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会和校草谈恋爱+番外 by 月千重(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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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会和校草谈恋爱+番外 by 月千重(上)(5)
·顾咎一向喜欢把事情憋在心里,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不是故作矫情, 只是习惯了··薄上远闻声, 眉间的皱褶顿时不由皱的更紧··这模样,哪像是没什么的模样。
但即便顾咎不说, 薄上远也猜出了一二··昨天在他家时还好好的, 晚上回去了一趟, 隔天再来时,便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如若不出意外, 应该是顾母昨天晚上又和他说了些什么。
薄上远皱了皱眉, 心下不禁略有些烦躁··薄上远不是没有解决的法子··又或者说,薄上远早就有了解决的法子,还不止只有一个··但是顾咎一直闷不吭声,从来不肯说出口,即便是薄上远有再多的法子, 那么也用。
只要顾咎不肯说,薄上远就无从插手··薄上远在这边心情烦躁间,另一边,大概是因为昨晚没睡好,坐在红酒吧台前抄题目的顾咎,抄着抄着,脑袋慢慢的越来越低,最后,不自觉的睡着了。
顾咎趴在作业本上,闭着眼,睡着了··身后,薄上远见顾咎趴在吧台上半天没动,挑了挑眉,开口问:“……顾咎”·没有任何回应。
顾咎趴在吧台上,睡得正香··薄上远来到红酒吧台前,垂眸看了顾咎一眼··顾咎闭着眼,嘴唇微启,轻轻吐息··薄上远静静的凝视了顾咎一阵,然后拦腰,将他从椅子上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
顾咎身子瘦削,极轻··薄上远几乎没用什么力气,就轻松的将他给抱了起来··薄上远轻松的将顾咎抱起,从客厅走过,然后抱进了卧室··接着薄上远将他缓缓的给放在床上,继而替他慢慢的脱了鞋和外套之后,最后用被子盖好。
薄上远因为不困,所以便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的睡脸··顾咎睡觉时极为安静,不打呼噜,也不说什么梦话,就那么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睡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其实说起来,这还是薄上远第一次让别人躺上他的床··段纶因为知道薄上远比较龟毛,不喜欢别人睡他的床,所以虽然进过薄上远的房间,但却从未躺在薄上远的床上过。
此刻,顾咎安静的躺在薄上远的床上,薄上远却未有任何反感的情绪,反倒不由觉得顾咎愈发的可爱起来··看着顾咎乖巧安静的模样,薄上远忍不住捉起他的手指,开始把玩起来。
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顾咎个子不高,所以手也小,顾咎的手搁在薄上远的掌心内,几乎完全能被薄上远的手给包裹在其中··薄上远轻轻的碰了碰他的指腹,捏了捏,百无聊赖的把玩了一阵。
然后接着,薄上远的手指顺势滑下,开始漫不经心的摩挲起他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来··顾咎皮肤薄,淡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显得异常明显··薄上远的手指顺着他血管的脉络摸至手腕,摸到手腕后,五指顺势扣拢,交缠。
薄上远牵着顾咎的手,‘玩’了又‘玩’··顾咎躺在床上,浑然不知自己的手已经被薄上远给当成了玩具··薄上远在卧室里玩手指正玩的开心,蓦然间,客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刺耳的手机铃声猝不及防的响起,顾咎皱了皱眉,朦朦胧胧的便要睁开眼··薄上远眼疾手快的捂住顾咎的耳朵,一只手搂住他,另一只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然后低声轻哄:“没事,继续睡。”
顾咎慢慢的又重新合上了眼··薄上远将顾咎哄睡后,这才慢慢的起身,到客厅准备去掐电话··薄上远拧着眉,脸色难看··这几天就不该开机。
对方十分有毅力,一直不停的打过来,铃声也一直不停的响着··薄上远拿起手机,正要准备掐点话,抬手一看,发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陌生号码后,便就一下子了然了。
薄上远的眼神顷刻间冷到了极点··薄上远面无表情的凝视了电话号码片刻,然后接通··电话接通的瞬间,薄父暴躁的声音便就从电话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薄父怒骂道:“昨天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薄上远冷着脸:“没有为什么·”·薄父声音一滞,一下子更为怒火滔天:“搬出去了就翅膀硬了是吧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吧信不信我——”·不等薄父说完,薄上远沉声的将其截断。
薄上远反问:“如果您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那我挂电话了·”·薄父声音一滞··薄上远若要说挂电话,是真的做的出来的··薄父压抑着火气,问:“昨天生日,为什么不回家”·因为昨天薄上远没回去,薄上远的奶奶把薄父骂了好一顿,明里暗里骂都是因为薄父把李书惠这个不三不四的女人给带回来的缘故,所以孙子连家也不愿意回了。
薄父自知理亏,一声不吭的任由她骂了许久··虽然一声不吭,薄父心下却是愈发的窝火了起来·一等她骂完,便就换了个电话继续给薄上远打电话,薄上远不接,便誓不罢休。
薄上远依旧是那句话··薄上远回:“没有为什么·”·薄父闻言,心下的火气一下子烧的愈发旺盛··薄父拍桌,怒道:“反了你了——”·话说完,薄上远的年轻继母,也便是李书惠,在身后柔声细语的劝道:“别生气,和孩子置什么气别气坏了身子……”·薄父欣慰的回:“这个家里,还是你最明事理……”·电话这头的薄上远已经恶心的皱起了眉。
刚才的好心情因为这个电话已经一下子烟消云散,荡然无存··李书惠说完,只听她蓦地语调一转,抽噎道:“都是我的错,要不是因为我家境不好,小远也不会看不起我……”·果不其然,已经被薄上远新继母给迷晕了头的薄父一下子被煽动,当即怒意更甚。
薄父冷声质问:“你是不是瞧不起书——”·不等薄父说完,薄上远说:“是·”·说完,薄上远将电话挂断,然后表情嫌恶的关了机。
看来是要考虑换个号码了··薄上远心情恶劣的将手机给扔在了一旁,然后再次回到了卧室··回到卧室,薄上远看着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睡觉的顾咎,心情登时一下子便又好上了不少。
薄上远跟着躺上床,轻轻的将顾咎给搂进怀中,然后闭上了眼··……·顾咎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顾咎甚至完全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下午,顾咎睁开眼,慢慢的从床上爬起,他看着周遭陌生的情景,两眼茫然。
这里是哪·因为顾咎之前没到薄上远的卧室里来过,所以他并不认识这个房间··顾咎坐在床上,茫然了半响,慢慢的爬起身··大概是因为才睡醒的缘故,他脚步虚浮,身子有些摇摇晃晃的。
顾咎慢吞吞的走出卧室,然后一抬眼,便就看到了站在厨房内正在做饭的薄上远··顾咎怔怔的望着薄上远,脑子仍是一片混沌,还未回神··约莫是听到身后的声响,薄上远站在厨房内,头也不回的问:“是想吃面还是想吃饭”·顾咎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没等到回复,薄上远转过身,回头,又问了一遍:“是吃面还是吃饭,嗯”·顾咎这回终于回神,他说:“面·”·薄上远嗯了声,说:“要洗脸浴室里有毛巾,哪条都能用。”
顾咎应了声,然后下意识说了声谢谢··顾咎说完,薄上远朝他勾了勾手指··顾咎茫茫然,走了过去··顾咎抬头:“”·下一秒,薄上远伸出手,将顾咎抱进了怀里。
薄上远一手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掐了掐他的脸,然后像是感叹般似的,低声说了句:“真可爱……”·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顾咎呆愣,望着薄上远。
顾咎猝不及防的被抱住,还未等他回神,薄上远便就又松了手·薄上远将他松开,然后说:“去洗把脸,然后过来吃面·”·顾咎两眼茫然的又乖乖的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顾咎站在浴室的洗漱台前用冷水洗脸,逐渐清醒··随着意识的逐渐清醒,他越想越不对劲··等等……刚才怎么好像有哪里不对·顾咎蹙眉思索,一直到洗完脸,坐在餐桌前,都仍未想出答案。
薄上远不仅是菜,面也做的十分好吃··顾咎刚吃第一口,便就将刚才的疑问给瞬间抛到了脑后··顾咎正开开心心的吃着面时,这时,一旁坐着的薄上远凉凉的说了句:“还有三十遍没抄完,吃完继续。”
顾咎:“……”·面一瞬间变得难吃了起来··眨眼间,七天过··假期终于结束了··顾咎足足盼了七天,简直盼的花都快谢了。
他本一开始还觉得,比起在家,还不如在薄上远那补课,因为起码薄上远不会一直在他耳边念叨谁家的孩子优秀··但没过多久,顾咎就发现他简直太天真了··什么比起在家还不如在薄上远那补课,他妈与薄上远,不过只是半斤与八两的区别罢了。
顾咎终于熬完七天,第八天一早,顾咎便就早早的到了学校,生怕又碰到薄上远··一到学校,沈滕便沉着一张脸问他:“小咎咎·”·顾咎看着沈滕突然严肃起来的表情,莫名。
沈滕表情严肃的问他:“小咎咎你为什么把我拉黑了”·顾咎登时更加莫名··拉黑什么拉黑·沈滕表情委屈:“小咎咎难道是有新欢了,所以就不想和我当朋友了吗”·沈滕这句话说完,金世龙赶忙的在一旁插话道:“咳,沈滕同学,新欢这个词可不能随便乱用——”·顾咎:“……”·顾咎看了沈滕一会,发现沈滕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便掏出手机,看了眼。
顾咎点开微信,只见黑名单里,赫然挂着沈滕二字··这七天里,顾咎都没怎么碰过他的手机,所以,会做这件事的,也就只有薄上远了··薄上远把沈滕给拉进黑名单做什么·顾咎想不明白。
顾咎沉默了一会,说:“不是我做的·”·沈滕蹙眉:“那是谁”·顾咎默了默,回:“补课的老师·”·这句话不算是撒谎。
沈滕没明白过来:“为什么给你补课的老师要把我拉进黑名单”·顾咎说:“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他听到了·”·沈滕似懂非懂:“所以,为了让你认真学习,就把我给拉黑了”·顾咎脸不红心不跳:“嗯。”
沈滕嘴角一抽:“给你补课的老师是变态吧”·顾咎毫不犹豫的又嗯了声··嗯,的确是变态··同一时间··A班。
薄上远到校后,段纶神情暧昧的问他:“这七天,都和你那可爱的小女朋友干嘛了”·按照常理,这足足七天的时间,不可能没发生什么。
薄上远头也不回:“补课·”·段纶眼角一抽,表情略显扭曲:“别告诉我,你和你的小女朋友七天在家里什么也没干,就光补课了·”·薄上远嗯了声。
段纶表情一下子就惊悚了··段纶难以置信:“- cao -……七天在家,孤男寡女,竟然什么都没干”·段纶甚至都怀疑薄上远是不是还姓柳了。
段纶仍是有点不太相信··段纶就不信了,这七天,姓薄的连他小女朋友的手都没牵,光补课了··要真的是这样,段纶回去就给薄上远和薄上远那可爱的小女朋友弄个好学生的奖状,让他俩回去挂在墙上,天天瞻仰。
段纶追问:“连手都没牵”·薄上远:“没有·”·段纶蹙眉:“亲嘴也没有”·薄上远:“没有。”
段纶忍不住了··段纶:“- cao -……你干脆改名叫柳下惠算了……”·刚一说完,只听薄上远凉凉的丢出一句:“一块睡了。”
段纶声音一滞··段纶抬头,眼角一抽:“what我刚才听到了什么睡——”·薄上远这会没理了。
然后段纶便就震惊了··卧槽姓薄的直接就跳过了一垒和二垒,奔向了三垒·段纶突然觉得,天天左拥右抱的他,简直他喵的纯洁的不行·第43章 ·放假七天, 到校后,所有人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抄作业。
放假的第一天,想着:反正还有六天,作业不急··放假的第二天, 还是想着:反正还有五天,不急··第三天, 第四天依旧如此··嗯, 还有那么多天假,不急。
第五天,仍然不急, 想着:那么点作业, 一天就能完成了, 急什么··到了第六天,想着:还没玩够, 继续玩一天·那么点作业, 晚上加班加点的赶一赶, 一下子就OK了。
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就这样,乐不思蜀的玩了整整六天··到了最后一天, 第七天, 打开作业本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这什么题目看不懂。
啊,想睡觉了··算了,打一会游戏在写吧··……·然后就这样,混到了晚上··晚上,这会到了终于要睡觉的时候··那些没写作业人的想着, 反正都这么晚了,再写也来不及了,还是放弃吧。
等明天早点起床去学校抄作业,能抄多少算多少好了··于是,抱着这个念头,安稳的睡下··抱着隔天早起去抄作业的念头,隔天,要起床上学的时候,不出意外的……睡过了。
然后这会,到校后,便开启了疯狂的赶作业的模式··“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我什么都没写”·“数学老师会鞭尸的——”·“爸爸救救我,帮我写一点吧”·“滚,爸爸没有你这个不写作业的逆子。”
其中,班上这群疯狂赶作业的人中,不出意外的就有沈滕一个··沈滕两眼汪汪,回头问:“你们作业写完了吗”·金世龙:“写完了。”
姜真衫:“写完了·”·顾咎:“写完了·”·沈滕表情绝望··沈滕乐不思蜀的在家里玩了七天的游戏,作业愣是丁点都没碰。
本来想着今天早点到学校来抄作业,结果谁知道早上睡过头了·等到学校的时候,只剩下半个小时就要上早自习了··正绝望间,数学组长常消正好过来收作业了。
常消瘫着一张脸站在金世龙的桌旁,对着金世龙和沈滕说道:“快点,交作业·”·沈滕望着常消,眨了眨眼,卖萌道:“能不能不收我的作业”·常消毫不犹豫:“不能。”
一组数学组长常消,冷面冷心,不苟言笑·让常消给你开后门,简直难于登天··沈滕表情再次绝望··一旁坐着的金世龙乖乖的主动将作业递了上去。
常消将金世龙的作业收走,然后说:“最后给你五分钟,五分钟后不管你写没写,都得给我交上来·”·沈滕闻言,立刻扭头看向顾咎,哭唧唧道:“小咎咎,救命”·顾咎默然不语的将自己的数学作业递了过去。
沈滕感动的不行:“小咎咎我爱你”·沈滕感激涕零,张开两只胳膊,凑过来便就想要抱顾咎,但被后者给眼疾手快的躲过了··顾咎躲过后,突然想到什么:“你历史作业写了吗”·顾咎突然想起,他自己是历史课代表,还要收历史作业。
