以吗”·雪莱也没有回答,直接仰起头,将嘴唇贴上了郝帅。
雪莱穿着他的衣服,用着他的沐浴露,散发着与他相同又不同的肉体气息,闭着眼睛承受他的亲吻,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这样的画面实在太美好了··于是郝帅吻着吻着,就抱着雪莱躺了下去。
雪莱买了草莓味儿的套子,和气氛很搭,郝帅用掉两个,如他上一次预想的一样,第二次果然要好很多··雪莱坐在他身上哭出来了,下面流出来的水打- shi -了一小片床单,挺翘的- xing -器被郝帅撞的一晃一晃,顶端还沾着白色的浊液,全都蹭在郝帅小腹上,把两个人的肚子都搞得滑腻腻的。
“不要了……哥哥……不要了……”他抽抽噎噎的呻吟,一边摇头一边喘气:“太,太深了……”·郝帅安抚的吻他鼻梁,嘴唇,脸颊,抱着他将他放回床上,看着雪莱意乱情迷的面孔- she -了出来。
·第六章·雪莱正式开始了他被包养的金丝雀生活·初进鸟笼,他不敢太过造次,至少头一个月应该规规矩矩的,先把金主爸爸笼络好了再说··郝帅是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每天作息很规律,八点二十出门,六点半回家,有时有加班或者应酬,都会提前给雪莱打电话。
雪莱认为自己既然被包养了,那么就应该有一点被包养的自觉,烹饪打扫之类的事情还是应该是要做一做的,所以坚持了一个礼拜为郝帅准备早餐,然后很快就受不了崩溃了——他实在是起不来。
他小心翼翼的和郝帅打商量,问他早上愿不愿意吃速冻包子,或者汤圆饺子之类的东西··郝帅特别好说话,随便吃什么都可以,吃了一个礼拜的速冻加热食品,雪莱又在清晨和他撒娇,窝在他怀里哼哼着蹭他,说哥哥我腰酸起不来,于是后来早餐都是金主老板去做了。
雪莱舒舒服服的睡到大中午,然后起床弄点酸奶水果水煮蛋填饱肚子,充当午餐,下午浇浇花,做做美容,然后赶在郝帅下班前用点餐APP选一家餐厅,把送餐员送来的饭菜装进碗碟里,装扮成自己做的样子,摆在桌面上。
这样等郝帅回家的时候,就会看见桌上已经摆了热气腾腾的饭菜,而雪莱正拿着吸尘器推来推去··雪莱每天都开开心心的,郝帅推开门,他就丢掉吸尘器跑过来,在玄关抱住郝帅欢迎他:“哥哥回来啦”·郝帅低头看着雪莱的笑颜,顿时觉得自己这笔钱花的太值了,甚至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听屠思睿的话。
·雪莱日子过得很舒服,郝帅是非常好伺候的一位老板,没有任何作天作地的要求,而且只要他撒撒娇,甚至还可以享受老板为自己服务·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好的,大概就是缺乏情趣。
这个情趣是两方面的,除了生活上没有情趣,郝帅在房事里也没什么情趣·雪莱和郝帅上了快一个月的床,发现郝帅做`爱就是做`爱,神情专注,刚柔并济,体贴入微,然而从来不说荤话——这可真是出了奇,现代社会,居然会有这么古板的gay——如果有- xing -`爱博物馆,那么郝帅一定可以评选为珍惜品种。
雪莱本来想给郝帅打高到八十分的,但是因为单调的- xing -生活,不得不扣掉五分,变成七十五···前段时间郝帅加了好几天的班,好像是有什么大客户,后来终于把订单拿下,老板多放了他半天假,周五中午就下班了。
雪莱措手不及,接到电话的时候脸上还糊着厚厚一层白泥·匆匆忙忙到洗脸池前洗净了,他打开冰箱看了看,立刻开始犯愁,没有菜,而且他也不会做饭,晚餐怎么弄呢·不过幸好郝帅似乎很累了,回来以后话都没说几句,去卫生间简单冲了个澡,就想要回房睡觉。
雪莱给他掖好被子,坐在床边眨巴着眼睛看他:“你晚上想吃什么我正好还没买菜呢·”·郝帅抬手摸了摸他细嫩的脸蛋:“今天不做饭了,晚上我带你出去吃。”
雪莱松了一口气,歪身滚到他怀里去,又温驯又体贴:“好·你累了吧我陪你睡觉·”·这一觉睡了将近五个小时,两人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都昏暗了。
郝帅恢复了精神,简单擦了把脸,换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衣服·雪莱看他这个模样,有点诧异,因为郝帅除了上班应酬,平时穿衣风格都比较休闲,这样特意为了出门吃饭挑衣服还是第一次。
雪莱稍一思索,便猜出对方的心思,也挑了一套休闲西服换上··果然不出雪莱所料,郝帅把他带去了一家高档西餐厅··雪莱知道这个餐厅,虽然比不上那些公子哥儿去的私人会所,但在这个城市里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了。
居同尘来俱乐部以前就是在这里当服务生,罗姐把他挖过来以后,花名单上用的都是他穿着制服端盘子的照片,秀色可餐,诱人的很··雪莱看不惯居同尘清高的样子,但是对吃没有意见,甚至还在脑海中想象出一幅画面,如果居同尘还在这个地方打工,那么今天他坐在这里吃饭,对方一定要被自己呼来喝去的指挥一番了。
·雪莱在假想中刁难叱骂居同尘,想的喜上眉梢,然而翻开菜单,他傻了眼·菜单整本都是英文的,他根本就看不懂··郝帅看了一会儿菜单,抬头问他:“你有什么喜欢的吗”·雪莱保持着微笑:“我第一次来这里吃饭,也不知道他们这里哪些菜好吃,你来点吧。”
·郝帅叫来服务生,低声交谈着点了前菜和主菜,又问雪莱:“甜点你想吃什么”·雪莱略一思索,转向服务生问道:“你们这里的甜点有哪些是客人点的比较多的”·服务生挂着得体的微笑,微微躬身向他推荐起来。
最后雪莱点了一份拿破仑··这顿饭雪莱吃的很憋屈,虽然菜品道道都精致美味,但总感觉像是受了辱——然而事实上,又无人有意要侮辱他·他长着一张外国人的脸,仿佛天生就该懂得洋文,郝帅带他来这里吃饭,一定没想到他其实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家伙,连菜单都看不懂。
饭吃到最后,郝帅终于迟钝的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雪莱虽然没说什么,但好像情绪不高··“怎么了”他低声问:“你好像不太高兴……这些菜不对胃口吗”·雪莱当然不会说什么,只是朝他笑了一下:“没有,就是吃的有点撑,可惜甜点这么好吃,吃不掉了。”
郝帅放下心来,笑着说:“你喜欢吃这里的甜点,我下次再带你来这里单独吃下午茶好了·”·雪莱用叉子捞了一块酥皮塞进嘴里,重新恢复了工作状态,俏皮的向他一眨眼睛:“下午茶不是要下午吃吗你要上班,什么时候才有空陪我啊”·郝帅被他问住了,似是挣扎了一番,最后压低声音回答他道:“偶尔溜出来一两个小时应该也没关系的。”
雪莱逗他而已,没想到郝帅居然真的考虑要翘班,顿时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了,灯光下浅绿色的眼珠闪闪发亮,像是流动了甜蜜的情意··郝帅心口痒痒的,想要吻他,又不好意思。
离开餐厅之后,时间尚早,郝帅问雪莱想不想再去哪里走走··雪莱是真的害怕他再提议去压马路逛公园,主动说:“我们去金泰逛逛”·按照圈里的规矩,不需要少爷主动提出来,只要上过床,金主老板多少总要给人买点东西。
但是雪莱耐着- xing -子等了郝帅快一个月,结果屁也没等来一个,心里都忍不住开始犯嘀咕,不知道郝帅是真傻还是装傻——要说他吝啬,当初花钱包人的时候倒是眼也不眨,可现在居然连点礼物都不给买。
雪莱觉得自己也是够掉价的了,混到现在还得主动开口要东西··金泰是一家高端商场,里面卖的东西不是奢侈品,至少也是一线大牌·雪莱认为已经说的够露骨,要是郝帅还装傻充愣,那他就该考虑要不要联系俱乐部了。
他观察着郝帅的神色,发现郝帅没什么特殊的反应,还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雪莱说想吃拿破仑,他点头,现在说要去金泰,也是点头··雪莱有点搞不懂郝帅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点头总比摇头好,先去了商场再说。
·在一家箱包装柜里,雪莱看中了一只包··包本身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材料并不昂贵,但是牌子好,款式直击雪莱心意,整体做成一只毛茸茸的黑豹脑袋·大型猫科动物,冷酷禁欲又- xing -感,但是圆圆的眼珠又透出一点萌。
