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鱼玩具被抢日常+番外 by 澎晟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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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鱼玩具被抢日常+番外 by 澎晟子(2)
·正好是吃早餐的时间,医院附近人口流动- xing -较大,饭店和卖早餐的小摊子不少·陆西槐下了车买好早点一起带进去··堂哥背了个书包早就在住院部大厅等着了,瞧见陆西槐之后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自然而然的接过陆西槐手里的早点。
“正好哥哥饿了·”·陆西槐皱眉:“不只是你一个人的,爷爷和大伯他们都有份·”·堂哥摆摆手:“我知道我知道,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唉,正好,我爸他们在那办手续,你过去瞧瞧呗·”·“那你把早餐给爷爷送一下·”·“成·”堂哥应下之后又犹豫着说了一句,“你钱带了吗”·陆西槐谨慎地点点头,没等堂哥再问其它话迈步走了。
大伯原先在窗口旁边的椅子上休息,瞧见陆西槐后缓缓站了起来,呐呐地叫了声“西槐”··陆西槐点点头打个招呼,问:“现在到哪一步了”·“人家说是要钱的,我就想着等等你商量一下。”
大伯说着突然停顿,似乎是有些动容,“你都这么大了,西槐现在是个大小伙子了,能帮家里分担这多么事情,你爸爸妈妈要是还在肯定很欣慰·”·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陆西槐淡淡地说:“人死不能复生,想来大伯应该比我懂这个,再提那些已经没用了。”
大伯讪讪地应一声,明白陆西槐不愿意提起他去世的父母·套近乎总要提起些戳人心的事情,也不知道安得是什么心思··上辈子陆西槐那么绝望是因为他太较真了,还是个天真赤忱的孩子,所以对很多东西还抱有希望。
他就像一棵原本自由生长的树,为了符合别人的审美强行修剪自己,以为付出就能得到回报,整个过程他很痛很绝望,走到尽头却两手空空··已经不可能比失足溺水更绝望了,不管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亲情那些天真的希冀都已经死了··大伯母上完厕所瞧见陆西槐到了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催着陆西槐去交钱,当然,还有承诺了要给她的那份··“陆西槐,你在住在哪啊”大伯母神色急迫,好像陆西槐只要说出个地址她就能掂量出陆西槐能够继续创造出来的价值。
“不是很近·”陆西槐把地址粗略地提了一下··大伯母嘴角有些压不住的笑意:“我刚刚想了想,我们人多,都住你那儿有些麻烦,你就随便给我们找个房子就好,我瞧见来的时候附近的xx酒店就不错。”
嚯,果真是不错,评了星级的酒店··到底是没见过市面的人,从儿子身上是享不到一丁点的福,沾上了无父无母又注定没有子嗣的陆西槐就像是吸血的蚂蝗一样,总觉得陆西槐掏钱是理所应当的,也理所应当的被他们欺负。
“话我都说尽了,能给的钱我会分批次给你,你喜欢就去住,反正钱是你的·”·陆西槐一句话给自己摘的干干净净,这家人自己愿意怎么作就怎么来吧,他不是圣母白莲花,也不会无止境地为他们负责。
只是瞧见陆爷爷寿命有限,总是有些心软··被陆西槐咽着,大伯母有些生气,盯着陆西槐把手续办完掏了钱就要逼他走··好在陆西槐也没想多待,现在陆爷爷已经转院过来了,也算是了了陆西槐一个心愿。
尽人事听天命,他把自己能做的做到,问心无愧··陆爷爷养了陆西槐十八年,总是有些恩情在,尽管陆西槐已经寒了心,却做不到在明知道对方会死的情况下狠心不管。
堂哥送完早餐下来,揽住陆西槐的肩膀看着大伯母:“妈你别赶西槐走啊,我来B市没几次,还想让西槐领我玩玩·”·很明显的示好··大伯母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又是瞧不起又是有些希望陆西槐答应的样子。