沈滕下意摇头··摇头完,沈滕下意识又问:“能不能不写”·顾咎毫不犹豫:“不能·”·沈滕瘪嘴,委屈巴巴。
沈滕哽咽:“小咎咎我不爱你了”·顾咎:“……”·二三四组的历史组长动作十分迅速,离早自习的前十五分钟前,就把历史作业都收齐了。
于是便就只剩下了一组··一组因为沈滕还没写完,所以还没收齐··一组的历史组长是赵明欢,女生,脾气挺好的··她催了又催,见沈滕还没写完,便就搬了把椅子,安静的在旁边等着。
沈滕抄了一会,抄的手发软,便放下笔,准备歇上一会再继续··谁知,沈滕刚一停笔,刚才还耐- xing -十足脾气好的不行的赵明欢一下子拍桌而起,恶狠狠道:“快写所有人都交了,就差你了”·沈滕望着一下子变得凶神恶煞起来的赵明欢身子一抖,老老实实的又重新拿起笔。
五分钟后,沈滕终于写完了··一等沈滕写完,赵明欢开心的收完了作业,然后将一组的作业交给顾咎··赵明欢笑眯眯道:“都收齐啦~”·顾咎接过,说了声好。
赵明欢一蹦一跳的开心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旁,沈滕趴在桌上,表情呆滞道:“惹谁都不能惹女人……”·沈滕说完,姜真衫突然又想到什么:“沈滕,你的数学练习册写完了吗”·顾咎是历史课代表,姜真衫是数学课代表。
姜真衫话落,沈滕脸色瞬间一白,没了血色··沈滕僵硬的回头,眨了眨眼,看向姜真衫,一脸期盼的问:“……能不能不交”·沈滕想,姜真衫- xing -子那么软,肯定好说话,一定会答应他的。
在沈滕一脸期盼的目光下,姜真衫腼腆的笑道:“不能·”·沈滕脸上的笑容瞬间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沈滕郁闷的嘟囔:“女生最讨厌了……”·这边,顾咎收齐历史作业后,抱着历史作业,起身,准备抱到办公室。
作业很多,而且又厚,顾咎一个人搬的有些吃力··坐在顾咎身侧的姜真衫见状,忍不住问:“要不要我帮忙”·顾咎摇头:“你不是还要收数学作业吗。”
姜真衫这才想起,于是又坐回了原位··姜真衫轻声叮嘱:“那你自己注意点·”·顾咎嗯了声,抱着作业出了教室··顾咎抱着历史作业到了二楼的办公室,在门外喊了声报告,得到老师的准允后,这才踏进办公室内。
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一踏进办公室内后,顾咎便不由一愣··薄上远正好也在办公室里··只见A班的历史老师拉着薄上远,慢条斯理的不知道在和薄上远说些什么。
反正那样子,看起来像是很喜欢薄上远的模样了··A班的历史老师十分严厉,不苟言笑,而且从来不收礼物和红包·因此,很多学生都怕他··所以,能让他喜欢的学生,实在是很罕见了。
薄上远成绩好,品学兼优,被老师喜欢,再正常不过··顾咎平静的朝薄上远的方向看了一眼,将作业搬到他们班历史老师的桌上,然后准备离开··A班历史老师的位置正好靠着门的方向。
也就是说,顾咎要离开的时候,正好从薄上远的身侧走过··顾咎没多想,一脸平静的朝薄上远的方向走了过去··而就在顾咎正要从薄上远的身侧经过之时,薄上远轻轻地伸出手,勾了下他的手指。
微凉的指腹从顾咎的手指上一划而过,顾咎登时脚步一滞··顾咎两眼茫然的抬头,朝薄上远的方向看了过去··……摸他的手做什么·顾咎抬头朝薄上远望去,只见薄上远静静地站在原地,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就像是什么也未曾发生过一般。
薄上远侧过脸问他:“怎么了·”·薄上远声音平稳,神色如常··顾咎蹙眉,开始怀疑自己刚才被摸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薄上远回头问顾咎,一旁坐着的A班的历史老师也朝顾咎看了过来,问:“这位同学,怎么了”·顾咎下意识回:“……没什么。”
说完,他说了声老师再见,然后抬脚离开··顾咎离开办公室,表情愈发疑惑··错觉·顾咎疑惑不解的回到班上,沈滕见顾咎表情奇怪,好奇的问他:“怎么了”·顾咎思索半响,未果。
顾咎皱了皱眉,回:“没什么·”·顾咎说完,一旁的姜真衫问:“沈滕,你数学作业还没做完吗”·沈滕身子一僵,立刻埋头开始重新抄起作业。
另一边,顾咎回到位置上后,摸了摸手指··嗯……错觉吧··二楼··A班··顾咎走后,没过多久,薄上远也回到了班上。
薄上远虽脸上的表情依旧一如既往,没什么笑容,看起来也不好接近,但和薄上远认识多年的段纶一眼就看出,薄上远这会的心情不错··不,应该说是特别好··段纶眉角微扬,问:“历史老头子跟你说什么了,心情变得这么好。”
薄上远头也不回:“没说什么·”·薄上远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的摸了下指腹··……·十分钟后,早自习铃声响··在铃声响的那一刹那,沈滕终于抄完数学作业,然后交到了组长那。
交完作业,沈滕含泪道:“终于写完了……”·刚一说完,语文老师就到了··语文老师带着课本走进教室,然后说:“大家打开课本第二十页……”·顾咎闻声,翻开课本。
四十分钟后,铃声响··早自习总算是结束了··早自习刚一结束,班上的大部分人就趴下了··乐不思蜀的玩了七天,大部分人的时间差还没调整过来。
班上的众人困的不行,直想睡觉,而顾咎静静地坐在位置上,毫无困意··别人的这七天,不是在家睡觉,就是打游戏,要不就是和朋友一起出去玩·而顾咎这七天,每天早起,到薄上远家补课。
顾咎这七天的假期,就跟上课没什么不同··所以压根就没什么需要调整的时间差··而就在顾咎静静地坐在位置上发呆时,蓦然间,班上的同学突然不约而同的朝走到外的方向看了过去。
顾咎一愣,跟着回头朝窗外的方向看了过去··然而顾咎刚一回头,还未看清是什么,下一秒,脑门就被人用食指弹了下··顾咎猝不及防,眼一闭,下意识的抬手捂住了脑门。
顾咎捂住额头,再次抬眼往外看时,窗户外已经空无一人··顾咎莫名所以的回头,再次一怔··只见他的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多出了一瓶牛奶。
顾咎不明就里,旁边的一众同学却是看的一清二楚··班上的一众同学望着他,表情微妙··薄上远搁下牛奶后,转身就走了·旁边的段纶蹙眉,对于顾咎的身份,百思不得其解。
段纶蹙眉问:“姓薄的,那小矮子到底和你什么关系啊”·薄上远没理··段纶越想越想不通,“不是,我说……你买了牛奶,怎么不给姜真衫,给那小矮子干嘛”·薄上远这会有了反应。
薄上远的脚步蓦地戛然而止··薄上远反问,“……姜真衫”·段纶点头:“是啊·”·刚才薄上远买了牛奶,站到窗户边的时候,段纶还以为薄上远要给姜真衫了,结果没想到竟给了那个旁边的小矮子。
姓薄的没吃错药吧·薄上远闻言,表情微妙··薄上远皱眉:“……给她做什么·”·段纶想也不想:“她不是你女朋友吗”·上次薄母问他薄上远的女朋友是谁的时候,段纶可是死守住了秘密,一个字都没说。
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薄上远脸色当即一下子难看了起来··薄上远问:“她什么时候是我女朋友了·”·段纶的表情瞬间凝固了··段纶呆住:“……她不是”·薄上远面无表情的看了段纶一眼,转身就走。
段纶懂了··段纶难以置信··卧槽……他以为了那么久的薄上远的小女朋友,竟然不是不是·那他妈到底是谁啊别告诉他是那个小矮子·E班。
顾咎这边··虽然知道顾咎似乎和薄上远认识,但班上的所有人怎么也没想到,成绩一般,也不怎么爱说话,更是不爱笑的顾咎,竟和薄上远的关系这么好··在他们的心目中,能和薄上远当朋友的,就只有像段纶那种,有钱、又高又帅、受欢迎的,才能和薄上远一块。
事实上这开学的一个多月,A班能和薄上远搭上话的,也就只有段纶一人··所以,这会见到顾咎和薄上远的关系这么好,班上的众人神情十分微妙··而且最主要的是……·这开学一个多月,再加上军训的半个月,他们就从没见过薄上远和谁买过东西过。
就连他们A班的班花也没有过··还有,他们之前也没见顾咎和薄上远说过话啊,怎么就关系突然变得这么好了·班上的众人不得其解··薄上远一走,坐在前面的沈滕蹙眉问:“A班的薄上远给你买牛奶干什么”·顾咎闻声一愣:“刚才的是薄上远”·这会换沈滕愣住:“你不知道”·顾咎沉默了会,说:“我没看清。”
顾咎说完,坐在他旁边的姜真衫眨了眨眼,说:“……薄同学给顾同学买牛奶,应该只是想让顾同学长高一点吧”·身高170的沈滕故作深沉状的颌首,说:“此话言之有理。”
顾咎:“……”·另一边,坐在姜真衫前面的金世龙捧着脸,兴奋的感叹道:“啊,这令人春心荡漾的少女恋爱漫画情节……”·万人瞩目的校草唯独只宠你一个——·想想就让人春心荡漾,少女心泛滥了。
顾咎:“……”·沈滕瞅了金世龙那粗壮的胳膊一眼,沉默的说:“龙哥,能把胳膊先放下来不”·金世龙不解的回头:“为什么”·沈滕呃了声,说:“看的有点瘆的慌……”·金世龙微笑:“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金世龙说完,温柔的掰断了一支笔。
沈滕乖乖的举起双手:“我错了·”·闹了一会,上课铃声响··    第一节课是数学··数学老师抱着备课本走上讲台,脚步刚一停下,便就冷着脸叫了三个人的名字。
数学老师沉着脸,唤:“陈楚禾,王沅,刘知宣,给我滚出来·”·三人心下咯噔一跳,面色惨白,低着脑袋,慢吞吞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走上讲台。
数学老师脸色难看的不行,她冷笑道:“你们胆子大啊,一题都不写,直接交空白的作业上来·是家长允许的,还是压根就没把老师给放在眼里”·三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班上的众人盯着讲台上的三人,屏住呼吸,不敢喘气·生怕下一个就叫的是自己··说完,数学老师又念了几个名字··数学老师低头念:“阮贝黎,赵子轩,周申……作业没写完,给我搬了椅子出去,连题目和答案给我抄五十遍。”
被念到的几人登时松了口气··只是五十遍,那还好……·说完,只听数学老师又特地补充了句:“是一题给我抄五十遍,不抄完不准进来上课”·刚松了口气的几人脸色登时一白,表情绝望。
一题五十遍,要死人了——·说完,数学老师又念了个名字··数学老师:“顾咎·”·顾咎一怔,慢慢的从位置上站起身··顾咎两眼茫然。
他作业都写了啊……·坐在顾咎旁边和前面的姜真衫、沈滕以及金世龙三人也是错愕不及··顾咎作业写了啊,为什么会叫顾咎·生怕数学老师弄错,数学课代表姜真衫忙道:“老师,他作业写了”·数学老师眼也不抬:“我知道。”
说完,抬手翻了下顾咎的数学练习册,然后又合上··接着,只听数学老师夸道:“所有人的作业里,只有顾咎做全对,不错,继续保持·”·顾咎没料到自己竟是被夸,一时没缓过神来。
数学老师说完,又问顾咎:“国庆的这几天,顾同学是不是去补课了”·数学老师知道这次作业的难度,也看过顾咎月考的数学成绩和摸底考试的数学成绩,所以也能猜出,顾咎能做全对,要不就是补课,要不就是有人指导。
顾咎微愣片刻,回过神,低低的应了声嗯··数学老师继而问:“补了几天课”·顾咎如实回道:“七天……”·数学老师满意的颌首,“好了,坐下吧。”
顾咎慢慢的坐下··顾咎坐下后,只听数学老师回头便对那几个没写作业的学生怒斥道:“你看看人家顾咎,放了七天的假,就补了七天的课别人多爱学习,知道自己数学成绩不好,就去补课你看看你们几个,作业都不写我看你们是不想毕业了”·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三人低着头,一声不吭。
顾咎坐回原位后,坐在旁边的姜真衫小声问他:“你真的补了七天的课啊”·顾咎嗯了声··姜真衫低着头,声音有些郁闷:“突然觉得我一点都不如你了。
这七天我在家什么也没干……”·早知道她也去补课了··顾咎没说话··大概是因为顾咎这是第一次被老师夸的缘故,所以他的脑子仍是一片空白。
顾咎坐在位置上,表情茫然若失··顾咎还没茫然多久,顾咎突然又听到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在唤他的名字··顾咎抬头朝讲台上看去,只见数学老师看着他,手上拿着一根粉笔,叫他上台:“顾咎,你上来解这个题。”
坐在顾咎身侧的姜真衫看了眼黑板上的题形,表情担忧道:“这个题好难,你会做吗”·顾咎看了眼黑板上的题目,顿时一愣··正好是薄上远前几天讲过的题目。
顾咎抿了抿唇,说:“……会·”·顾咎走上讲台,利落的将解题过程和答案写了下来··数学老师看着顾咎利落的写下答案,也是微微的有些诧异。
数学老师知道这个题目的难度,所以只是试着叫顾咎上来写一写,没想到还真的就写出来了··更令人诧异的是,顾咎还十分的游刃有余··顾咎写完,放下粉笔,见到数学老师一脸诧异,于是便开口解释:“补课……老师讲过这个题型。”
不止讲过,还让他抄了二十遍··也因为抄了二十遍的缘故,所以他记得特别清楚··闻言,数学老师露出笑··数学老师这会简直是喜欢顾咎喜欢的不行。
她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柔声说:“好了,回到位置上吧·”·顾咎朝数学老师行了个礼,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顾咎下台后,数学老师便开始一字一句的向其它的学生解析他的解题过程起来。
顾咎回到位置上,姜真衫一脸崇拜:“哇,你竟然会写,好厉害啊”·沈滕也回头:“小咎咎牛逼”·顾咎默了默,说:“是补课……老师教的好。”
在说到老师的时候,他的声音不自然的停顿了下··姜真衫听了,小声说道:“那个,能不能问下是哪个老师啊太厉害了……我也想让他也教教我。”
顾咎回:“……这个补课老师好像不准备教别人·”·姜真衫一脸失望··姜真衫失落道:“这样啊……”·不知是不是因为到了薄上远那里补课的原因,这几天里,顾咎被各个老师夸了又夸。
先是数学老师,然后是地理老师,接着就是物理老师……·几乎是每个老师都夸了一轮··哦,当然,体育老师除外··顾咎初中的时候,几乎不曾被老师夸过。
所以,他很是不适应··一开始被老师赞扬时,他先是茫然,然后是受宠若惊,接着便就忍不住心下复杂了起来··因为他根本就不爱学习,要不是薄上远说不去就到校园论坛里发帖,他也不会去薄上远那‘补课’。
补课的那几天里,他更是郁闷的不行,一度后悔为什么当初要和薄上远搭话··因为被老师夸,班上的不少同学都过来问顾咎,到底是在哪个补课老师那补课,顺带想找他要补课老师的联系方式。
顾咎自然不会给··——也给不了··顾咎不给,班上的同学直在背后说他小气自私,连一个补课老师的电话也不肯给··然而,谁能想到,顾咎口里所谓的补课老师,就是薄上远。
……·五天过··转眼到了周末··周六这天早上九点,薄上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顾咎发消息··【1024:过来·】·对方回复的很快。
【顾咎:哦·】·【顾咎:马上·】·见某人这次如此乖巧,薄上远皱了皱眉,略有些奇怪··薄上远蹙眉,盯着这两条消息,研究了一阵··难不成是故作应下,然后拖延时间·又或者,是顾母昨天又和他说了什么·还是……别的·就在薄上远盯着微信上的这两条消息研究的时候,大门被敲响了。
薄上远起身,拉开大门··拉开大门后,只见顾咎抱着作业,站在他家门前,望着他,静静地唤了声早··薄上远挑了挑眉··第44章 ·顾咎抱着作业, 越过薄上远,踏进屋内。
因为不是第一次到薄上远家来了,他已经完全的熟门熟路了··薄上远斜靠在门框边,凝视着顾咎的背影, 站在原地没动··薄上远薄唇微动,淡淡的问:“怎么了。”
薄上远话落, 顾咎一愣··顾咎回头看向薄上远, 满脸写满了不解··顾咎:“……嗯”·什么怎么了·薄上远眼眸深沉幽暗,“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顾咎怔了怔,这才恍然··顾咎站在原地, 犹豫了会··顾咎迟疑了两秒, 然后说:“……老师夸我了·”·薄上远闻言, 眉心微动。