雪莱简直爱死这只包了,转头看向郝帅:“我想要这个”·郝帅表情有点微妙,他实在没看出这个包好在哪里,容量不大,夏天背了热死,而且还是动物的造型,女孩子背背也就算了,男孩子背在身上……不过还是问了一下导购:“这只包多少钱”·导购微笑着报了一个数字,是他半个月工资,而且还不参加活动。
郝帅转向雪莱:“你要不要再看看别的”·雪莱眉头微微皱起,又很快舒展开·他没有强硬的和郝帅发生争执,郝帅让他再看,他就真的在专柜里又看了一圈,然后绕回一开始的地方,有点委屈的对郝帅说:“看好了,别的都没有这个好看。”
这时导购也在旁边煽风点火,又说是新款,又说目前如何流行,又说品牌价值,好像错过这只包就是错过一个亿似的··雪莱眼巴巴的看着郝帅,拉住他的手轻轻摇晃:“哥哥……”·郝帅被雪莱看得受不了,把卡从钱包里掏了出来。
雪莱瞬间欢天喜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郝帅付了账单,然后迫不及待的从导购手里接过大纸袋··回去的路上雪莱一直在看那只包,喜欢得不得了的样子·郝帅虽然很看不上那只包,但是看雪莱这么开心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一下:“一开始我还以为这是小姑娘背的包呢。”
雪莱得到了心爱的包包,也就不和他这个土老帽计较了,耐着- xing -子和他解释道:“现在就流行这个款式,谁说只有小姑娘才能背的”·郝帅是不懂得什么潮流的,他只是觉得这只包造型太幼稚,又不够实用,从材料上讲也不够保值,完全不值一买,要不是雪莱喜欢,他无论如何不可能花钱买这种东西的。
而雪莱还沉浸在喜悦中,他摸摸黑豹的脸,笑眯眯的问郝帅:“你看,它的眼睛也是绿色的呢,和我像吗”·郝帅看一眼包,哄着他说:“是有点像,不过没你的好看。”
雪莱果然被他捧的美滋滋,之前那些不愉快全不计较了·回家之后在手机上戳戳点点,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郝帅,我出去一会儿,马上回来·”·郝帅看一眼表,已经十点多了,疑惑的看向他:“现在挺晚的了,你去哪儿”·雪莱站在玄关换鞋:“给你买礼物。”
“回礼吗”郝帅有点好奇,也有点好笑:“不用了,这么晚了,以后再说吧·”·雪莱朝他一挥手,推开大门:“你不要管我,看电视,洗澡去”说完就跑出去了。
郝帅看了一会儿紧闭的大门,觉得雪莱天真活泼,还是小孩子心- xing -,于是笑了笑,转回头继续看电视·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雪莱还没回来,他便发了一条微信,雪莱回复的很快,说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让他自己先去洗澡。
·又过了差不多一刻钟,雪莱回来了,手里捧了一只披萨饼大小的白色纸盒·郝帅刚从卫生间出来,- shi -着头发向他伸手:“这就是我的礼物吗是什么”·雪莱神秘兮兮的,把纸盒藏到背后去:“现在不能给你看,你回房间等着,一会儿再给你。”
郝帅愈发好奇了,不过还是按照对方说的先回了房间··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推开了一点,雪莱把脑袋探了进来:“哥哥”·郝帅还在擦头发,放下毛巾抬头看去,顿时一怔,就见雪莱脸还是那张脸,然而脑袋上戴了一对儿毛茸茸的三角耳朵,脖子上又挂了一道黑色项圈。
项圈上另有一只铜铃铛,不偏不倚的正好搭在锁骨中央的凹陷处··雪莱看他盯着自己发愣,便向他眨了一下眼睛,声音暧昧的笑道:“哥哥今天是不是买了一只小豹子呀”·郝帅知道雪莱要送什么给自己了,喉咙有些干,哑着嗓子唤他:“雪莱。”
雪莱从窄窄的门缝里挤了进来,好像真是一只夜色里偷溜进来的小妖·他走到床边,身上还是罩着郝帅那件白色T恤,下面是两条雪白细直的腿,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但是中间荡了一条黑色的猫尾巴。
抬起一条腿跪上床沿,他双手搭着郝帅的肩膀贴近他:“主人·”·他声音又轻又软,比小猫的叫声更诱人··郝帅已经起了反应,睡裤高高耸起一块,顶着雪莱的大腿。
他握住了雪莱的腰,力气要比以前大很多:“你上来·”·雪莱轻声一笑,顺从的爬上了床,又伸手下去隔着裤子拨了那根东西一下:“这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什么呀”他跪坐在郝帅的一条大腿上,把他的内裤拉下一点,那根- rou -棒立刻就弹了出来:“是主人的逗猫棒吗”·郝帅涨红着脸靠在床头,明明这些话都是雪莱说的,可是他好像比雪莱还羞耻。
手从腰往下,他一路摸进了雪莱的臀缝里:“这个东西怎么挂上去的”·雪莱俯身撅起屁股,把那根毛茸茸的尾巴摇的直晃荡:“你猜呀。”
郝帅看过片子,知道这个大概是肛塞一类的东西,但是片子是片子,真正在现实生活中看见有人戴着这个东西,那种冲击感还是太刺激了·他揪住尾巴往外扯,试图看清全貌,然而那东西刚从肉- xue -里拽出来一截,雪莱便发出一声轻哼,低下头将脸颊贴在了他的- xing -器上,可怜兮兮的用鼻尖蹭着讨好那根- rou -棒:“主人,你要把我的尾巴拔掉吗”·郝帅盯着那露出来的半截东西,感觉自己硬的快要爆炸——那不是肛塞,是一根紫黑色的硅胶- yang -具,经脉凸浮,与真人无异。
他狠狠闭了一下眼睛,把那根东西又塞了回去··雪莱被他顶得整个人都往前耸了一下,正好嘴唇就抵在了龟- tou -上·他抬眼看向上方,没生气,反而笑起来:“主人,你好坏啊”·郝帅看着他的笑眼,有些不好意思,他并不是存心的……只是有些失控。
雪莱开始舔他的- yin -- jing -,小小的一点舌尖,猩红柔软,从上往下,把整根都舔的- shi -淋淋的,又张嘴将顶端硕大的龟- tou -吞进去嘬了一下··他像是一只真正的猫,嘬着郝帅的- rou -棒品尝滋味,然后抬起头道:“主人,你的逗猫棒味道怪怪的。”
郝帅几乎是咬牙切齿,掐着他的胳膊将他拽上来:“味道不好就不要舔了·”·雪莱知道郝帅是很体贴的一位床伴,但有时候体贴太过,就会失了情趣。
他坐在郝帅那根东西上面,画着圈儿的扭动屁股,兴味盎然的想要勾引郝帅,看看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克制不住的时候:“那用下面的嘴好不好下面的嘴尝不出味道。”
郝帅猛地坐起翻身,按着他的肩膀将他压到身下,“哗啦”一声拽开床头柜抽屉,用手指从里面夹出一只套子,送到嘴边咬开包装给自己戴上··雪莱很兴奋,终于看到了一点儿郝帅急躁粗暴的样子,竟然觉得相貌平平的郝帅现在看起来也很- xing -感了。
他主动张开大腿催促道:“主人,快点,喂我·”·郝帅捏着他的尾巴根,一把将那根假- yang -具抽了出来·那东西塞在雪莱身体里有些时候了,已经和甬道契在一起,拔出的瞬间发出“啵”的一声,扯出一片淋漓体液。
郝帅看着张合的殷红肉- xue -,头脑发昏,头一次不管不顾就挺了进去··雪莱抱着他的肩膀叫了一声,有些痛,但更多的是被填满的满足感·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有点贱,被人凌虐的时候希望有人能善待自己,现在被善待久了,又心骚难耐的想要尝尝粗暴的滋味。
双腿环在郝帅腰侧,他几次三番被撞得直往上移,铜铃在他脖前晃出声声清响·郝帅怕他磕到头,还要抽空将枕头竖起来,垫在他脑袋和床板之间·雪莱被干的舒服了,嘴里哥哥主人乱叫一通,并且贼心不死,不住用手去扶脑袋上的耳朵,一边浪叫一边娇嗔:“主人……你把我的耳朵都撞歪了……”·郝帅低头咬他的嘴唇,和他接吻堵住他的嘴巴,发狠似的耸动下身,把对方所有的- yín -言浪语压在喉头,变成似哭非哭的呜咽呻吟。
·这天晚上玩儿的有点疯,地板上被郝帅扔的到处都是套子·雪莱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身上遍布吻痕掐痕,红紫斑斓连成一片,脸色都有点苍白了,然而神情餍足。
