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博弈+番外 by 一壶老陈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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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博弈+番外 by 一壶老陈醋
狗血,破镜重圆,1V1,HE(伪)黑道太子攻X甜软小受cp:周翟X方谦主要是炖肉,文笔小学生,大嘎凑合看,啵啵·第01章 难得一见·上课铃响了,方谦又一次回头,教室最后一排的位子依然空空荡荡。
方谦垂下眼睛,默不作声的拿起笔继续写未完的作业,第五天了,他想··老师走进教室,显然也注意到了空位问题,推了推眼镜,“马上就考试了,同学们一定要把握好学习节奏,不要被别人影响……”·这话意有所指,明里暗里都是指那个人,方谦皱皱眉,什么被别人影响,只怕就他自己一个人被影响的份儿吧。
下课的时候班主任把方谦叫了出去,“周翟今天又没来上课,你是班长,又跟他住得近,放学回去去他家看看”·方谦答应了,晚上回家,走过方周两家分岔的路口,本来已经径直向自己家走了两步,最后还是忍不住脚步一转,去了周翟家。
周翟家没亮灯,方谦敲了敲门,两下便有人来开,他还没来得及看清人就被周翟一把揽进怀里,“就知道你会来·”·周翟身上都是烟草味,方谦推了他一把,“又抽烟。”
周翟嬉皮笑脸的抱过来,“宝贝儿我五天都没看见你了——”方谦没好气的反问他,“想见我怎么不来上课”·周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索- xing -也不辩解,吻上方谦的唇,手不老实的滑进方谦的衣服里,语气满是讨好,“又生气了”·方谦咬着牙关不说话。
周翟摸到那处柔软- shi -润的地方,难耐的啄吻了几下,半是调情半是发狠的问他,“想不想我”·方谦听这话抬头盯着他,眼睛里都是软的要命的怒气,“不。”
周翟促狭的笑了笑,“又嘴硬,还没长记- xing -·”·方谦扭过头,眼睛突然睁大了一下,控制不住低喘了一声,周翟略有些粗粝的手指在柔软的- xue -口轻轻戳刺,“宝贝儿,- shi -了。”
他又时轻时重的噙着方谦的耳朵,“老公想- cao -你想了好几天了·”·方谦脸蓦得一下全红了,咬着下唇,脑子里一团浆糊,周翟伸手揉捏着他胸前的乳珠,情欲烧的他彻底放弃了抵抗,他心里恨自己这样不成器的被男人三招两式的调情驯服,又不由自主的抱住周翟的脖子,自暴自弃的摆出一副任你为所欲为的样子。
但周翟铁了心要从他嘴里套出一句情话来,把人带到床上,抚慰着方谦秀气的小东西,舔吻在他胸口,一边问他,“不想我还骚成这样”·方谦捂着眼睛,仿佛这样就能少些羞耻,全身泛着红,只是固执的不肯叫出声。
周翟不紧不慢的把自己的- yin -- jing -拿出来,顶着他宝贝儿的- xue -口打转,那里- shi -- shi -软软的,叫嚣着要他的- rou -棒进去··周翟慢慢插进去,感受自己的- rou -棒一寸一寸开拓的紧致感,一边低喘一遍问,“不想我还送上门来给我- cao -”·方谦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转脸红红的眼睛望着周翟,作势要推他,“你……”·周翟赶忙把他的手抓住,用力顶了进去,边- cao -边安抚道,“乖,说句想老公了就放过你。”
方谦不理他,可是那根东西在他身体里作乱,弄得他又痒又舒服,“你……你快动……”·周翟只觉得那个粉嫩的- xue -口越来越紧,粗喘了一声,加快速度- cao -弄,按着方谦的手狠狠地问他,“真的不想我”·方谦终于忍不住开始哭叫,“太深了……周翟,你……你慢点……”·“老公- cao -你慢不了”周翟狠狠- chou -插了两下,不管不顾的咬着方谦的胸口和脖子,“小骚货,叫老公”·“啊……疼……别咬……周翟”·“叫不叫”被- rou -棒摩擦着柔软的内壁的感觉太过刺激,方谦忍不住伸手去抚慰自己,又被周翟一把按了回去。
周翟双手摁着方谦,胯下却一点不停,- rou -棒不管不顾的- cao -弄着,粉红的- xue -口开始逐渐红肿,方谦难受的扭动,反而夹得- rou -棒更舒服,周翟爽的低吼了一下,“越来越骚了……宝贝儿,用力夹老公……”·方谦面上一点不搭理他,身体却不听理智指挥,- yín -- xue -乖乖的夹着越来越硬的- rou -棒,周翟兴奋的- chou -插,“宝贝儿真棒……乖,腿夹着老公腰……对……”·方谦细白的两条腿缠上周翟的腰,像是被兽- xing -大发的男人弄得无法忍受,嘴里破碎的吐出一句,“老公……”·周翟脑子一热,将人狠狠锁在怀里,身下狠命的- chou -插,“小骚货……老公恨不得- cao -死你……”·方谦头埋在他怀里呜咽,羞耻难当的摇着头,周翟勾起他的下巴吻上去,房间里都是两人肉体交缠的厮磨声,周翟抽空又去摸了几下方谦的小东西,方谦仰着头剧烈喘息,惊叫着- she -了。
周翟满意的笑了,“这么喜欢老公碰你……真乖……”·方谦还在高潮的余韵里,身后的- rou -棒却一刻不停歇,他眼前被眼泪糊的雾蒙蒙的,只能摸索着亲上男人,“啊……不行了……”·周翟瞬间心软了一下,但很快被激起了更强的占有欲,他放慢了- chou -插的速度,龟- tou -使坏的在肉- xue -的G点上研磨,嘴里温柔万分问身下的人,“这几天想不想老公”··方谦崩溃的哭喊出声,“想……”·“这么骚的样子给别的男人看过吗”·“啊……没有……不要- cao -了……”·周翟按着他的腿根一下把- rou -棒全塞了进去,方谦叫都叫不出声了,只是不住的颤着流泪。
周翟低头细细亲吻着他的脸,“真乖……只有老公能- cao -你知道吗宝贝儿……”·方谦迷乱的点头,无疑给周翟极大的鼓励,他低声在方谦耳边征求意见,“宝贝儿要不要老公- she -在里面”·方谦只觉得肉- xue -里的巨物又涨大了几分,他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吐出一个字,“要……”·周翟一下就疯了,- rou -棒在方谦的- xue -口高速- chou -插,“乖……老公这就- she -给你……全都- she -给你……”·方谦被- jing -液激得失神了片刻,周翟- she -完了依然插在里面没拔出去,他意犹未尽的吮吻着方谦的胸口,复又亲上嘴唇,一边低声问他,“今天不回去了吧”·方谦浑身软的不行,没有拒绝他的亲吻,周翟心知方谦这样便算是答应了,得意的轻笑一声,“乖。”
周翟房间里清理的东西和方谦换洗的衣服一应俱全,他熟门熟路的抱着方谦去浴室清洗,方谦显然是被他折腾累了,坐在浴缸里恹恹的眯着眼睛犯困··周翟给人清洗干净,裹好毯子塞回床上,刚躺下才听见身边的人闷闷地问他,“这几天又去干嘛了”·周翟抱着他亲亲发顶,明显想蒙混过关,还是拿出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抽烟打游戏嘛。”
方谦抬头冷冷的瞧着他,也不接话,周翟却视而不见似的吻着方谦的嘴角,“不许这么看老公,跟看仇人一样……”·方谦轻轻打了他一巴掌,“你就是我的仇人。”
周翟没躲,把他手抓着握在手里亲了几下,“对对对,是你的仇人,都是我不好把宝贝儿拐上床……还记仇呢”·方谦被他这种无论什么都能扯到下流话题的本事气的说不出话,扯着毯子翻身要去一边睡,周翟眼疾手快的连人带毯子扣在怀里,“好了好了,不生气了,我明天去上课。”
怀里的人松动了一下,挣扎的不那么厉害了,周翟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低声说,“这几天真的想你·”·方谦哼了一声,“骗子·”·“真的不能再真了。
不信你问问它·”说着又要拉着他的手去摸那个硬物··那里又烫又硬,明明白白的宣示主人的欲望没有得到完全的纾解··“你……别来了……”·周翟深呼吸了几下,主动放开了点。
明早还有早课,要是做的方谦逃课只怕人更难哄了……况且,后天不就是周末了么··方谦全然不知周翟满脑子黄色废料打着精明的如意算盘,呼吸越发轻柔规律,片刻睡了过去。
第02章 某种隐忧·再醒过来的时候刚刚六点,方谦刚坐起来,周翟带着薄荷清凉味儿的吻就覆上来了,“来吃饭·”·桌上果然是方谦向来爱吃的小笼,热气腾腾,两人就着粥吃完了,方谦收拾两人书包,周翟去洗碗。
洗着洗着周翟又不老实的从厨房探出头来问他,“今天好好上课有奖励吗”·方谦气的翻了个白眼,这狗男人以为自己给谁念书呢,“奖励你个头。”
周翟背起书包揽着方谦的肩,边走边说,“当初不是你说我回学校好好上课你就答应我随便干什么吗”·方谦斜睨了他一眼,“你不是干了吗”·周翟一愣,反应过来立刻笑的意味深长,“哟,都会说荤话了宝贝儿。”
“近墨者黑·”·“什么近墨者黑,是吃老公的- jing -液吃多了·”·方谦一下红了脸,眼看着要进教室门,轻轻踹了周翟一脚,回自己位子上坐好了。
周翟打开书包,心不在焉的把下节课的书本抽出来,没成想掉出一封信来··粉红色信封,一股淡淡的香味儿,一看便知是女孩子写的,周翟本想直接扔进后面不远的垃圾桶,捡起来却发现信封上端端正正写着“To 方谦”几个大字。
这就有意思了不是··周翟一翻书皮封面,果然是方谦的书,八成是早上整理的时候拿错了··周翟瞧着前面那人正经万分的读早读,没羞没臊的拆了信读起来。
实在不能怪方谦招人,学习成绩不错,长得清秀又白净,话不多又有几分神秘气儿,打小各路情书暗恋就没断过··这封写的也不怎么样,周翟心想·他看完了还大大方方的原样封好,夹在书里叫人还给方谦。
方谦翻到夹着的情书便立刻回头,周翟做出吹口哨的口型,方谦紧张万分的把头低了下去,心道不好··下课的男洗手间··“她说喜欢你的白衬衫啊。”
周翟玩味的解着方谦的衬衫扣子,“老公也喜欢·”·“还说你偶尔戴眼镜的样子好看·”作恶的手开始摸他的脸颊,摩挲了几下又去玩弄他的唇瓣,“老公也觉得好看——特别是- she -你一脸的时候。”
“又不是我让她写的·”方谦恨不得捂住耳朵,不听周翟不要脸的下流话··周翟解开裤子,听见有人走进隔间,压低声音对方谦说,“但老公生气了。”
方谦瞪他,“有人”·周翟无所谓的耸耸肩,那意思是方谦要是不把他胯下狰狞- bo -起的东西好好抚慰一番,就别想出这个门。
·方谦熟悉他这一套,反抗是没用的,光论体格也不可能折腾得过他·隔间逼仄狭小的空间里,两人越发粗重的喘息听来格外明显·方谦一咬牙,一把把周翟推坐到马桶上,自己不管不顾的握着肉刃往身下塞。
周翟被方谦这突如其来的主动惊了一下,还没等他高兴就看见方谦眉头紧簇,那处- xue -口未经润滑,要吞下他的巨物太过勉强,方谦像是赌气似的,紧咬着牙往里塞··周翟的脸一下就沉下来了,他轻松钳住方谦的腰,“你干嘛”·方谦气鼓鼓的回答,“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周翟松松的掐着他的脸,“生气了我刚才逗你玩的。”
方谦挣开他的手,脸别的一边去,“没有·”生硬的语气,说的话连他自己也不信·但是方谦觉得无所谓,毕竟说明白了也没用··周翟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你在气什么。
宝贝儿,我爸那边我只是敷衍,我会尽量少过去……”·方谦觉得自己挥出去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几年前周妈妈去世的时候,方谦才知道周翟原来是B省赫赫有名的周爷的儿子。
周爷不做干净生意,因此周妈妈才带着周翟躲来A市·但躲也躲不掉血脉,周爷仿佛格外喜欢周翟这个幼子,这几年放着身边的长子不用,一再催着幼子回去接班··方谦直觉那个B省的一切都带着隐秘的危险,希望周翟离他们越远越好。
然而最近一年,周翟时不时就会逃课消失几天··可看看周翟这副样子,听他这么作低伏小的话·方谦心里的气闷无处发泄,那股咄咄逼人的劲一下也没了,最后也不过是低头,半晌小声说道,“没生气。”
周翟把他腰扣得更紧,马上又换上了那副不正经的样子,捏着他下巴吻他,恶趣味的顶胯,感觉- yin -- jing -又进去了些,哑着嗓子说,“那动啊,宝贝。”
方谦被他这一下顶的眼睛都红了,身后那处又痛又痒,忍不住小声呻吟,“周翟……·疼……”·周翟只是不住的亲他,一边哄人一边温柔的全插了进去。
昨晚刚做过,里面- shi -热紧致,周翟本来就压了几天的火,方谦这副要哭不哭的受虐样子激得- rou -棒又涨大了几分,忍不住引诱他,“乖,宝贝,动一下……”·外面上课铃早响了,这节课是体育,男生们冲进来,在隔间外打闹冲洗。
方谦紧张的要命,低声哀求他,“别弄了……等、等回去……”·周翟只是嘴上说的好听,“乖,让老公- she -一次,就一次。”
说罢便开始大开大合的- cao -弄他,堵着他的唇把呻吟都吞进去·方谦太紧张,- xue -肉咬- rou -棒咬得格外紧,周翟一手抱紧他的腰,一手狠狠的揉捏着白皙的臀,方谦发不出声来,泪眼朦胧的搂紧他的脖子,被- cao -的受不了了才会瑟缩一下。
周翟反而十分受用他这副样子,故意在敏感的那处反复研磨,果然方谦软的腰都直不起来了,周翟还逼着他回答自己,“喜欢吗”·方谦眼里都是水雾,直勾勾的望着他,“喜……喜欢……你别这样……”·周翟一点儿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依然不紧不慢的- chou -插,趁势咬着耳朵说,“周末也不回家了好不好”·“不行。”
方谦夹着一丝呻吟的拒绝道,“昨天就没回去,爸妈会问的……”·周翟没说话,只是抱着方谦,站起身就着- cao -弄,这个姿势方谦几乎只能用腿夹着他的腰才能不掉下去,- yin -- jing -插到了极深处,方谦被快感刺激的像条离水的鱼。
周翟的腰腹力量极佳,连着- chou -插了几十下,眼看方谦就要高潮了,却直接停了下来,“行不行”·方谦只觉得自己高潮只差那临门一脚,周翟这个时候停下来,肉- xue -里骚痒难耐,他求饶,“别停呀……啊……”·周翟只觉得- xue -肉把自己的- yin -- jing -缠得越来越紧,他强忍住粗暴- chou -插的欲望,象征- xing -的把- yin -- jing -拔出来,再一点一点的插进去,听着他宝贝儿无法抑制的流出的呻吟,发狠问他,“行不行”·方谦被欲望冲昏头脑,开始自己扭腰寻找快感。
周翟被他夹得差点失守,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小骚货,自己发骚不想要老公了”·方谦终于哭叫的喊出来,“想要……”·周翟又反复揉捏着刚刚抽打的地方,吃着方谦胸前的两粒- ru -头,一边舔咬,一边引诱他,“乖,答应老公马上给你。”
在方谦刚刚点头的同时,周翟立刻开始了疯狂的- cao -干,方谦彻底叫不出声来了,只能随他动作,周翟把方谦的小东西一撸,- jing -液就流了他满手,方谦那副沉醉在欲望高潮里的模样刺激的他立刻冲刺了几下,也跟着- she -了。
每次做完方谦都要好一阵子才能缓过来,周翟拿纸清理两人,今天一时兴起没戴套就做了,在学校没法清理,他给方谦穿好衣服,嘴上还不忘占他便宜,“宝贝儿夹紧屁股,别把老公的- jing -液漏出来了。”
方谦羞臊的满脸通红,这还是在学校,自己要夹着他的- jing -液上课……·周翟牵着他回了教室,果然同学都下去上体育课了,周翟俯身亲了方谦一口,“宝贝儿放学了咱去吃你喜欢的海鲜饭。”
方谦还是一脸潮红,生怕周翟的动作别人看到,赶紧点头··第03章 错轨·但人总是怕什么来什么,好巧不巧,他俩这一番举动正好被回来拿水的张壹看见了。
张壹是方谦的初中同学,照理说高中也同班,关系怎样也应该算还不错,但张壹偏偏从小被方谦压到大,成绩相貌活动,总憋着一股较劲的心,可惜总是没能真压过方谦——包括,恋爱这件事。