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薄上远抬脚朝顾咎的方向走去,顺手带上门··薄上远问:“夸你什么了·”·顾咎低声说:“老师夸我上进……”·数学老师在知道顾咎国庆七天没像其它学生那样在家玩, 而是去‘补课老师’后, 下课一回到办公室, 便就将这事跟其它老师也说了。
因此,E班的所有老师都知道了顾咎国庆七天补课的事··所以, 现在E班的老师都喜欢顾咎喜欢的不行··又听话又乖巧、还有勤奋好学的学生, 谁不喜欢·薄上远从小被夸到大,所以,并不觉得被老师夸奖算得上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只是,薄上远看着顾咎那不自然又略显别扭的神情,薄上远神色微怔, 突然懂了什么··薄上远问:“初中老师没有夸过你”·薄上远在初中,不,应当说从是小学的时候,几乎是天天被各个老师夸奖。
夸成绩好,聪明,长的好看,不调皮……等等··顾咎沉默了片刻··片刻后,顾咎说:“没有·”·薄上远皱了皱眉,又问:“小学老师呢”·顾咎依旧是那两个字:“没有。”
·顾咎表情平静,声音淡然,像是早就已经习以为常··薄上远静默不语的站在原地,凝视了他许久··因为从未被人夸奖过,所以,一旦突然有人夸奖了起来,便就变得无所适从了起来。
薄上远看了顾咎一会,突然问:“那你怎么不夸我·”·顾咎抬眼看向薄上远,莫名所以··薄上远不疾不徐的继道:“你被老师夸,其中一部分原因,不是因为我教的好吗。”
顾咎这才恍悟薄上远那句为什么不夸我的意思··顾咎犹豫了一会··顾母从未夸过他,初中的时候,老师也从未夸奖过他,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夸人。
顾咎词穷半响,憋出两个字··顾咎说:“……夸你·”·薄上远一愣,唇角不自觉的上扬了起来··然后,只听薄上远说:“过来。”
顾咎不明就里,乖乖的走了过去··他问:“怎么……”·还没等顾咎的了字说出口,下一秒,薄上远将他抱进了怀中··顾咎毫无防备间,薄上远猝不及防的搂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给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接着,薄上远埋在他的脖颈间,低低的深吸了口气··真的……太可爱了··上次被薄上远给抱住时,因为顾咎还没睡醒,被抱住的时候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等清醒过来后,已经过了好一会,所以也就便不了了之了。
这会,顾咎终于忍不住问了句:“……你抱着我做什么·”·顾咎这么问,完全是因为不习惯被人这样给抱住的缘故,所以才忍不住问了句。
至于别的地方……顾咎完全未曾想过··当然,他也不可能想到别处去··薄上远理所当然:“我给你补课,抱一下怎么了·”·薄上远声音平静,一脸的理直气壮,顾咎听了,觉得似乎有道理,便就不说话了。
但是顾咎忘了,是薄上远叫他过来补课的,不是他自己要过来的··薄上远抱了顾咎一会,然后将他松开··接着,薄上远好似变脸一般,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冷淡了起来。
薄上远接过顾咎手上的作业,随手翻了下,问:“老师布置的什么作业·”·后者老实的一一交代··交代完,薄上远伸手将顾咎最讨厌的数学作业抽了出来,然后递给了对方。
薄上远说:“先写数学·”·顾咎接下,并无异议··顾咎正要拿着作业去‘老地方’,还未转身,只听薄上远在他身后突然猝不及防的又丢出一句:“认真审题,错一题抄二十遍。”
顾咎脚步一顿,僵住··顾咎回头,问:“……不是十遍吗”·薄上远头也不抬:“那是国庆的价,国庆打半折,现在恢复原价。”
顾咎:“……”·顾咎幽幽的看了薄上远一眼,转身,到吧台前坐下··顾咎想,当初班上的同学找他要补课老师的号码的时候,他就应该给才对。
……·转眼到了十月底··补课的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半个月的时间便就过去了··这半个月里,顾咎周一到周五,便就在学校里上课。
周末的时候,便就自觉的到薄上远家去补课··当然,在顾母那,顾咎口里的说辞依旧是去朋友家去打游戏去了·虽然顾咎知道他妈在知道他周末是去薄上远家那补课后,肯定会开心的不行,但他并不想让他妈知道实情。
至于原因……没有为什么··到了十月月底,也便就即将迎来第二次月考··大概因为之前已经考过一次,所以第二次月考将近的时候,这次班上的同学没像第一次那样那么紧张了。
下课的时候,该玩的玩,该闹得闹··顾咎大概也因为周末都在薄上远那补课的缘故,所以也没什么紧张感··但顾母就不同了··因为知道第二次月考将近,这几天顾母在家,表情都严肃的不行,开口闭口都是月考,满嘴的都是让他去隔壁家的上远那去聊天,打好关系。
顾咎听得麻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对于月考,向来都是年级第一的薄上远自然也毫无感想··成绩对于薄上远而言,不过只是几个毫无意义的阿拉伯数字罢了,薄上远从来就不曾放在心上过。
要考年级第一还是交白卷,都全看薄上远自己的心情··而且,这次月考,比起自己的成绩,薄上远更加在意的反而是顾咎的成绩··不过,在考试的前一天,那一年给薄上远打电话不超过五次的薄父居然打了电话过来,一脸关切的问薄上远的成绩。
薄上远一贯极为聪明,在薄父开口的一刹那,薄上远就明白了对方的来意··果然正如薄上远所料,无事不登三宝殿··薄上远面无表情,声音冷到极点:“别白费心思了,我不会替你说情的。”
薄上远冷淡的声音里仿佛裹着凛冽的寒气,那冷漠的神情,就仿佛好像电话那头的人不是他的生父,而是一个与他毫无干系的陌生人一般··虽然对于薄上远而言,也的确如此。
薄父气极:“你——”·薄上远不欲与薄父纠缠,准备直接挂断电话··那边的薄父似猜到薄上远要准备挂电话,声音一下子又软了下来··薄父柔声细语道:“远远啊,只是帮爸爸和奶奶说上两句话而已,就两句。
只要你答应,不管你要什么,爸爸都答应你……”·薄父一口一个爸爸,听得电话这头的薄上远眉头直拧,只觉恶心的不行··薄父与李书惠的孩子现已五岁,马上要上幼儿园了,然而户口确还迟迟没上。
不是不想上户口,而是因为薄上远的奶奶看不惯李书惠,瞧不起她的身份背景,也看出李书惠不是什么善茬,所以不管薄父如何央求,薄上远的奶奶都拒绝让李书惠和她的儿子上他们家的户口本。
薄父虽在公司里权力最大,但在家里,还是薄上远的奶奶说了算··薄父没法,便就只好来求他这个不怎么亲的儿子··因为薄上远的奶奶极为喜欢薄上远,几乎是任予任求,所以只要薄上远能开口,一切的问题便就瞬间能迎刃而解。
·薄父一说完,只听薄上远凉凉的开口回道:“我没有父亲,不知道您说的爸爸,指的是谁·”·薄父闻言,差点被气得心肌梗塞··薄父拍桌而起,怒道:“你个逆子,我这么好声好气的跟你说话已经算是跟你客气了。
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老子——”·薄父才一说完,薄上远便就听到电话里有一个女声低低的抽噎了起来··不用猜,自然是李书惠。
只听她在电话里抽噎道:“都是我的错,谁让我家境不好,配不上你·我走、我走就好了……”·薄父一听,面色一凝,刚要准备开口又在电话里说些什么,还未等他开口,薄上远便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薄父下意识立刻又准备要打过去,但不管打多少次,电话里只有一个回复··【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没法接通·】·薄上远将电话挂断后,然后抽出卡,将其掰断。
之前想过该换号码了,但因为补课的事,便就一时间忘了··这次刚好提醒了他··薄上远将电话卡给掰断后没多久,段纶正好给薄上远打了个电话··没什么大事,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
但因为薄上远将自己的电话卡给掰断了,所以段纶自然没能打通··段纶打了三遍都没能打通,于是下意识以为姓薄的又把自己给拉黑了,打开微信,便气愤的给薄上远发消息。
【D&L:大佬,我没惹你吧】·【D&L:你这厮怎么又把我拉黑了】·虽然将电话卡给掰断了,但因为有WIFI在,所以一样能收到和发送消息。
薄上远只回了一条··【1024:号码不用了·】·【D&L:what】·【D&L:为毛】·薄上远没再回复,关掉微信。
对于他的继母和父亲……不,应当是薄先生和李小姐,薄上远一个字也不想提··没什么原因,只是会恶心罢了··隔天,星期三,十月三十一日。
也便是月考的这天··考试时间和考试科目的顺序依旧和之前的一样,不止如此,位置也没变··唯一变的,大概也就只有顾咎的状态了··大概是因为在薄上远那补了一个月的课的缘故,之前顾咎一直讨厌的数学和物理以及化学这几个科目,难度一下子下降了不少。
以前顾咎一看到后面的大题就空着,现在他居然能写上几题了··顾咎写着卷子时,心下忍不住想:薄上远……真是个好人啊··三天的月考很快结束。
发放成绩这天,顾咎料到自己成绩应该会上涨不少,但是在看到他是他们班上的第一名时,还是忍不住愣了一愣··沈滕站在顾咎的身侧,看着公告板上顾咎的成绩,登时忍不住卧槽了声。
沈滕:“卧槽五百四十多分牛逼啊”·班上的其它人看到顾咎的成绩,也是吓了一跳·因为顾咎上一次月考,不过也才四百一十多罢了。
站在顾咎旁边的姜真衫也是吃了一惊··姜真衫捂嘴,惊呼:“……好厉害·”·金世龙也是十分震惊··——贫穷又成绩差的女主人设崩塌了·顾咎站在公告板前,愣神了很久。
他这还是第一次考这么多分··过了很久后,顾咎终于回神·回神后,他第一反应,便是掏出手机,给薄上远发消息··【顾咎:我考了547分·】·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顾咎发完这条消息,刚要准备跟薄上远发一条谢谢过去,还没开始在手机键盘上敲字,薄上远便就给他回发来了消息。
薄上远只回了一条··【1024:怎么才500多分】·——才··顾咎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才这个字,沉默了会··不过也对,对于考了700多分的薄上远而言,500多分,的确是少了点。
但问题是……他又不像薄上远那么聪明··【顾咎:我觉得已经算不错了·】·【顾咎:我又不是你·】·【1024:不行·】·【1024:500多分怎么到A班来。
】·括弧,500多分,最多进一个C班,再加上一个十几分,勉强能进B班一个吊车尾··至于A班,那就没可能了··要想进A班,起码得600往上··可问题是……他什么时候要去A班了·顾咎望着手机屏幕,蹙眉。
【顾咎:……】·【顾咎:我到A班去做什么】·【1024:做同桌·】·顾咎一下子呆住··……嗯·和谁做同桌薄上远·还没等顾咎想明白,上课铃声响了。
顾咎百般不解的回到班上,坐下··一上课,正如班上所有人所料,班主任的第一句话,便就是夸成绩一下子蹿升的顾咎··班主任笑容满面,满面红光,那模样,就像是第二春来了似的。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乐呵呵道,“这次要特地表扬顾咎同学,顾咎这一个月里,发奋图强,一下子从班上的中等,变成了第一·你们其它人要向顾咎同学学习……”·班主任站在讲台上,长篇大论,将顾咎夸了又夸。
要换作之前,顾咎定是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反应·但这会,顾咎满心只有薄上远刚才的那句话··做同桌和谁薄上远吗·难道……薄上远给他补课,就是能让他去A班,然后和他当同桌吗·可是……薄上远不是不想和他当朋友吗·顾咎想不明白。
顾咎想了又想,从上课纠结到了下课··一等下课,顾咎掏出手机,便准备去问薄上远刚才那句做同桌的意思,但刚一掏出手机,他便就又犹豫了··说不定……不是他呢。
他又没有什么优点,也长的没什么好看的,- xing -格更是别扭,薄上远为什么要为了和他当同桌,还特地的跟他去补课··而且,薄上远也说了,不想和他当朋友。
他要是就这么去问那个做同桌是什么意思,反倒像是有些自作多情了··顾咎想了想,于是又收回了手机··嗯,还是别自作多情了··说不定刚才那句话,压根就没有任何意思。
二楼··A班··薄上远看着再没有任何回复的手机屏幕,皱了皱眉··嗯没回·第45章 ·转眼第二节课下。
    第二节课下后,便就到了要做晨间- cao -的时候了··晨间- cao -前的音乐声响起,教室里的学生从座位上站起身,慢吞吞的往外走··沈滕一边起身,嘴里一边吐槽:“做- cao -的动作就不能换一换那几个动作看起来特别傻逼, 还不如我奶奶跳的广场舞好看。”
金世龙挑眉,回:“那我们跳- cao -, 你跳你奶奶的广场舞”·沈滕立刻摆手:“不了不了·”·两人在一旁聊天, 顾咎安安静静的站在两人的身侧,跟着班上的大部队一块下楼。
此时··二楼··晨间- cao -前的音乐声响起,薄上远扭头看了眼窗外, 然后站起了身··坐在薄上远身后的段纶一愣, 问:“干嘛去”·薄上远丢回两个字:“做- cao -。”
段纶瞬间傻住:“哈姓薄的你没吃错药吧你要去做那傻逼- cao -”·在段纶的眼里, 晨间- cao -这玩意,简直傻逼的不行。
晨间- cao -的每一个动作, 在段纶的眼中, 都仿佛充满了智障的气息·如果关掉音乐只看动作, 说是精神病人发颠了恐怕都有人信··等等……之前薄上远不是都不去做- cao -的吗·今天怎么突然要去做那什么傻子- cao -·段纶是因为觉得晨间- cao -的动作太傻,所以才不去。
而至于薄上远, 倒不是因为觉得晨间- cao -的动作太傻, 只是因为懒得去的缘故··所以,这会问题就来了··之前薄上远一直懒得去,这会怎么突然要去做那什么鬼傻子晨间- cao -·是吃错药了,还是犯病了·薄上远理也没理,起身就走。
段纶靠了一声, 跟了上去··段纶想要看看,姓薄的今天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两人起身下楼,所经之处,其它人皆是目瞪口呆··因为薄上远与段纶二人不做- cao -在学校是闻名了的,从开学的第一天,就没人见过他们在晨间- cao -上出现过。
老师自然也知道这件事,但却无可奈何··一个是年级第一,任- xing -的不行,想考满分就考满分,想交白卷就交白卷·而另一个,则仗着家里有钱,为所欲为。
两个都没法管,也管不了··因为管不了,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这会,两人破天荒的要去做晨间- cao -,对于其它学生而言,简直就是稀世罕见,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要让人震撼。
- cao -场上的众人望着薄上远与段纶,表情错愕··“卧槽,我没看错吧,薄上远和段纶下来了”·“他们两个不是都从来不做- cao -的吗”·“谁知道啊,吃错药了吧。”
“指不定是主任终于看不过去,把他们俩给赶下来的·”·“我觉得有可能·”·“那个……主任今天没来。”
……·不止是A班的所有人,见薄上远和段纶来到- cao -场,其它班上的人也震惊的不行··特别是沈滕,望着薄上远,表情那叫一个难以置信。