他双手无力的搭在脑袋两边,晾着肚皮仰面朝天··这时候他还有兴致调戏郝帅,问他:“哥哥,你看我,像小母猫吗”·郝帅看他一眼,继续用热毛巾给他擦身:“像。”
雪莱又问:“小母猫骚不骚”·郝帅把毛巾丢到床边水盆里,然后拉起被子盖住他,“啪”的一下关了灯··雪莱乐此不疲,非要逼他说句荤话不可:“你回答我啊,骚不骚”··郝帅把他搂到怀里,无可奈何的吻了吻他的嘴唇,说:“和喜欢的人做这种事情,不叫骚。”
雪莱张了张嘴,被堵了个哑口无言——他当然不承认自己喜欢郝帅,但是这个时候,好像又没有办法反驳··于是他就有点气闷,没想到到头来自己居然被老实人调戏了。
·第七章·雪莱最近感觉郝帅越来越爱自己了,当然了,也不是说从前不爱,只是当一个人全身心坠入爱河的时候,面对心上人时的神态会有很大不同·周末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雪莱抱着薯片嘎吱嘎吱啃,偶然一撇眼,就看见他一只手虽然握着遥控器,然而目光早已不在电视上,只含笑望着自己,神情专注,满脸都是脉脉的情意。
·雪莱陪过无数客人,也遇到过在那么几天里疯狂迷恋自己的,但是都和郝帅现在的眼神不一样··他假装没看到,低下头继续从包装袋里掏薯片,心里莫名的有点慌,还有点儿紧张。
他一贯是在情场中游刃有余的,但是面对这样的眼神,他手足无措了,发现自己一时间竟然找不准回应的方式··郝帅对他的温柔和体贴像是温暖的海,无边无际,予取予求,他飘在里面恣意是恣意,但飘的久了,也被水压的胸口憋闷。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新的一周,郝帅按部就班的上班去了,雪莱睡了个懒觉起来,坐在床上想了想,决定今天出门走走··他去了一家酒吧,点了一杯蜜桃莫吉托慢慢喝。
这家酒吧的老板是他在深市的第一个主顾,当初他刚在深市落脚,除了一只行李箱一无所有·是这里的老板何承收留了他,给了他一个住处,也让他有了第一份工作,职业酒托。
何承人不错,除了喜欢占员工便宜·雪莱在他这里赚够了租房子的钱,便搬出去了··如今他出现在酒吧里,酒保都还认得他,一边擦杯子一边问:“来找我们老板吗”·雪莱看了他好几眼,无论如何也记不起对方的面孔,忍不住问:“你认识我”·酒保笑了,说:“我当然认得你了,你长得这么好看,见过一眼就不会忘的。
不过你应该不认得我,你在这儿的时候我只是个侍应生·”·雪莱觉得这个酒保嘴很甜,长得也还可以,事业病发作,忍不住就想调戏一下·他推开酒杯向前探身,双肘搭在吧台上,睁着一双碧莹莹的大眼睛问他:“那我现在也记得你了,你叫什么名字”·酒保回答他:“我姓高,高泽。”
他又问:“你是来找老板的吗他在楼上,我可以帮你去叫·”·雪莱竖起一根指头摇了摇:“NO,我是来找小泽哥哥的。”
话说到这个地步,高泽也明白雪莱只是来消遣的了,笑着道:“小泽哥哥今天还有工作,不能陪宝贝玩儿·”·雪莱撇撇嘴,坐回了椅子上:“真没劲,最近酒吧有什么新鲜事吗”·高泽想了想,说:“也没什么新鲜的,过几天教师节酒吧有节目,开校园主题的师生party,你感兴趣吗”·雪莱无聊的用小棒搅动酒杯:“不行,我晚上出不来。”
“为什么”·雪莱看他一眼:“我怕晚上有大灰狼·”·高泽一愣,随即朗声笑了:“那你就在家好好待着吧。”
他探头在雪莱面颊上亲了一口:“可爱的小白兔·”·雪莱觉得高泽挺对自己胃口的,揪住了他的领结不放他回去,距离很近的脸贴着脸问:“小泽哥哥,真的不陪我玩儿吗”·高泽有些心动,也有点迟疑,一只手摸摸雪莱的脖子,又往上捏了捏雪莱的耳垂,压低声音道:“宝贝儿,真看上我了还是缺钱”·雪莱一下子又没了兴趣。
他是来找乐子的,讲究你情我愿,但高泽非要把好好的一桩事情弄成生意,那就没意思了··“算了·”他说··高泽耸耸肩膀,退了回去,继续擦杯子。
雪莱一个人喝酒,顺便四两拨千斤的赶走了几个前来搭讪的猥琐男,忽然觉得很没意思,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他付掉酒钱出了酒吧,心想酒吧这种地方,白天还是太没劲了,真想要玩,还是得晚上来。
他沿着人行道往前面的路口走,想要找个车流量大的地方打车·然而刚走出几步,忽然迎面一辆大红色的保时捷从身边开过,然后紧急刹车,又慢慢倒了回来··车窗降下,一名戴墨镜的青年探出头来:“哟,这不是莱莱吗怎么一个人啊”·雪莱与他对视,露出一个笑容来:“璨少,好久不见,来喝酒吗”·吴庭璨摘下墨镜:“是啊。
上次我去俱乐部还想找你呢,结果你没在——真被人包了”·雪莱透过车窗,看见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穿着露脐的小背心,长发大波浪,红唇如焰,斜眼如刀,正在吴庭璨背后瞪着自己。
他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哟,你不是一直不肯被包的吗这回是谁啊”吴庭璨上下打量他,目光垂涎,语气轻佻,嘴上问着,但似乎并不是真的好奇雪莱背后那位金主:“那现在不是少爷了,是人妻了”·雪莱迎着吴庭璨的目光,心想今天乐子是找不成了,但生意说不定可以赚上一笔。
“璨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他向后退了一步,害羞似的微微偏过头:“我要回家了·”·吴庭璨看他这副娇羞的小模样,本来五分的色欲也变成了九分,着急忙慌下车拉住他道:“这么早,回什么家啊?陪我喝酒去”·雪莱一脸为难:“这不好吧……我不能晚回去的,而且璨少不是已经有人陪了吗”·吴庭璨道:“哪儿有我是送她回家”说完他扭头就是对着车里吼道:“哎,今天有事,不送你了,你自己回去吧”··那大波浪气得要死,然而不敢得罪吴庭璨,只好推开车门下了车。
吴庭璨拉着雪莱绕过车头,硬把他往副驾驶里塞:“小宝贝儿,咱们都多久没见了,陪我喝一杯都不行吗你那个老公天天搂着你呢,少他一会儿能有什么”·雪莱半推半就,委委屈屈的妥协道:“好吧,但是只能喝一杯啊,我五点前要回家的。”
·吴庭璨这个人很有一点角色扮演的情节,而且偏爱人妻不伦这样的剧本·雪莱陪他喝酒喝到了酒店房间里,知道他喜欢什么,一边挨- cao -一边哭喊,完全就是个遭人玷污的小娇妻,极大满足了吴庭璨的癖好。
事后吴庭璨从领口拆下自己的翡翠领针,亲手别在了雪莱的内裤上··“宝贝儿,快回去吧·”他隔着裤子拍了拍那只领针:“别让你老公等急了。”
雪莱看他一眼,软着腿慢慢走了出去··及至阖上房门,阻断了吴庭璨的视线·他一改姿态,快步走去卫生间,在厕所隔间里把那只领针拆了下来,对着灯光拍了几张照,然后装到胸前口袋里。
吴庭璨趣味是低俗了一点,不过用的东西都是好东西,这领针上的一对儿翡翠莹润剔透,水头极好,少说也要百万了··雪莱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把照片放到群里,问有没有人想收,不出一会儿就有好几个询价的。
他点点戳戳的谈判一番,最后以九十万的价格卖给了一个茶楼老板,顿时身心充实,一点也不空虚了···郝帅对他的白天的行踪一无所知·雪莱有他的副卡,但是看他那个小气吧啦劲儿,从不去刷什么贵重的东西,也就是每天买买饭而已。
今天他捞了一笔,心情好,于是从饭店订了一桌鲍翅寿喜锅,打算自我庆祝一下··郝帅回家以后看到饭桌上的东西,很是惊讶:“今天吃这么好”·雪莱一本正经的摆着碗筷,认真说道:“是啊,我看电视说马上就要白露了,这段时间应该秋补,所以就订了这个回来给你。
你前段时间不是一直在加班吗正好补补身体·”·郝帅洗干净手坐下来,从雪莱手中接过调好了的酱料碟子:“其实鲍鱼鱼翅这些东西,营养餐成分并没有传言说的那么高,只是市场炒作而已。
偶尔尝个鲜就算了,不用真拿这些当补品吃·”·雪莱心情顿时就不美妙了,暗骂这还真是个抠门精,我都没有刷你的卡,你还在这儿挑三拣四……·他绷着脸坐下来,自己捞了一勺鱼翅放到碗里:“是吗我没有你懂的多,那以后不买了。”
郝帅看他脸色不对,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补救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懂,不过市场上卖的这么贵,肯定是有道理的·你要是想吃,下次我再给你买。”