陆西槐推开了堂哥的手臂,说:“我还要上班,公司请假不好请·”·不等这家人反应,陆西槐装模作样看了一下手机的时间,说:“既然事情都安置下来我就安心了,我先走了。”
陆西槐已经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姜泾予最近变得有点奇怪,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了··两个姐姐为了讨姜东流欢心对他步步紧逼,姜泾予索- xing -把两人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原先有点犹豫的态度变成坚定的拒绝。
父子二人关系从来不好,姜东流摆着父亲的架子从来不主动联系姜泾予,姜泾予也懒得联系对方·左右见了面说不了几句话就没话说了··他不在乎姜东流死了的遗产是否会留给他,懒得搀和那些勾心斗角的戏码,旁观两位姐姐和黎婷婷母子斗智斗勇他甚至觉得有些好笑,要是姜氏彻底完了会怎么样·那个场景一定很有趣。
他只想见见陆西槐,想把对方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偏生陆西槐有些软硬不吃,真是让人犯难··姜泾予仔细查了查陆西槐的档案,有些讶异陆西槐的经历。
也只有陆西槐大学时候的事迹清晰一点,中学以及中学之前的仔细事迹,几乎没有··捏着一张陆西槐大学时期的照片,姜泾予放在阳光下看了看,他似乎能够想象到那个时期的陆西槐是什么样子的,又觉得都不像他。
把照片放在桌子上,姜泾予拿了车钥匙起身下楼··他真的很好奇,一个把他勾成这样的人,亲起来是什么滋味,抱起来又是什么滋味··☆、第十八章·越是得不到的越让人心里痒,姜泾予能看出陆西槐对他的抵触,明明知道自己在对他示好也不愿意多跟他牵扯几分,不管什么事情都要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换个方式想,陆西槐心里面有他的一席之地才会看起来这么矛盾··陆西槐收到姜泾予的电话的时候有些意外··“你现在在哪”姜泾予问。
“xxx医院门口·”·“还在忙”·“已经忙完了·”·姜泾予问一句陆西槐答一句··“就呆在那儿别乱走。”
说完姜泾予就挂了电话,陆西槐喂了几声没有人应,不知道姜泾予在搞什么··来的时候陆西槐没有吃早饭,跟着大伯在楼里跑上跑下的有些饿,正好现在错过了吃饭的高峰,吃早点的人比较少,不会拥挤。
陆西槐点了碗粥在店里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吃,他没什么食欲··姜泾予到医院门口之后要了陆西槐的坐标··陆西槐在饭店二楼,楼梯台阶很矮,姜泾予长腿一步跨了两个台阶走上去。
他到的时候陆西槐就坐在楼梯口正对的地方,陆西槐低着头拿勺子舀了一勺粥起来,又放回去,看起来很无聊的样子··姜泾予凑近了一看,是碗甜粥,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瞬间他很想笑。
可能是陆西槐的食谱不出他所料,也可能是这么爱吃甜食的陆西槐让人觉得有些好笑··“只吃这么一点不会饿吗”姜泾予拉了椅子坐在陆西槐的对面。
陆西槐摇摇头把勺子放进碗里,挺直了身子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他看向姜泾予:“找我什么事”·“不想吃了”姜泾予没有回答。
陆西槐皱眉,看着姜泾予没说话,他想等姜泾予的回答··两人沉默几秒,姜泾予说:“摄入过多的糖分不太好·”·陆西槐点点头:“我知道,但有的东西是控制不住的。”
姜泾予盯着陆西槐笑:“对,有些事情确实不受控制·”·这个眼神让陆西槐觉得不舒服,侵略- xing -和攻击- xing -很强··姜泾予看了看时间,用手试了一下碗壁的温度,站起来说:“不想吃就别吃了,一会带你去吃点好的。”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一会我想回家·”陆西槐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看姜泾予··委婉地拒绝一起用餐的意思··姜泾予好像一下子想通了什么:“对了,现在是你请假的时间。