沈滕蹙眉望着薄上远,表情十分的不得其解··沈滕伸手指了指薄上远,对着旁边的金世龙说:“他之前不是都不下来做- cao -吗”·金世龙好似没听见,捧着脸,望着薄上远忍不住感叹道:“薄上远长的可真好看啊……”·简直就和他看的那些少女漫画里的男主一模一样。
特别是现在这个这个情景,完全的和薄上远如出一辙··薄上远静静的站在那,分明什么也没做,但周围的所有人,都瞬间一下子变成了他的背景板……·沈滕默默无言的瞅了金世龙一眼,然后果断的移开了视线。
嗯,他什么也没看见··沈滕无言的移开了视线后,沈滕伸手拍了拍站在自己前面的顾咎,等顾咎回过头来后,问道:“小咎咎,薄上远怎么下来做- cao -了”·沈滕这一问,周围的其它同学也一下子都不约而同的朝顾咎看了过来,显然是对这个问题也是好奇的紧。
顾咎回头看着沈滕,蹙眉:“……问我做什么·”·沈滕想也不想:“你不是和薄上远关系最好吗”·顾咎表情奇怪:“……我什么时候和他关系最好了”·沈滕表情更奇怪:“他上次都给你买饮料了,你还说关系不好”·除了顾咎之外,沈滕就没见过薄上远给谁买过饮料过。
顾咎的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些许:“我哪知道他为什么要买……”·对于那瓶牛奶,顾咎至今也是莫名所以··他想了很久,想到的唯一可能- xing -,大概就只可能是薄上远顺手给他多买了一瓶。
为什么顺手……嗯……大概是因为……有钱吧··沈滕卡住顾咎的脖子,‘恶狠狠’的威胁他:“我不管,你快说。”
顾咎回:“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沈滕俨然不信,于是开始严刑逼供起来··沈滕一下戳他的腰,又一下挠他的痒,顾咎生来最怕痒,于是下意识要躲,然而因为沈滕卡住了他的脖子,所以完全的躲避不能。
两人闹了一会,沈滕终于闹够了,然后放开了他··沈滕见实在是从顾咎的嘴里问不出什么,便只好放弃,改聊别的··顾咎忍不住朝薄上远的方向看了眼,皱了皱眉,表情有些奇怪。
一开始看到薄上远的时候,顾咎还没觉得有什么·经过刚才沈滕这一提醒,他便就不由得觉得有些奇怪了起来··他也记得,薄上远之前明明是从来不下来做晨间- cao -的。
顾咎疑惑了没多久,他的疑问便就很快得到了解答··二十分钟后,晨间- cao -结束,顾咎跟着班上的同学一块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他今天穿的是一个戴帽子的卫衣,衣服料子不厚,就是帽子有点大,如果帽子盖下来,完全能整个蒙住他的脑袋。
顾咎跟着班上的同学一块向前走,没走上两步,不知道是谁从身后拿他卫衣上的帽子盖住了他的脑袋,他的眼前突然一下子黑了下来··他看不清路,脚步一下子停住。
顾咎下意识抬手,伸手便就想要将帽子揭开,然而对方牢牢的按住了他的头顶,他扯了扯帽沿,没扯动分毫··顾咎蹙眉问:“谁”·对方站在他的身后,没回,反过来问:“刚才怎么不回消息。”
顾咎:“……”·如果刚才顾咎还不知道对方是谁,这会他已经完全知道了··顾咎站在原地,沉默··周围的同学望着顾咎和站在顾咎身后的薄上远,表情十分微妙。
只见薄上远刚才猝不及防的伸手扯起帽子,然后一下子盖住了顾咎的脑袋,接着牢牢地按住,让后者拽不动分毫··一众同学心下复杂··要知道,在所有人的眼中,薄上远一贯要比其它男生成熟的多。
可是这个情景……无不体现着幼稚二字··沈滕望着眼前的情景,吃惊的张大了嘴··段纶看着眼前的场景,则是想到了什么,眼角一抽··金世龙注视着眼前的情景,一下子联想起了少女漫画里的情景,满脸写着春心荡漾。
不过,没等顾咎回答,薄上远按住他的头顶,伸手使劲揉了揉后,然后便就又很快的收回了手··但是,在临走之前,薄上远又伸出手指弹了下顾咎的后勺脑··后脑勺突然猝不及防的被薄上远伸手弹了下,顾咎后脑勺一疼,当下便伸手又捂住了自己的后勺脑。
薄上远的手拿开后,头顶也就没了压力,顾咎捂着后脑勺,猛地回头,准备去瞪薄上远··然而,后者早已走远,原地只剩下了一片空气··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沈滕与其它人一同目送着薄上远离去,等薄上远一走,沈滕便就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他说的是什么消息啊”·金世龙也好奇的看了过来,眼也不眨的看着顾咎。
顾咎将头顶的帽子掀开,木着脸,满脸写着不开心,回:“不知道·”·如果说,第二节课之前,顾咎还想因为他的547分和薄上远说谢谢的话,这会,他只想用帽子盖住薄上远的脑袋,然后使劲的在后脑勺上弹个那么一下。
总之,最近的这段时间里,顾咎是不会再去穿什么戴帽子的衣服了··另一边··薄上远处··薄上远一走,段纶忍不住说了句:“……你别告诉我,你这次下来做那傻子- cao -,就是为了来欺负这个小矮子。”
段纶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十分扭曲,一度的难以置信··薄上远头也不回,嗯了声··段纶:“……”·段纶沉默了··段纶沉默了许久。
许久后,段纶当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喂,是精神病院吗我这里有位患者病的不清……”·薄上远:“……”·上午的两节课很快结束。
    第四节课下,放学回家··顾咎放学回家后,正如他所料,顾母的第一句话,便就是问他第二次月考的成绩如何··顾咎正要准备开口,谁知,还没等他开口,便就又被顾母给截断了。
只听顾母想也不想道:“算了,你别说了·就你那成绩,我还不知道·听了也只会让我生气·”·顾咎:“……”·顾母一边说着,一边幽幽的叹:“哎,为什么别人家的儿子就那么优秀,我家的就是这副德行”·顾咎:“……”·顾母恨铁不成钢,长须感叹:“人家楼下的儿子成绩好,又上进,这次月考考了快五百分。
你看看你,连个450分都考不到·”·顾咎:“……”·顾咎一声不吭··顾咎之前本来还想说他的成绩,但在听完这番话后,他已经完全没了这个念头。
有什么好说的·没什么好说的··反正说了也没人信··……·两天过去,转眼到了周末··按照惯例,周末都是去薄上远那补课。
于是周六这天,顾咎早早的起了,收拾好作业,准备去薄上远那··虽然昨天周五晚上,顾母再三强调,让他好好在家呆着学习,不准去同学家那‘玩游戏’,但顾咎完全不准备听。
现在的顾咎,顾母让他做什么,他偏不做什么··虽然顾咎知道如果顾母知道他周末是去薄上远那补课,定会开心的不行,但他偏不说·他偏要说成是去同学家打游戏。
顾母不爱听什么,顾咎就说什么··缘由·没有缘由··顾咎早早的起床,洗漱好,等着九点的到来··然而,就在8:58分的时候,薄上远突然给他发了条消息。
【1024:今天不补课·】·【顾咎:】·【1024:放假一天·】·【顾咎:……你有事】·【1024:嗯。
】·顾咎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茫然了两秒··……如果不去补课的话,那他去做什么·因为已经习惯了周末去薄上远那补课,突然一下子说要不去了,顾咎便就有些不习惯了起来。
顾咎回想了下之前周末的时候是如何消磨时间的··好像,不是去沈滕家打游戏,就是在楼底下发呆,要不,就是去公园那晃上一整天··既然薄上远今天有事,那么他也就只好像之前周末的时候那样,随便找个地方消磨时间了。
说起来,他好久都没去公园了……·而就在顾咎坐在床边想着待会去公园那消磨时间的时候,时针慢慢的指向了九点··另一边,薄上远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皱起了眉。
薄上远拿起手机给顾咎发了条消息··【1024:在做什么·】·【顾咎:】·【1024:过来·】·【顾咎:……你今天不是有事吗】·【1024:你跟我一起去。
】·【顾咎:哦·】·【顾咎:我现在过去·】·顾咎给薄上远发完消息后,立刻毫不犹豫的放下了手里的作业,然后穿好鞋出了门··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薄上远要带着他一块,顾咎的心情不知怎的,便就不由得雀跃了起来。
顾咎来到隔壁家的大门前,但还没等他抬手敲门,门便就开了··薄上远站在门外,看了他一眼,开口问:“……不问是什么事”·薄上远说完,顾咎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件事来。
顾咎问:“……是什么事”·薄上远回:“拐卖人口·”·顾咎:“……”·说完,薄上远想到什么,继而又问了句:“早上吃了吗。”
顾咎乖乖摇头··薄上远听罢,身子微侧,让他进屋··薄上远淡淡道:“那吃了早饭再出去·”·自然,早饭由薄上远来做。
顾咎站在原地,犹豫了会··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顾咎觉得,总是这样接受薄上远的好意,自己却没有任何回应,似乎不太好……·但是,他又不会做饭……·顾咎站在原地,迟疑半响,说:“要不……今天我请你吃早点吧。”
薄上远站在原地,看着他,挑了挑眉··第46章 ·薄上远凝视了顾咎半响, 开口问:“吃什么”·顾咎想了想,回:“……饺子。”
顾咎刚才想了想,味道不错的,口碑又好的, 还离他们小区这近的,也就只有一家饺子馆了··薄上远闻声, 微微的皱了皱眉·而就在薄上远要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 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是微信的消息提示音··薄上远皱眉,掏出手机看了眼··果不其然,正是段纶··【D&L:薄大帅哥今天可有空】·【D&L:要不要来星城约一波。
】·星城, 之前段纶一直喜欢去的俱乐部··你能想到的, 那里都有··自然, 消费也比普通的地方要高上不少··薄上远看了眼,表情冷漠··薄上远面无表情的回了两个字。
【1024:不去·】·【D&L:……】·【D&L:别告诉我你又是要去跟你那小女朋友补课·】·【1024:不是·】·【D&L:那为毛不来】·【1024:不为什么。
】·【D&L:】·薄上远关上手机, 另一只手顺手关上门··接着, 薄上远淡淡道:“走吧。”
顾咎看着薄上远的手机, 表情有些犹疑··要是薄上远这会有急事,他却还强行拉着薄上远去吃什么饺子……·好似知道顾咎在想什么似的, 薄上远轻描淡写道:“骚扰信息, 不用管。”
顾咎哦了一声,这才放下心··然后,顾咎带着薄上远,去了他常去的一家饺子馆··门面不大,但味道特别好··也因为如此, 开了好几年,生意一直都特别红火。
顾咎带着薄上远穿过小巷,来到那家面馆前,站定··顾咎说:“到了,就是这里·”·顾咎说完,下意识回头去看薄上远的神情,在看到薄上远那不太好看的凝重神色后,突然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什么。
顾咎回头看了眼饺子馆··只见饺子馆墙壁略有些发黑,因为有些年头了,招牌上甚至已经糊上了一层油垢·还有那椅子和那桌子,甚至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颜色了。
除开这些之外,其它的都还算好··因为开早点的店面大多都差不多是这个情景,经常在外过早的人也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但对于不怎么在外吃早点的薄上远而言,就有些接受不能了。
更何况,薄上远还略有些小洁癖··顾咎看了眼饺子馆内的情景,又回头看了眼薄上远··薄上远身形修长,肤色白净,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衣黑裤,整个人透着一股干净的整洁感。
他刚才满心只想着让薄上远过来这尝一下饺子的味道,却浑然忘记了饺子馆的环境不是太干净··顾咎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顾咎沉默半响,犹豫着开口说道:“……我们还是去别处吧。”
薄上远看着眼前的饺子馆拧了拧眉··薄上远脸色难看了片刻,最终还是闭了闭眼,踏进了店内··薄上远沉声道:“算了·”·顾咎抿了抿唇,跟着踏进了面馆内。
因为受常客,顾咎一进饺子馆,店内的老板和老板娘就将他认了出来··正在包着饺子的老板冲他笑呵呵的说道:“小朋友又来吃饺子了啊·”·顾咎静静地嗯了声,环顾了店内一圈,找了个勉强还算干净的位置,拉着薄上远一块坐下。
坐下之后,顾咎生怕薄上远的衣服被弄脏,赶忙扯了几张纸,立刻开始忙前忙后的擦起桌子和椅子起来··顾咎仔细又认真,连角落也不放过··毕竟薄上远的衣服少说都要几千块,要是为了几块钱的饺子就弄脏了衣服,简直太得不偿失了。
顾咎拿着纸,忙前忙后的擦着桌角,另一边的薄上远看着他的动作,蹙眉,问:“你在做什么·”·顾咎一愣,下意识回:“桌子太脏了,怕把你的衣服弄脏……”·薄上远眉心微动,毫不犹豫道:“坐好。”
顾咎微怔,表情仍是迟疑,“可是——”·薄上远声音冷淡:“脏了就脏了·”·顾咎低着头,看着桌角,没吭声··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疏忽……·顾咎内疚的不行,谁知道,薄上远话还没说完。
只听薄上远慢条斯理的补上了一句:“……脏了就你洗·”·顾咎:“……”·薄上远接着又轻描淡写的继道:“衣服纯毛,只能手洗,到时候别忘了。”
顾咎木着脸,哦了一声··因为是一个小店面,所以店里的员工只有两人··一个老板,另一个老板娘··老板包饺子,老板娘收钱。
站在收银台那的老板娘收完了钱后,这才到了两人面前··因为以往顾咎都是一个人过来,这会见顾咎突然带了一个朋友过来,因此老板娘很是吃了一惊··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老板娘瞧了一旁的薄上远一眼,笑着问顾咎:“朋友啊”·顾咎犹豫了下,嗯了一声。
老板娘笑眯眯道:“你这朋友长的可真好看,一定在学校里很受欢迎吧”·顾咎又是一声嗯··一旁的薄上远置若罔闻,好似没听见。
老板娘说罢,又问道:“真是稀奇,今天怎么想着带朋友过来了”·顾咎词穷了会,回道:“……今天是周末,反正有空,就顺便带朋友过来一起吃了。”
老板娘笑容满面,感叹:“年轻真好,和朋友一块吃早点,一块玩,一块上学……哎呀,我都已经人老珠黄了·”·饺子馆的老板娘和顾母一样,话比较多。
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前者话多的并不会令人讨厌··这时,刚才一直没说话的薄上远突然注意到什么··薄上远问:“他之前没带朋友来过”·老板娘笑着回:“是啊,你这还是头一个呢。”
薄上远眉心微动,刚才还在紧皱的眉头一下子舒展了开来··不仅如此,那难看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嗯·头一个··老板娘说着说着,话又忍不住多了起来:“之前我还在担心他是不是没几个朋友呢,现在看来我是多想了……有这么帅气的朋友,在学校里肯定也特别受同学的欢迎……”·老板娘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一旁包饺子的老板忍不住了,出声将她打断:“你说上一会也就算了,怎么还说个不停了·说了半天,愣是不问问人家要吃什么,哪有你这么做生意的”·老板话落,老板娘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还没问他们要吃什么,于是忙问道:“两位小朋友想吃什么呀”·顾咎回:“我还是和之前一样。”