雪莱轻哼一声,自顾自的夹菜吃饭:“不用,我也就是偶尔尝个鲜而已,不会乱花你钱的·”·郝帅神情局促:“我不是那个意思·”他也说不出什么动听的话来,只是笨嘴拙舌的认错:“雪莱,你别生气”·雪莱看他一眼,从锅里夹了一片白菜叶放到他碗里。
郝帅立刻拿起筷子吃了··雪莱问他:“好吃吗”·郝帅点头:“好吃·”·雪莱又夹了一只鲍鱼放到他碗里。
郝帅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不过也两三口吃掉了··雪莱又问他:“好吃吗”·郝帅连连点头··雪莱问:“白菜好吃还是鲍鱼好吃”·郝帅这回开窍了,立刻答道:“鲍鱼好吃。”
雪莱看他战战兢兢的傻样儿,忍不住笑了,决定不再跟他一般计较:“既然好吃,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吃你的就是了”·郝帅看见雪莱露出了笑模样,如获大赦,总算松了一口气,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拿起筷子便是闷头大吃。
·及至到了上床睡觉的时候,雪莱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从面膜罐子里挖出一大坨白色膏体,细腻均匀的糊了满脸,然后就这么回到卧室躺了下来··他晚上也会用那些瓶瓶罐罐的化妆品涂脸,但是从来没有当着郝帅的面做过面膜。
郝帅乍见他这个白如女鬼的形象,吓了一跳:“你要涂着这个东西睡觉吗”·雪莱非常好脾气的向他科普:“这个是面膜,过一会儿要洗掉的。”
然后他平躺下来,从床头拿了一本杂志翻开:“我还得等好一会儿才能去洗呢,你先睡吧·”·郝帅本来还想和他亲热一下,不过看他满脸白泥,实在是不堪下嘴,也就背过身去睡觉了。
雪莱悠然自得的翻着杂志,直到听见郝帅那头响起了微微的鼾声,便轻轻起床去卫生间把脸洗了,顺便还拍了点保- shi -水··他解开睡衣领口的两粒纽扣,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锁骨上的齿痕,估计明天用遮瑕膏涂一下,应该可以把这些痕迹盖住。
“大不了就去拔个火罐·”他面无表情的思索着:“反正那个笨蛋也看不出来·”··第二天郝帅出门以后,雪莱打电话约了那个茶楼老板,把翡翠领针成功卖掉。
当天晚上洗过澡,他躲在卫生间施展精湛的化妆技术,把自己的锁骨涂抹成了白璧无瑕,然后放心大胆的回了卧室··郝帅果然挨挨蹭蹭的贴过来抱住了他,他也不怕,该接吻接吻,只不过在进入正题之前,主动转身背了过去。
如果面对面,郝帅肯定会忍不住去吻他的脖子肩膀,遮瑕膏再防水,也不禁啃,但是后背位就没什么大碍了·郝帅又不是长颈鹿,脖子没那么长,绕不到他胸前啃他。
雪莱依靠遮瑕膏和后背位,安然无恙的瞒天过海·一周之后,他锁骨上的咬痕养好了,心灵也跟着蠢蠢欲动,趁郝帅上班的时候,又一次去了何承的酒吧···第八章··这次来酒吧倒是遇到了一件热闹的事情,雪莱看见卡座那边有个大波浪的女人在放声痛哭,身边还围坐了几个小姐妹,唧唧哝哝的不停劝说着什么,便问高泽道:“那边怎么了有人失恋啊”·高泽瞥了那边一眼,道:“是啊,江思思你认不认识她前男友是个渣男,在外面吸毒,还一直藕断丝连勒索她钱,前几天被抓进去了。”
雪莱已经有段时间不去KTV了,哪里知道什么江思思李思思,只是顺着对方的话说:“那不是挺好的事情吗该放鞭炮庆祝,哭什么”·高泽摇头叹息:“她前男友进去的时候尿检抽血,查出来有艾滋。”
雪莱明白了,顿时也有些惋惜:“那真的是挺可怜的——不过也怪她自己不懂事,一个女孩子,上床还不记得让男人戴套啊”·高泽道:“那有什么用戴套也不是百分百就安全了。
她刚去医院做了初筛,查出来是阳- xing -,现在就等复查了·”·雪莱这个圈子里的人,最怕的就是得病,所以包里永远装着一盒套子,关于艾滋的事情也要比普通人了解的多一些,知道这个病是有窗口期的,至少四个礼拜以后才能确诊,之前- yin -- xing -阳- xing -都不能作数,- yin -- xing -可能是没查出来,阳- xing -可能是假阳- xing -,终身潜伏不发病的也有。
他和高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旁观着别人的痛苦,顶多也就是叹息一句,并不真正动心·如此又过了片刻,那一桌的姑娘们准备离开了,结伴路过吧台向外走去。
雪莱端着酒杯目送她们,忽然发现那个大波浪的侧脸非常熟悉,好像就是上次坐在吴庭璨车里的那个女人··他心头一震,放下酒杯冲过去,一把握住了那个女人的手腕:“是你”·大波浪抬起头来,将一张脸彻底暴露在雪莱的视线里,泪眼朦胧的呆呆望着他。
她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两三秒后,渐渐看清了雪莱的面孔,于是就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冷笑··雪莱紧紧攥着江思思的手腕,没有说话··周围那几个女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头雾水的看着雪莱。
然而雪莱和江思思静默相对,却是已然心照不宣··雪莱渐渐松手放开了江思思··江思思始终未发一言,在朋友的陪伴下离开了酒吧··雪莱望着江思思的背影,犹如兜头一桶冰水浇下,冻彻心扉,手脚都冰凉麻木了。
他转身走去吧台结账·高泽看他忽然脸色苍白,神情慌张,一杯酒还没喝完便要匆匆离去,不由好奇问道:“你怎么了”·雪莱没有回答,只是手指微微颤抖着从钱包里抽出钞票,拍在了吧台上。
高泽还在和他说话,但是他仿佛与世界生出了一层膜,已经朦朦胧胧听不清了··转身推开酒吧的玻璃门,他走下台阶,站在了光天化日的朗朗乾坤之下·乾坤清明澄澈,是个秋高气爽的好乾坤,然而温度确实是低了。
秋风掠地而过,街上行人都已经穿上了罩衫长裤,只有他爱漂亮,还穿着单单薄薄的衬衣和破洞牛仔裤··雪莱一贯如此穿着,从前也没觉得冷过,如今走了两步,却是冻得肩膀都缩了起来。
抬手招来一辆出租车,他坐进去抱着双臂发抖,颤声对司机说:“去市人民医院·”·那个江思思不知道跟了吴庭璨多久,虽然那天吴庭璨戴了套,但是咬过他,把他的锁骨都咬出血了。
·雪莱心惊胆战的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出来显示的是- yin -- xing -,但是现在的结果做不得数·医生大概是看不起来做这种检查的病人,态度很冷淡,把报告单交给他之后,没有一句安慰开解的话,只公事公办的告诉他下个月再来复查。
雪莱表情僵硬的谢过医生,揣着报告单回了家··他在郝帅这里没有自己的房间,报告单也不知道该藏在哪里,从客厅走到卧室,团团乱转了一圈,看哪里都不安全,最后才下定决心,把报告单折起来塞在了折叠沙发床的缝隙里。
书房郝帅使用的频率不高,在这里也只是看看电脑,应该是不会发现的··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脱掉衣服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了起来···这天郝帅下班回家,开门以后没有见到雪莱站在门口迎接,心里有点奇怪,将公文包放到沙发上时,发现饭桌上也干干净净的,就越发诧异了。
屋内静悄悄的,四处都没有雪莱的踪影,于是他便向卧室走去,这回推开房门,终于见到了雪莱·雪莱蜷缩成一团躲在被子里,还在睡大觉呢··他笑了一下,走过去想要把雪莱叫醒,然而真等靠近床边,却发现不对劲。
雪莱双目紧闭,面孔苍白,双颊却又红的异常·他伸手过去摸了摸,就觉触手之处,头脸都是滚热的··他满心担忧,知道雪莱这是病了,于是俯身推了推他:“雪莱雪莱”·雪莱在外冻了一路,又心思沉重,回家就发起烧来,这时被郝帅推醒,一双眼睛聚不起焦,目光都是散的,过了一会儿才哼出声来:“你回来了”·郝帅隔着被子把他抱起来:“怎么发烧了吃过药了吗”·雪莱头脑昏沉,周身酸痛,感觉关节都僵硬了。
他费力的从被子里抽出手来,抓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低声咕哝了一句什么,郝帅没有听清,就又凑近了一点:“你说什么”·雪莱撩起睫毛看他,眼中含了水光:“对不起。”