作为你的老板,我要求你现在马上上班,工作内容待定·”·陆西槐没办法,带上东西跟姜泾予走了··面临着未知的危险的时候有时候动物会有种奇怪的直觉,陆西槐现在就处在这样一种境地里,他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全身的肌肉都有些紧绷,他觉得自己有些不正常的紧张.·或许是因为姜泾予那个带有强烈侵略- xing -的眼神,或许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无路可逃。
就在这样的第六感的影响之下陆西槐降下了车窗,侧着头朝窗外看,尽量避免和姜泾予的交流··姜泾予车子开的很快,陆西槐看了看路线觉得有些陌生,但又不想和姜泾予说话。
等一个红绿灯的时候姜泾予探了身子凑近陆西槐··陆西槐被吓了一跳··姜泾予沉默着伸手帮陆西槐按下他那边的按钮将车窗升起来一点··“不要吹太多风。”
升个车窗用不了多长时间,姜泾予继续开车,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看起来十分正常··陆西槐不动声色地屏住呼吸,刚刚姜泾予离他那样近,两个人几乎脸挨着脸,陆西槐鼻腔里充斥着的都是姜泾予身上的男香。
这味道熟悉异常,能勾起陆西槐心底某些潮- shi -又罪恶的回忆··关于姜泾予是怎么把他整个人压在身下又抱在怀里的··姜泾予是故意的··陆西槐对他的靠近太敏感了。
车开到中途姜泾予说:“就不问问我要到你去哪吗”·陆西槐并不想问,但还是给足了姜泾予面子:“你要带我去哪”·“一个玩具加工厂。”
陆西槐犹豫地问:“工作”·“对,工作·”·车子俨然已经驶离了市区,放眼望去都是大片大片青葱的绿色。
陆西槐早上醒的太早,无聊又漫长的车程让他有些犯困··姜泾予开车到了地方才发现陆西槐睡着了,他把车子停在路边熄火,没有急着叫醒对方··这下他帮陆西槐把整个车窗都关上,摸了摸陆西槐的手臂觉得有点凉,把车里的备用小毯子盖在对方身上。
姜泾予把陆西槐的头搭到自己的肩上,垂着头盯着陆西槐看··他伸手扣住陆西槐的手,比起他来小小的一只,轻而易举地就能攥在手里··陆西槐的头发看起来很软,让姜泾予有种想摸一把的冲动。
姜泾予都没有察觉到,他现在所有的行为都如痴//汉一般·他把陆西槐从头发丝到脚打量了个遍,最后视线停留在了陆西槐的嘴唇上··红色看起来有点泛粉,很嫩的样子,这让姜泾予好奇陆西槐别的地方是不是也是这么娇嫩,还有,如果狠狠亲一口,会不会变得殷红。
是这样想的,姜泾予不知不觉这样做了,他低下头覆上陆西槐的唇,吃了一口觉得有点甜··陆西槐还在睡觉,他只能咬两口对方的嘴唇作罢··大概因此陆西槐睡得有些不安稳,靠在姜泾予的肩上不自觉地向后退。
陆西槐迷迷糊糊睁开了眼··他若有所觉地舔了一下嘴唇,有点痛,还有点血腥味··陆西槐摸了摸嘴唇,指尖上有些血迹··这血迹警醒了陆西槐,他抬头去看姜泾予,姜泾予嘴唇上沾有不明显的血迹,这血是谁的,毫无疑问。
陆西槐的表情和心情一言难尽,他把嘴唇上的血迹擦干净,这个过程有点痛··姜泾予没说话,尽管从来是个无法无天的人,此时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只能沉默着等陆西槐的回应。
陆西槐表情很复杂,上辈子他和姜泾予接吻过很多次,在所有能够想到的场合··他只是讶异好像自己怎么也逃不过某些结局,无解又难以逃离··尽管这次姜泾予换了种不太粗暴的方式想要占有他,可是对方目的都是一样的。
姜泾予等着陆西槐说话,可是陆西槐一直没说··最终只好他来开口··“很抱歉,但是我觉得我的意思你应该懂了·我想追求你,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试试。”