薄上远眼也不抬:“和他一样·”·老板娘哎了声,冲老板的方向喊:“两碗猪肉香菇饺子”·说完,再次回头。
老板娘笑吟吟道:“等一会,马上就好了·”·顾咎应了声好··老板包饺子的速度很快,没过五分钟,饺子便就端上来了··顾咎立刻给薄上远递上筷子,但后者没接。
顾咎愣了愣,在看到汤水上飘着的一层葱后,便就很快了误了··他记得薄上远不吃葱··于是顾咎将薄上远的碗端了过来,说:“你等等·”·薄上远微怔,看向他。
接着,便就只见顾咎拿了个干净的汤勺,然后仔仔细细的,将上面的葱给一一的舀出··薄上远垂眼看着他,眼也不眨··薄上远直勾勾的看着顾咎,就好似这个世界里,所有的人和物已经黯然失色,只剩下了他一人。
顾咎浑然不觉,认真的挑着葱··顾咎将汤里的葱全部挑出后,重新将碗推了回去··顾咎说:“好了·”·薄上远嗯了声,神色平静的接过。
顾咎全然不知,薄上远其实……不爱吃饺子··但是薄上远没说··不远处的老板娘看着两人的举动,扶着脸,不禁幽幽的感慨道:“哎,年轻真好……”·她记得她上高中的时候,班上的一个小男生追求她,也给她专门挑过葱过……·正感慨间,一旁的老板冲她喊:“二号桌的客人要结账,在干嘛呢,喊半天没反应”·老板娘瞬间回神:“哎,来了”·十五分钟后。
吃完饺子,顾咎仰头看向薄上远,忍不住问:“……味道怎么样”·薄上远看着顾咎一脸期盼的表情,顿了顿,说:“还不错。”
顾咎听到这话,虽神色如常,但眉眼却不由得比刚才要微微的弯上了些许··顾咎站起身,说:“那我去结账了·”·薄上远嗯了声··就在顾咎转身离开的一刹那,薄上远脸色难看的捂住了嘴。
——饺子里放了蒜··虽然只放了一点,但在一贯讨厌蒜的薄上远眼里,一点和一堆没有任何区别··薄上远蹙眉忍了又忍,才硬生生的将那股反胃感给强压了下去。
顾咎结完账,转身回来,发现薄上远的脸色不太好看,忍不住问:“……怎么了”·薄上远深吸口气,脸色在一瞬间恢复了自然。
薄上远淡淡道:“没什么·”·顾咎看着薄上远,表情仍是不太放心,但薄上远很快转移了话题··薄上远问:“结账了”·顾咎嗯了一声。
薄上远站起身,说:“那走吧·”·顾咎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他问:“……去哪”·薄上远回:“营业厅。”
顾咎愣愣的跟上··营业厅离得不远,穿过两条街就到了··顾咎跟着薄上远到了营业厅后,见薄上远拿出身份证准备办新号码,于是便问了句:“之前的号码你不用了”·薄上远头也不回的嗯了声。
顾咎哦了一声,虽然好奇,但没再问··顾咎偷偷的看了眼薄上远身份证上的头像,看完,略有些郁闷的收回了视线··……长的帅就是长得帅,连身份证上的样子都比别人帅上一截。
营业厅工作人员找出号码单,然后递了过去,说:“这里面挑一个·”·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薄上远却没看,而是微微侧身,示意顾咎上前··薄上远说:“去挑一个。”
顾咎莫名所以:“不是你的号码吗,为什么让我来挑……”·薄上远催促:“挑完了去给你买礼物·”·顾咎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他不明就里:“……礼物”·薄上远没回,朝号码单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顾咎默了默,乖乖的从号码单里挑出了一个最为顺眼的号码出来··挑完号码,顾咎回头又去问薄上远:“什么礼物”·薄上远神色平静:“成绩上升一百分的礼物。”
顾咎从413分上升到547分,正好是一百多分··顾咎蹙眉,百思不得其解··顾咎忍不住说:“成绩上升了……不是应该我给你买礼物吗”·要不是薄上远给他补课,他的成绩怎么可能上升一百多分·所以,按照常理,应该是他去给薄上远买礼物才对啊。
薄上远没回,问一旁的工作人员:“还没好”·工作人员登记完身份证信息,然后将身份证递还给薄上远··工作人员说:“好了,您收好卡和身份证。”
薄上远将新手机号码和身份证接下,然后站起身,向外走··薄上远头也不回道:“走吧·”·顾咎眨了眨眼,跟了上去,问:“去哪”·薄上远回:“去了就知道了。”
顾咎哦了一声,乖乖的闭上嘴,没再问··薄上远将顾咎带到了一家书店里··顾咎看着书店内琳琅满目的书,心下疑惑··……薄上远要给他买书·就在顾咎疑惑间,只见薄上远目不斜视的直接从那堆读物里穿过,来到了一堆试卷面前。
见状,顾咎眼角一抽,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然后,只见薄上远伸出手,拿起了七本黄冈试卷,接着,转身,准备去收银台那结账··这时,顾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顾咎难以置信的问:“……这就是我的礼物”·薄上远:“嗯·”·顾咎:“……”·薄上远面无表情的继道:“才考五百多分,说明题目做的还不够多。”
顾咎:“………………”·顾咎沉默了数秒··然后,顾咎木着脸说:“我不要·”·第47章 ·薄上远并不意外, 放下手里的黄冈试卷,又拿起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问:“那五三”·顾咎:“……”·顾咎抬头,无言的注视了薄上远良久。
只见薄上远一脸认真, 脸上的表情绝非像是在说笑的模样··——薄上远是真的觉得顾咎的500分太入目不堪了··不过也的确,对于每次考试都考年级第一的薄上远而言, 500多分, 的确是太低了。
低到简直不能再低··可能薄上远就是闭着眼,也不会考出500多分这么‘低’的分数来··顾咎静默不语的注视了薄上远片刻,丢下一句‘我回去了’, 转身就走。
这种礼物, 他下·辈·子·都·不·想·要··顾咎走后, 书店老板将目光转向还留在原地的薄上远,指了指一旁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和黄冈试卷, 问:“这些还要吗”·薄上远说:“下次吧。”
随着薄上远这一声, 另一边的顾咎猛地打了个寒噤··顾咎摸了摸突然发毛的手臂, 抬头望了望天,莫名所以··嗯……怎么突然一下子变冷了起来·此时。
薄家大门前··李书惠穿着一身妖娆妩媚的红色修身长裙, 手上挎着一个小巧又精致的小皮包, 脚下踩着一双足足有十厘米高的高跟鞋,不止如此,她的耳垂上还佩戴了Cover最新款的珍珠耳环。
李书惠这一身装扮,从头到脚都透露着一股贵妇的气息··和普通的情妇不同,李书惠十分的工于心计, 为了能让薄父对她死心塌地,她特地的去报了礼仪班,珠宝鉴定班,还有各种茶道和插花班……·要是她不说,薄家的人也不说,没人能猜到她甚至是一个被人包养,连学历都没有的二奶。
这会,李书惠站在薄上远家的门外,抬手轻轻的敲门:“……远远在吗”·自然,没有任何回应··因为薄上远这会不在。
李书惠也早就猜到薄上远不会那么轻易简单的就给她开门,因此她完全不急,站在门外,继续喊··最好是喊到能让隔壁邻居家也听见··李书惠特地在薄父那了解了一番,薄上远喜静,最烦的,就是有人在他的耳边吵吵嚷嚷。
只要她把隔壁邻居也招来,让邻居出面帮她一起叫门,薄上远被烦的不行的时候,自然会出来开门··李书惠早就将每一步都给盘算好,所以底气十足··李书惠站在薄上远家门外,喊了又喊。
李书惠:“远远啊,是阿姨·”·……·李书惠:“给阿姨开开门啊·”·……·李书惠:“阿姨知道你在家。”
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薄上远不在,屋内自然也不可能会有任何反应··李书惠浑然不知,还在继续叫门··虽然李书惠没料到薄上远不在家,但她料到了邻居家在听到她叫门后,果不其然的推开了大门,朝她看了过来。
顾母听到声音,打开大门,问:“您这是……”·李书惠微微一笑,道:“啊,您好,我是远远的阿姨·”·顾母见李书惠衣着华贵,动作举止优雅得体,自然对于她的说辞没有任何怀疑。
顾母看着李书惠,心下感慨:果然不愧为一家子,儿子长的又高又帅,母亲长的也跟大明星似的,阿姨也更是好看的不行·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只见李书惠说完后,语调蓦然一转,仿佛变脸一般似的,表情当即变得担忧了起来。
李书惠忧心忡忡道:“您知道远远去哪了吗我敲了半天的门都没反应·”·顾母瞧了隔壁紧闭的大门一眼,道:“应该是出去了吧……”·李书惠啊了一声,露出失落的神情。
李书惠失望道:“这样啊……”·顾母见状,下意识道:“过会他应该就会回来的吧,要不您先到我家坐坐,等一会”·李书惠笑了笑,婉拒:“这怎么好意思……”·果不其然,她说完,顾母想也不想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您不嫌弃我们家简陋就好。”
李书惠微笑:“您这话说的,怎么会呢·”·说完,踏进了屋内··踏进屋内后,蓦然间,顾母突然想到什么··顾母问:“您之前来的时候没给他打电话吗”·李书惠身形一滞,随即很快恢复自然。
李书惠微微一笑,神色自若的回道:“这孩子最近这几天有些叛逆,不接我电话,我没办法,只好就自己先过来了……”·顾母不疑有他,惊诧道:“上远还有叛逆期吗”·顾母以为,薄上远又聪明又听话,是绝对不会像她家孩子那样又叛逆期的。
李书惠幽幽的叹,说了声是啊·那逼真又精湛的演技,简直可以评比奥斯卡影后奖了··一说到孩子这个话题,顾母就不由自主的扯到了顾咎的身上去··顾母向李书惠摆手道:“我们家的孩子才叫人头疼,上远再叛逆,起码成绩好啊,我家的孩子,成绩不好,- xing -格也不好……”·李书惠微笑,安静的听着,但耳朵却是竖立着,听着隔壁家大门的动静。
李书惠这次来,正是为了她孩子户口的问题··上次打电话没说动薄上远,她就只好自己亲自过来了··她知道薄上远看着她恶心,但她也不想看到薄上远。
但要是不说动薄上远,她孩子就始终是个黑户,连学都上不了··为了孩子,她就算再不想和薄上远打照面,她也不得不过来··在等薄上远回家的这段时间里,李书惠坐在顾家客厅的沙发上,和顾母聊着天。
聊了还没一会,李书惠脸上的笑容就有些维持不住了··因为顾母聊的话题,总是孩子··而李书惠不怎么喜欢聊孩子··一提到孩子,她就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个样样都比她孩子强的薄上远。
想到薄上远,李书惠就觉得讨厌··要不是薄上远,薄奶奶也不会讨厌她,她也不至于一直到了现在,身份都不光彩·因为若是没了薄上远,薄父早就跟她结婚了。
哦不,应该是被她哄骗着结婚了··可是因为薄上远,她儿子现在都还是个黑户,甚至连学都上不了··但顾母却是一聊到孩子,话便就停不下来的人··李书惠只觉烦的不行。
李书惠坐在沙发上,脸上维持着假笑,心下直忍不住腹诽道:这老女人话怎么这么多能不能停一会嘴·不知是不是应了李书惠的期盼,五分钟后,‘咯嗒’一声,门锁响了。
随着这个响声,顾母的声音一下子戛然而止··顾母瞬间板起了脸,朝大门的方向看了过去··李书惠也顺势朝大门的方向看了过去··大门被人从外给拉开,紧接着,顾咎抬脚踏进屋内。
他和薄上远说完那句‘我回去了’后,生怕薄上远拿着黄冈试卷或者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就付了款,接着二话不说的塞进他的手里,所以他赶忙先一步就回来了。
顾咎回到家,看着屋内突然多出来的陌生女人,微愣··他没见过她··顾咎微微愣神,回神后,正要下意识的喊声阿姨,但一旁的顾母先一步的开了口。
只听顾母黑着脸道:“哪那么没礼貌,看到长辈在,还不快喊声阿姨”·说完,又像以往那般,补上了句:你看看人家隔壁家的上远,又礼貌又懂事,你就不能学学别人整天跟个哑巴似的……·顾咎沉默了片刻。
如果按照以往,他定是按照顾母所说的那样,真的像个哑巴那样,一声不吭··但他已经觉得没意思了··在他考了547分,却听到她说他连450分也考不到后,觉得突然没劲了起来。
她要如何就如何吧··不管她怎么想的,说的什么,没什么好在意的··反正高三毕业,过了十八岁后,他就立刻搬出去·她要再想说些什么,他也不用再去听了。
顾咎静默半响,正要开口,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另一个女人微微的笑了起来··只听她轻声说:“您家儿子长的可这白净·”·女人话落,顾咎身形一滞。
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这个声音……怎么好像有点熟悉·李书惠未觉察到顾咎的异样,还在继续说着:“哎,您家的孩子都回来了,远远什么时候回来啊……”·李书惠忧心忡忡,满面愁容,一旁的顾咎彻底愣住。
顾咎想起来了··开学前,也就是军训的时候,薄上远被几个小混混围堵,他拉着薄上换去医院,因为他没带钱,薄上远便把手机交给了他·晚上他饿了,他便拿着薄上远的手机去买面,买面的期间,一直有人不停的打电话过来,他怕影响生意,便就接了电话。
而那个电话里的声音,和眼前的女人正好……一模一样··因为电话里的内容刺耳又难听,所以直到现在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既然你都搬出去住了,看样子也不打算回来了。
既然如此,过几天你奶奶的八十大寿也别去了吧……’·‘虽然同父不同母,即便如此,也依旧是你奶奶的孙子·反正都是孙子,谁去都一样……’·‘我的橙昕虽然没你聪明,但比你嘴甜。
他能将你爸哄的开开心的,自然也能将你奶奶哄的开开心心的……’·‘哦对了,你爸前几天和我说起你来了,说你长的和他一点都不像……’·顾咎静默不语凝视了李书惠片刻。
顾咎本来还想叫声阿姨,但现在,他已经完全没了这个念头··他才不会叫一个小三为阿姨··顾母见顾咎站在原地半天没动,也不吭声,当即便皱起了眉头。
顾母催促:“还愣着干什么呢说哑巴还真哑巴了叫阿姨啊”·顾咎不吭声··见状,顾母表情有些尴尬:“我家孩子就这样……您别在意。”
李书惠满心只牵挂着薄上远什么时候回来,对什么阿姨根本就不甚在意··李书惠摆了摆手,说:“没事,一个阿姨罢了,不叫就不叫吧。”
李书惠说完,顾母悄悄地扭头瞪了他一眼··顾咎神色平静,装没看见··蓦然间,李书惠倏的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李书惠看着眼前站着的顾咎,问:“您家孩子和远远的关系怎么样”·顾母想了想,说:“我们家孩子平常都不和我说话,这我也不知道……不过上个月教师节的时候,我让我们家孩子去找你们家的远远去要微信了。”
李书惠脸上挂满了笑:“如果不麻烦的话……能不能拜托您家孩子,问问远远什么时候回来”·这次不等顾母说话,顾咎先一步开口问道:“为什么您不去问”·李书惠不知顾咎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她小三的身份,坐在那,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道:“远远和阿姨吵架了,电话不接,微信也不回,阿姨没办法——”·未等李书惠说完,顾咎静静的将其截断:“您撒谎。”
李书惠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李书惠抬眼看向顾咎,只见他静静地看着她,那沉静的目光,好似早已将她给看穿··李书惠望着顾咎,笑容不自觉的渐渐僵硬了起来。