·今早打翻了周翟五十年老陈醋的情书,恰好是张壹暗恋许久的同班女生写的,张壹看着方谦如临大敌似的看那封信,自动把他的表情解读成了嫌恶·现在一看,难怪他这么高高在上的,什么都说得通了。
下午上课的时候,方谦明显感觉背后一直有人在窃窃私语,盯着他看·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个了,周翟留在他里面的- jing -液仿佛已经流了些出来,要是裤子后面- shi -了一块……方谦脸烧的血红,好容易挨到放学,他赶紧拉着周翟就往外走。
没成想被人拦了一下,“方谦”·还没得方谦说话,周翟先上下打量了一道,估摸着这就是那个写情书的女生,把方谦扯到自己身后,反问她,“你有事吗”·那女孩子瞪着周翟,那意思显然是希望这个灯泡赶紧消失给他们私人谈话时间,周翟偏要装聋作哑,揽着方谦的肩笑眯眯的说,“没事儿我们就先走了。”
女生的表情一言难尽,踌躇了一下还是试探- xing -地问,“你真的喜欢男生啊”·方谦脸色一白,周翟语气立刻冷了,“谁告诉你的”·“也、也没谁说啊……”·“那就别随便说话。”
周翟不欲与她多作纠缠,放学时间人来人往的,他只想赶紧带着方谦回家··“诶你们……”还没等她说完两人已进走远了。
周翟打了车,一路上方谦都保持沉默,只是无意识的揉捏自己的衣角,周翟叹了一口气,握着他的手亲了一下,“别紧张,她可能就随口说的·”·方谦手有些凉,被周翟包在手里。
下车进了电梯,方谦才开口道,“如果……爸妈知道怎么办”·方家父母都是大学教授,说不上古板,但也没开放到接受自己儿子是个同- xing -恋,而且,还是跟周翟这么个家世涉黑的人在一起。
两人在一起这两年,一直用朋友关系掩盖得很好,方谦一度以为他们能这样掩盖到半年后高中结束··可是刚刚的事情——周翟虽皱着眉,却还是吻了吻他的唇,只说“没事,我来处理。”
但不知为何,方谦突然觉得,自己看似平静的日子,仿佛正有些错轨的东西逐渐逼近··“来宝贝儿,你喜欢的海鲜饭·”周翟拿过外卖叫他,刚哄人吃了没两口,周翟手机响了。
“啧·”周翟不耐烦地拿过手机一看,是他爸的人··“宝贝儿乖乖吃饭,我去接个电话·”·方谦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周翟拿着手机走到阳台才接通,“什么事”·“周爷请您这周末回来一趟。”
“没时间·”·“二少,”靳言无奈的揉揉眉头,“您也知道周爷的脾气·”·周翟有些烦躁,“你知道是什么事儿吗”·靳言讳莫如深,定好接他的时间地点便礼貌的挂断了电话。
周翟坐在阳台上点了支烟,想了想又给靳言发了条短讯··看来这个周末是留不下了··周翟胡乱抓了一把头发,起身回去找方谦·他的宝贝儿还乖乖的坐在那吃他的海鲜饭。
“谁的电话啊”方谦听见他进来,随口问··“一个朋友,周末有点事儿叫我出去·”·方谦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哦。”
低头吃了两口,“那吃完我回去了·”·“我送你·”·方谦家并不远,拐过两条巷就到了·周翟看四下没人,飞快的在他脸上亲了亲,“宝贝儿再见。”
“周翟……”,方谦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但末了抬头又只是踮脚回吻了他一下,“周一要来上课·”·“好嘞宝贝儿,回吧。”
方谦家里没人,他父母八成又是什么活动或者会议还没结束··方谦进浴室好好清洗了一遍,腰臀有不少地方都青紫了,身后的- xue -口更是沾着不少白浊。
方谦在心里暗骂周翟疯起来不像个人,脱下内裤发现留在上面的痕迹更是- yín -乱的要命,他看都不敢看一眼,扔进了浴室的垃圾桶里··方谦没有困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今天同班女生的话还在他脑子里,“你真的喜欢男生啊”·其实两年前方谦也是这么问自己的。
周翟爱撩闲,又是一起长大,在周妈妈没有去世前,动不动就牵着他回家,扯着嗓门喊,“妈——媳妇儿又来了,今晚吃什么”·周妈妈是个很温柔的人,总是笑着警告周翟不许欺负人,一边端出一桌好吃的。
方谦觉得自己一开始去他家只是因为喜欢吃周妈妈的饭··他又烦躁的翻个身··谁知道后来吃着吃着就吃到床上去了··周翟下了飞机就接到靳言的电话,坐上车还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靳言好心提醒他,“今天大少也会回来,您最好精神些·”·周翟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我巴不得他回来·”·靳言:……·周家大少周翌一直不怎么待见这个弟弟,凡打照面必刁难一番。
但作为周爷新提拔起来的一代得力干将,靳言早就敏感的注意到周爷从一年多前找回周翟后,就开始按照接班人的规划栽培,只可惜,他又从后视镜看了周翟一眼,这位不大领情。
周翟心里明白他爸什么想法,但他母亲病逝前交代过,不许他沾染这些不干不净的事··他如今肯认这个父亲,无外乎是吃人嘴短罢了,毕竟母亲的拖欠未清医药费和他现在的吃穿用度都是从B省的账户划过来的。
进了周宅,周翟只觉得太阳- xue -涨得生疼,恨不得赶紧脱身找个地方补眠···“这不是二弟吗,昨儿上哪潇洒去了,这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周翌带着几个人进来,把手里几份文件递给别人,语气不善的调侃道。
周翟毫不客气,“高三能有什么夜生活,你经验丰富,教我玩玩”·靳言从楼上下来,“二少,周爷让您上去·”·周翌冷哼了一声,忌惮着在家里,掉头走了。
周翟边往楼上走边揉额头,等他进去,靳言带上书房门,拉铃让二楼的佣人都下去了··周父正在写书法,头也不抬一下,“来了,坐吧·”·周翟站在那,硬生生的答,“不用了,你有事说完了我赶飞机回去,还要上学。”
周父平心静气,“你那个成绩上不上学的也都不要紧·”·周翟悄悄翻了个白眼,“有什么事”·周父搁了笔,拿过茶杯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我打算让你回这边来,大学嘛,在哪念都一样。
顺便跟着靳言他们做事熟悉熟悉·”·周翟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要回这边来了”·“叫你做事不会亏待你,我看等你高考完吧,随便过来念个什么学校。”
“我不来·”周翟知道这下是来真的,脸色立刻不好看了,“如果我妈知道,她也不会同意·”·“你妈她是妇人之见。”
“你想找人接班找周翌啊,我看他乐意得很·”·周父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磕,“别不识好歹·”·周翟耸耸肩,“我一直都这样”,说着往书房外走,“你打过来的钱我将来总会还清,回来接班什么的不可能。”
“我最近听说,你喜欢玩男人”周父- yin -测测的看着停在门口的人说··周翟像是触发了某种警戒系统,转身问他,“你什么意思”·“喜欢玩男人也不是什么大事,注意点分寸。”
周翟只觉得“玩男人”这三个字无比刺耳,他知道争辩并不能有什么实际作用,定定的站那等着下文··周父像是很满意他这副表现似的,“大学的事高考完了再说,以后每个周末回来跟着靳言去各个堂口看看。”
如周父所料,周翟最终答应了··他出去之后,周父的表情更加- yin -沉,周翟这副妥协的表现,不但没令周父放心,反而叫他更不满,他当然无所谓自己儿子是不是喜欢搞男人屁股,但喜欢男人和喜欢搞男人屁股可是两回事。
靳言敲门进来,“周爷您叫我”·“盯紧他跟那个姓方的小子·”·“是·”·靳言想了想,还是照实汇报了,“大少最近也安排人盯二少了。”
周父又拿起笔写字,一边示意靳言磨墨,“他倒是勤快·”·“需要人适时……”·“不用·”周父写完一幅字,“让他吃点教训也好,该磨磨脾气了。”
第04章 山雨欲来·方谦最近见着周翟的时间越来越少,不过身上的- xing -事痕迹倒是不减反增··周翟几乎是见缝插针的折腾他,方谦偶尔羞耻万分的觉得自己像个禁脔,就差被套上锁链囚禁起来。
他倒是想硬气几分,却又抵抗不了青春期汹涌的情欲·周翟亲吻他就忍不住回应,周翟说想要他就不自觉迎合··啊,都怪周翟,发情不看时间地点··周翟对此一脸坦然,“都说是发情了,还看什么时间地点。”
就像现在两人刚进门,还在周家玄关就开始厮混··“你是狗吗别啃了……”·周翟轻轻的舔咬他胸前的乳粒,“宝贝儿你这儿真的变大了。”
说着又揉捏他的胸肉,沙哑的问他,“老公给你揉大了你喂奶给老公喝”·方谦被他这几句下流话臊的眼泪的都出来了,“滚……”·“滚”周翟往前狠狠一顶,“要我滚去哪”·方谦只觉得- rou -棒在身体里作乱,几乎要捅进最深处,眼眶红红的瞪着周翟,哽咽着骂他,“你就不能不这么下流吗”·周翟笑了,“这就算下流了”·他凑到方谦耳边,“去年你生日的时候,抹自己一身蛋糕,我恨不得活活吞了你。”
他说一句,胯下用力向上顶一下,“当时就想把你绑起来,- cao -得你这辈子只跟着我,哪也不许去·”·方谦被他几句话撩得浑身软的不行,这下再也骂不出来了,嘴里只能溢出破碎的呻吟。
周翟一边逞凶一边咬着他耳朵道,“你这块蛋糕,谁也别想跟我抢·”·说完把他摁在墙上,从背后插了进去,一边- cao -干一边问他,“宝贝儿,谁- cao -你呢”·“周……周翟……”·“嗯”周翟伸手抚慰着他身前的小东西,就是不去碰最敏感的前端。
方谦躬起腰,不自觉的把身后的- rou -棒吞得更深,“啊……是……是老公……”·周翟满意了,按着方谦一贯喜欢的节奏撸了两把,前端溢出了不少液体,他伸到方谦面前逼他看,“宝贝儿你怎么这么骚啊”·“呜……”方谦又是羞臊又是兴奋,不住的摇头。
周翟非要在他嘴唇上抹,身后被男人粗大的- yin -- jing -- chou -插,方谦迷乱的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周翟眼神一暗,立刻把人压在墙上逼着他舔弄自己的手指,身下更是重重插入,低声命令他,“乖,给老公舔。”
·方谦乖乖的伸出鲜红的舌头舔吮,舌尖扫过周翟指腹,周翟只觉得他的宝贝舔的不是他的手指,而是他心尖最软的那块地方··“宝贝儿——”周翟狠狠的把- yin -- jing -拔出来,再毫不留情的顶进去,“老公今天非要- cao -死你这个小骚货。”
方谦在迷迷糊糊昏过去之前,心想或者就这样死在周翟床上,好像也不错··结果第二天一早那个声称要- cao -死他的狗就不知道跑哪去了··要不是身上清理干净,旁边小桌上留着早餐和便签,方谦真要由衷地认为自己昨晚是被狗- ri -了。
“宝贝儿,醒了吗”方谦接起电话,周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他下飞机,掐着点打过来的··方谦哼唧了一下,“你又出门了。”
周翟哄他,“乖,会早点回来·”·方谦懒得理他,开了免提自己去洗漱·周翟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的叮嘱他,“把牛奶喝完·出门多穿点,外面冷。”
“知道了·”方谦含着牙膏泡沫口齿不清,怕他听不见,提高音量大声回答··电话这边开车的靳言被这俩人酸的头皮发麻··周翟还在那当老妈子,“围巾和帽子都在玄关。
口罩昨晚咱俩折腾的时候不知道扔哪去了……”·靳言开始反思自己身为虚长他家二少几岁的成年男人,为什么没有如此丰富多彩的- xing -生活··周翟挂了电话,问靳言,“了解的够清楚吗”·“您说什么”·“问你听壁角听得清不清楚,想听我直接告诉你。
把你安排跟着方谦的人撤了·”·“……”靳言笑笑,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周翟,“二少的意思,我知道了·”·靳言波澜不惊的开他的车,无奈的想,或许周翟自己都不知道,有些时候,他确实格外有乃父风范。
这晚方谦坐在书桌前难得发呆,无意识的划了两下笔,烦躁的看不进书,索- xing -把手机摸出来,尽管犹豫了半天,但还是把编辑好的一条短信发了出去··“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再往上翻,是周翟昨天那条,“想你·”·方谦心里有事,可看到这还是露出了一丝笑意··周翟平常回得很快,今天方谦意外的等了半个多小时手机也没动静。
·“儿子,在看什么呢”方母端着一杯牛奶进来,看见他对着手机怔怔发愣,“学习时间不能玩手机……”·方谦赶紧锁屏,把手机扔到一边,“知道了。”
方母满意点头,“好好复习·”·方谦接过牛奶,不巧手机响了起来,是周翟来电的专属铃声·他慌张的想把牛奶往桌上放,反而一不小心整杯泼到了自己身上。
“哎,你这个孩子,急什么·”方母埋怨,牛奶大多泼到了方谦T恤上,“把上衣脱了妈妈拿去洗,你自己再换一件·”·方谦答应了一声,着急去看手机。
方母一边收拾杯子一边瞥了一眼手机,“翟这是……”·“没什么·”方谦赶紧把衣服脱下来递给她,拿过手机挂断电话,“就一个朋友。”
方母愣了··方谦上半身有好几处青青紫紫的印记,胸口和锁骨附近更是满布暧昧红痕··方谦反应过来,尴尬又慌乱,一时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呆呆的怔那里。
方母的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不可置信的质问他,“这是怎么回事”·方谦退后了一步,随手抓起床上的外套穿好拉上拉链,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原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酝酿过的那些托辞一个字也想不起来,只是本能的想遮掩。
方母的哭声引来了方父,他进来不明所以的看着妻儿,方母不知是生气还是崩溃,指着方谦发抖··方谦咬咬牙,跪下来,“爸妈,对不起·”·方母只是不住的质问他,“谁弄的谁弄的”·“小谦,你先起来。”
方父边安慰着妻子边说,带着方母出了房门,大概是想问问究竟怎么回事··方谦跪在那没动,片刻,方父进来,沉默的拍了拍他的肩,问他,“是别人打伤你的吗”·方谦轻轻摇头。
“小谦·”方父深深叹了一口气,犹豫地问他,“是别人强迫你做那种事吗”·方谦喉咙干涩,低着头小声说,“不,不是。”
他忍了忍眼泪,补充道,“是喜欢的人·”·第05章 破镜·方父沉默了半晌,“是男人”·方谦低着头不说话。
“小谦——”方父整理自己的措辞,尽量压下心里的震惊和怒气,“你还小,对这些东西只是好奇,但你……”·方父顿了顿,还是没说出一句重话,“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爸爸……”·“你先专心复习,高考结束了我们再讨论这件事·”·方父起身出去了,方谦依然跪在那里·手机又猝不及防地响起来,方谦微微有些发抖,但还是尽可能的平复自己的声音,“周翟。”
周翟立刻捕捉到了方谦声音里的微妙变化,“怎么了宝贝”·方谦压了压声音,担心被在客厅的父母听见,“我爸妈……大概我算是出柜了……”·周翟心里一沉,“你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没有。”
方谦声音听起来格外低落,“他们也不知道我是和你在一起·”他觉得脑子乱糟糟的,“周翟,我有点害怕·”·周翟只感觉自己心揪得疼,恨不得立刻亲亲他的宝贝。
“别怕·”他边说边飞快的点开机票购买界面,直接买了最近的一班·“宝贝,我明早回去,你中午到我家来好不好”·“嗯。”
周翟心绪不宁,方家父母能接受到什么程度他一直心里打鼓,原本是打算两个人经济独立了再找机会慢慢说清楚,留方谦一个人面对这些问题,他又急又心疼·他在卧室呆不住,下楼倒了杯轩尼诗,强自镇定的想如何应对。