郝帅一愣,随即笑了笑:“这有什么对不起的,人都有不舒服的时候,生了病就该好好休息·你躺着吧,我去弄晚饭·”·他扶着雪莱躺回去,从药箱里找出体温计,和温水药片一起放在床头,然后便去厨房淘米煮粥。
雪莱夹着体温计靠在床头,胸前烧着一团火,烤的心都快焦了·白天的时候他在医院奔波,全部心思都扑在检查上,无暇他顾,如今见到郝帅,才记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来。
前天他们做的时候,床头柜里的套子正巧用光了,但情浓的关头,郝帅下面硬的不行,顶着他不住磨蹭——他本来从不接受内- she -的,但当时被磨的心软,又加之知道郝帅私生活检点,身体健康,这才勉强破例,让他直接进了来。
·现在回想这件事,万一自己中招了,那郝帅很有可能也会被传染上··如果真是那样,那么身体如何另说,首先俱乐部就饶不了他——他接私活得了病,又过给金主,这种砸招牌的事情要是被俱乐部知道,罗姐能找人把自己手指头一根根全剁下来。
所以这件事他只能自己默默压在心里,一个人扛着,绝对不能让郝帅知道··真要说还有什么能做的,也就只剩下向老天爷祈祷,自己千万别中招了···郝帅熬了烂烂的青菜瘦肉粥,亲手端来卧室一勺一勺的喂给雪莱喝,又把药片剥出来盯着他吃下去,照顾的无微不至,好像雪莱还是个小宝宝。
雪莱又害怕又后悔又惭愧,心神煎熬,翻来覆去睡不着觉·郝帅便把他抱在怀里,用温暖的手掌贴着他后背一下一下摩挲,又时不时用嘴唇亲吻他的额头试温度··雪莱越被他这么宠着,心里越难受,眼睛贴在郝帅肩膀上闷声说:“我没事,你明天还要上班呢,早点睡吧。”
郝帅打了个哈欠,脸颊贴着雪莱的头发蹭了蹭,声音低沉温柔:“先哄莱莱睡·”·雪莱气息一乱,差点掉出眼泪,拇指塞进嘴里狠狠的咬了一会儿,才把眼眶里的潮气憋回去。
他不再说话了,也不再动,闭着眼睛装睡,直到把郝帅骗的睡着了,才小心翼翼的伸手回抱住对方··生病的人特别脆弱,雪莱缩在郝帅怀里汲取温暖,这时也没有那个大富大贵的雄心了,只觉得人生能够平安健康就好,至于那个江思思和吴庭璨,则是被他在心里- cao -了祖宗十八代——这么倒霉的事情,居然正好就被他给撞上了——才九十万,就买断了他后半生。
“菩萨保佑,要是一个月后检查结果是- yin -- xing -,我就把那九十万全部捐掉……”他无声的在心里祷告··祷告完后觉得不保险,他又把同样的祷词对西方诸神念了一遍。
·雪莱只是一时受凉所以发热,病情本身不严重,然而他天天殚精竭虑心神不宁,白天吃不下饭,晚上又睡不着觉,于是身体便拖拖拉拉的迟迟不能痊愈··郝帅看他都一个多礼拜了,还咳嗽气喘,便提议要带他去医院看看。
雪莱像是被针扎了似的,顿时慌张的大声喊道:“我不去”·郝帅坐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腕:“莱莱,听话,不去看医生病怎么能好呢”·雪莱扭动挣扎着抽出手腕,一个劲的往后躲,一直躲到了床尾角落里去:“不,我不去,我……去医院要打针的,我不要”·郝帅好言好语的劝他:“可是不打针病不能好啊。
你现在天天咳嗽,胸口不疼吗”·雪莱蜷缩身体,屈起腿抱住膝盖,把脸埋在手臂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惊恐的盯着郝帅:“我不疼,过两天就好了……我不要去”·郝帅看他像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实在可怜的紧,但是又不能由着他这样任- xing -,于是绕过床尾走过去,掰开他的手臂想要把他拉起来:“乖,不怕,我陪着你呢,很快就好了……”·雪莱本来力量上就不是郝帅的对手,现在病了这么多天,人都熬瘦了,更加挣不过郝帅。
眼看对方抱起自己要往外走了,他盘桓在心头的恐惧爆发出来,终于崩溃大哭:“我不要去……你放开我……我不想去,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去,放手”·他全力挣扎,蹬腿伸脚,用手紧紧扒住门框不放,眼泪顺着眼角成串向下掉,很快在郝帅肩头砸出了一片水渍。
郝帅看他哭得这么厉害,实在狠不下心,只好把他放了下来··雪莱双脚沾地,站都站不住了,“咕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郝帅吓了一跳,连忙蹲下去扶他,然而他畏惧的狠了,挥开郝帅的手连滚带爬,远远的瑟缩在床边,紧紧攥住一根床腿不放。
郝帅一颗心像是被狠狠绞了一下,顿时失掉所有原则,走过去将他抱起来放回床上:“好,我们不去医院了,你别怕……”·他紧紧抱住雪莱,偏头亲吻他的头发侧脸:“对不起,我不该强迫你的,是我不好,你别哭了……”·雪莱也知道自己刚才那反应太过激烈了,很有可能招人疑心,于是顺势环住郝帅的脖子抽泣哭诉:“你刚才怎么能那样,我都说了不想去了,你还要把我强拽出去……你吓死我了……我被你扯的好疼……”·郝帅后悔不迭,连忙将他的手腕拢在掌中揉搓:“对不起对不起,还有哪里疼你告诉我。”
雪莱摇头,向前依偎着又靠回了他怀里,可怜委屈的模样让人心疼··郝帅被雪莱彻底降服,再也不提医院的事情,去药房买了止咳药水回来,又炖了一大锅冰糖秋梨。
他还要上班,所以把一锅梨水镇在冰箱里,叮嘱雪莱记得早上和中午都要喝一碗··如此又过了一个多礼拜,雪莱那病情总算痊愈,然而病人本人并没有如何欢天喜地,郝帅也感到了疲劳乏力,好像打了一场苦仗似的。
·雪莱用手机挂了预约号,准备下周去医院复查··他提心吊胆的太久,精神都麻木了,真到了将要揭晓答案的时候,反而没了以前那种紧张和恐惧,就只剩下了个认命。
反正不管结局怎样,他都不可能改变了,于是也没有必要再去做无谓的挣扎·周末的时候他和郝帅去了市福利院,把那九十万都捐了··郝帅之前一点没听他提起过慈善方面的事情,本来以为他只是心血来潮,没想到他是认真的,而且手笔这样大,一下子就捐了九十万。
他震惊了,一是想不通雪莱哪里来这么多钱,二是想不到雪莱会舍得一下子把这么多钱都捐掉··回去的路上,他思来想去,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试探着开口道:“真没想到,原来你这么有钱……那九十万你攒了多久了”··雪莱神情恹恹的歪着身子,额头抵在车窗玻璃上:“没攒,别人给我的。”
郝帅紧张起来,双手用力握紧了方向盘:“是俱乐部给你的这是什么钱定金吗”·雪莱看他一眼,懒懒道:“不关俱乐部的事,是我爸爸给我的。”
郝帅吃了一惊:“你爸爸你不是说你爸爸很早就走了吗”·雪莱答道:“是,是很早就走了,我没见过他。
前段时间有律师联系我,说他死了,这九十万是留给我的遗产·”·郝帅听了这个答案,先是担心雪莱心里不好受,可随即又感觉雪莱可能并不像自己所想的那样。
雪莱的态度太冷静了,也没有因为这九十万是父亲给的就有所珍惜··“你恨他吗”他犹犹豫豫的开了口··雪莱没什么精神的笑了一下,心想自己演技真的不错,要是没染上病,兴许以后可以考虑进军演艺圈。
“当然恨了·”他望向窗外,语气冷淡:“我妈妈还大着肚子呢,他就跑了,这么多年也没回来看过我们一眼,这叫什么父亲他的钱我不会要的。”
郝帅听闻此言,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好,伸手过去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雪莱转过头来看他,声音忽然有些异样:“哥哥……”·这时他们后方正好有一辆SUV要超车,郝帅双目专注于路况,无法分心看他,便询问的发出一声:“嗯”·雪莱看着郝帅的侧脸,心中酸涩,想如果自己真的有一位郝帅这样的大哥,日子一定不会过成如今这个模样。
郝帅温柔体贴又顾家,有他照顾自己,自己大概会和所有普通十九二十岁的青年一样,还在老老实实的读大学,埋头苦读的应付考试,不会进俱乐部,不会接客,也不会遇到吴庭璨。
不过转念再一想,这种假设其实也没什么意思·路是自己走的,他已经是欢场里的人,习惯了纸醉金迷、奢侈挥霍,这时要他调转方向回过头做乖宝宝,他受不了。
就算那天没有遇到吴庭璨,他大概也会找到李庭璨,张庭璨,说来说去,咎由自取罢了··重新把头转向窗外,他平复情绪,什么也没有再说···第九章·复查的结果出来了,是- yin -- xing -。
报告单出来,雪莱死死盯着结果那一栏看了足有一分多钟,然后不顾医院来来往往的病人医生,仰天大笑出了一连串的“哈哈哈哈”·笑到最后,他气力不济,靠着墙壁慢慢蹲了下去,尾音颤颤的成了呜咽,听起来又好像是哭。