他怎么知道她在说谎·难道……他知道什么·刚才还底气十足的李书惠一下子心虚了起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也是怕顾咎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李书惠拎起包,‘生气’的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气冲冲道:“你家的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李书惠话落,果不其然,顾母当下便对着顾咎说道:“没礼没貌的,还不快给阿姨道歉”·顾咎不说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见顾咎没反应,顾母一下子更生气,“顾咎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了没”·顾咎木着脸回:“听见了·”·顾母想也不想道:“听见了还不去道歉”·顾咎只有一个字:“不。”
顾母气极:“顾咎,你什么意思”·顾咎说:“我是不会和一个小三道歉的·”·而且,他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李书惠笑容一僵··这小屁孩原来真的知道……·难道薄上远说的·李书惠心思转的极快,见顾母这么生气,又想起刚才顾母对顾咎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立刻说道:“您家孩子没礼貌算了,还污蔑人您怎么教您孩子的”·顾母闭了闭眼,努力压抑下火气,和顾咎说:“和阿姨道歉。”
顾咎没反应,无动于衷··顾母见状,抬起手,便给了他一巴掌··顾母‘啪’的一声,重重的落在了顾咎的脸上,扇出一个鲜明的巴掌印,他微微侧脸,目光沉寂。
顾咎抬眸,平静的朝顾母的方向看了眼··——大概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他并不意外··李书惠没料到顾母竟会直接扇顾咎的巴掌,因此很是吃了一惊。
不过也就仅止于此了··顾母扇完巴掌,又要准备说话,这个时候,薄上远到了··因为门没关紧,被响亮的巴掌声给吸引过来的薄上远一伸出手,便就轻松拉开了顾家的大门。
薄上远拉开大门,刚一抬眼,便就看到了李书惠的脸··薄上远皱起眉,脸上的神情一下子恶心到了极点·那模样,就好像是看到了这世间第二恶心的生物一般。
至于第一恶心的生物……则是薄父···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还没等薄上远开口说话,薄上远的视线又被别处给吸引了过去··薄上远看到顾咎脸上的巴掌印,一下子愣住。
李书惠见到薄上远总算是出现,马上便就语笑盈盈的迎了上去:“远……”·刚说了一个字,就被薄上远给冷着脸截断了··薄上远说:“闭嘴。”
李书惠脸上的笑容一僵,一下子没了声音··薄上远看向顾咎,问:“怎么了·”·顾咎揉了揉被扇的有些发麻的脸,平静的回道:“没什么。”
说完,顾咎抬脚就走,离开了家··没什么,只是暂时不想见到顾母罢了··在顾咎经过薄上远的身侧时,薄上远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想要将他拦住,但被后者给用力的挣脱了。
顾咎使劲的将薄上远给挣脱开来,转身就走··他现在谁也不想见,就想好好的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下··顾母见顾咎宁愿离开家也不肯和李书惠道歉,生气的指着他的背影道:“反了你了不和人家阿姨道歉就算了,还闹脾气,有本事一辈子都别回家”·刚才薄上远还在以为,顾咎又是和以往一样,因为成绩而和顾母起了争执,听到刚才顾母的话,薄上远扭头便就朝一旁的李书惠看了过去。
薄上远声音发冷:“你刚才说了什么·”·李书惠没说话,是顾母替她回的:“你阿姨……”·顾母刚说了三个字,便就被薄上远给打断了。
薄上远拧眉,“阿姨她说的”·顾母一愣,“啊……怎么了”·薄上远扭头看向李书惠,冷笑:“你倒是撒谎不脸红。”
这会,顾母终于觉察出一丝不对劲起来··顾母看着薄上远脸上那显而易见的厌恶神情,又看向一旁的李书惠,问:“……她不是你阿姨”·李书惠生怕薄上远将她戳穿,强作镇定,对薄上远‘威胁’到:“有句话叫家丑不可外扬,你不会不懂吧”·薄上远面无表情:“你倒是小三里的典范,说起这句话来,一点都不脸红。”
家丑不可外扬,她这一个小三倒是说的十分顺口··何极讽刺··李书惠没了笑··顾母也愣住了··第48章 ·刚才顾咎说的些什么, 顾母和李书惠可是一点也没和薄上远说。
所以,薄上远不可能会知道顾咎刚才说李书惠是小三·也不可能为了顾咎去跟着一起撒谎,说李书惠是小三··因此,也就只有一个可能- xing -了……·真正撒谎的, 就只有李书惠一人。
顾母想到她刚才的巴掌,又想到顾咎脸上的巴掌印, 以及那平静的眼神, 哑然··顾母怎么也没想到,衣着华贵,动作举止优雅十足的李书惠是个小三··顾母也没料到, 顾咎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一旁的顾母哑然失语, 半响无言, 但现在已经没人去关注顾母了··李书惠见薄上远已经说出了口,索- xing -也直接破罐子破摔了··李书惠抱着手臂, 抬手, 漫不经心的撩了撩头发, 红唇微勾:“你父亲和你母亲分居多年,早就没了感情, 我只不过是和你父亲正常交往罢了, 怎么能算得上是小三呢”·薄上远面无表情:“只要他一天没离婚,你就永远是小三。”
李书惠轻哼,“没离婚那又怎么了,我还不是和你父亲生了孩子,还把你奶奶哄的——”·不等李书惠说罢, 薄上远没耐- xing -的直接将李书惠截断。
薄上远冷着脸,语气森冷:“不用和我提那个小畜生如何,和我没关系·”·薄上远一口的小畜生让李书惠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了·李书惠错愕,望着薄上远,一脸的难以置信。
李书惠表情扭曲:“小……小畜生”·李书惠殊不知,每次段纶在薄上远的面前提到她儿子时,叫的都是小畜生··薄上远以前从不叫她儿子为小畜生,不过只是因为不欲在这个恶心的话题上聊下去罢了,绝不是因为什么教养使然。
薄上远说罢,面无表情的继道:“我知道你过来找我是要做什么,别白费心思了,我不会替你在奶奶面前说任何一句话·”·李书惠冷笑,正要准备说话,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就又被薄上远的下一句给堵了回去。
薄上远轻飘飘的丢出一句:“忘记告诉你,你现在住的房子,是我名下的·”·自从薄父和李书惠勾搭上后,薄奶奶觉察到李书惠这人似乎品行不端,于是便将所有的房产,都一并转到了薄上远的名下。
对于品学兼优的薄上远,薄奶奶自然是放心的紧··薄上远说罢,李书惠僵住··薄上远说完后,接着,便就只见薄上远漫不经心的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薄上远沉声道:“保安,把别墅里的那个小畜生给我赶出去·”·听到这句话的李书惠一下子瞪大了眼··薄上远挂断电话的一瞬,李书惠终于缓过了神。
这会她再顾不上什么户口的事情了,她拎着包,急急忙忙的就要往回赶··她儿子不过才三岁,要是就这么被人赶了出去,又没人在身边,要是出了意外该怎么办·临走前,李书惠扭头瞪了薄上远一眼。
——算你狠·收到李书惠视线的薄上远无动于衷,毫无反应··等李书惠一走,顾母总算是回过了神来··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顾母仍是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李书惠看着衣着华贵,又十分的又气质,行为举止得体优雅,哪像是一个破坏别人家庭小三的模样·按照一般的认知,小三一般都是那种空有一张好看的脸,没有任何气质的女人。
像李书惠这种,顾母完全是第一次见··顾母指了指李书惠离开的方向,朝薄上远问:“上远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薄上远闻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深深地看了眼后,薄上远才不疾不徐的反问道:“您刚才不是已经看的清清楚楚了吗”·顾母霎时无言··说完,薄上远不欲在继续和顾母在这浪费时间,转身要走。
但走了没两步,薄上远的脚步又蓦地停了下来··薄上远脚步一顿,回头··薄上远回头问:“……阿姨知道我为什么成绩这么好吗”·顾母一愣。
不等顾母回话,薄上远沉声续道:“因为我的母亲从来不拿我和别人比·”·说完,转身离开··顾母站在原地,愣神了许久··薄上远走后,转身便就去找顾咎了。
然而薄上远将周围附近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薄上远一时间没找到人,第一反应便以为是顾咎去找沈滕了·因为顾咎就沈滕这个朋友。
想到沈滕,薄上远立刻便就准备打电话,找人去要沈滕的电话号码··但刚一掏出手机,薄上远突然又想到顾咎那别扭的- xing -子,还有顾咎脸上那显眼的巴掌印,便就又放下了手机。
按照顾咎总是喜欢把话往肚子里吞的- xing -格,脸上顶着这么一个大巴掌印,他是绝对不会去找沈滕的··顾咎就沈滕这一个朋友,不是去找沈滕,那铁定就是找了一个角落躲了起来。
但究竟是哪个角落……·薄上远站在小区楼下,拧着眉头,脸色难看的环顾了周遭一圈··他刚离开没多久,应该也没走远才对·可不管薄上远怎么问,怎么找,就是没找到人……·薄上远蹙眉,先是朝小区拐角的方向看了眼,然后又朝运动建材区的方向瞧了眼,最后,薄上远抬眼看向伫立在自己眼前的大楼。
薄上远抬眼看向最顶层,想到什么,心下一动··8栋··顶层··因为顶层几乎没人来过,所以空气不流通,十分混浊··顶层没有窗户,不透光,- yin -暗又森冷。
而顾咎,则缩着身子,抱着双腿,躲在顶层的一个角落·他眼也不眨的注视着眼前空无一物的空气,两眼放空无神··顶层的空气虽然浑浊,令人难受,但这里安静。
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的声音,仿佛已经隔绝了尘世··顾咎喜欢这种安静的感觉··顾咎两眼无神的注视着前方,将脑袋整个放空··他什么都没想,也什么都不想去想。
他只需要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呆上一会就好··不知呆了多久,楼下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一步步的正在逼近··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最后在顾咎的面前停下。
顾咎知道是谁,所以没有抬头··不等对方开口,顾咎开口:“……我想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会·”·薄上远站在顾咎面前,垂眸看了他一眼,闭了闭眼。
·很快,薄上远复而睁开眼,然后低声说了句好··薄上远说完,转身下楼,但只下了一层楼后,脚步便就停住再没动过了··顾咎缩在顶层,发呆。
薄上远在下一层,安静的等待··……·时间一点一滴的缓缓流逝··因为太安静了,顾咎坐着坐着,不自觉的闭上眼,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顾咎突然感觉到有人将自己抱了起来。
身体倏的一轻,他一下子惊醒,立刻睁开了眼··顾咎睁开眼,薄上远那张极为出众的好看面孔一下子映入他的眼帘··顾咎脸色一沉,第一反应便是:“放我下来。”
薄上远见他惊醒,淡淡道:“……这里睡会着凉,回去睡·”·薄上远说回去,顾咎潜意识里以为薄上远是让他回家,因此,他还是那句话:“放我下来。”
这会让他做什么都行,除了回家··薄上远表情不变,说:“……是回我那去·”·顾咎闻声一愣··五分钟后。
薄家··薄上远带着顾咎,回了自己家··顾咎分明不是第一次去薄上远家了,可他却从未像这样,手足无措过··这会,顾咎笔直的站在客厅里,有些茫然。
因为顾咎一整天都没吃,薄上远一将他带回家后,便就转身去厨房那去做饭了··薄上远站在厨房内,伸手打开冰箱,头也不回的问:“……想吃什么”·……·没有回应。
久等未有回应,薄上远扭过头,朝顾咎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顾咎愣愣的站在原地,动也没动·从进屋后,就像是被定格了一般,一直站在那,再也没动过。
薄上远沉默··薄上远沉默了良久,朝顾咎走了过去··薄上远伸出手,将对方给整个人抱住··薄上远说:“乖,想哭就哭吧·”·顾咎下意识回:“我为什么要哭”·薄上远没问,又问:“脸还疼吗。”
·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顾咎一下子没了声音··过了好半天,顾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顾咎低声说:“……不疼·”·顾咎虽说着不疼,声音却不自觉的喑哑了起来。
薄上远抱着顾咎,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脑袋··顾咎本来不想哭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薄上远的这个动作,他的喉咙一下子便酸涩了起来·顾咎使劲眨眼,想要将眼泪忍住,但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能将眼泪给忍住。
薄上远胸前的衣襟渐渐被濡- shi -··顾咎压抑着哭声,默默地流泪··其实那个巴掌……真的好疼··顾咎无声的流了会泪,过了好半响,才终于止住。
顾咎擦掉眼泪,说道:“我刚才没哭·”·薄上远嗯了一声,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薄上远说:“嗯,没哭·”·见顾咎眼泪渐渐的止住,薄上远这才慢慢的放开了他。
薄上远松开手,问:“饿了吗·”·顾咎低低的应了声嗯··薄上远牵着他,将他按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好,“我去做饭,马上就好·”·顾咎想到自己处处麻烦薄上远,终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回了声谢谢。
薄上远转身去了厨房后,顾咎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准备给沈滕发消息··虽然他不习惯在沈母与沈父都在家的时候呆在沈滕家,但今天他实在是不想回家·特别是一想到他回家之后,他妈可能会去让他去给那个女人道歉,他就更不想回家了。
他没做错,也没污蔑,为什么要道歉··他绝不道歉··顾咎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给沈滕发消息··【顾咎:在吗】·【沈滕:卧槽,小咎咎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发消息了】·【沈滕:[震惊.JPG]】·【顾咎:嗯……有点事情。
】·【沈滕:嗯什么事啊】·顾咎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开始打字··但还没等顾咎打完字,沈滕又飞快的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沈滕:嘿嘿,小咎咎我跟你说,我妈带我去A市玩了~】·【沈滕:A市有好多吃的,我们那里都吃不到】·【沈腾:又好吃又便宜等周一我给你带点到去学校里去】·【沈腾:就是这边的景点没意思,全都是人脑袋。