好不容易捱到了七点,抓起外套就往外走··“二弟这是往哪去啊”周翌不紧不慢的从园子里进来,张嘴就开始嘲讽··“关你屁事。”
周翟懒得跟他废话··“着急回去看你的小情儿”周翌笑着从旁边立柜的抽屉里拿些东西出来,“不急,签了文件再走也不迟。”
“没工夫跟你废话·”·“你要是不签,回去还能不能见着你那小情儿可就难说了·”周翟拆开一个信封,倒出了一堆照片和U盘。
周翟站住了,冷冷的盯着周翌,瞟了一眼桌上的照片··“照片么,亲亲抱抱大概也不算什么·”周翌晃了晃U盘,“这里面的东西就有趣了。”
“啧,那叫声真能撩拨人·这么个尤物,换我我也舍不得放了·”·周翌把文件往前一推,“放弃继承权的声明,签了就行·”·周翟冷眼觑他,“我怎么知道这些东西你有没有备份。”
周翌笑了笑,“有没有备份重要吗重要的是,你不签,我能在你到A市之前让这些东西出现在他家门口和你们学校里·”·周翟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拿过文件扫了一眼,“签可以,我有一个条件。”
周翌大方挥手,“要钱你自己填支票·”·周翟活动了两下脖颈手腕,刷刷签完名,一拳打在了周翌脸上,趁他没反应过来,照着眼窝又是一拳。
“我- cao -·周翟你他妈……”·周翌挣扎着起来想要回击,但将将站稳,那人却已经消失在门外了··周翟从飞机落地就开始联系方谦,但电话未接,短信不回,周翟皱了皱眉,看了眼表没到放学时间,直接打车去了学校。
周翟熟门熟路的溜回教室,却发现方谦的位子空着·熬到下课,便立刻拉着平常一起打游戏的人问,“方谦呢”·周围的人顿时神色古怪起来。
最后还是有人不无尴尬的开口回答他,“早上来的时候看见你们俩那些照片……就回去了·”·周翟这下彻底慌了,他咬牙切齿低声骂了一句,“我、- cao -。”
他顾不上周围同学各种饱含探究和讽刺的眼神,急急忙忙去了方谦家·在外听起来倒是没什么打骂的动静,他心急如焚,又不敢贸然去敲门,只能烦躁的在树下点了支烟,一边不停的给方谦发短信。
·烟抽到一半,手机响了,但却不是他心心念念的人··不过这个“陌生号码”他倒是熟悉的很··周翟心不在焉的按了接听··“放弃继承权你胆子倒是不小。”
周父在电话那头冷笑··“哪有周翌雷霆手段厉害·”周翟回敬道··周父似乎是正在跟什么人对话,周围有些杂音,“你那边的事儿我都知道了,他们一家除了出国也没选择了。
你老老实实回来做事,剩余的事情不用你管了·”·周翟攒了一上午的怒气彻底爆发了,“我他妈文件都签了你还惦记接班出国我在这,方谦就得在这,他哪也不用去”·周父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并未发怒,“你没钱没势,打算靠什么护着那个小孩”·周父继续平静道,“阿翌这次是照片视频,下次说不定就是要他只胳膊要条命了。”
周翟觉得自己头疼欲裂,他极不情愿,但也必须承认周父的话没错··他现在确实不能护着方谦,甚至这次方谦也是因他才有这种无妄之灾··一时间周翟满腔的怒气仿佛突然失去了倾泻的目标点,他沉默了半晌,终于低头,“求求你,让周翌放过方谦……”·“你倒是把他看得重。”
周父嗤笑了一声,正色道,“周翟,你搞清楚叫你回来接班是为了什么·你和你大哥两个人迟早有一个要来接我的班,谁合适最凶猛的那个最合适。”
他缓缓补充道,“不接班的那个咬死了,也无关紧要·”·周父挂了电话,转身回到会客厅,一派温和的对方家夫妻和方谦说,“我和周翟沟通过了,这次的事,他向你们表示抱歉。”
房间里有片刻的尴尬沉默·周父从容一笑,“三位出国的手续和材料都会很快下来,我相信你们在国外会生活的更好·”·方谦顶着父母的凝视,艰难的开口,“我想去打个电话。”
方母刚想出声阻拦,方父却凝重的握着她的手示意她别动·方谦浑浑噩噩的站起来,走到走廊里打通了周翟的电话··“喂,宝贝儿·”周翟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已经有遮掩不住的疲惫,“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周翟——”方谦打断他,“我就问你一件事·”·周翟一听立刻静下来了,“你说·”·“你能不能,彻底和你父亲这边的事断干净,钱我们以后一起赚,一起还给他,你能不能……不沾那些不干净的事”··外面起风了,方谦在电话里听到杂乱的风声,像是人的呜咽。
周翟沙哑的嗓音在那边轻轻的说,“我,我不能·”·方谦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了·”·“宝贝你听我说——我只是,我没办法,我得保护你,你等我把这边清理干净我就……”·“周翟。”
方谦温柔万分的叫他,“我的确好想和你过普通人的日子·”他又停了一下,用力压住眼泪·“但过不了,也就算了·”·周翟感觉心口被人重重闷了一拳。
“况且,”方谦仰头,含着泪望着不远处两人上下学常走的小路,静静地说,“你每次让我等你,从来没有准时回来过·”·第06章 五年·烟在不知不觉中烧尽了,星点的火烫了一下,周翟才反应过来。
方谦最后说,“周翟,我要走了·”·周翟握着手机,反手把烟头攥在手心里,声音干涩的问他,“去哪”·方谦挂断了电话。
“你做得很干脆·”周父在他身后道··方谦转身,胸口闷闷的只觉得恶心,他强自镇定说,“请你不要再为难我父母了·”·周父依然是刚才那副温和从容的样子,口吻冷冰冰的对他说,“他们为不为难,只看你懂不懂事。”
方谦越过他往回走,进门前又站住,低头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还是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也请你——不要再为难他了·”·五年后。
“老爷子这个月情况怎么样”周翟从车上下来,边向宅子里走边问跟在身边的靳言··“起色不大·”靳言递了份文件给他,“周翌最近和几个堂口的人来往不少,您看……”·周翟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一边在文件上签名一边道,“我这位大哥,孝顺。
晚上去趟医院,把他也给我请过去·”·“是·”·周翟回书房打开随行电脑,私人邮箱里刚收到了一份新的报告·他反复看了几遍,把报告里的地址低声念了出来。
靳言刚走到书房门口,隐约听见周翟轻声念着的内容,立刻站住了,示意身后的人都在门口稍等··这种场面靳言已经司空见惯了··汇报的人一月一次,雷打不动。
周翟掐着时间查看,一次不落··靳言知道他老板又在惦记五年前的那个人了·事实上,这五年来周翟洁身自好的名声都快传遍整个B省的道上了··当然他老板并非真的清心寡欲。
靳言一直以为照这位的脾气,在一年前老爷子病倒,他独揽大权的时候就会马不停蹄的飞去把人抓回来锁好·小周爷的势力,金屋藏十个娇也没问题··不过周翟什么也没做,只是由原先偷偷看那份一月一次的报告,变成了光明正大的看。
眼见周翟关了电脑,靳言赶紧带着人进来,“周总,这是上次您要找的职业经理人·”·周翟点头,这些人是他要找来打理两个新立的公司的·但开会的时候他自己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这种情况不多见,靳言识相的快速结束了会议。
他收拾资料出去前,周翟突然开口问他,“玩博彩吗”·靳言一头雾水,“”·周翟习惯- xing -的去摸烟,“开局一直在赢,最后一局要你压上所有的筹码,你下不下注”·靳言低头思忖了片刻,“下注吧。”
“为什么”·“所有的赌徒都是这样的·”·周翟吐了一口烟,突然笑了,“你说的对,只要坐在赌桌上,就都一样。”
·到医院时已经很晚,并不是适合探视病人时间·周翟带着绑得严严实实的周翌进了周父的病房··周父皱眉,“好歹是你大哥,这像什么样子。”
周翟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您当初不是说‘咬死一个,也没关系’吗”·周翟整好以暇的靠着沙发,冷淡地说,“过几天送你和他去瑞士疗养。”
又转头对着周父不无讽刺道,“省得我真咬死一个,您说呢”·周父无视坐在地上挣扎的周翌眼里的怨毒,阖眼答道,“知道了。”
周翟满意的挥手示意靳言把人拖出去,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父子二人,医疗仪器机械的嘀嗒声格外明显··“我妈死的那晚,月亮跟今天差不多·”周翟突然开口说,眼睛看着洒进房间内的月光,或许是因为提到了母亲,他声音显得有几分平和。
周父仿佛陷入了回忆里,并未接话··周翟继续自顾自地说,“我妈跟我说过,你们感情很好·”·这是两人第一次正式提起已经过世的周母。
“我妈知道你前妻怎么死的,我妈怕我也被你的仇家弄死·”周翟单刀直入,仿佛非要把周父从不提及的往事全部倒干净·“她求你金盆洗手,当然,我妈太傻了。”
周翟把目光转到那个脸色微微发白的人身上,“你是权势赌桌上的亡命之徒,感情这种筹码,自然会割了押上去,怎么可能答应她·”·“够了”周父出声呵斥他。
“你就是后悔和愧疚·”周翟冷冷的说,一边又嗤笑了一声,“所以五年前才非要逼我回来·”·“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是你去威胁的方谦,是你把那些东西曝光的”周翟嘲弄的说,“你不过是要证明我和你一样,名利场里混久了,没什么放不下舍不得的。
我会忘了他,像你当初忘了我妈一样·”··周翟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怜悯,“你就差那么一点,如果你再醒悟的早一点,或许在我妈死之前你还来得及跟她表达你的后悔。”
周父像是一个普通的病弱老人,那副居高临下的威势悄然瓦解,他颓然的靠着床背,无力的嗫嚅了一句,“你给我出去·”·周翟站起来拉开门,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根本不懂,五年前我为什么会答应你回来。
我坐上你硬安排给我的赌桌,就是为了彻底从这种恶心透顶的赌局里出来·”·爱尔兰,都柏林··“嘿,方谦·”听到身边的人叫自己,方谦才回过神来。
“看什么呢”同学问他··方谦关了不断弹出的微信消息提醒,敷衍的笑道,“没什么·”·是张壹给他发的道歉消息。
昨天他跟教授交流回来,在都柏林机场和张壹打了个照面,对方有点过分热情,他架不住对方的问候,匆匆交换了微信·刚刚张壹吞吞吐吐的在微信上向他道歉,说是非常抱歉高中曾经把他和周翟的事告诉同学们。
方谦低头无奈的笑笑,或许张壹以为自己当初转学也是因为这件事吧··只是看着张壹发过来的消息里,明晃晃的“周翟”两个字,方谦心里还是骤然紧缩了一下。
周翟,五年了··方谦在心里默默地说··他定了定神才打开微信,回了张壹一句没关系·收好手机跟着同学去吃饭,今天是几个中国留学生组的火锅局,他父母出门旅游,自己懒得做饭,正好去凑个热闹。
“方谦能喝酒吗哎来瓶啤的行吧”·方谦本来在外从不喝酒,今天鬼使神差的接了过来,自己闷了一口··旁边的人看出他情绪不对,“怎么了方谦有心事”·一向大大咧咧的一个男生涮了一片羊肉,边吃边指着方谦说,“这副苦情样子铁定是失恋了。”
方谦自嘲的摇摇头,“没有·”·看他的样子不想多说,在场的人也就不再追问了··吃完饭方谦被几个朋友架回家,他喝得不算多,只是脑子实在不大清醒。
摸索着开了门,躺上床,拿过手机划开微信,又把白天和张壹的对话翻出来,盯着“周翟”两个字看··他早已没有那个人任何的联系方式,他也不敢有。
他甚至,已经很久没看见这个人的名字了··所以也一直不知道,原来看见了,是这种滋味··第07章 似梦非梦·方谦这五年来自信把情绪隐藏的很好,他和父母已经可以默契的避而不谈五年前的往事。
他轻轻触摸着那显示着“周翟”两个字的一小块屏幕,他已经绝口不提周翟五年了··但其实有时候他也会想周翟现在在做些什么,可能是接手他父亲的事业风光无限,又或者比他父亲更狠辣些,睚眦必报,杀人不见血。
越是这样想,方谦就越是觉得那个人越是遥远,几乎只剩下一个符号式的名字,代表着他们几年前所有的情爱缠绵··不过如今想这些也是多余··方谦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随意脱了外套鞋袜,呼吸间都带着酒气,扯过被子搭在身上睡了。
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人在吻他··那只作乱的手已经伸到他那处难以启齿的地方……方谦忍不住叫出声,费力地睁开眼,“唔……嗯周翟……”·伏在他胸口亲吻的男人抬起头来盯着他,眼珠黑亮,盛着格外汹涌的欲望。
他的手已经插进了那处紧致的小- xue -里,男人皱眉啧了一声,哑声问他,“这么紧”·方谦想推拒他,周翟轻松捏住了他的胳膊,反而拽着他的手逼他去抚慰自己身下已经- bo -起的巨物。
“你……你放手……”方谦昏昏沉沉的,可触碰到那个又烫又硬的物什,他全身的血液和欲望仿佛瞬间沸腾苏醒,身体先做出了顺从的反应。
四肢百骸的力气好似被抽空,软绵绵的随男人动作··周翟握着他的手抚慰自己的- yin -- jing -,毫无顾忌的自渎起来,甚至还发出格外低沉的喘息··方谦被迫感受着那里- bo -起的硬度,那人毫无廉耻之心,看他没再挣脱便戏谑的问他,“喜不喜欢老公的- rou -棒”·周翟一副料到了方谦不会回应的样子,嘴上越发下流的自问自答,“宝贝儿看来很喜欢啊,乖,自己来。”
·方谦只想叫他闭嘴··周翟恶劣的顶着他已经- shi -润的- xue -口,戳刺几下就是不插入,咬着方谦的耳珠笑他,“- shi -得真快,这么想老公进去”·方谦忍不住发出呻吟,后背都开始染上情欲的红,伸手捂上那人的嘴,咬牙说,“要……·要干就干……”·周翟舔舔他的手心,任他捂着自己,依然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求我啊宝贝儿。”
两人靠的很近,周翟呼吸间的燥热气息叫方谦身体里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周翟还在引诱他,色情万分的舔吻他的手指,一边低声逗他,“要不给老公口……”·方谦被情欲的渴望和莫名的气闷烧得反倒委屈了起来,眼角开始渗出眼泪,他恨恨的捂着自己的眼睛,“周翟”·周翟一向受不了他在床上这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立刻动作起来,吻着他的眼睛,“乖,宝贝儿哭起来真欠- cao -……”·周翟缓缓把自己的- yin -- jing -插进肉- xue -里,一边纵情感受- rou -棒逐渐开拓那处的快感,一边道,“这五年我每天都想买张机票过来- cao -你。”
他的脸突然格外清晰了起来,脱去了少年时代的青涩,带着几分成年男人独有的- xing -感,喟叹了一句,“每天都在想你是不是还是这副勾人的样子……”··方谦心口仿佛被什么滚烫的东西密密实实的填满了,他像是无法再压抑自己,搂着周翟的脖子低声叫他,“周翟。”
又软软的抽噎了一下,“我好想你·”·周翟抱着他,一边肆意- chou -插逼他发出呻吟,一边温柔万分道,“老公知道·”·方谦凑上去想亲吻他,突然周翟的脸又模糊起来,他挣扎着去拥抱男人,一下便惊醒了。
窗外阳光正好,落在他的被子上··房间里静悄悄的,方谦坐在床上,低头静静的看着自己伸出的手··他呆了半晌,自嘲一哂,翻身下床洗漱了··方谦正在码下周要交的论文,方父打来了电话,说是国内出租的老房子到期了,中介说损毁有些严重,请他们回去一趟协商定损赔偿。
“我和你妈妈本来打算过两天回国处理,但是学校通知我们马上有个会议要去美国·儿子你有空就回去处理一下吧·”·方父说完又顿了顿,“房子登记的是你的名字,产权资料在书房抽屉,如果有合适的——就卖了吧。”
方谦知道方父的意思,老家的房子,是他们如今和过去国内生活唯一的联系··方谦微微叹了一口气,说了声好··他联系中介确定了时间,打开机票界面,订了三天后的机票。