·医院里大悲大喜的事情太多了,服务台的护士原本还想要上来劝阻,然而看他孤零零一个人蹲在地上,肩膀不住抖动,像是遭受了什么巨大打击,实在怪可怜的,也就忍住了没有多管。
雪莱将眼泪蹭在膝盖布料上,渐渐平复了情绪,收起报告单回了家···这回死里逃生的经历让他感慨良多,首先打野食接私活的事情是不敢再乱碰了,然后剩下一点心思,便是懊悔自己真把那九十万全捐了出去——那可是他卖皮卖肉赚来的钱,往外丢,等于是扒他的皮,割他的肉,现在既然已经没事了,怎么能不叫他心疼痛惜呢·他懊悔的长吁短叹,捶胸顿足,差点就动了心思半夜潜到福利院里去再把钱偷出来,幸亏是郝帅夜夜搂着他睡觉,这才使他一颗贼心落空,没有真正付诸于行动。
·关于雪莱内心那些百感交集的念头,郝帅一无所知的,只是感觉最近雪莱好像变勤快了··他在感情方面的确是木讷了一点,但脑子不蠢,有些事不点破而已,并不是真的就不知道。
虽然每天晚上回来都有精致可口的饭菜,但那些都不是雪莱亲手做的——一个削苹果皮都削不好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好的饭菜呢·他不说,只是愿意这么宠着雪莱而已。
雪莱年纪还小,小孩子嘛,偷懒娇气,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况雪莱那么细皮嫩肉的,万一做饭的时候切到手溅到油,最后在身上落下什么疤癞,反而得不偿失··但是最近雪莱居然开始亲手做饭了。
这倒是很奇怪的一件事·雪莱厨艺很差劲,郝帅尝了他做的菜,味道又酸又甜的,经常是一大锅乱炖煮在一起,仅仅是能吃而已·而且对方显然也是对烹饪一道毫无兴趣,做来做去都是那几个菜,从来没想过要改进手艺学习新菜。
郝帅不知道他明明不喜欢做饭,为什么现在忽然又开始亲自下厨,想问又不好意思开口,怕伤了对方一片好意,所以每天吃饭都吃的很辛苦··他不知道雪莱这是在努力工作。
之前等待复诊的那段时间,雪莱承担着巨大的心理压力,每一天都是煎熬,如果不是郝帅每天陪伴安慰他,他估计自己早就精神崩溃了·现在他真心实意的承认郝帅是个好人,虽然有着老土抠门等种种缺点,但心是不坏的。
对待这样一位金主,他实在不好意思继续敷衍了事,那些本职内的工作,比如烹饪洒扫洗衣服之类的,他就算再不愿意碰,也捏着鼻子强迫自己去完成,至少要对得起郝帅付给俱乐部的那么多钱。
如此过了几天,郝帅实在是忍不住了,趁着周末有空,坚持自己来做饭·以前郝帅这么说了,雪莱必定躺到沙发上去看电视,但今天却没有走,留在厨房里给郝帅打下手。
郝帅也不指望他能干什么有技术的活,只让他洗洗蔬菜打打鸡蛋·雪莱很听话,把西红柿和黄瓜都洗的干干净净了,鸡蛋也打好了,看郝帅还在处理鸡肉,便主动道:“我把西红柿切掉了”·郝帅应了一声:“切吧,切之前烫一下。”
雪莱把西红柿切成小块,嘴巴有点馋,用手指捏起一片吃了,感觉味道不错,于是又捏了一片递到郝帅嘴边:“今天的西红柿挺熟的·”·郝帅就着他的手吃了,附和道:“嗯,一点也不酸。”
雪莱笑了笑,又捏起一片送过去··郝帅照样吃了··雪莱还要喂第三片,郝帅偏头向后躲,笑道:“好了,再这么下去菜都吃光了·”··雪莱坚持把手举在那里:“本来菜烧出来也是给人吃的嘛,早吃一点晚吃一点有什么关系。”
郝帅只好张嘴接住,咽下去之后,他微微笑着看向雪莱:“你最近好乖啊·”·雪莱眨巴眨巴眼睛,撅起嘴问:“我以前不乖吗”·于是郝帅改口:“乖——现在特别乖。”
雪莱靠近他一些,把脸凑上去撒娇:“那你亲我一下”·郝帅微微低头吻他的嘴唇,雪莱主动张开嘴,递出了一点软软的舌尖,直到这个吻让两个人气息都有些乱了,雪莱才忽然向后退开一步,笑眯眯的提醒郝帅道:“水开了”·郝帅被雪莱勾得心猿意马,下身热烘烘的蠢蠢欲动,半软半硬的有些难受,并且这种难受一直持续到了午餐结束。
洗完了碗,郝帅与雪莱一起靠在沙发里看电影·雪莱照例要吃点什么,端着一盒酸奶吸吸溜溜的喝,喝光了以后还不过瘾,把塑料盖子撕开来,一下一下的舔上面那层奶渍。
郝帅看着他小猫一样卷起的舌尖,就又想起了午餐前的那个吻··他靠过去,从背后抱住雪莱,下巴压在他的肩膀上,问他:“这么好喝”·雪莱听他在自己耳边说话,屁股又被一根东西顶住了,立刻明白了他潜台词,转过头来看着他笑:“哥哥,你这个时候应该坦诚一点,想要做直接跟我说就好了,干嘛问那些有的没的”·郝帅难得调一次情,结果收到如此回应,顿时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环在雪莱腰上的手臂也松了力气。
雪莱感觉到了,放下酸奶按住他的手:“别呀,你不是要做吗”·郝帅说:“我以为你不想做·”·雪莱刚才那句其实也是调情,奈何郝帅段数太低,没接住招。
雪莱不想他误会自己的意思,转过身来亲亲他:“没有,我想和哥哥做的·”·其实他这时候没有太大欲望,做不做似乎都可以,但郝帅是他的金主,只要金主想做,他无论如何都会配合。
他跪在郝帅腿间,搭着他的肩膀与他接吻,一只手拉着郝帅的手伸到自己裤子里··郝帅很快被雪莱重新挑起了欲望··双方肉体交缠在一起,郝帅含着雪莱胸前一点,感觉前戏做的差不多了,揉开雪莱的臀肉想要进去,雪莱却是忽然扭腰一躲,喘息着笑道:“不要,没带套呢。”
也许是基因里的交配欲望作祟,男人总是对内 - she -抱有特殊的情怀·有时并不是真的在意怀孕这件事,而是这种行为含有一种占有标记的意味,仿佛是完成了最后的仪式,从此与伴侣彼此相属,情意相通,更是一场精神上的狂欢。
郝帅也向往内- she -,但可不可以,主要还是取决于雪莱的态度·以前做爱的时候,雪莱都会主动把套子拿出来,所以他也知趣的不提这回事,但是前不久雪莱曾经和他有过一次不带套的经历,那次的体验很美妙,他也以为雪莱已经默许自己以后都直接进去了,谁知道这时雪莱忽然又抗拒起来。
·箭在弦上,郝帅有些不情愿,肉`棒擦着雪莱的- xue -`口,不轻不重的撞,在他耳边低语:“就这样进去好不好我等不及了。”
雪莱咬着下唇偏过脸,身体上其实也等不及了,然而心灵上总压着一道- yin -影·他实在是再经不起一次复查了,虽然知道郝帅绝对健康,可还是坚持道:“不会……很快的,我去给你拿。”
说完就真的跳下了地··郝帅怀里一空,见他拖鞋都没穿,赤着脚就去了卧室,心里当即别扭了一下·雪莱是下面的那个,这时候还要亲自去给他拿套子,这让他很不好意思;除此之外,他还有些失落,因为雪莱那么爱撒娇偷懒的一个人,这种关头居然肯跳下去跑这一趟,说明是真的很不愿意自己- she -在里面了。
回想上次的经历,雪莱脸上表情也的确是不怎么情愿,只是被自己缠磨的没办法了,才勉强同意自己直接进去的··雪莱回来的很快,他怕郝帅不开心,特意跪着用嘴给他带套子,又主动坐上去。
做的时候扭动腰肢收缩肉`- xue -,随着节奏高高低低的呻吟,热情的讨好他··郝帅被雪莱用技巧取悦了,的确做得很舒服,但心头终究存了一桩遗憾,未能完全尽兴。
事毕之后,雪莱抱着郝帅,亲亲热热的枕着他的颈窝温存··郝帅搂着他的肩膀,嘴唇贴在雪莱额头上:“不喜欢我- she -在里面吗”·雪莱脸色微不可查的变了变,用撒娇的语气回答他:“- she -在里面好麻烦的……肚子会痛。”
郝帅说:“我帮你洗·”·雪莱见招拆招,轻轻咬他下巴一口:“做完以后我都累死了,你还要把我丢到水里去,真讨厌我就想你抱着我安安静静躺一会儿,这都不行吗”·郝帅被他咬的酥酥痒痒,哪里还有什么意见,就只剩下妥协的份,往后再也不提这件事了。
·时光易逝,转眼进入冬季·雪莱已经安守本分的在家窝了一个月,穷极无聊到了极点,整个人都有点打蔫·他每天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干,收拾完屋子以后就是看看电视睡睡觉。
电视里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走秀做节目,他就对着人家的衣服和包包干瞪眼,馋的垂涎欲滴饥火中烧·郝帅哪里都好,就是金钱观与他差异太大,他奉行今朝有酒今朝醉,没钱也要借着花,郝帅却是把所有收入都安排的明明白白,饭钱油钱水电煤,人情往来交际应酬,以及每个月的房贷,这些支出都要提前规划好。
虽说以他的收入,应付完这些还有盈余,但他并不是个消费主义的人,更倾向于把剩下的钱存起来,理财也好,以防不时之需也好,总之是不愿意白白浪费在那些浮华又无意义的东西上。