我觉得这里的景区都不是看景色,都特喵的是看人脑袋·门票还一个人一百多,简直抢劫】·沈滕兴奋的叽里呱啦的和顾咎在微信上说了一通,差不多说够了之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回想起正题来。
【沈滕:对了,小咎咎,你刚才要说什么来着】·【顾咎:没事·】·【沈滕:[疑惑.JPG]】·顾咎回完消息,关上了微信··他坐在沙发上,静默。
这个时候,饭做好了··薄上远将菜端上桌,说:“吃饭·”·顾咎闻声一怔,朝薄上远的方向看去··顾咎犹豫了会··顾咎犹疑片刻,说:“呃,那个……”·薄上远挑眉,等他说完。
顾咎慢吞吞的说:“我能不能……在你家住一晚”·薄上远凝视了他半响··顾咎小声解释:“我今天不想回家……”·薄上远看了他少顷,收回视线。
薄上远说:“可以·”·顾咎长舒口气,放下心来··顾咎说:“谢谢·”·薄上远嗯了声,回:“过来吃饭·”·与此同时。
顾家··已经夜深,顾咎一直没回家··顾父下班下的晚,因此不知道上午的那些事,顾父见顾咎一直没回家,便不由得觉得奇怪了起来··顾父问:“咎咎怎么还没回家”·顾母虽已经开始有些慌了,但却仍是笃定道:“迟早要回家的,急什么。”
顾父见状,瞅了顾母一眼··顾父拧眉:“不是你又说了咎咎什么吧”·顾母说:“不就是误会他,打了他一巴掌吗,我是他亲妈,还说不得打不得啦”·顾父看着顾母理直气壮的模样,无言。
顾父说:“要是咎咎今天真的不回来了呢”·顾母摆了摆手,说:“不可能·”·要是不回家,去哪·不管再怎样,他肯定都得回家。
她是他妈,他还能和她置气不成·再说了,不过就是一巴掌而已,她是他妈,他就应该体谅她··第49章 ·吃完饭, 顾咎下意识的站起身,准备收拾桌子。
他麻烦了薄上远这么多,又是在他家吃饭,又是在他家留宿, 要是不做些什么,顾咎于心难安··孰料, 顾咎刚站起身要准备收拾碗筷, 便就被薄上远给拦住了··薄上远抬眼看向顾咎,问:“你在做什么。”
顾咎呐呐的回:“……收拾桌子·”·薄上远看着顾咎不安的神情,微微蹙眉··薄上远说:“不用收拾, 待会我来就好。”
顾咎神色犹疑:“……那我做什么拖地”·薄上远闻声, 扭头朝墙上的时钟看了眼···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看完时间, 薄上远回头,说:“去洗澡。”
顾咎一怔, 很快回神··顾咎跟着朝墙上时钟的方向看了眼, 在发现已经十点多了后, 乖乖的哦了一声··顾咎下意识转身朝浴室的方向走去,走了没两步, 他蓦然想起了一件事来。
顾咎停下脚步, 有些踌躇··薄上远见顾咎突然站在原地不动了,问:“嗯”·顾咎犹豫片刻,说:“我没有毛巾和睡衣……”·顾咎说完,便低下了头,默默无言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不敢再去看薄上远了。
顾咎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麻烦了··顾咎低着头,闷声说:“要不我还是回去吧……”·顾咎发现,他除了麻烦薄上远之外,什么都不会做。
他妈说的那句废物,果然没错··顾咎情绪低迷,闷闷的想着,转身慢慢的朝玄关的方向走去,似乎是真的要准备回去的模样··薄上远头也不回,说:“我没说准你回去。”
顾咎一下子停下了脚步··顾咎顿在原地,茫然无措的回头看向薄上远··薄上远薄唇微掀,说:“毛巾用我的,衣服自己去衣柜里找·”·顾咎愣神片刻,这才回神。
顾咎抿了抿唇,再次低声说了句谢谢··顾咎说完谢谢,转身朝卧室的方向走去··他忍不住想:薄上远真是大好人……·顾咎一边想着,一边踏进了薄上远的卧室里。
这是顾咎第二次到薄上远的卧室里来··虽然是第二次,但其实顾咎这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薄上远卧室的真面目··第一次在薄上远卧室里的时候,顾咎躺在薄上远的床上,因为没睡醒,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所以也没怎么去注意薄上远卧室里的样子。
此时,顾咎站在薄上远的卧室内,打量着卧室内的情景··卧室内十分单调,和客厅里的光景一样,没有任何的点缀物·床头灯、衣柜、电脑、床……然后便再无其他。
顾咎抬头将卧室内的光景环顾了一圈后,这才拉开了衣柜··看到衣柜里的衣物,顾咎再次一怔··只见衣柜里的衣服非黑即白,再也看不见其它的颜色,就和卧室里一样,单调又乏味。
难怪薄上远总是白衣黑裤……·因为他就只有这种衣服··不过,虽然薄上远的衣柜里只有黑白这两种简单的色调,但从衣料和衣角边的Logo来看,即便只是一件普通的白T恤,也绝对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的价格。
顾咎知道薄上远的衣服都很贵,所以不敢挑太贵的衣服穿·几千块的衣服穿着给自己当睡衣……简直太奢侈了··顾咎在衣柜里挑了又挑,最后从一堆看起来价格不菲的上衣中,挑出一件看起来价格最为‘便宜’的白衬衫。
白衬衫比其它的上衣要看着略短,不过顾咎拿着衬衫往自己身上比了比,发现刚好能遮到腿根··能遮到腿根就好,顾咎比完,关上了衣柜门··虽然这件白衬衫看着最为便宜,但顾咎还是不太放心,毕竟薄上远当初可是连一个小小的零花钱都能给他打一千块的人。
顾咎拿着衬衫走出卧室,试探- xing -的问坐在客厅的薄上远:“……这件衬衫贵吗”·薄上远神色平静:“不贵·”·顾咎刚要放心,但又想到了什么。
顾咎问:“不贵是多少”·薄上远回:“两三千·”·顾咎沉默了··顾咎突然有点想把这件衬衫给放回去了。
顾咎又问:“……那其它的呢·”·薄上远轻描淡写:“七八千·”·顾咎哦了一声··——有钱人真讨厌。
薄上远说完,垂眼看向顾咎,问:“你要穿这件”·薄上远如果记得没错,这件是他所有衣服里最短的那件··顾咎应:“嗯。”
因为就这件最‘便宜’了··薄上远问完,又发现顾咎的手上只拿了件衬衫,于是挑眉问:“裤子呢,不拿”·顾咎小声说:“一件衬衫就好了……”·本来一件衬衫就已经够贵了,再拿一条裤子,加起来得多少钱啊。
几千块钱的衣服就给他来当睡衣,太浪费了··顾咎说完,还是忍不住问了句:“……裤子有没有便宜一点的”·如果能穿裤子,当然是最好了。
要是有便宜的,他就去穿上··薄上远想了想,说:“有·”·顾咎眼前一亮,追问:“多少钱”·薄上远回:“四千多。”
顾咎:“……”·顾咎又沉默了··顾咎沉默了许久,问:“在你的眼里,到底什么才算不便宜……”·难道得几万,十几万才算不便宜吗·薄上远声音淡然:“几百万吧。”
·薄上远打小就知道薄父薄母靠不住,薄上远也不想依赖薄奶奶,所以从初一的时候就开始投资了,用自己的压岁钱,赚了第一桶金··然后接着初二的时候,用这第一桶金,继续投资,利滚利,继续将这笔钱翻倍,赚的越来越多。
到了现在,对于薄上远而言,什么几万十几万,都只是一比小钱罢了··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也所以,每次在薄母自以为是的给薄上远打五十万的零花钱时,薄上远十分的嗤之以鼻。
顾咎沉默许久,决定果断的结束这个话题··他为什么要和有钱人聊钱这个话题··——简直就是自取其辱··顾咎拿着衬衫,转身走进了浴室。
薄上远注视着顾咎的背影,心下微动··他好像……没拿内裤··薄上远虽发现这点发现这点,但薄上远不知为何,什么也没说··另一边。
顾咎拿着薄上远的衬衫进了浴室··顾咎关上浴室门后,踮着脚将衬衫挂在浴室的门把手上,这才开始慢吞吞的脱衣服·顾咎这是第一次在别人家洗澡,所以很是不适应。
顾咎将衣服脱掉,仔细的叠好,放在一边··浴室内就和客厅与卧室的情景一样,瓷砖与洗漱台的颜色非黑即白,没有任何点缀物,十分单调··洗漱台上除了必备的一些洗漱用品以及洗浴用品之外,也再无其他。
挂在一旁的毛巾和卧室衣柜里的衣服一样,也只有一种色调,一眼望过去,只有白色··顾咎找了个勉强还算新的毛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到这是薄上远用过的毛巾的缘故,他洗澡的时候,怎么洗怎么觉得别扭。
顾咎想到毛巾擦过薄上远的胸膛……·还擦过薄上远的挺直的背……·还有骨节分明的手指……·以及那精致又出众的脸……·甚至还可能是那个地方……·但现在,这条毛巾却是他在用……·顾咎想着这些,脑中不自然的联想起了薄上远洗澡的情形。
顾咎又想到他是和薄上远用同一条毛巾……顾咎想着想着,表情变得不自然了起来·手上的毛巾好像一下子变成了滚烫的山芋,拿着也不是,放回去也不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温太高,顾咎脸上的温度也不自觉的跟着升高了起来·他脸上微微发热,愈来越红··顾咎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对劲了,飞快的洗完澡,然后将毛巾拧干,放回原位。
然后,顾咎站在原地,捂住脸,只觉自己简直已经无地自容··只是洗个澡罢了,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他怎么会想到那种地方去他以前明明不会想这种奇怪的东西的。
顾咎觉得,自己肯定是因为今天的那个巴掌,才不对劲了起来··——对,肯定是这样··顾咎站在浴室里缓了许久,才让脸上的温度恢复了正常。
顾咎拿起门把手上的衬衫,慢慢的穿上·将衬衫的扣子一一扣好后,顾咎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什么··他好像……没带内裤进来··顾咎站在浴室内的镜子前,看着自己中空的下半身,表情十分窘迫。
镜子里,他的两条腿白净又光滑,简直就像是女生的腿一样·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衬衫下,什么都没穿··顾咎将衬衫往下扯了扯,想要将自己的下半身遮住,然而就像他不久前在卧室里比的那样,衬衫最多只能遮住他的腿根。
衬衫虽正好能将他的腿根给遮住,但却是是在他不动的状态下··他只要一动,衬衫的衣角就会网上扬上些许,然后正好……露出他一丝不挂的下半身。
要是穿了内裤,就算衣角掀高到腰那,顾咎都觉得无所谓··可是,他下面什么都没穿啊··虽然他和薄上远都是男生,没什么好避讳的,可是再怎么说,他也没有光着下半身耍流氓让人看的癖好啊。
顾咎在浴室里呆了很久都没出来,薄上远担心出了什么问题,便起身过去敲门··薄上远站在浴室门外,抬手敲了敲门,问:“……还没好”·浴室内的人静默了会,这才慢吞吞的开口:“那个……”·门外的薄上远挑眉,像是已经料到了顾咎要准备说些什么。
顾咎说:“我……忘记带内裤了·”·薄上远神色淡然:“卧室有新的·”·顾咎‘啊……’了一声,仍是没开门。
顾咎站在浴室内,小声道:“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不等顾咎说完,薄上远将他截断··薄上远‘冷酷无情’道:“自己去拿。”
顾咎窘迫的不行:“可是我下面什么都没穿……”·薄上远面无表情:“都是男生,没穿又怎么了·”·顾咎没了话。
过了一会,浴室门终于被打开··不过,顾咎只是将门开了个小缝,仍是不敢大敞··顾咎站在浴室里,缩着身子,努力不让薄上远看到自己光溜溜的下半身。
薄上远微微垂眼,不动声色的往里看去··虽然顾咎已经十分努力的遮住自己光溜溜的下半身了,但薄上远仍是能从门缝里看到那若隐若现的一双白净的腿··腿薄上远不是没见过。
但不知怎的,顾咎的腿,好像格外的好看诱人一点··特别是顾咎那脸上别扭又不自然的神情,让人更是不由得心下微动··薄上远看着他,眼眸微暗··顾咎仰头瞅着门外人高马大的薄上远,说:“……那我去卧室,你别看我。”
薄上远唇角微动,说:“可以·”·顾咎仍是不敢放心,又重复了一遍:“你别看啊·”·薄上远低低的嗯了一声··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顾咎抬头,仔细的观察了一会,确定薄上远真的不会去看他了之后,这才终于将浴室门给打开,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
顾咎扯着衣角,面朝着薄上远,一点一点朝卧室的方向走去··薄上远站在原地不动,眼也不眨··顾咎向前走了两步,发现薄上远真的没去看他,他这才放下了心。
·放下心来后,顾咎觉得自己压根就是杞人忧天了··喜欢薄上远的女生那么多,个个都那么好看,干嘛要去看一个男生的……下半身,他未免有些太过自作多情了。
想罢,顾咎放心的松开了拽着衣角的手,转身,大踏步的朝卧室的方向走去··而就在顾咎转身的一刹那,顾咎没看到的方向,薄上远扭头朝他看了过去··目光直勾勾的看向他光裸的下半身。
只见在顾咎的脚步下,刚好遮住腿根的衣角微微的上扬,露出了白净又浑圆的屁股·虽然只是露了一角,但这种半遮半露的感觉比那种全露的模样还要更让人心痒难耐。
薄上远不过只是看了一眼,便就立刻表情僵硬的别开了视线··薄上远抬手,捂住了鼻子··他闭了闭眼,低喘了口气··……不该看的。
顾咎回到卧室后,飞快的打开衣柜,从里找出了一条新内裤穿上··虽然有点大了,不过能有穿的就好··顾咎穿好内裤,见客厅半天没动静,便从卧室探出头来去看薄上远在客厅做什么。
顾咎探出头看去,只见薄上远依旧站在浴室门外,就像是时间被定格了一般,半天没动·不止如此,脸上的表情似也比刚才僵硬了许多··顾咎不解,问:“……怎么了”·薄上远闻声,这才回神。
薄上远闭了闭眼,极力让身体恢复自然·但薄上远这次没敢再看顾咎··薄上远头也不回道:“没什么·”·顾咎看着薄上远,不明就里。
薄上远沉声又继道:“卧室里有电脑,旁边书房里有书,想玩电脑或者看书都行·”·顾咎听话的哦了一声··说罢,薄上远从卧室里拿了衣服,转身去浴室里洗澡了。
薄上远站在浴室内,冰凉的冷水从他的头顶浇了下来··薄上远垂眼看了下某处,闭了闭眼,捂住了额头,无力叹息··……他的自制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而至于顾咎,浑然不觉··顾咎穿着薄上远的衬衫,开心的在床上滚了一圈··不回家的感觉真好··同一时间··深夜··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顾咎迟迟不归,顾父终于有些急了··顾父掏出电话,准备给顾咎打电话··顾父着急道说:“这不回家也就算了,也得和家里说一声啊·”·最近顾父看了好多那种十几岁的孩子被杀的新闻,被杀人犯分尸了丢进河里,爸妈报案,等找到的时候,只找到了尸块。
一想到那个可能- xing -,顾父就背脊发凉··顾母想也不想道:“和他妈我生着气呢,怎么可能会打电话回来人家楼下的孩子多懂事,他妈又打又骂,还是特别听话,从来不跟他妈置气……”·顾母絮絮叨叨的说着,顾父忍不住开口将他打断。
顾父拧眉:“什么时候了,还在说这个现在弄清孩子到底在哪才是正事”·顾母轻哼一声,闭上了嘴··第50章 ·顾咎在床上滚了一圈后, 很快从床上爬起身。
爬起身后,顾咎生怕薄上远看到床单上明显的皱褶而不开心,转身忙将床单上的皱褶捋平,恢复成刚才的模样··就和薄上远衣柜里的衣服一样, 平整,没有任何皱褶的痕迹。
顾咎爬起身, 转身去了客房··因为这是薄上远的房间, 是主卧,他一个借住的客人,哪能到主卧去睡·不管是礼节的缘故还是其它的原因, 都不太合适。
当然, 顾咎也没这个想法··再者, 顾咎觉得,以薄上远的- xing -子, 可能也不喜欢和别人躺在一个床上··因此, 顾咎起身去了客房··他们小区住户的格局, 一般都是两室一厅。