又去书房找出了产权资料,整理好收进行李箱里··他坐回书桌前,却再也打不出一个字··五年过去了,该变成什么样了··方谦这边机票付款完成没多久,周翟就收到消息了。
彼时他正在跟几个合作商晚餐,他最近正经生意做得多,几乎天天晚上都有应酬·这条短信让他的酒立刻醒了大半,他抽身说去阳台抽根烟,顺手把短信转给秘书,交代照这个航班时间定去A市的航班。
露台上人少,周翟走到一个僻静角落,点了根烟,打开通讯录··有个号码在他的手机里只有一个简单的备注“A”··当然,这个号码和他没有任何通讯记录。
周翟抽了一口烟,又开始翻之前从报告里保存的各种照片··五年过去,方谦彻底长成了一个青年·周翟吩咐过不许打扰他的正常生活,所以拍到的照片都是些方谦出入公共场所的生活照。
周翟觉得他没怎么变,但看起来又好像消瘦了一些··都柏林天气很冷,方谦向来怕冷,不少照片都是捂着严严实实的样子·周翟格外喜欢一张方谦裹着灰色羊绒围巾,站在南边海岸的照片。
还悄悄截了不露脸的半张做微信头像··其实他那个微信也只有一个已经五年没找过他的人而已··周翟知道方谦并非为自己回来·五年很长,或许什么都已经改变。
他又抬头望夜空,繁星闪烁,他忍不住想,其实五年也很短,或许什么也没有改变··电话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是靳言找他··“周总,那批负责东边几个堂口的老人联合起来不配合您的安排,指明说要见您。”
靳言这些天焦头烂额·他原本以为他老板把老爷子和周翌远送瑞士是为了掌权,没想到前脚刚送走这两位,后脚他老板就开始大刀阔斧的清洗·起初他和下面的人还以为不过是新的当家人要巩固自己的势力,可这洗着洗着大伙就咂摸出不对味儿来了。
合着这是要彻底做干净生意了··干净生意哪有暴利可言,就是撇开钱不谈,又有几个人愿意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地盘让出来··靳言忙着替周翟奔走,弹压各方势力,尽可能把周翟的计划推行下去。
但千虑一失,B省东边几个堂口是周爷都没能完全掌控的,如何会买小周爷的面子··周翟听靳言汇报了大致经过,也不意外,吩咐道,“明天请他们过来·”·第08章 黄昏时刻·周翟第二天一早去了公司,基本上反对最激烈的几个人都已经到了高层会议室。
周翟坐定,彬彬有礼道,“今天请各位过来,也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坐着的人大多一副冷面孔,像是等着看他笑话··“我们这些老东西如今哪敢有什么意见。”
为首的陈老爷子刺儿了他一句··周翟笑了笑,一点不客气道,“那我就直说了·”他示意靳言把准备好的文件发下去,“周氏以后得做干净生意,堂口的人,该散的就散。
各位要是不满意,不妨看看这份协议·”·协议清清楚楚列着各人管理的公司和地盘,以及周氏对外让渡这些资产的对价··会议室里有一阵小小的骚动。
周翟敲了敲桌子,“这个价格,各位觉得怎么样”·靳言在一旁看着觉得牙疼,协议上的对价几乎只是资产市值的一半,这样的让渡,只怕要把大半个周氏都赔进去。
众人把协议从头翻到尾,越发看不明白,面面相觑了一阵,还是陈老爷子开口,“周总,这件事我们回去商议商议再定·”·周翟耸耸肩,“您自便。”
·等人都走干净了,周翟吩咐道,“这几天他们应该就会有动作,盯紧点·”他又想了想,补充道,“必要的时候,杀鸡儆猴。”
靳言应了·但他实在想不通他老板这种自断臂膀的行为逻辑··周翟仿佛看出了他的疑虑,调侃道,“怎么,怕我拆得太干净了让你没饭吃”·“您说笑。”
靳言已经大概猜到了周翟之前另立两家和周氏不相干的新公司的用意,他老板把一应事宜交给他管自然也是器重他的意思·“不过周总,有必要这么——”靳言斟酌了一下,把已经到嘴边的‘洗这么白’换成了“一定要清理的这么彻底吗”·周翟几不可闻的笑了笑,“当然了。”
否则怎么追他的宝贝呢··方谦刚到A市,被长途飞行和时差折腾的疲惫·但这会正是黄昏,再熬几个小时就能倒过时差,他去酒店开好房间放完行李,想出门找小店填饱肚子,顺便也打发打发时间。
·A市的格局如旧,他熟悉的小店都在,他去了一家原先常去的面馆,老板娘看见他很是高兴,“小方阿姨好久不见你啦·”·方谦温和的笑笑,“今天刚回来,办点事情。”
老板娘麻利的端上一碗面,“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啦·”·牛肉面上洒着着些许葱花香菜,方谦向来是不吃葱的,可又喜欢葱花味道,以前吃面常常都是那个人替他把葱花挑出来。
他拿了双筷子自己一点一点的挑着葱花··老板娘还在和他闲聊,“你们这些一起长大的孩子现在都不常见了,你出国了,隔壁宋家小子听说在外地也不常回来,哎……他和你家对门的姑娘结婚了你知道么……”·方谦低头吃了一口面,笑着附和她,“是么。”
“可不是·”老板娘很是感慨,“要说常回来的只有周翟那个孩子了·上个礼拜还来吃了两回,听说他现在在B省生意做的可大了……”·方谦不知何时搁了筷子,静静听她说。
“周翟这孩子孝顺,三不五时回来去给他妈上上香·他也长成大小伙子啦,前儿我还问他什么时候带着媳妇回来拜拜他妈·”老板娘收拾着桌子,一边笑话道,“他这小子动作也快,说是已经见过了。”
老板娘转脸笑眯眯的问方谦,“小方你呢有对象了没哇”·方谦怔了一下,片刻才勉强挤出一个笑来,“还没呢,不急。”
从小面馆里出来,方谦被扑面而来的冷风灌的一激灵·天色已经暗下去,他随意闲逛了两步,走到了他自己家附近··这栋楼房的右侧是一条小路,再拐过去两条巷子就能到另一栋楼。
他站在一盏路灯下,恰好能同时看见两栋楼··方谦呵出一口白色的雾气,还是忍不住别过头盯着那幢楼的五楼看··他熟悉的那个房间的自然是一片漆黑,晚餐时间,周围陆续亮起了灯火,那片小小的黑暗,反而像是寂静的星辰,攫取了他所有的视线。
他耳机里恰好放到Issac的《Darkness of the day》,忧郁的男声轻轻唱着,“Saddles converging in my mind,悲伤聚集心间,All of the love I've left behind,那些我曾丢弃的爱,Drifting into cloudy skies,漂流至天空的云层里,Get in loves behind your eyes,在你视野之外拥抱爱,But now my dreams they come alive,我的梦都鲜活起来,With your kisses I remember,都被记忆中你留下的吻唤醒,All those lonely lonely nights,那些孤独难眠的夜里,We got cold out in a rain,我们在雨中被浇熄的,Was a love a work of art,爱是一副作品,……”·方谦觉得眼眶- shi -润,他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红的鼻子,决定回酒店睡觉。
比起倒时差,在这里呆下去显然更叫他难熬··他逃也似的拦了辆出租车走了··不远处的路口,周翟坐在车里贪恋的看着他的背影,沉默着不说话··靳言试探的开口问,“要跟上去吗”·“不用。”
周翟说完就下了车,走到刚刚方谦站着的地方默立了片刻,才转身慢慢走回自己家·打开门,屋子里陈设还是五年前的样子,分毫未改·他好像回到了最安全的地方,扯开领带倒在沙发上。
他想,方谦果然是瘦了··他又想,明明只是站在路灯底下仰头站了十分钟而已,什么也没做,却好像打翻了一杯滚烫的水,还全浇在了他的心尖上··周翟不得不承认,他对方谦的偏执是没有期待的。
没有期待,就会放大每一次微弱的回应·方谦五年前一句“好想和你一起过普通人的日子”,就能让他心甘情愿和周氏内部盘根错节的势力斗个你死我活。
而五年后的方谦只用了十分钟,就叫他忘记了所有的不安与顾虑,死心塌地的要追逐这个人··周翟站起来,去冰箱拿酒·冰箱门上贴着幼稚的冰箱贴,还有些是两人写的便签。
最上面的一张写着,“一周喝啤酒超过三瓶不许亲我·”·下面是周翟恶趣味的回复,“只喝一瓶能多做两次吗宝贝”·时间太久,便签边角发黄,字迹都有些淡了。
周翟想起那时的方谦总是一副别扭的样子,分不清调情和玩笑,他自己根本不知道那副懵懂又沉迷于情欲的样子有多勾人··周翟闷了一口酒下去,打算去冲个澡压压火。
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靳言表示已经和中介接洽好了,中介定了明天下午联系双方签合同··周翟居然像个第一次谈恋爱要去约会的毛头小伙子一样有些紧张··他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最后索- xing -多灌了两杯,逼自己早早睡了过去。
方谦第二天上午去了家里一趟,租房的人疏于保养,地板损毁有些严重,协商完了赔偿的价钱和方式,中介的人翻了翻资料跟他介绍说已经有买家要买这套房子,而且看过房,价钱也合适,甚至还略高了些。
方谦有些疑惑,毕竟刚挂出消息也就两三天··中介的人补充道,“您昨天说今天都有空,我们这边就帮您预约了那位买家今天下午过来谈合同,您看可以吗”·方谦想了想,快点处理完也没什么不好,礼貌谢过便答应了。
·而当他下午坐在房产中介接待室里,看着走进来男人时,脑海里只闪过了“原来如此”和“夺门而出”两个词··可实际上,方谦整个人都僵坐在沙发上,他只看了一眼便急急忙忙躲开了那人的视线。
接待员还在热情万分的互相介绍·而周翟走到他面前站定,一只熟悉的、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他眼前,低沉的男声在他上方响起,“你好,我是周翟·”·第09章 蒙眼··方谦感觉自己做出反应的时间应该长得令人难以忍受,房间里已经变得落针可闻。
靳言不知什么时候把聒噪不已的接待员带了出去··周翟耐心很好,伸手等着他··方谦错开了些,低声说,“这房子我不卖了·”说完便站起来要出去。
周翟从背后抱住了他··熟悉的皮肤触感顷刻间打开了记忆的阀门··方谦这下彻底大脑空白,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冲到了头顶,又即刻被抽了回去··周翟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大概是不知名的古龙水,和以前洗衣粉混杂的烟味的气味再不相同。
方谦挣扎了一下,“你放手·”见男人没有收手的意思,方谦无奈的站定,叹了一口气,“有这个必要吗”·周翟把他转过来对着自己,注视着他的眼睛,笃定的回答道,“有。”
方谦别过脸,“别闹了·你买这房子能有什么用·”·周翟坦荡又真诚的对他说,“睹物思人啊·”·又来了··方谦知道周翟是故意的,他原来就惯用这一套来叫自己心软。
可是就算知道他是故意的,他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为这个人动了动··方谦抬头正视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周翟,我不要卖给你·”·“为什么”周翟认真的问他,料到他要躲开不回答,非拉着他靠近自己,轻声追问他,“卖给谁都一样为什么不能卖给我”·方谦急于从他手里挣脱,心乱如麻的敷衍道,“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周翟噙着笑意又问了一遍,“哪里不一样”·方谦觉得这氛围不对,男人身上的气息温柔又强势的笼罩过来,无论如何他都不该再呆下去。
他用了点力气,强自挣脱出来,跌跌撞撞的出了接待室,落荒而逃··靳言:……·他老板是不是没用了些,这可是都独处一室了啊··周翟意气风发的从接待室里出来,那阵仗就像是方谦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似的。
靳言甚至怀疑自己前一秒是眼睛出了问题,那位不是逃出来的,是害羞过度·“开车去酒店·”周翟叫他·靳言一时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想起这大概是要追人。
于是又在心里腹诽了一遍他老板糟糕的追人能力··周翟在车上又冷静了些,方谦看到他就想逃,追到酒店去又能怎么样——或许不该逼得太紧……·但车已经到酒店楼下了。
周翟想了想,还是进了酒店大堂,报了方谦的名字,说是朋友找人··然而酒店并没有方谦订房的记录··周翟皱皱眉,但他相信下属不至于连这点事都做错。
“那麻烦你查一下入住记录,我找他有急事·”·这次找到了,方谦入住的房间是用别人的名字预定的,并不是他本人··周翟的脸立刻就冷了几分,他从知道方谦要回国开始就没再让下属跟得太紧,就这么几天的功夫,他都跟别人住到一起了。
周翟上楼敲门,方谦不疑有他,开门看见是这人,立刻心道不好,马上就想关门··然而从少年时代起两人的体格就相差甚远,周翟真想动用武力压制的时候,方谦的反抗从来没有成功过。
这次也不意外,周翟轻松挡开他,挤进门里,脸色难看的问他,“你藏什么”·方谦一头雾水,同时又头痛周翟追到酒店来,没理会他问什么,说道,“你回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周翟冷笑,“你倒是叫着试试看·”·方谦退后了几步,有些无力的对他说,“周翟……别这样,我五年前已经说清楚了……”·“你说清楚什么了”周翟没有任何放过他的意思,“我当初跟老头子走就是怕你再被他为难,我说了你等我,我会把这些脏事儿清理干净。
你说清楚什么了”他咄咄逼人的质问··“你连去哪都没跟我说清楚·”男人恨恨道··方谦无话可说,又想起小面馆老板娘那句“周翟动作快,带着人见过他妈了”的话来,心里难受,语气也不好了,“我说清楚了,我说我们算了。”
这句话本是气话,可是说出来他自己心里都一疼·那天的事方谦这几年一直不愿意去回想,那天对周翟说过的话,就像一把卷了刃的刀,偶尔在他心里划拉一下,带出许多绵长的痛意。
而这句话落地,他觉得自己心里的那把刀骤然开了刃,刺的人都想蜷缩起来··周翟被他这句话激起了更大的怒气,随手带上门,把他锁在自己和门之间,用了几分力道逼他正视自己的脸,“我们算了”·周翟一把把他的衬衫扯开,冷笑地问他,“算了怎么样是算了我还没同意呢,起码得打个分手炮吧”·方谦气的打了他一巴掌,周翟毫不在意,躲也不躲,一把扯下他裤子上的皮带,三两下就把他的手捆了起来。
方谦拼命反抗他,这是周翟第一次真的动手捆他,他又气又怕,“周翟你放开我”·周翟一边把自己的领带扯下来蒙住他的眼睛,一边道,“别着急叫宝贝儿,一会儿有你叫的。”
周翟轻松把人扛上床,拿过润滑给他扩张·那个地方许久未经人事,周翟开拓的艰难··方谦眼里蓄满了眼泪,周翟现在这么做,只叫他觉得屈辱。
他的挣扎落在男人眼中全部成了不情不愿,周翟扔了润滑,套也不戴,直接不管不顾的顶了进去··他刚进来方谦几乎就要喘不上气了,眼泪终于掉了出来,浸得领带- shi -了一片。
方谦咬紧牙关,拼命不发出呻吟··周翟知道身下的人哭了,他狠狠的- cao -干了一下,偏执地问,“他- cao -过你吗”··说完自己仿佛又无法忍受这样的可能,把- yin -- jing -尽根没入,几乎带上恨意的问他,“五年过去,你都学会跟男人开房了”·方谦心里委屈、愤怒、伤心几种情绪混到一起,他断断续续的开口说道,“你、你自己都跟别人在一起了……你滚……”·无论心里如何,身体的反应却是诚实的,肉- xue -在经历了最初的艰难开拓后,仿佛认回了自己的主人。
周翟被肉- xue -夹的舒爽,差点缴械,听见方谦的控诉,怒极反笑,“我跟别人在一起我他妈想- cao -你都快想疯了”·周翟低头咬着他的脖颈,不断的逼问他,“跟谁开房这里他碰过吗”·说罢胯下又是一挺,方谦觉得那处几乎都被撑到了极限,他像一条的濒死的鱼,只能发出微弱的抽泣和喘息。