雪莱跟了他小半年,吃穿都未曾受过亏待,化妆品香水之类的小东西也都有的换,但是想要更贵的东西,那就相当费劲了·一只几万块的包他都要卖萌扮委屈装可怜,就更别提那些十几万,几十万的奢侈品了。
他忍得很难受,仿佛憋了千年的老饕一般,现在只要路过商场的展示柜,眼睛都要冒绿光,所以这天收到何承的短信,请他去酒吧救场,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今天是万圣节,酒吧有活动,之前也早就请好了人来表演,但是那个跳钢管舞的男孩子忽然临时有事没办法来,一下子打乱了节奏。
何承满世界找人顶替,然而这样的节日,全城酒吧KTV都在搞庆祝做狂欢,哪儿还有多余的壮丁给他抓·何承都快急死了,思来想去,硬着头皮联系了雪莱。
他知道雪莱会跳一点舞,但是人家早就另攀高枝,是俱乐部的人了,哪里还用得着赚这种辛苦钱所以联系的时候也没抱太大希望,可没想到的是,雪莱居然答应了。
雪莱觉得自己简直悲哀,被金主包养,还要辛辛苦苦的出去跳舞赚零花钱··和何承通过电话,约好了具体的时间和报酬,他又打给郝帅,告诉他说自己有个朋友过生日,邀请他晚上去家里玩。
郝帅虽然名义上是他的金主,但其实并不怎么约束他的自由,听了这种要求也没反对,只是说:“去玩可以,但是别太晚了·”·钢管舞这种带有色`情暗示的节目只可能安排在深夜,等跳完出来怎么样都要一两点了。
雪莱软着声音求他:“不行呀,我们要等零点吹蛋糕的·”·郝帅最扛不住雪莱跟他撒娇,虽然只是通电话,但光听雪莱的声音,仿佛已经能够看到对方睁着那双碧莹莹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像讨食的小奶猫一样。
他犹豫了没几秒便妥协了,答应道:“好吧,不过还是尽量早点回来,太晚了不安全·结束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然后他又叮嘱了雪莱几句,雪莱都嗯嗯嗯的答应了。
结束通话以后,雪莱给自己敷了一片面膜,然后靠着墙壁压腿,等感觉把身体舒展的差不多了,便去卫生间洗脸护肤,换好衣服出了门··他到酒吧的时候,时间其实还早,但是上台前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沟通。
他不是专门靠跳舞吃饭的,学舞蹈无非是为了给客人助兴而已·钢管舞这个东西,当初他在速成班里学过几组动作,但是指望他独挑大梁肯定是不切实际的,所以需要再来几个人给他伴舞,分散客人的注意力。
何承这里还有几个跳脱衣舞肚皮舞的,本来都是单独的节目,但是眼下情况有变,只好临时拆出几个女孩子给雪莱搭档··雪莱在酒吧二楼和那几个女孩子沟通站位与互动,匆匆排练了两遍,然后便去化妆室化妆换演出服。
至于晚饭,因为还要上蹿下跳的爬钢管,则是根本就没敢吃,只嚼了两块巧克力···演出很成功,口哨欢呼声不断·雪莱下台以后在二楼的小卫生间迅速冲了个澡,然后便直冲吧台,高声对高泽喊道:“快给我弄点吃的,我饿死了”·高泽给他弄了个水果拼盘,他边嚼边问:“哎,对了,你们这儿有没有蛋糕啊”·高泽同样扯着嗓子回应他:“有,不过得现做。
厨房现在都忙死了,你就别去添乱了,泡面行不行”·雪莱捧起果盘,转身就往后厨走:“不行我就要蛋糕”·高泽所言非虚,后厨现在的确忙成一团,何承都亲自干活了。
雪莱找到那个会做蛋糕的师傅,威逼色诱的强迫他给自己弄了个海绵蛋糕出来,又在上面喷了一层奶油,以此伪装生日蛋糕··他最近被郝帅养的已经习惯早睡了,这时又饿又困。
把蛋糕装进纸盒子里,他拒绝了何承的邀请,直接离开酒吧,用打车软件约了辆顺风车回家··蛋糕新鲜出炉,这时还残留着温度,一阵阵儿的散发蛋奶的甜香。
雪莱坐在座位上,馋的嘴里直冒口水,几次三番想要掰一角偷吃,都生生忍住了··在小区门口下车以后,他掏出手机给郝帅发微信:我到小区门口了,你来接我吧。
郝帅很快就出来了,外套里面穿的还是睡衣,显然是急急忙忙从家里跑出来的··“你怎么到家了才给我打电话我本来打算开车去接你的。”
他好笑的对雪莱说··这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小区街道上空无一人·雪莱把手插到他外套口袋里,和他并肩往家走,另一只手将蛋糕盒子提到他面前:“我给你带蛋糕了。”
郝帅笑了一下,把蛋糕接过来换到左手上,右手握住雪莱空下来的那只手,捂在手心里暖着:“玩到这么晚,冷不冷”·雪莱摇摇头,更贴近了郝帅一些:“在房间里不冷。”
郝帅闻到他身上有烟酒味,但还好不算浓,于是捏了一下他的手,故作严肃的问他:“是不是不听话,还是喝酒了”·雪莱当即答道:“才没有那是别人喝的,味儿沾到我身上了。
不信你闻”他凑近郝帅张开嘴··郝帅嗅了嗅,竟然真的没有闻到酒味,欣慰之余,都有点惊讶了·虽然他之前叮嘱雪莱说让他不要喝酒,但那毕竟是生日聚会,想想也不现实。
他之所以那么说,只是希望雪莱有所节制,少喝一些罢了·谁知道雪莱当真这么听话,一点酒都没有喝··“真的没喝啊”他说:“这么乖。”
雪莱气得拿脑袋顶了他一下:“你冤枉我·”·郝帅认错的笑了笑,停住脚步蹲下来:“是我冤枉你了,宝贝别生气,我背你好不好”·雪莱不跟他客气,真的趴了上去,笑嘻嘻学着电视里的调调拉长声音道:“这态度还差不多——起驾,回家”··第十章·屠思睿大早上班不干活,泡了杯咖啡靠在办公椅上看微信。
昨天万圣节,他那帮朋友本来叫他一起出去玩的,但他老婆难得落了几天假在家,他就没舍得出门·现在点开群一看,真是群魔乱舞,都是那帮人昨天在酒吧里拍的照片和视频。
他漫不经心的往上拉了拉,看见有人发了个视频,还特意@自己,在底下说:- cao -,这儿有个极品,金发碧眼小蛮腰,骚的不行了,屠思春你没来就后悔吧·屠思睿把手机音量调低,点开了那个视频,就看见画面中心是个跳钢管舞的男孩子,皮肤雪白,一头金发,除了一条南瓜造型的灯笼短裤,身上就只背了一双黑色恶魔小翅膀,正随着音乐扭动腰肢,的确是俏皮诱人。
不过镜头距离舞台中央有一段距离,屠思睿看了一会儿,很难看清男孩儿的面孔,只看见不断抖动的画面里男孩儿攀着金属钢管,一边旋转一边向台下观众飞吻···“这就叫极品暗了吧唧的看得见个啥你们是不是饥渴太久了人家扭扭腰就高`潮”他在底下回复,嘲讽的一字一字打:“这种跳钢管舞的我见多了,都是见光死。
要是长得真好看,早被人包了,还轮得到你们这群狗逼在这儿舔”·消息发出去,那个朋友立刻回复:“你别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是真漂亮我这个位置拍不清楚,老林挤上去了,还摸了人家大腿一把,妈的回来就直接去厕所打手枪了。”
那人@老林:“你那儿还有照片吧拿出来给思春看看”·过了几秒钟,老林果然发了一张照片出来,照片上男孩儿应该是在谢幕,已经站到了舞台边缘,那条南瓜短裤都被撑起来了,裤腰里口袋里,全塞满了粉红色的钞票。
屠思睿点开放大一看,也忍不住爆了句- cao -,漂亮,真漂亮,看五官好像还是个洋人,但线条又比洋人柔和多了,腰细屁股翘,胸口那儿都是粉的,光看照片就想让人按着干。
屠思睿暗暗点了保存,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然后渐渐觉得有些眼熟,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他想了想,猛地反应过来,这不是俱乐部那个男孩子吗染了个金发来跳钢管舞了不对啊,郝帅不是说已经把他包下来了吗·屠思睿其实也只见过雪莱一次,但美人总是让人见之不忘的,特别是雪莱这么有特色的美人。
把照片和视频又看了几遍,他实在没忍住,给郝帅打了个电话··郝帅也刚到办公室不久,这么早接到屠思睿电话还挺奇怪的,问:“有什么事吗”·屠思睿吞吞吐吐,问道:“那什么,你家里那个最近怎么样啊听话吗”·郝帅和屠思睿已经很多年的交情了,一听对方说话的语气就知道是话里有话,不由反问道:“怎么突然问这个”·屠思睿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想了想,试探着道:“也没什么,就是昨天我有个朋友好像看到你家小孩儿了,你家那个最近是不是染头发了”·郝帅说:“没有,他没染头发。”