两间卧室,一个客厅··顾咎家也是如此··顾咎一个房间, 他妈他爸一个房间, 然后就是一个比较大的客厅··也因为这个缘故,所以顾咎理所当然的认为,薄上远卧室旁的房间,是次卧。
然而,当他打开邻侧的房门, 看到的不是卧室,而是书房后,一下子愣住··只见客房里,满是数不胜数的书,各种不同语言不同颜色的书层层叠叠的摆在书架上,让人直看的头晕眼花。
而书架的高度更是高的直指房顶··说是书房,其实更像是个小型的图书馆了··因为客房里的四面墙壁都是书柜,不仅如此,甚至是房间里的正中央,也是一个小型的书柜。
一眼望去,少说都有几千本书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睡哪·顾咎站在客房,不,应当是书房内,沉默了许久。
顾咎望着眼前看的让人眼花的书柜,缄默··和薄上远睡可是顾咎觉得,依照薄上远的- xing -子,薄上远不会答应·而且他也怕自己睡相不好,晚上给薄上远惹麻烦。
可是客房也没地方能睡……·顾咎想来想去,能睡的地方,好像也就只有客厅里的沙发那了··想罢,顾咎默默无言的从书房里退了出来,然后来到客厅,端端正正的坐在了沙发上,等着薄上远洗完澡。
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他不知道备用的被子在哪,所以只能等薄上远洗完澡再问了··薄上远澡洗的很快,不肖一会,便就好了··薄上远洗完澡,走出浴室,一边用干毛巾擦着自己- shi -润的头发,一边抬脚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沐浴过的缘故,薄上远那总是略显冷淡的神情要比平时柔和的许多·而且,侧脸的弧度要比白天看起来更为的好看··薄上远漫不经心的擦着头发,动作慵懒又肆意,让人移不开视线。
薄上远朝卧室的方向走了两步,还没到卧室,眼角的余光像是不经意的瞥到了什么,脚步一下子顿住··薄上远见顾咎不知怎的没呆在卧室,而是端正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由一下子皱起了眉。
薄上远蹙眉问:“你在这坐着做什么·”·顾咎开口问:“那个,备用的被子在哪啊”·薄上远不解:“嗯”·顾咎说:“晚上睡在沙发上的时候盖在身上用……”·顾咎说着说着,见薄上远的脸色愈发冷凝,声音不自觉的越来越低。
·薄上远沉声反问:“不是有床吗·”·顾咎小声说:“可那不是你的房间吗·”·薄上远回:“所以”·顾咎说:“客人睡在主人的房间不太好……”·薄上远眼眸深沉的看着他,不语。
顾咎又说:“而且我可能睡相不太好……”·薄上远还是那两个字··薄上远问:“所以”·顾咎词穷:“所以我还是在沙发上睡比较好……”·薄上远冷着脸:“我的沙发上没睡过人。”
顾咎听了,犹豫道:“那……我打地铺”·薄上远这会终于听懂了··薄上远说:“……你嫌弃我”·顾咎立刻否认:“没有。”
薄上远样样都比他强,他哪敢嫌弃薄上远··是薄上远嫌弃他才对··薄上远闻言,当即不容置喙道:“回房间睡觉·”·顾咎:“……哦。”
顾咎哦了一声,乖乖的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向卧室··顾咎来到卧室,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的躺在了床上··薄上远跟在他的身后,面无表情··薄上远伸手关上灯,一同躺在了床上。
顾咎怕自己碰到薄上远,所以极力的将自己的身子往床边缩了又缩,直到差不多快要从床上掉下去后,他这才没动了··薄上远瞧见顾咎的动作,什么也没说··薄上远缓缓地闭上了眼,开始入睡。
顾咎也跟着闭上眼,逼着自己强行入睡··然而……他一直没能睡着··床又软又暖,顾咎却毫无困意,反而愈发清醒··他这是第一次和别人躺在一个床上睡觉,所以十分的不适应。
顾咎眼睛睁开又阖上,始终睡不着··顾咎想要拿手机过来打发下时间,但一想到身旁的薄上远睡着了,他要是冒然起身,说不准会把薄上远弄醒,因此他便就很快的放弃了这个念头。
顾咎躺在床上,不敢动,又睡不着,便就只好睁大着眼,看着房顶··虽然因为太黑,他什么也看不到··顾咎睁着眼睛,发呆··这时,他的身侧突然传来一句:“……睡不着”·顾咎一愣,下意识回头朝身侧的方向看去。
只见薄上远不知何时睁开眼醒了过来,正眼眸深沉的看着他··顾咎小声问:“我吵醒你了”·顾咎将声音压低,不敢大声,似十分的不好意思。
薄上远面无表情,声音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没有·”·顾咎哦了一声,长舒了口气··薄上远从床上坐起身,伸手打开床头灯,然后垂眼看向他。
在微暗的灯光下,薄上远那一贯冷淡的表情显得柔和了许多··薄上远开口问:“要听故事吗”·薄上远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从床头的方向拿出了一本厚书。
书非常厚,而且书页上似乎是俄文,顾咎完全看不懂··顾咎看着书页上的俄文,有些好奇,便说:“听·”·不过,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觉得,这本书的封面……好像略有些奇怪怎么是黑色的还有封面上的图案,有些太诡异了。
顾咎疑惑的想着时,一旁的薄上远已经翻开书页,不疾不徐的读了起来:“兰斯特发现自己梦魇了·他梦到自己站在一个空无一人的小村庄里,小村庄里空落落的,四处布满了蛛丝网,地上满是一层厚厚的灰与落叶,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但是,兰斯特却感觉,身后有人在看着自己·”·顾咎:“……”·薄上远还在继续慢条斯理的念着:“兰斯特梦见自己慢慢的回过了头,朝身后看去,他一回头,只见一只断了头的女鬼,正站在他的面前不远处。”
顾咎:“……”·薄上远:“兰斯特一下子瞬间惊醒,但他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真的身处在一个空无一人的小村庄里·而小村庄的情景,与他刚才梦到的情景一模一样……”·顾咎:“……”·顾咎木着脸,表情愈发沉默。
按照常理,一般讲睡前故事,都是什么神话的,或者是科幻的,又或者是小朋友喜欢听得那种童话·可薄上远却反其道而行之,讲鬼故事··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还是特别惊悚,听了就绝对不可能睡着的那种。
顾咎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将‘兴致勃勃’的讲着鬼故事的薄上远给打断··顾咎说:“停·”·薄上远声音顿住,看向他··顾咎继道:“我困了。”
说完,瞬间闭上了眼··薄上远无声的凝视了顾咎片刻,挑了挑眉,抬手关上了灯··这会顾咎终于睡着了··半夜,薄上远突然睁开了眼。
薄上远伸手,将熟睡的顾咎搂进怀中,然后这才重新的闭上了眼··……·早··顾咎一夜未归··顾父昨晚在外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打了电话,也没人接。
这会,顾父与顾母坐在沙发上,已经开始准备报警了··顾父坐在沙发上,质问顾母道:“你昨天到底和咎咎说了什么”·顾父一贯温和,从来不与顾母计较什么,就算顾母更年期发作了,天天在家里又说这个又说那个,也是觉得忍忍就过去了。
毕竟年纪大了,也没什么精力去计较这计较那了··虽然说顾母更年期了的确让人有些崩溃,但毕竟这么些年都过来了,总不能说去离婚吧··顾母回想了下,说:“我也没说什么啊,就是让他和昨天到我们家来的那个阿姨道歉,他不肯,我气不过,就打了一巴掌……”·顾父拧眉:“道歉道什么歉”·顾母这会便就支吾不清了起来。
顾母吞吞吐吐道:“昨天一个自称是上远阿姨的女的到我们家来坐客,打扮的特别贵气,我让咎咎叫阿姨,咎咎不肯叫,说……说她是小三,那个女的说我们家咎咎没礼貌,污蔑人,我就让咎咎道歉……”·顾父问:“是不是污蔑”·顾母这会就没说话了。
顾父便懂了··顾父长叹口气,说:“不就一个阿姨吗,不叫又怎么了·而且她一个外人,你怎么就偏偏信别人的话,不信我们家咎咎的话”·顾母支吾半响,说:“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还是先找到咎咎在哪再说吧。”
顾父无奈,拿起手机,继续打电话··顾父以为,这次也定要像昨天晚上那样,一直打不通,但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竟然被人给接通了··顾父惊喜道:“咎咎你可算接电话了——”·一旁的顾母当即便想也不想的凑上前,大声骂道:“你是翅膀硬了是吧,一天不回家……”·不等顾母说完,对方瞬间挂了电话。
电话的另一边,薄上远拿着手机,面无表情的按下了关机键··本来,薄上远还想着,若是对方有了悔改之意,就和对方好好的聊上一聊,不过,见顾母态度如此,就还是算了。
顾父听着手机里的空音,回头朝顾母的方向看去··顾父生气道:“你天天就是骂,能不能住嘴咎咎说不定在外面一天没吃饭,你不问咎咎吃没吃饭,不问咎咎昨天晚上睡在哪,开口就是骂,你怎么跟个后妈似的”·顾母不服气:“我天天给你们做饭洗衣服,怎么就是后妈了我要是后妈,他还能住在家里他没吃饭没地方睡还怨我了,谁让他自己不回来”·顾父摆了摆手,只觉心疲力竭。
顾父说:“算了,我也不想和你说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说完,继续给顾咎打电话··然而,不管顾父之后再怎么打,也永远只有一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顾父打了又打,再没打通过,最后只好索然放弃··顾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顾母这会也终于觉得自己该去找人了,于是从沙发上站起身,说:“我再出去找找,说不定他现在在哪躲着呢……他又没什么朋友,应该不会去别的地方。”
顾父没说话,也没抬头看顾母一眼,好似没听见··顾母穿好鞋,正要准备出门,这时,大门突然被人敲响了··顾母一愣,莫名所以的拉开了大门。
一抬眼,只见薄上远面无表情的站在了门外··薄上远搬过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过来敲门··顾母看着站在门外的薄上远,很是不明就里·顾母问:“上远你过来阿姨这是……”·薄上远冷着脸,声音发冷:“我能进去吗。”
顾母微怔,下意识的微微侧身,放薄上远进了屋··薄上远面无表情的踏进大门内,走进客厅·见到客厅里坐着的顾父,薄上远十分礼貌的说了句:“伯父好。”
薄上远到他们家来作客,顾父自然开心,但现在,顾父满心都是顾咎在哪的事,已经无心再去关注别的事情了··顾父强作精神,说:“上远啊,来来来,这边坐。
对了,你是为了昨天的事情来的吧”·薄上远慢条斯理的顺着顾父所示意的方向坐下,然后薄唇微掀,回了句:“是·”·顾母听到这话,忙冲薄上远道歉:“阿姨昨天不知道情况,所以就让她到我们家来了,要是给你造成什么麻烦,阿姨给你道歉……”·顾母一说完,只听薄上远蹙眉反问道:“您为什么要跟我道歉您最应该道歉的……不应该是顾咎吗”·顾父听罢,说:“我知道你和咎咎的关系好,但是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不等顾父说罢,薄上远将顾父二话不说的截断:“他在我家。”
顾父声音一下子停了下来··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顾父错愕道:“咎咎昨天在你家”·薄上远回:“是·”·顾父长舒了口气:“那就好……”·顾父担心了一整天,总算是放下了心来。
一旁的顾母当即站起身,便就准备生气的去隔壁抓人·他们担心了一夜,电话不接,也不回家,结果竟然是在人家上远的家里··顾母气冲冲道:“我们担心的要死,连个电话也不接,生怕他出了什么事,结果却是在人家上远的屋子里是想气死我”·顾母一边说着,一边朝屋外走。
但还没出门,便就被薄上远给拦住了··只听薄上远凉凉道:“门关了,您开不开·而且,他还在睡觉,您最好别打扰他·”·顾母的脚步一下子戛然而止。
薄上远话还没说完:“对了,我记得您昨天不是和他说,让他一辈子都别回家吗”·顾母笑容僵硬道:“阿姨那是说的气话,你怎么还当真了”·顾母说完,顾父立马扭头朝顾母看去,拧眉,脸色难看道:“你昨天还和咎咎说过这话了”·顾母理直气壮的回:“我说让他有本事一辈子都别回家,说的那都是一时的气话,谁知道他昨天晚上真的没回家”·顾父:“你”·顾母说完,又放心道:“反正这会他在上远家,我也就放心了。
待会等他醒了,上远就叫他回家吧·”·孰料,只听薄上远沉声道:“他不会回家了·”·两人霎时间愣住··薄上远面无表情,慢条斯理的续道:“我这次过来,是替他来拿作业的。”
若要不是因为作业的缘故,薄上远甚至是不会过来敲门··顾母看着薄上远,有些没弄明白眼前究竟是个什么情形,她问:“上远你这是……什么意思阿姨怎么听不太懂。”
薄上远淡淡的回道:“正如阿姨您所希望的,让他一辈子都别回家……因此,他以后就呆在我家,不回家了·”·您所希望的这四个字,让顾母表情一僵。
顾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回:“阿姨不是说了,阿姨那只是气话……”·薄上远声音冰冷:“阿姨,气话说多了,听的人也就当真了·”·第51章 ·薄上远话落, 顾母没了话。
这次,顾父委婉的回道:“这哪成毕竟这才是他的家,哪有不会自己家,住别人家里去的……而且他住在你那, 也太麻烦你了。”
薄上远声音毫无波澜:“我不觉得麻烦·”·话落,薄上远语调一转··薄上远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顾母, 说:“阿姨不是也不觉得麻烦吗。”
顾母一怔, 下意识道:“我没说过……”·薄上远反问:“您不是经常让他过来找我,送礼,还让我给他补课吗·”·顾母再次无言。
潜台词也就是, 之前让顾咎去找他补课, 打好关系的时候, 怎么不觉得麻烦了他这会就觉得麻烦了·顾父自知理亏,便打感情牌道:“不管怎么说, 我们也算是他的爸妈……”·只可惜, 在薄上远这, 感情牌这招,完全没用。
因为薄上远不懂亲情是什么··薄上远挑眉, 漫不经心的回了句:“……天天拿自己儿子和别人家的儿子对比, 成天说他不如别人的爸妈么”·顾父语凝了一瞬,回道:“我们平常教育是有点问题……”·不等顾父说罢,薄上远又问:“您知道他这次月考考了547分吗”·顾父一愣,顾母也愣住了。
因为顾咎完全没说过··顾母下意识道:“怎么可能,他哪可能考这么多分, 不会是抄的其它同学的吧他第一次月考都才只考了410多分,哪可能一下子提高一百多分”·薄上远唇角上扬,表情略显嘲讽。
薄上远说:“抄个班上第一吗”·顾母词穷··这时,顾父扭头看向顾母,问:“你不是说问过他的成绩了吗”·顾母含糊不清:“是问过,可是他没说……”·顾父和顾母结婚多年,对于顾母的秉- xing -自然再清楚不过。
顾母一向喜欢先入为主,不等对方开口,便就自顾自的下了结论··顾父追问:“是他不肯说,还是你压根就没给他开口的机会”·顾母不说话了。
顾父就又懂了··顾父叹气,神色沧桑颓然··他们的教育,真的出了很大的问题……·薄上远接着又开口道:“既然伯父伯母整天就只会拿他和其它人比来比去,那他还不如到我家。
起码我还能给他补课·”·薄上远声音冰冷,字句里满是嘲讽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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