他依然挣扎着想逃开,躬起身子想要用嘴咬开手上的束缚··周翟发觉了他的意图,他一把把他的手摁在头顶,发疯一样没头没脑的吻他,“你就这么想跑”·粗大的- rou -棒在那处不停的- chou -插,方谦再倔强也抵抗不了熟悉的快感。
周翟抱着他一阵顶弄,对着他最敏感的那处不断研磨,方谦终于忍不住泄出了一丝呻吟,“啊……”·他被蒙着眼睛,脸上几道泪痕与潮红营造出格外撩人的- xing -感。
周翟被他这副样子勾得眼睛都红了,他狂风骤雨般从他的唇一直舔吻到胸前乳珠·方谦被他折磨的难受又惊恐,“周翟……你……别这样……别咬……”·周翟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样粗暴和失控过。
周翟喑哑的声音冷冷的在他耳边嘲弄他,“你上过别人的床吗在别人床上你也这么骚吗”·这人到底有什么资格这么质问他啊·方谦崩溃的摇头,但周翟没有一点儿冷静下来的兆头,他继续整根抽出又毫不留情的全部顶入。
每次- chou -插都能引起身下的人一次瑟缩,方谦只想结束这漫长的折磨,哽咽着开口说,“没、没有别人……”·周翟停了下来,掐着他的下巴道,“再说一遍。”
方谦蒙着眼睛,却还是觉得难堪·周翟这样算什么呢,新欢旧爱左右逢源,还要逼他承认他这些年自甘下贱的时时刻刻想着他·房间里都是两人错乱的呼吸,周翟见领带- shi -润的越来越厉害,覆上去细细啄吻他的嘴唇,语气不由得放软了一些,几乎带了些祈求,“再说一遍。”
方谦已经不想再挣扎,只想让男人发泄完了赶紧离开·他静静的说道,“没有别人·”·他像是觉得这样太过不堪,偏着头躲开周翟的亲吻,嘶哑的对他说,“一直没有过,你满意了吗”·周翟犹豫了一下,松开了对他的钳制,“所以订房的人是……”·“只是借用酒店会员账户的同学而已。”
周翟的那股嚣张的怒气像被人浇了一盆冰水似的登时灭了,他讨好的追着方谦的唇亲了亲,“怪我·”·方谦一言不发,周翟又开始耍他惯用的无赖招数,在他身上不住的动作。
他对他的身体太过熟悉,几下便让那个秀气的小东西吐出些清液来,周翟半哄半威胁道,“宝贝,你想要我怎么样都行,但你要是想跟别人在一起——”周翟顿了顿,哑声说,“我就把你关起来。
哪也不许去,只能乖乖等着我- cao -你·”·说罢又用力顶了一下,满意的听身下的人露出压抑不住的细小呻吟··方谦觉得五年过去他不仅变得更下流,也变得更无耻了。
周翟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身上,上上下下的顶弄他·这个姿势方谦几乎无法再回避面对他,尽管看不见,但周翟灼热的视线还是刺激的他脸上绯红一片·男人一边放肆欣赏他被欲望俘虏的样子,一边色情至极的抚摸他纤细的脚踝,“你这副样子除了我谁也别想看。”
方谦手被绑着,无法自己动手抚慰,他挣扎着想从这煎熬的欲望里抽身,周翟却在他每次抬起时又恶劣至极的握着他的腰撞进去·方谦终于臣服于本能,开口求他,“你……你松开我……啊……”·周翟把他翻过来压在床上,漫不经心的抚弄着他的- yin -- jing -,引诱他,“宝贝,你要谁松开你”·方谦背上的蝴蝶骨因为他难耐的扭动而显露的尤为精巧,周翟迷恋的不住舔吮,方谦体内的快感堆积逼近高潮,他呻吟的声音里带上了- shi -意,“周、周翟……”·周翟轻轻重重的抚慰他,明知道他就要不行了却就是不给他满足,贴着他的耳朵说,“周翟是谁”·方谦身体都发抖了,他哽咽了片刻才回答他,“是……老公……”·“真听话。”
周翟被他这一句熨贴的满足,立刻开始毫无技巧可言的粗暴律动·方谦低声呻吟了一下,颤抖着- she -出了浓稠的白浊·周翟还毫无顾忌的说着露骨的话,“宝贝儿这么浓,跟老公第一次- cao -你一样啊——”这是方谦晕过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他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酸痛,房间里窗帘紧闭,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方谦强撑着坐起来,他身上大片的青紫和红痕惨不忍睹,胸前的红肿更是稍碰一下就疼痛不已。
可想而知那个狗男人之前发疯有多厉害··方谦按了按床头的按钮,窗帘自动拉开,原来已经是早上了·阳光有些刺眼,他伸手挡了一下,便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醒了”·周翟把拿回来的早餐搁到桌子上,走过来作势要抱他。
方谦避开他,费力的翻身下床,他几乎站不起来,腰也酸软的厉害·周翟小心翼翼的扶了他一把,“要做什么”··方谦放弃为难自己,他坐在床边扯过被子遮着自己的身体,淡淡道,“你还不走吗。”
周翟无奈的叹口气,俯身半跪着看他,“宝贝,我承认我昨天太冲动了,但是我——”方谦低着头没什么表情,也不说话·周翟最怕他这个样子,他知道方谦的脾气,越是没什么表情,越是没得商量。
房间里又是沉默,仿佛回到了两人昨天刚见面时的起点状态··直到靳言在门外敲了敲门,“周总,该走了,那边催得急·”·方谦面上没有反应,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酸意,“那边”周翟这是光明正大出来打野食吗……他觉得这样的自己太过下作,又恨自己拿周翟没有办法,硬邦邦的对周翟说,“周总赶紧走吧。”
周翟知道又是那几个反对派的老头子在挑事,心烦的要命,可该去还得去·他又不敢再动方谦,只好低声下气的求他,“一会儿乖乖把东西吃了·”·说完又讨好的吻了吻他的手背,“我晚上晚点过来,累了就休息,乖。”
方谦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还来做什么”·周翟笑了笑,语气倒是非常温柔,“宝贝,我晚上再跟你慢慢解释·”·他站起身拿过西装外套就出去了,留方谦一个人在那发愣。
方谦仔细思考了一下他们这算什么,得出的唯一结论是周翟早有预谋··他勉强穿好衣服,找手机想订最近的一班飞机回都柏林,结果半天也找不到··周翟当然知道他宝贝儿这遇事就要跑的鸵鸟德行,极有远见的把一应手机证件都带走了。
方谦气结,他开门想去楼下酒店前台给父母打个电话,没想到拉开门就看到靳言客客气气的站在外面问他,“方先生有什么事吗”·……·“周翟这是打算囚禁我吗”方谦冷静地问。
作者有话说:周小翟:放人是不可能放人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放人的,只能勉强软禁一下才能睡得到老婆这样子·第10章 重圆·“周翟这是打算囚禁我吗”方谦冷静地问。
靳言十分委婉的肯定了他的想法,“当然不是,您还有什么事吗”·“我要去楼下餐厅吃早餐·”·靳言在心里给他老板点了根蜡,大清早折腾出去那么远买粥也不知道是为谁辛苦为谁忙。
方谦看他没有让开的意思,妥协道,“我叫了客房服务打扫……我总不能坐在这看着吧”·靳言当然知道他老板昨天在里面干了什么少儿不宜的勾当,看着方谦也没有非暴力不合作的意思,他轻咳了一声,让了让,“请吧。”
方谦食不知味的吃他的早餐,靳言叫了杯咖啡,气定神闲的坐在他对面喝,那架势明明白白告诉他,现在是绝对不会放他一个人单独行动的··“周翟早就知道我要回来,对吧”方谦靠着木质椅背,透过挑高的落地窗看着外面修剪得宜的绿植,有些脱力的问他。
靳言想了想,决定替他老板卖个惨,斟字酌句的答道,“其实他一直很关心你·”·方谦眼皮都没抬一下,“一直”·“这几年周总私下里一直都很关注你的消息,你的事情他恐怕都是最先知道的。”
靳言补充道··方谦冷哼了一声,还私下里关注他还不愿意偷偷摸摸的呢··等等··方谦反应过来,“你是说周翟这五年一直都在监视我”·靳言:………·他真的是想替他老板卖个惨不是卖了老板啊。
“这么说,各位就是都同意了”周翟居高临下的环视了一圈会议室·坐着的人虽然面色不愉,但也都没有再出言反对··“二弟这也太不地道了。”
周翟刚准备散会收场,会议室却进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周翟皱了皱眉,周翌怎么突然回来了··周翌清了清嗓子,“各位叔伯,父亲让二弟暂时代为打理周氏,但他背着父亲这么乱来,父亲知道了,派我回来重新接管。”
周翟冷笑了一声,周老爷子前几天才刚动完手术,这会儿躺在床上等同半个植物人,哪有这份闲心·“老爷子倒是一句没跟我交代,你来接管什么”·眼见两人剑拔弩张,会议室里的这群人精纷纷找个借口退了出去。
周翌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嘲讽道,“我是真不明白,怎么会有你这种到手的东西不要的人·”·周翟笑着回答,“因为不干净啊,你以为谁都跟你们似的。”
周翌把文件扔到一边坐下,“你想毁了老头子半辈子挣下的东西何必呢你不想要交给我啊·”·周翟嗤笑,“交给你交给你我还能有命吗”·周翟看了眼手表,快到回A市的飞机起飞时间了。
“周翌,周氏我已经拆了大半,你折腾这一趟,小心最后什么也捞不着·”他意味不明的打量了周翌两眼,起身匆匆出去了··周翌挑了挑眉,对着又从侧门进来的陈老爷子说道,“陈叔您也听见了。”
一边把手机上下属发来的周翟行程给他看,“我这个二弟,实在是个痴情种子,为了他那个小情儿都昏了头了·”·陈老爷子沉默了半晌,不知盘算了些什么,才缓缓开口道,“要是你来当家,那东区这边的药和肉档生意……”·周翌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老东西无耻,药和肉档就是见不得人的走私和皮肉生意,少了这块损失的收入尚且不说,单就经营权而言,那也是原来周爷牢牢控在手上不肯下放的,老东西这就是趁火打劫。
他压着心里的火气,暗自盘算日后怎么把这笔账讨回来,面上却陪笑着说,“自然是按陈叔您说的办·”··周翟在去机场的路上听着会议室里监听装备的现场转播,听完了把耳机一摘,对着旁边的特助吩咐道,“让东区那边的人动作快点。”
“是·”·周翟揉揉眉心,接下来能回去见他的宝贝了·精神稍微放松了些,他才觉得疲惫不堪··航班晚点,到A市的时候临近深夜,周翟赶回酒店,悄悄开了门,房间里一片漆黑,也没有声响。
周翟轻轻摸索着开了玄关壁灯,一眼便发觉了那个坐在落地窗边的人影··他快步走过去心疼的抱他起来,“地上冷·”·方谦任他把自己抱到床上,垂眸看着自己手腕上昨晚勒出的淤痕,平静的问他,“周翟,你打算关我一辈子吗”他又抬头,自两人重逢以来第一次正视他,“还是就算放我走,也要监视我一辈子”·窗外的月光和房间里微弱的灯光交错,周翟脸上浮现出无奈又坚定的神色,他解释道,“今天我只是怕你又跑了。”
周翟低头吻了吻他的手腕,眼睛里明明白白的露着心疼给他看··一明一暗的两种光影投映在男人深刻的五官上,赋予了许多如梦似幻的深情,方谦分辨不清这是表象还是周翟滚烫的心。
他警告自己这不过是那人自小惯用的招数,而周翟还在他耳边低声下气的恳求,“你想让我跟你过普通人的日子,可是周家的人不放过我们·我现在就要清理干净了……”·周翟握着恋人清瘦的肩膀,哑声道,“你不要我了”·方谦心里猝不及防的被他这句话戳的生疼。
他混乱的回想起曾经做过的旖旎的梦,梦中的周翟也是这样温柔,告诉他他五年想他想得发疯,他只想要他一个人·可回到现实里——方谦把自己的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忍着眼里泛起的酸涩,语气里都带上了几分痛意,“周翟,你到底想怎么样呢是我不要你吗你要我,也要别人”·他把头埋进膝盖里,闷声说,“是,我拿你没办法。
你要怎么样我阻拦不了你,但我不愿意……”·周翟愣了··他的宝贝刚刚说什么·“要什么别人哪来的别人”周翟隐隐觉得他宝贝儿是误会了什么,赶紧解释,“不是……五年来离我床最近的就是靳言了,他可是个直的宝贝儿你别误会啊”·方谦被他这么言之凿凿的否认气的不轻,“前天回去家门口的叔叔阿姨都说你带你对象见过你妈了,你还想骗我”·周翟回想了片刻,哭笑不得的把他的宝贝搂进怀里,稍稍用力按着他不许他推拒自己,“你就是因为这个不想搭理我”·方谦更加上火,这狗男人是觉得这是小事儿吗“不要脸。”
“好了好了·”周翟不管怀里的人的挣扎,把人抱的更紧了些,“我带着见过我妈的媳妇儿不就在这儿吗”·方谦一下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弄了个大乌龙,脸立刻就红了,耳珠更是红的滴血。
周翟知道他脸皮薄,不敢笑话他,只是大胆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是我说话不注意,但宝贝儿,我妈认证的媳妇儿可只有你一个·”见人明显软了下来,他又开始满嘴跑火车,“我倒是巴不得牵着你去跟他们说你就是我媳妇儿呢……”·方谦丢脸的要命,头抵着他的胸口死也不肯抬起来。
周翟忍笑,抱着他的宝贝顺毛,识相的岔开话题,“过两天去给妈妈上柱香吧·”他把人从自己怀里捞出来,“去告诉她以后再看她,我不会一个人了。”
方谦听了也不再拱来拱去,小声答了一句嗯··周翟放了心,松开他下床,把放在旁边桌子上的药拿过来,握着他的手腕轻轻涂着,一边心虚一边心疼道,“昨晚我上过药了怎么还这么严重。”
方谦倒是没顾上怪他,垂着头好像还有心事,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周翟,你以后,都跟那边没关系了吗”·两人都知道“那边”就是周氏。
周翟细致的涂完药,又轻轻呼了两下,把人抱回怀里,轻声道,“是,再有几天就会彻底清理干净,我跟他们再也没关系了·不会有人再来威胁你,我也不会再做让你担心害怕的事。”
“会有危险吗”方谦问他··周翟又低笑了一声,也没骗他,“会有一些·”说罢亲了亲他的后颈,“但不会有事的。”
方谦想了想,点点头·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头搭在男人肩上轻声道,“我手机呢给我吧·”·本来温顺的大型犬立刻进入了一级警备状态,方谦腰上一疼,蠢男人把他腰扣得死紧,“宝贝儿你还想回……”·方谦捏着他一撮头发小小的揪了一下,“我就是给我爸妈打电话说一声。”
周翟还是没放手,方谦被他这副紧张样子逗得开心,“怕什么”他捧着他的脸,那双漂亮的叫周翟移不开眼的眼睛眨了眨,补充道,“我又不跑。”
周翟觉得这算是勾引了··这绝对算是勾引··他的宝贝这么软,睁着大眼睛对他乖乖的说“不跑了”·那睫毛眨得简直就像是拿片羽毛在他心尖尖上轻轻柔柔的扫。
况且他还握着他的腰,而方谦细嫩的腿根离他越来越肿胀的硬物那么近··周总认为自己发情发的非常合理··他完全是急不可待的扯了方谦的浴袍,方谦脸一下就红了,但并没有阻拦他,只是细声细气的说,“你能有一天脑子里不想这种事儿吗”·周翟已经摸到那处柔软的小- xue -,那里已经开始有些许- shi -润,昨天粗暴的- xing -事让肉- xue -依然有些红肿,周翟放轻了手上动作,没皮没脸的吻着方谦的锁骨,还为自己辩解道,“我都五年没开荤了。”
·方谦一下想起了他爸养的那条金毛讨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周翟不满他分神,“想什么呢”·“啊……”方谦轻喘了一下,那人的手指已经插了进来,“没、没什么……”·周翟又塞了一根手指进去,一边耐心地扩张一边问他,“又这么紧一天不- cao -就跟处一样……”·方谦视线都模糊了,被男人摇摇晃晃的折腾,粗粝的指腹弄得肉- xue -开始自动一下一下吞吐。
方谦搂着他的脖子小声叫他,“周翟……可以了……”·周翟把手指抽了出来,换了那根怒胀的肉刃,在- xue -口反复的磨蹭,温温柔柔的教他,“宝贝儿,应该怎么说”·方谦摇着头,他才没有周翟那么不要脸。
那处蜜- xue -流出的- yín -液混着润滑剂,周翟一点一点的插进去,肉- xue -立刻贪婪的吸附上来,周翟爽得低吼了一声,“老公教你说·”·他每说一个字就顶弄一下,一字一顿道,“说,老公- cao -我。”