屠思睿松了口气:“嗐,那是我看错了。得,没事了。”·郝帅笑了笑:“你们昨天出去玩了”·屠思睿道:“是老林他们那帮人,昨天去酒吧玩了,看见个跳钢管舞的男孩儿,长得那叫一个漂亮,还给我发照片了——嘿,你说巧不巧,我一看照片,还以为是你家那个小孩儿呢,长得真像,就是头发不一样,酒吧那个是金毛儿。”
郝帅忍不住也有些好奇:“真长得那么像”·屠思睿道:“反正我觉得挺像的,你看微信,我把照片发给你·”·郝帅挂断电话,几秒过后,屠思睿果然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他点开照片,握着手机怔住了··屠思睿在底下发消息:“是不是很像我看除了头发简直一模一样,眼珠子都是绿色的·”·的确是像,不止是眼睛,就连肩上的那颗小痣都一模一样。
过了会儿,屠思睿又发了个谢幕时候的视频过来,也是昨天那帮人录的··视频里音乐嘈杂,根本分辨不出人声,但从口型可以看出男孩儿在说什么··一双双手伸到舞台上抚摸他的大腿和腰身,男孩儿就跪在舞台边缘,任由那些手把成卷的钞票塞进自己裤子里,笑容甜美的说着谢谢。
·雪莱觉得郝帅今天很古怪,回来以后就一直偷偷看自己··吃饭的时候,他终于没忍住,用筷子敲了郝帅饭碗一下:“你今天怎么回事一直偷偷摸摸看我,想看就正大光明的看好了,干嘛鬼鬼祟祟的。”
郝帅停下筷子,竟然真的直直盯着他看起来··雪莱被他审视的目光看得颇不自在,不由摸了摸脸:“你怎么了我今天脸上有哪里不对劲吗”·郝帅说:“雪莱,你以前染过头发吗”·雪莱莫名其妙:“染过啊,怎么了”·郝帅又说:“染过金发吗”·雪莱头脑中拉起了警铃,谨慎的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郝帅看着他,说:“我想看看你染金发是什么样子。”
雪莱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对劲,昨天他为了舞台效果,用一次- xing -染发棒把头发弄成了浅金色,但是郝帅应该不知道他昨天去酒吧的事啊,怎么突然问这些问题·遮遮掩掩的扒了一口饭,他对着饭碗勉强微笑:“那你估计看不到了,我不喜欢金发,金发太出挑了,走在街上总是被人盯着看,好尴尬。”
郝帅点点头,没再多说,接着吃饭··雪莱心里有些乱,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郝帅对他从来没有虚情假意,一贯有一说一,现在这个话里有话的样子让他感到不安——他觉得郝帅似乎是知道了点什么,可自己明明遮掩的很好了,况且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郝帅也没有疑心,怎么一个白天不见,忽然就变了呢·这天晚上郝帅显得有些沉默。
两人分别坐在沙发两端看电视,雪莱悄悄打量他,看他视线一直落在电视上,没有想再问自己些什么的意思,稍微松了一口气·不过这口气松了没多久,又被他重新提了起来——因为节目已经转成广告了,而郝帅的目光却依旧落在电视机上,连姿势都没有动一下,根本是心不在焉,在想什么别的事情。
雪莱摸不清他的底,有些害怕再和他这样共处一室,站起来说:“我去洗澡了·”·郝帅抬眼看向他,忽然说:“莱莱,你坐下来,我有件事想问你。”
雪莱被他认真的眼神看的后背发凉,却还是强自镇定的坐了回来,笑着靠到他身边:“你想跟我说什么呢”·郝帅说:“昨天万圣节,我有个朋友说在酒吧看到你了。”
他把手机掏出来,点开那张照片,递给雪莱:“这个是你吗”··雪莱低头一看照片,差点笑不下去——这他妈是谁在背后乱传照片啊拍的这么色`情自己藏着撸不行吗·雪莱认为昨天自己并没有做多么出格的动作,但是这张照片镜头是从下往上的,画面中心又有一只手正在往他裤子里塞钞票,构图上就好像他跪着骑乘一样,非常引人联想。
郝帅看着他:“是你吗”·雪莱笑得很难看:“不是,我又不是金发,这怎么会是我”·郝帅垂眼看向手机屏幕,声音压抑,唤了他一声:“莱莱。”
雪莱瞬间破功,也不用再狡辩什么,听郝帅的语气,根本是什么都知道了··“这张照片我看了一天了,不会认错的·”郝帅低声问:“莱莱,为什么”·郝帅对他虽然好,但终究是金主,哪能容忍包养的小玩意儿这么出去胡闹雪莱赶紧老老实实认错:“对不起。”
郝帅说:“莱莱,我们不是在一起吗你为什么还要去这种地方,跳这种舞我今天想了很久,一直没有想明白这是为什么。
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误会,你告诉我好不好”·雪莱仔细看他的脸色,发现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怒不可遏,只是一脸凝重,目光沉沉的看着自己,茫然中又有些惶然,看起来好像比雪莱还要紧张害怕。
雪莱第一次见到这样软弱的责问,几乎觉得有点好笑,本来心惊胆战的,这回心放下了,胆也平稳了·把手机锁掉放回桌上,他看着郝帅的眼睛道:“你别多想,我昨天是去酒吧跳舞了,但是没做别的事情,跳完了就回来了。
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我不应该背着你答应我朋友去帮忙的,你可以原谅我吗”·他说:“昨天是万圣节,我朋友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他们请来跳钢管舞的人有事来不了,所以我帮他们顶一下场子。
就只是这样,真的·”·郝帅问:“那你为什么要骗我”·雪莱笑了一下,握住他的一只手,轻轻靠在他肩膀上:“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不同意我去啊。
但是人家难得叫我帮一次忙,我也不好拒绝——他以前也帮过我的,我怎么能忘恩负义”·郝帅像是松了一口气,随即瞬间用力捏紧了雪莱的手:“对,我是不同意你去这种地方。
我把你从俱乐部带出来,就是不想再有人这样摸你碰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雪莱笑着点头:“嗯,我知道,你喜欢我嘛,所以只想我属于你一个人,对不对”·这句话本身没什么问题,但语气太轻飘了,让郝帅不满意。
他将雪莱推开一些,扶着他的肩膀让他坐正了:“对,我喜欢你,所以不想看到你被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碰·如果你也喜欢我,那么自己也应该注意这方面的事情,不要出入那种场合,做那些媚俗的事情,让别人有机可乘。”
他说:“雪莱,你喜欢我吗如果你喜欢我,以后就不要让我再看到这种照片,再让我这么难受了,好吗”·雪莱有些不忍心。
从本质上来讲,郝帅也不过是他客人中的一个而已,他没有和客人谈情说爱的兴趣,因为客人不过是想要享用的你肉体,玩弄你而已·对客人动心他还没有那么蠢。
但郝帅又和别的客人不大一样,虽然也享用他的肉体,但至少是真诚的,从来没欺负过他··他真的在对我动感情啊,雪莱想,可是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跟他谈恋爱,这怎么办呢告诉他吗这好像有点残忍。
而且真说了,自己的工作也要受影响——不过这份工作的确是够奇葩的了,就没见过这么抠门的金主,夜夜陪睡,居然连个十几万的包都换不来··思及至此,他实在气闷,没有正面答复郝帅的提问,只和颜悦色的安抚郝帅道:“没有你想象的这么严重。
当时大家都是这么谢幕的,只是这张照片拍的角度不对,看起来就特别下流……”他拍拍郝帅的膝盖,站了起来:“何况我跳舞那么辛苦,收点小费不是很合理吗好啦,别生气了,我下次不去了还不行吗”·郝帅动了动嘴唇,还要说话,雪莱却是忽然弯下腰,压着他的嘴唇亲了一下,吮出了“啾”的一声。
“你这么喜欢我,我很开心……”他用食指抵住郝帅的嘴唇,垂眸与他对视,长长的睫毛就扫在了郝帅的眼皮上:“所以能不能别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郝帅那目光中明显还藏着千言万语,然而像是中了什么咒语,被雪莱这样看着,就真的没再出声。
·第十一章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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