方谦羞耻的咬着自己的手,还在不住的摇头,身下的- yin -- jing -却颤颤巍巍的立了起来··周翟露出了一个玩味的邪笑,“宝贝儿明明很喜欢啊。”
他伸手去抚弄那个小东西,“宝贝不愿意说吗我们换一句……”·周翟用拇指堵住他的顶端,一边把自己的- rou -棒送到最深处,“宝贝儿,说老公干我。”
·方谦不愿意陪他玩这种下流的游戏,恨不得堵上他的嘴·他的浴袍已经被脱了一半,还有一半半挂在身上,显得他格外可怜,像是不堪男人蹂躏。
而他想要释放而不得法的挣扎动作,几下便把剩下那半浴袍也弄掉了,好看的锁骨和胸前两粒乳珠完完全全袒露在周翟眼前·周翟眸色越发深重,哑声骂了一句,“骚货。”
方谦终于受不了男人一再下流的情话,主动勾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周翟毫不客气的卷着他的小舌吮吸,不住的揉捏着肉感极佳的臀瓣,依然不肯放开拇指,“宝贝儿,想- she -了吗”·方谦呼吸都困难了,濒临灭顶的快感袭来,他呻吟着求饶,“想、想- she -……”·周翟还想再折腾他,不防他的宝贝讨好的吻了吻他的嘴角,低声啜泣着说,“老公……·- cao -我……”·周翟立刻征服欲满足的爆棚,“真乖。”
他狠狠撸动了两下把人送上了高潮,- rou -棒在- xue -里也按着方谦最喜欢的频率- chou -插·方谦身前身后被这么刺激着,叫都叫不出声了,只是在高潮时低低的呻吟了一声。
他在那一瞬间沉迷的表情全数落在了周翟眼里,周翟登时感觉自己脑子一热,身下已经不管不顾的- cao -干起来·他把已经神志混乱的人翻过来跪趴着,从身后搂着他疯了似的顶弄,不住的在他脊背上啃咬出大片红痕。
“小骚货,老公今天非要干死你……”·第二天一早,方谦醒过来只觉得一根指头都不想动,身后那处干燥发胀,大概是已经被清理过了··他一动周翟就蹭了过来,亲着他额头问他,“饿不饿想吃什么”·方谦打了个哈欠,“还好。”
在男人怀里找了个舒服位置窝好,“随便什么都行·”·周翟一手搂着他,一手拿过电话叫了酒店早餐,方谦吃了两口,又问他要手机·他把手机交给方谦,起床换衣服。
新开的两家公司都在A市,刚成立事情又多,他白天不得不按时去点卯··方谦吃完东西困意又上来了,“你要出门”·“嗯,去新开的公司看看。
困了就睡会儿·”周翟俯身吻了吻他,“也别住酒店了,回我家吧·大门密码还跟以前一样·”·方谦伸了个懒腰回吻了他一下,“知道了。”
周翟心情颇好的出了门,楼下靳言已经在开车等着他了··“今天还需要派人盯着方先生吗”靳言问··周翟想了想,“派两个人暗地跟着就行。
别让他发现·”·“是·”·大概是晚上折腾得太累,方谦这一个回笼觉睡得有些长·再醒过来都临近中午了,他起床洗漱了一番,又清了清嗓子,觉得声音没那么沙哑了,才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方父大概是到了美国,听起来有些睡意朦胧·方谦自责了一下自己没有注意看时间,把打好的腹稿咽了回去,打算问候两句便挂了,方父却问他,“小谦,房子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方谦不知如何回答,他沉默了片刻,还是郑重的对他说,“爸,我有事想和您说。”
方父一下听出了他不同寻常的语气,“怎么了小谦”·方谦和缓而又无比坚定的说道,“我要和周翟在一起·”·第11章 直到我追上你·“我知道您可能有点难接受。”
方谦轻轻的说,他无意识的攥紧了随手拿着的杯子,水有些冰,他手心汗涔涔·他鼓起勇气道,“我知道您跟妈都不想跟他家里再有什么关系,但是爸——他……他跟他父亲,不是一回事。
他也答应我,以后和那边没有关系了·”·他听见自己的父亲叹了一口气··“小谦,这太辛苦了·”方父沉吟了很久才斟酌了这一句,并没有方谦想象中激烈的反对,他只是用带着愁色和担忧的语气对他说,“周翟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他这孩子心不坏·”·“但无论是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还是和一个家世不清白的人在一起,这都让我和你妈妈很担心·”··方父用一种天下父亲独有的沉郁口吻说道,“你和他在一起,我和你妈妈的反对,只是因为担心你太过辛苦。”
他似乎在仔细思考儿子的话,又补充道,“况且血缘并不是能够说断就断的,小谦……”·“爸爸·”方谦心里发酸,但还是咬了咬牙继续说道,“我还是想试一试。”
方父静下来不再说话了··尽管父亲并不在跟前,但方谦还是低头露出来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我喜欢他很久了·”·正午的阳光照进来,暴露在阳光下的一小块皮肤微微感到了热意。
方谦突然回想起了少年时代两人刚在一起的某天阳光颇好的下午,他趴在床上写作业,转头问周翟,“周翟,你以后打算干什么啊”·周翟扑上来和他滚作一团,打闹了一阵才好好把人圈在怀里说,“不知道啊,但要跟你在一起,最好也离我妈近点。”
方谦扯着他卫衣上垂下来的细带玩,听他这么说不由得甜蜜的笑了起来,“你知道我以后要去哪吗你就说要跟我在一起·”·周翟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尖,“不管你去哪,我都会追着你跑的。”
少年有些稚气的脸在他眼前慢慢放大,“直到我追上你·”·他低低的一句话,像块太妃糖,悄然融化在两人齿列间··方谦笑了笑,对着手机那端道,“辛苦危险我都不怕,爸爸,让我试一试吧。”
方谦退了房之后拎着行李回来周家,房间里还是他熟悉的样子,打开门的瞬间,他几乎觉得自己穿越回了五年前··他走到冰箱跟前,看着那些便利贴和冰箱贴,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冰箱里果然什么东西都没有,当然,除了酒·方谦想了想,放好了行李,去楼下超市买了写食材··周翟再推开家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画面··方谦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空气里飘着不知名的食物香气。
周翟换了鞋,心满意足的从身后抱着他的宝贝,“累不累保姆没来过吗你怎么在自己做”·方谦头也没抬,随手喂了他一片火腿,“来过了。
是我自己想做·”·周翟吃完火腿,又在人脖颈那蹭来蹭去,方谦小小的拍了一下他的头,“出去,别在这碍手碍脚的,一会儿没饭吃你又要喊饿。”
周翟已经开始不轻不重的啄吻他,“我现在就很饿啊·”说罢身下还顶了顶··果然他的宝贝耳根迅速的变红了··然而周总立刻遭到了家暴。
方谦拿着筷子敲了他几下,“赶紧出去·”·周翟只好放开他,识趣的端着两盘菜出了厨房,末了又挪到厨房门口磨磨唧唧道,“那一会儿要骑乘”·方谦指了指一旁放着的水果,“知道你喜欢脐橙,买了,吃完饭再吃。”
他端汤的手顿了顿,突然反应过来男人究竟在说什么·转过头,那个不要脸的果然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宝贝儿说吃完饭再吃啊·”·周翟贴心的过来接过汤锅,笑得人畜无害,“好啊。”
方谦踹了他一脚··周总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坐在餐桌前还哼起了歌··晚餐是非常简单的两菜一汤,家常,味道也普通,但周翟吃得满足万分。
方谦虽然嘴上说着让他不要吹捧自己并不精湛的厨艺,可是看见周翟捧场的把饭菜吃完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眉眼弯弯的笑了笑··吃完饭周翟自动去洗碗,方谦坐在沙发上替他剥着脐橙。
周翟从厨房出来,拿纸巾给他擦了擦手,又小心翼翼的问他,“你给叔叔阿姨打电话了吗”·方谦一早看出来他从进门开始就憋着这句话,“打了啊。”
周翟更紧张了,“他们怎么说先说好,你不许回去·”·说完又觉得自己这句话太硬,于是方谦喂到嘴边的橙子也不吃了,好声好气道,“就是要回去你也等等我,这边事情了结一段了我跟你一起……”·方谦把橙子放到一边,搂着他吻了吻,笑着答,“好啊。”
周翟觉得自己喜欢的橙子味儿格外浓郁,忍不住抱紧了这块投怀送抱的小橙子,“岳父岳母喜欢什么啊……唉,要不到时候打包点家里的土特产……伯母喜欢什么样的首饰伯父他……”·小橙子忍无可忍的终结了他的碎碎念,勾着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周总心想,果然饭后还是有骑乘的··第二天早餐时,周翟坚定的拒绝了方谦说自己做的提议,非说要去吃牛肉面··方谦在这种小事上无可无不可,随便套了件外套就跟着男人出去了。
周翟牵着迷迷糊糊的方谦走进小面馆坐定,老板娘讶异非常的看着两人,“啊呀,这么赶巧,周翟也回来啦·”·周翟促狭的望着方谦笑了笑,偷偷捏了捏他的手心,大大方方的对老板娘说,“是,这次带老婆回来拜拜我妈。”
方谦立刻清醒了,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周翟吃痛,依然还是那副得意样子··老板娘端上两碗面,擦擦手笑道,“小周动作多快,小方你可得学着点。”
动作快的小周已经非常自觉的拿过筷子给老婆挑起了葱花··方谦赧然一笑,瞥了一眼正在专心致志挑葱花的男人,答道,“我也快了,准备带他回去见爸妈了。”
“是吗那可真好哈哈——”老板娘的声音自后厨远远传来,带着手艺人特有的爽朗··周翟闻言,忍不住飞快地在他脸上烙下一吻。
方谦看了一眼四下无人,也忍笑凑上去亲了亲他··周翟把挑干净的那一碗面推给他,小声逗他,“吃吧媳妇儿·”··方谦懒得跟他争口头便宜,低头吃自己的面。
两人从面馆里出来的时候,周翟的车已经在旁边等着了··周翟给他理了理外套,方谦像只小动物一样蹭了蹭裹好的毛边,问他,“今天想吃什么·一会儿我去买。”
这时街道上已经陆陆续续开始有了些人,但也没有太多人注意这对站在面馆门口的普通食客··周翟揽过他的腰,抱了抱他,“都可以,听你的·”·方谦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有推开他,点点头说了声好。
周翟在他耳边轻轻道,“媳妇儿——我都不想去公司了·”方谦刚想揪他头发,又听见男人温柔又轻松的说,“不过没办法,还想跟你快点回去见爸妈。”
第12章 不完美情人·方谦像是一只冬日里好不容易才钻进了温室的猫咪,笑眯眯的趴在他肩头回答,“好啦,快去吧·”·周翟放开他,又看着他先上楼,这才坐进车里。
靳言递了两份文件过来,周翟拿着看,打开随- xing -电脑看到了新的汇报,皱眉问他,“那群老东西一点动作都没有”·靳言推了推眼镜,“还在盯,暂时没发现什么。
周翌也反常的没什么动静·”·周翟敲着电脑回复邮件,一边嘲讽道,“八成是准备搞个大的·”·靳言笑出声,“您不是希望他们动作大些吗”·周翟把文件搁到一边,“也对。
叫跟着方谦的两个人注意些,万一周翌又想从他下手……”·靳言应了一声,冷不防从后视镜里接收到他老板格外冷厉的眼神,汗毛竖了一下,立刻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把方谦身边的人换成以往跟着周翟最得力的几个人。
毕竟照这个架势看来老板受点伤没关系,老板的小情人受伤了才是麻烦大了··方谦上楼等着保姆来打扫房间,自己则在餐桌前边想边写,列了一串采购清单出来。
保姆来了,见他写了一长串单子,客客气气的对他说,“小方先生给我吧,我去买·”·方谦本想拒绝,又想起有些食材得菜场新鲜的才好吃,于是给她瞧了瞧,指了几样说,“那这几样麻烦你去路口拐角那家菜场买回来吧。”
保姆看了看,说了声好,又好意提醒他道,“小方先生没写酒呢·”她看方谦有些不解的样子,解释道,“以前每次周先生交代我去采购都要买些酒的。”
方谦显然有些不满,“他喝的多吗”·“不算少了,总得买一两瓶备着·只是前年周先生因为喝酒犯了胃病进了趟医院,渐渐喝少了些。”
·方谦不自觉紧张起来,“他什么时候有了胃病严重吗”·保姆阿姨点了点头,“就这四五年的事,周先生回这边来也不算多,但每次回来多半都要喝的醉醺醺的。
喝的多了肯定胃也不好了·”·她打开了话匣子,拉着方谦絮叨,“小方先生,你可得说说他,生意人喝点酒也正常,但私底下怎么也该注意些·”·方谦有些出神,低声道了谢,低头在清单上划掉了些东西,又加了些。
当晚周翟回来的时候晚餐已经在桌上了··方谦顶着有些乱糟糟的头发,身边放着一些散乱的学术资料,专注的对着电脑打个不停··周翟帮他把资料捡起来整理好,自己则赖到他身边,拨了两下他细碎的刘海,“在忙什么”·方谦打完最后一个字,合上电脑,“这周要交的论文作业。”
“嗯·”周翟觉得他头发乱糟糟的样子可爱,一把把人带进怀里亲了两下··方谦敷衍的任他折腾了一通,推他去吃饭··周翟走到桌边,“宝贝儿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周总脸就变了。
桌上放着南瓜山药粥,清炒空心菜和西兰花还有一碗水蒸蛋··无肉不欢的周总觉得自己光看看脸都要绿了··方谦跟没看见他变脸似的,坐下盛了碗粥给他。
周翟立刻讨好的握着他宝贝的手亲了亲,一起长大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彼此的饮食偏好,这一看就是故意的·“宝贝儿我又做错什么了,我道歉”·周翟觉得自己认错态度非常诚恳。
如果不是因为家里并没准备搓衣板之类的东西,他甚至打算先跪一跪以表诚意··但方谦没有一点儿生气的样子,一反常态的没对他的插科打诨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催他:“快吃饭,你就得吃这些清淡的。”
周翟觉得有些不对,语气也正经起来,“到底怎么了宝贝”·方谦摇了摇头,“没事,你胃不好,要按时吃饭,吃点养胃的。”
“宝贝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的·”周翟心虚的望着他说··方谦看他那副委屈样子,恨不得拿勺子敲他两下,“你还说,早就让你少喝酒了。”
周翟赶紧端着碗开始捧场吃饭,一边哄人,“好好好,宝贝儿说的对·”·方谦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吃完饭又盯着他喝了杯蜂蜜水才算完··周翟放下杯子,刚准备去抱他,方谦拿着衣服转头去了浴室。
再次扑了个空的男人有些不满,拿着钥匙开了浴室的门··“周翟你——”方谦衣服刚脱到一半,听见身后有响动,一看男人竟然不要脸的开了锁挤进来。
周翟哪管得了那些,生生凑过来把他扣在怀里·望着镜子里他带了些水汽的脸,下意识的亲了亲,带了几分心虚说道,“别生气了宝贝儿,我以后少喝,真的。”
方谦泄气的小声说,“没生你气·”··周翟搔了搔他的手心,一副我不信的样子·方谦补充道,“真的没有,我生自己的气呢……”·周翟愣了一下,“你生自个儿气做什么”·方谦垂眸,“我知道你这几年酗酒是因为我。”
他声音越发低了,“那个时候我那么说,虽然是有些恨你非要和你爸搅合在一起,可其实我是更怕我爸妈被你爸威胁,我不想让他们受罪难过……”·他抬起脸来看着镜子里的男人,反手摸了摸他的下巴,轻轻说,“周翟,你不怪我吗……·我,我自私……叫你那么难受……”·周翟包着他的手,含着他的耳垂舔吮,“我知道。”
他把方谦转过身来,凝视着那双眼睛,珍惜万分的说,“我也很自私的,宝贝·对我来说这五年只是监视你根本不够,我总想把你关起来,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的大手不断抚摸着恋人精巧的锁骨、下颌线条乃至唇瓣,他说,“你不知道我得花多大力气才能忍住不去都柏林把你抓回来·”·他说罢便吻了上去,耳鬓厮磨间一把把方谦抱起,放在洗漱的大理石台上,强横的挤到他两腿之间,“我这几年每次接到报告之前都在想,要是他们告诉你跟别人在一起了怎么办。”
周翟帮他脱去最后一件衣服,自己却衣冠整齐,他看着全身因自己抚触而泛起漂亮绯色的人,说道,“我猜,如果真有那种情况,我一定会忍不住飞去都柏林。”
他贴着方谦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说给他听,“抓住你,干死你,让你身上只有我的味道,看谁还来跟我抢·”·周翟粗暴狠戾的情话叫方谦又是羞怯又是心酸,他虽然还是羞臊的有些发抖,但依然伸出手抱住了男人,小声回应他,“没人跟你抢。”
周翟像是有些不安似的在他锁骨上狠狠舔吻出一个深色印记,继续道,“没人不自私,宝贝·”·他勾起方谦的下巴,为他抹了抹眼角泛起的- shi -意,“我只要你,不要完美情人。”
方谦微张着嘴唇,像是被眼前这人这句话激得发怔,周翟喜欢他这副呆愣又纯情的样子喜欢的要命,不住的亲着他的鼻尖和侧脸··然而周总大概实在是没有想到他的宝贝还能有这么主动的一天。
方谦主动回吻他,甚至腿都攀上了他的腰··周翟立刻呼吸粗重了,他听见他心心念念的宝贝在他耳边小声说,“你、你进来吧……·我、我弄过了……”·周翟身体先他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摸到了那处隐秘的- xue -口,- shi -热柔软,显然是主人自己已经做过准备了。
周翟觉得口干舌燥,他伸手给他开拓了几下,嗓音喑哑的问他,“怎么弄的”·尽管喜欢他,但耻意不减半分,方谦的脸越来越红,嗫嚅道,“就……自己用润滑弄……”·周翟低头吻着他的肩,听他微微颤栗的呻吟,声音里情欲的气息越来越重,“宝贝儿真乖……”·他将方谦整个人抱在身上,温柔的进入他,一边顶弄一边道,“给我准备吃的……还把自己准备好……”·周翟盯着他发抖的睫毛,低声说,“让老公- cao -。”
方谦几乎没有着力点,只能搂着他的脖子,无力的任男人的巨物在他身体里逞凶·周翟享受着- rou -棒被温暖紧致的甬道包裹的感觉,又不放过人似的问他,“是不是早就在家准备好了等着老公回来- cao -你”·男人粗大的凶器不断挺动,方谦舒服的不行,呻吟越发甜腻,“呜呜……周翟……”·但他到底还残留了一丝理智,不肯承认周翟的话,只是像只小奶猫似的轻轻咬了咬他的脖子。
周翟被这一口咬的更加心猿意马,身下动作加快了些,又诱哄他说道,“是不是啊小骚货”·方谦知道不回应男人就会折腾得没完没了,他抬头,祈求似的望着周翟,脸上不知是水汽还是眼泪,浸得眼睛- shi -漉漉的。
周翟迷恋的看着他,又是深深一顶,沙哑道,“乖宝贝,说给老公听·”·方谦先是摇头,可是那根肉刃在他身体里越来越胀大,他抵着男人的胸口,啜泣道,“是……”·周翟从他的耳根一路噬咬下来,继续哄他,“是什么宝贝”·方谦被男人的- shi -吻勾起了身体里最深处的一团火,他不自觉的收紧了手臂,细如蚊呐般说道,“是、是老公的小骚货……”·周翟眼里被深重的欲望蒙上了一层- yin -影,他发狠干了两下,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你就是在故意勾引我。”
他把人翻过来,让他半靠着洗漱台,抬起一条腿狠狠的贯穿进去··“啊——”方谦扶着镜子惊叫了一声,肉- xue -被刺激的不自觉收缩,周翟脸上诚实的露出了沉醉于欲望的神色。
方谦从镜子里看到了男人真实的反应,只想再放纵一些叫他更失控··“老公——”方谦断断续续的叫他··周翟在身后抱着他不断- chou -插,在他背上咬吻出许多星星点点的吻痕,也不忘回应他,“在呢宝贝儿。”
然后周翟眼见他宝贝纤细的腰自己动了动,那片柔韧夹的他几乎忍不住想爆出粗口,“- cao -……我他妈……”·方谦好静,皮肤是一种不常见阳光的病态白,看起来透着一股脆弱劲,恰恰是这样的白韧的腰,不知羞耻的动起来向男人求欢才格外放荡。
周翟哑声命令他,“自己动给老公看·”·方谦咬着下唇不敢睁眼,迟疑了片刻,轻轻晃了晃腰,周翟呼吸一滞,立刻握着他的腰开始了高频率的抽送·方谦崩溃的央求他,“不行……啊……太深了……”··周翟粗鲁的玩弄他胸前的两点,一手又松松掐着他的下巴,“宝贝儿看看……”他盯着镜子里方谦潮红的脸,“我的小骚媳妇儿……”·方谦只看了一眼就躲开视线不敢再看,他别扭的转着脸抗拒周翟的调情,身体却不自觉的回应他,乳尖越来越硬。
周翟会心一笑,把巨物从密口里抽出来,对着镜子邪笑道,“宝贝,想看看老公平常怎么- cao -你的吗”·“什么……啊……周翟……”·方谦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在说什么,感觉自己整个人腾空,周翟抱着他转到了浴室外间落地的大全身镜前,逼他跪在地上,从身后凶猛的- cao -了进去。
方谦稍稍侧头便能清晰的看见自己是如何屈服在男人身下,那处- xue -口被男人- bo -起的粗长巨物撑到最大,“……啊,太大了……”·周翟轻轻压着他,在他耳边低声道,“宝贝儿,看清楚老公怎么- cao -你的吗……”·方谦难耐的仰起头,迷乱的摇头间又看见了两人- jiao -合之处,身体都僵硬了,口中喃喃道,“看、看清楚了……”·周翟还在继续亲吻他,嘴里下流万分,“小骚样子……”·周翟激烈的- chou -插让整个浴室里回荡着啪啪声,方谦眼前模糊一片,身体发烫,几乎已经不知道自己嘴里在说些什么,“嗯……舒服……”·周翟知道他要- she -了,突然一把把他抱起,让他正面对着镜子,“宝贝儿,来看看你自己。”
周翟伸手抚慰着他的- yin -- jing -,方谦身上都是大片的红痕,乳尖鲜红,一副- yín -靡不堪的样子,他睁眼看了一眼就要闭上眼,央求男人,“老公……别……不要看……”·周翟快速的- chou -插了几下,手上不住的撸动,方谦一下受不了快感的侵袭,“啊……”·他无力的趴在镜子上- she -了,冰凉的镜子激得他打了个颤,周翟从身后抱着他,粗喘着气也- she -在他身体里。
周翟把自己的东西拔出来,他的宝贝一副被人蹂躏的样子趴在镜子前,身前和身后的密口都沾着许多白色的液体……·周翟差点又起了欲念,赶紧抱着方谦去清理。
方谦被他折腾的没力气,在浴缸里昏昏欲睡,只是男人伸进那处密口清理时还是有些羞臊,“唔……嗯……太深了……”·要不是看他真打了个哈欠,周总发自内心地认为这就是再来一次的提议。
等他把人清理好抱回床上,方谦又钻进他怀里,闷声对他说,“我也不要·”·“什么”周翟问他··方谦仰头吻了吻男人长出了些许青色胡茬的下巴,“我也不要完美。”
“有了你,谁还需要完美·”·——————————————————————————————这章最后一句引自卢凯彤,前两天意外去世的一位音乐人。
她在金曲奖颁奖典礼上对自己的太太说,“我知道这个世界不完美,我的人不完美,我的音乐不完美,但是我想说,有了你,谁还需要完美·”·这也是写这篇文的时候一个想表达的东西。
自己合适就好,毋须苛求完美之爱··第13章 危险交易·前一晚把人折腾的太过分,第二天周翟出门时方谦还睡得很沉··周翟不忍心叫醒他,出门的时候又叮嘱靳言,“让跟着他的人注意点。”
靳言点点头,顺便汇报了一句,“昨天沈栗从东区回来了,您身边最近人手还够,我就让她到方先生这儿来了·”·周翟挑了挑眉,“嗯。”
下楼果然看见了沈栗,周翟问她,“东区那边的材料收集的怎么样”·沈栗侧脸下颌有条不小的疤,笑起来的时候格外明显,她只是象征- xing -的向周翟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递上了一个硬盘,“都在这里了。
肉档生意都算小事了,不干净的药进的不少·”·周翟眉头皱了起来,不干净的药就是du品·即便在老头子管事的时候,也只不过敢些擦边球的致幻剂,并不敢真的碰这种高压线。
“确定周翌都参与了”·“应该是,陈老爷子给他分了账,往来流水的明细也在这里面·”·周翟冷笑了一声,“这种钱也敢拿,不知死活。”
他上车把东西放好,吩咐道,“差不多可以收线了,他们今晚的那批货,带警察去劫了·”·“是·”·方谦起床后出门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这家咖啡馆开在商圈的小角落里,店主和方谦认识·店主是他高中学长,后来在英国念过书,大学时两人还一起吃过几次饭,对他的- xing -向甚至是高中和周翟闹得沸沸扬扬的事都大概知道一些。
他进店在靠窗位置点了份Brunch边吃边和店主闲聊,偶尔也会有意无意的往窗外扫一眼··方谦已经发现有人在跟着自己了··这倒不是因为他观察力有多么敏锐,事实上,周翟自两人和好之后安排在他身边的人他一直都没注意到。
他之所以发现有人跟着自己,纯粹是因为沈栗今天有些分神,时不时露出一角来,又跟着他到处转··方谦起初还有些紧张,但看这人并无恶意,又带着和靳言一样的蓝牙耳机,大概也猜出来这是周翟的人。
·他以为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有些无奈,但又忍不住心里泛起的几分甜意··店主问他,“阿谦想什么呢笑得这么高兴·”·方谦不好意思的低头,“没什么学长。”
店主小哥还在八卦的问他,“不对吧·怎么,有男朋友了”·方谦手机恰好弹出了周翟的短信,问他吃过饭没·方谦边笑边回复短信,“嗯。”
“哇真的假的阿谦你回来前我都没听你说起过哪儿人”·方谦回复完周翟,笑道,“你猜猜看”·店主小哥不满道,“这么宝贝还卖关子”他想了想,试探道,“旧情人”·方谦哭笑不得,“······这么说也没错。”
“还真是周翟啊·”“嗯,他······”两人在店内聊得眉飞色舞,沈栗抬头看了一眼,确认没事,又忍不住掏出手机来看了几条消息,她眉头紧锁,恍了下神。
但就在她低头的片刻间,方谦原本坐着的位子已经空了··沈栗起初以为方谦只是去洗手间,店主还好好地坐在对面位子上,神色如常··但她稍等了几分钟,方谦还没有出现在她视野里。
沈栗立刻冲进店里,“刚才坐在这的那个人呢”·店主小哥有些奇怪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女人,但还是如实回答,“阿谦去洗手间了你·······”沈栗从他的视线望过去果然有一道侧门出去,她想了想,“我不方便进男洗手间,麻烦你去看看”·两人一起到了洗手间门口,店主匆匆进去查看了一遍,出来疑惑万分,“咦阿谦人呢”·沈栗心道不好,丢下还在四处张望的男人,转身接通了靳言,“快通知老板,方先生不见了。”
靳言感觉一道晴天霹雳在脑袋顶上炸开了,“什么时候的事”·沈栗一边找着商圈内的监控室一边回答,“就刚刚·我这边人手不够,那两个人在附近找,我现在去调监控。”
“知道了·”靳言挂断,先安排人,然后才去会议室敲了敲门··周翟正在看当期报表,看见靳言进来眉头都拧到了一起,“什么事这么慌”·靳言附耳交代了来龙去脉,周翟脸色白了一下,紧接着- yin -沉得吓人,房间里的气压立刻低了下来,周翟几乎要把自己手心攥出青紫,咬牙切齿道,“周翌。”
方谦再醒过来的时候,昏沉无力的感觉尚未消散,意识很清晰,只是身体不听使唤,挪动一下都十分艰难··他的记忆停留在自己站在洗漱台前整理衣服,身后的清洁工突然目露凶光的转身,再醒来就在这里了。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而显然这不是他熟悉的地方··他看了看自己身上,没有其他伤痕,也没有被捆绑··突然房间门开了,周翌带着两个人进来,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对着他打了个招呼。
“哟这么快就醒了方先生·”·方谦很快镇定了下来,“你是带我来这做什么”·周翌颇为礼貌的自我介绍了一下,“我是周翌,养着你的那个周翟,是我二弟。”
方谦坐在那没说话,戒备的看着他··周翌看他戒心深重的样子,摊手直白道,“放心,我没打算对你动手·”·他笑了笑,“你只要好好的呆在这就可以了。”
他手机弹出一条消息,周翌划开看了看,拿到方谦眼前晃了一下,“方先生真是宝贝啊·”·周翌收起手机,讥讽道,“我才刚把你请过来,我二弟就急不可待的过来找人了。”
方谦问他,“你想把周翟怎么样”·周翌对他这么单刀直入倒是有些意外,“方先生这么了解我吗”他在方谦对面的沙发上正好以暇的坐下,“那不如方先生帮我开个价吧。”
他笑道,“你觉得周翟愿意为你付多少价钱”·对面的人只是冷眼看着他··周翌换了个问法,“不如我说,你来猜猜周翟愿不愿意付吧。”
他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一沓文件,扔了一份到地上,“这是他名下周氏股权的股权让渡书·”周翌抬眼看了方谦一眼,“方先生这个价应该还是值的。”
他- yin -恻恻的磨牙说道,“毕竟周氏也让他拆得就剩个空壳了·”·周翌翻了翻,又拎了一份出来,“这是老头子这些年积累列在他名下的房产地契。”
他颇有兴趣的晃了晃,“这些里面有不少都是底下堂口的命根子,你说周翟愿不愿意为了你给割了啊”·方谦被他这个比喻恶心得反胃,但脸上依然强自镇定着。
他知道周翟肯定在想方设法的救他出去,在见到周翟前,他最好还是尽力保全自己··周翌见他不答话,渐渐也没了耐心,把几份文件往地上一扔,说道,“这些东西最多也就是让周翟一无所有,再也不能在B省道上待下去。
我这个二弟,说不定还真就答应了·”·他又扯出一个- yin -冷的笑,对方谦说,“但他五年前就那么宝贝你,这五年过去,不叫他好好伤筋动骨一回,我这一笔买卖实在不划算。”
“方先生,你猜周翟会为你放血吗”·方谦有些紧张的攥着床单,“放什么血”·周翌嗤笑了一声,走到他跟前,抓着他的头发逼他仰头,“都说杀人诛心。
来,你告诉我,哪个能叫周翟更生不如死——”他的食指扫过方谦的唇线,方谦嫌恶的别过头·周翌的手一路向下滑,方谦极力想挣扎,奈何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是我上了你,还是我直接杀了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怎么这就怕了”周翌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方谦被他扯得生疼,但一句痛呼也没有,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看你这冷冰冰的样子,真想不到在床上叫起来那么有味道·或许我真该试试呢,嗯”·方谦极力想抬起手来打他一耳光,可惜手脚发软,一下便被周翌捏在手里。
“方先生要是配合些,我还能履行刚才不动你的承诺·”他轻松甩开方谦,朝旁边两人抬了抬下巴,吩咐道,“好好看着他·”·周翌站起来打开了房间角落里的背投,屏幕立刻出现了楼下客厅的场景。
周翌随手扔开遥控,说道,“你也很想知道周翟愿意为你付什么价钱吧·那就待会儿好好看看·”·“应该是被这个保洁放在推车里带出去后上了这辆黑色的SUV。”
沈栗快速清查了一遍录像,迅速在地图上定位了一个点,“车到郊区的这个别墅区就不见了·”·“那里是……”靳言心里一咯噔。
周翟扫了电子地图一眼,声音听起来却没什么大波澜,“开车·”·靳言知道那处别墅,准确来说,两三年前就知道了··周翌知道周翟常常往返A市,曾经在A市尝试搭线发展,只是被周翟发觉之后立刻就给断了后路。
不过当时周翌已经在A市的交际场上有了些名气,明里暗里的人都有来往··那处别墅就是周翌曾经用来交际和养人取乐的地方··总有些人有特殊爱好,周翌出手大方,只要他认为合适,这些人想要玩什么样的花样都有。
从周翟那时出手清理算起,过去的时间不短了,连靳言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地方··靳言把油门踩到底,只希望周翌能识相点,那些花样……·要是用到老板小情人身上,只怕今天就要出人命了。
周翟下车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人等着了,一见是他就自动让开了一条路,“周先生请·”·靳言他们自然被挡在了外面··周翟一点不意外,他自己一个人大阔步走了进去。
周翌坐在客厅正中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堆刚才展示给方谦的文件··他抬手看了看表,“这么看重你的小情儿啊,来得真够快的·”·“方谦呢”·“急什么,他好得很。”
周翌漫不经心的打开了他右手边的投影,周翟立刻看见了靠在床上的方谦··他脸色有些发白,好在看起来没什么外伤,周翟紧张的端详他,突然看见方谦对他做了一个口型。
事实上方谦甚至还勉强挤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他无声的说,“我没事,你小心·”·周翟感觉自己刚从会议室出来时那颗四处乱撞的心,仿佛碰到了一处柔软的墙壁,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只是深深注视了那个虚幻的影子一眼,转头和周翌对峙,“你绑他过来无非是要要挟我·”·周翌懒懒的靠着沙发,“是啊·”他笑了笑,“你知道还不是一样来了。”
周翟边用眼角余光留意着方谦,边说道,“我现在已经来了,你想要挟我什么”·周翌从身后摸了把刀出来,“我刚才问你的小情儿,你肯为他付多少价钱。
你的小情儿没回答我·”他把刀扔到周翟脚下,“不如你自己告诉我”·周翟看了一眼那把刀又转而盯着周翌,“什么意思”·看着方谦的两个人也拿了把刀出来,明晃晃的露在投影里。
周翌像是自己很好商量似的,“先签了文件再谈嘛·”·周翟简单看了一遍,毫不犹豫的俯下身刷刷签完了所有摊放的文件··周翌吹了声口哨,“漂亮。
你办事确实比老头子干脆多了·”·周翟合上笔盖,扔回桌子上,冷眼盯着他·“还有呢”·周翌却好像并没有正视他的话一样,暧昧的笑了笑,“一早我就说过你的小情儿在床上叫得实在有意思,要不我留他一晚再给你送回去”·他话还没说完,周翟已经动作飞快的捡起刀,几乎是瞬间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周翌,少他妈给我废话,你敢。”
周翌十分无所谓的朝右边瞟了瞟,那两人也像周翟一样,把刀架在了方谦脖子上··周翟立刻僵住了··周翌轻松推开他,“这么冲动做什么,真说起来你玩儿过的我还嫌脏呢。”
他像是在认真思考究竟该怎样和周翟做这笔交易才能利益最大化一样,顿了顿,才用看戏似的口吻说道,“周翟,想要他活命,就捅自己两刀给我看看·”·方谦蓦地睁大了眼睛。
他终于明白周翌那句话的意义,是要真真正正的让周翟见血··周翟却好似恍然大悟,他拿着刀慢慢站直,“原来你是想让我跟老头子当年一样·”·他退了两步,正脸对着投影,静静道,“你妈当年,就是这么死的吧。”
周翌原先还挂在脸上的那股嘲讽笑意逐渐收了起来,“你倒是知道一清二楚·”·“你对老头子有怨气,犯不着牵连无辜的人·”周翟依然紧张的盯着投影里两人的动作,直到周翌挥了挥手,那两个人退后了一些,他才又半对着周翌道,“放了他。”
周翌仿佛被周翟的话挑动了什么敏感的神经,脸色一下狰狞起来,“他是无辜,我妈就不无辜吗”·“我妈死在我眼前的时候我才五岁。
老头子竟然说他至少救下了我”周翌狠狠啐了一口,“他也真有脸说,别人让他断手和我妈选一个,他明明是看着别人一刀一刀捅死我妈,自己什么也不做……还敢说是救我”··他突然站起来恶狠狠的盯着周翟,“老头子靠我外公家的财产起家,踩着我妈的血往上爬,到头来他要把这些东西都给你”·“你们父子两个觉得周氏的东西来得光明正大天经地义是么别人活该下场凄惨给你们铺路吗”·周翟漠然地看着他,“我从来没想过争抢,是你三番五次下狠手。
你放过方谦,周氏的一切我都不想要·”·周翌劈手夺过他手里的刀,用刀背在他脸上划了两下,“周翟,你做的那些看起来像是毁了周氏,其实是为了彻底拆掉见不得人的那部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要是真的想要周氏,我要是真的想要钱权……洗白了有什么不好·”·周翌啧了一声,猝然一刀捅进了周翟的腹部,“我当然不是想要周氏。”
周翟闷哼了一下,无法再继续站立,只能半跪下来··周翌俯身道,“老头子毁了我妈的一生,我当然也要毁掉他的心血·周氏的一切,本来就是我妈的东西,我妈的东西,当然只有我有资格来毁掉。”
他按着周翟的肩膀,笑道,“话又说回来了·真清算起来,你才是老头子最重要的心血啊·”·虽然投影角度让方谦看不真切,但他知道周翌那一刀实实在在扎到了周翟身上。
他挣扎着想要起来,眼眶血红,“周翟”·大概是因为药物的关系,他的声音虚浮无力,反而更显得撕心裂肺··周翟转头看了他一眼,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腹部不断有血洇出来,尽管深色西装外套上看不出什么,他还是向左侧了侧身,一边镇定自若的对周翌说,“老头子造的孽,你觉得姓周的都欠你,我无话可说·”·“但是方谦跟你母亲当初一样,完全是无辜的。
周家的恩怨,你还要再拉别人下水吗”·周翌轻蔑的扬起嘴角,“无辜”·他转身随手摁了一下,投影立刻消失了。
“你猜,老头子在我妈死前对她说什么”·周翌揉着自己的太阳- xue -,沉浸在那个遥远的回忆片段里,“老头子说,她不该跟着他。
这都是命·”·周翌一脚踩上周翟撑在地上的那只手,嘲讽道,“既然都是命,那你也当你的小情儿,只是运气不好,不幸被你看上了吧·”·周翟稍动一下,腹部立刻传来剧痛,“你……”他跌跌撞撞的站起来。
周翌却几步上前一把抽出刀,鲜血立刻大股涌了出来,有些溅到了他自己手上,他随意的把刀插在桌面上,“周翟,想救他,就自己去找啊·”·他又坐回沙发上,一双修长的腿慵懒的搭着茶几。
“反正你越走动死的越快·”·周翟嘴唇开始有些泛白,他强自支撑着往旁边的楼梯走·周翌抬手看了眼表,转头对他说,“到时间了吧,嗯你的人应该就快带着警察在东区抓了人吧。”
周翟的脚步停滞了一下··“沈栗拿到的那些资料里,还缺了最后一个部分·”周翌边说边拿出手机来翻了翻,进入了一个远程控制界面,连上投影,躺在瑞士医院病房的周父赫然出现在右侧投影中。
“东区那些违法卖药的钱,确实是分账给我·”他望着周翟粲然一笑,“不过最后都流进了周氏的对公账户里·”·周翟彻底明白了。
这根本就是周翌布好的局,沈栗拿到的那些证据是他刻意放出来的,他知道周翟要把东区这些不肯洗白的人交给警察,索- xing -借周翟的手,把整个周氏彻底打的不能翻身。
周翌不再看周翟,只是专注的盯着投影画面,“老东西的呼吸机我给他停了,听说,呼吸衰竭的人都会死的很痛苦·”·他像是真好奇似的问他,“嗳,你说这和一刀一刀失血而死哪个更难受一些”·他话音刚落,别墅的几扇落地窗和大门同时被破开,靳言带着人冲进来,几个人迅速解决了房间里周翌的人,围到周翟身边。
周翌仿佛毫不意外的样子,反而嘲讽的看着一屋子的人,“怎么,这下无所谓你那个小情儿的命了”·靳言快步过来扶着周翟,男人虽然脸上血色越来越淡,但眼里明明白白在问他,“人带出去了没有”·靳言不着痕迹的点头,周翟这才放了心。
但紧接着靳言又皱着眉,用口型对他道,“有炸药·”·投影里的老人呼吸急促,面部已经开始青紫,周翌仿佛在认真欣赏什么作品一般,静静道,“真安详啊,比我妈安详多了。”
“他本来也快死了·”医生已经通报过周翟,周父的情况不算乐观,左右也就这几个月的时间了·但眼见人这样死去,周翟终归有些不忍。
靳言扶着他一步步退到窗边,和窗外的沈栗对视了一眼·沈栗打了个手势,立刻有辆车贴近了这扇窗边的围栏··周翌笑了笑,“病死那不是太便宜他了。”
投影里,周父已经开始剧烈挣扎,但始终没有人进去·周翌站起来走到投影前,仔仔细细的盯着周父,轻轻说道,“老东西你放心,我很快送你最喜欢的儿子,下去见你。”
他又低头看着手机上的照片,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夫人正搂着幼子站在花丛中微笑·他笑得有些惨淡,“妈,他们欠你的,我这次让他们一道还清·”·靳言看他摸出了身后的遥控引爆器,立刻低声对周围人数道,“1、2、3——”“嘭———”所有人立刻向窗外纵身一跳,周翟倒在靳言身上,他被热浪扑得几乎睁不开眼。
而等他再回头,整栋别墅早已升起了冲天火光··“本台特讯,郊区一豪宅别墅今晚失火,造成三人伤亡,其中一人为别墅主人,某周姓地产大亨长子……”·靳言在手术室外看到了大厅电视里推送的新闻,他沉默了片刻,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转头问沈栗,“律师怎么说”··“警察那边的讯问免不了,但应该不至于牵连到老板。”
“方先生怎么样了”·沈栗有些无奈的看着旁边的电梯·叮一声铃响过后,有人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方谦走了出来··靳言:……·沈栗是发自内心地认为老板这对儿一个都不好对付。
她原本以为方谦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要想不惊动楼下的周翌救人,肯定会格外麻烦,没想到他还能配合着吸引看守的注意力,解决起来倒是比预想中干脆简单得多··问题是人救出来了就一门心思的要找周翟。
她按照老板交代的只说没事,脸色立刻冷了··医生来了也只是敷衍几句,一副我很好我没事你不要管我的样子,抓着医生问周翟怎么样··弄丢人一回的账还没算,要是方谦再因为药物出了什么问题……·沈栗头痛。
靳言看了一眼手术室门口还亮着的红灯,也有些头痛··好在没过多久手术就结束了··那一刀并不致命,伤口缝合了之后周翟情况稳定,观察几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方谦看着脸色苍白的男人心疼的说不出话,只是握着他微微发凉的手··靳言尝试让他回自己病房好好休息,方谦礼貌道谢了之后就充耳不闻··靳言心说跟他老板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谁也劝不动。
医生来检查了一遍,说是没有大碍,方谦这下更坚持了·在病床前愣愣的看了男人半夜,累了就靠在病床旁边的小沙发上休息··周翟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瞧见的就是这副样子。
方谦靠着沙发背,眼下有些发青,深棕色的头发散乱在额前,即便睡着了也皱着眉头,看着叫人担心他做了什么噩梦··周翟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眼前这个人,像是有种迷幻的魔力,只是好好坐在这里,就能叫他别无所求。
方谦的眉头越皱越紧,他低低的叫了一声“周翟”突然睁开了眼睛··显然是做了噩梦,眼神散乱无神没有焦距··“我在·”周翟费力的说,动完手术人有些虚弱,只是说话也牵得伤口一疼。
方谦被他这一句话拉回了现实,惊慌的神色像极细的一根针,引起周翟心里比伤口更尖锐的疼痛··方谦四肢依然发软,他挪到周翟跟前,握着他的手喃喃道,“我梦见你被他……”他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周翟的腹部,越发抓紧了男人。
周翟反握住他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是我不好,说了以后都不叫你担心害怕了·”·方谦摇摇头,刚想说什么又被男人截断··“这是我最后一次没做到对你的承诺,以后再也不会了。”
第14章 小奶猫与大型犬·方谦眼圈又红了一下,他把脸埋在周翟手里蹭了蹭,哑声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嗯·我说的。”
周翟稍有点精神就又开始没皮没脸,使坏捏了一下他的脸·方谦顾不上他捣乱,按了床头的呼叫铃··医生过来检查了一遍,说还要等一周拆线才能出院。
方谦立刻开始了事无巨细的询问,“他能吃什么”·“要怎么照顾”·“不能洗澡吗……啊只能这样……”·周翟无奈的看着他在护士旁边问来问去,认认真真的记着需要注意的护理事项,完全忘了自己也需要休息的事,开口叫他,“宝贝。”
方谦扫了他一眼,继续听护士说··不是,就看一眼就完了·周总认为自己是不能被忽视的男人,他整张脸皱到了一起,叫了一嗓子,“哎……”·方谦这下立刻紧张的几步回到了病床前,“怎么了伤口疼吗护士,他……”·周翟拉着他的手忍笑看他。
护士看了两人一眼,偷偷笑了一下,带上门出去了··方谦瞪了他一眼,“你又……”·“我的错我的错·”周总赶紧认错,讨好的捏了捏媳妇儿的手,“别忙了,你昨晚没睡好,回去休息。”
“我不累·”·周翟正色道,“不行·回家去休息好了再来·”他又抢在方谦反驳之前可怜巴巴的说,“我想喝你煮的薏仁粥。”
方小媳妇儿那点据理力争的气焰成功的被打压了··“那……我现在回去,中午带过来·”·“好·”·等方谦走了靳言才进来,简明扼要的汇报了几句,“今天警察到总部那边去了,东区和剩下的人大部分都被带走了。”
周翟刚才说话费了些神,这会儿正阖眼休息,“带就带吧,他们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抱着那些脏钱不肯放手·”·“那边可能需要您过两天去配合调查,好在有问题的产业大部分依然在周爷名下,牵扯到您的也基本切割干净了。”
“知道了·”周翟突然又想起什么,问他,“老爷子……”·靳言踌躇了两下才答道,“瑞士那边说,昨天已经过世了。”
周翟低着头半天没说话,沉默了片刻,“你知道该怎么办·”·靳言应了一声出去了··周翟觉得心里有些发闷,看了眼时间估计方谦刚到家,打了个电话过去,“到家了”·方谦刚打开家门,把手里拎着的几包食材放到桌上,好笑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沈栗,笑着说,“有人跟着还不够,你还要再确认一遍吗”··周翟听着他轻快的语气,勉强的笑了笑,“是啊。
想你了·”·方谦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虽然听他声音有些低落,但也没有多想,“你快休息,我马上就来煮粥了,做好了带去陪你吃·”·方谦又偷偷瞄了一眼沈栗,觉得她并没有注意自己才和早恋的中学生一样,红着脸小声对周翟说,“我也想你呀。”
周翟心里一下翻涌起了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感觉,隔得时间太久,让他有些陌生,可是又温柔妥帖,像是整颗心被人严严实实的捧在手心,问他刚刚不小心撞到的地方疼不疼。
如果方谦此刻在他面前,他大概会无所谓伤口开不开裂的事儿,一定要把人好好抱在怀里··周翟温柔的隔着电话亲了他一下,“乖,别忙了,先去睡一觉。”
“嗯·”方谦耳朵发热,小小的回吻了他··被塞了一嘴狗粮的沈栗默不作声的帮方谦放好水米,悄悄走了··方谦躺回床上好好睡了一觉,醒了晃悠到厨房看了看煨好的粥,手机却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他爸爸,方谦握着手机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喂,爸爸·”·“小谦,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方父问他。
方谦有些为难,“爸爸,这两天出了点意外,周翟受伤了,我暂时不能回去·”·“你没事吧”方父有些焦急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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