陆西槐拉开了车门一只脚迈下去:“对不起,我觉得很恶心·”·不是姜泾予恶心,是他自己恶心·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不更,么么哒~·☆、第十九章·从陆西槐意识到自己的- xing -向开始,他就知道这是禁忌的,难以启齿的。
陆家人对他的态度更让他觉得这是可耻的、有罪的··创伤的种子在少年时期就已经种下,即便后来陆西槐走出了那个禁锢了他十八年的小地方,拥有了更广阔的天地合更开明的环境,明白喜欢同- xing -不是疾病。
但他只能宽待别人,却不能放过自己··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他固执地认为这是他的原罪,他背负着比别人更加深邃的罪恶行走在这世间,对不起养育了他十八年的陆爷爷,也对不起他死去的父母。
他让这么多人失望了··他觉得自己很恶心··可是那句话在姜泾予听来像是陆西槐在说他··他伸手去抓陆西槐的手抓了个空··没办法姜泾予只好跟着陆西槐下了车,他扣住陆西槐的手腕,让陆西槐不得不停下想要离开的脚步。
“你觉得我很让你恶心吗”·姜泾予把陆西槐整个人抵在车门上,掐住陆西槐的下颌骨··文明的外衣顷刻之间被彻彻底底撕去,姜泾予的平和稳重都是伪装出来的。
他一只手掐着陆西槐的下巴,另一只手还扣着陆西槐的手腕,力气没用多大,眼睛却有些赤红··他盯着陆西槐,眼睛一眨不眨,又重复问了一遍··“我,姜泾予,让你觉得恶心,是吗”·这话语气平静,姜泾予本人也面无表情。
陆西槐却能感觉到姜泾予外表下的波涛汹涌··陆西槐握住姜泾予掐着他下颌骨手的手腕缓缓将姜泾予的手拉下来··他仰着头和姜泾予对视,却没有办法回答姜泾予的问题。
在陆西槐的世界里姜泾予是个英雄,英雄的代名词是无所不能··他亲手把陆西槐从绝望的深渊里拉出来,他让陆西槐的身体承认自己遵从欲//望,他带陆西槐领略过和他前十八年完全不一样的人生,成为陆西槐从来没有过的后盾让陆西槐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让人不动心··陆西槐拼命克制着,压抑着,欺骗着自己··在直面姜泾予的询问的时候还是有些无力招架··陆西槐忽然有些倦,他挣了挣被姜泾予握着的那只手,说:“你别这样。”
姜泾予眯了眯眼睛:“是你先招惹我的·”·突兀又神秘的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干干净净迷迷糊糊睡着的一张脸让姜泾予在病床上的心不自然的跳了两跳,他记忆混乱大脑疼痛的时候陆西槐是唯一能够让人静下来的东西了。
比镇定剂管用多了··陆西槐垂眼沉默·或许他做错了··姜泾予压下陆西槐的衣领去亲他的脖子,锁骨,再从喉结一路亲上去,意外的,他最后只是舔了舔陆西槐嘴唇的伤口就放过了对方。
“你不知道你有多特别·”姜泾予凑在陆西槐的耳边说··两个人的身体几乎完全贴合在一起,陆西槐垂着眼没说话··姜泾予亲吻他亲吻到呼吸有些粗重。
陆西槐闭着眼说:“我不喜欢男人·”·“可是你喜欢我·”·“我不喜欢”·陆西槐猛的一把推开姜泾予,姜泾予因此踉跄几步,他看着陆西槐,有些难以置信。
陆西槐眼尾有些泛红,眉心蹙起,很是难受的样子··“今天到此为止吧,我要回家了·”·把被姜泾予扯开的扣子系上,陆西槐转身走了··姜泾予站在那儿也没有追上去,陆西槐的所作所为让他难以理解,他看着陆西槐一步一步走远,带着他留在对方脖子上的印记。
多么美丽,多么绝情··他回到驾驶座上想抽支烟,遇见陆西槐之后抽的烟比他之前的几十年抽的都要多··可是找遍了车上所有的地方都没找到,姜泾予狠狠拍了下方向盘踩下油门走了。
玩具厂之行就这么泡汤了··驾车回去的路上姜泾予没有看到陆西槐,又因为陆西槐离开的原因不是那么美妙,姜泾予没有找他·只是一路上眉头紧锁,当天晚上有些意外的失眠。
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姜泾予睡觉前给陆西槐发了条短信,问他回家了没有··左等右等没有等到陆西槐的回信,他心不在焉地洗了个澡出来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没有回信。
凌晨三点,姜泾予的情绪已经酝酿到一个顶峰,他想把手机摔了,这样他就不会像个傻x一样盯着手机看了··他还想把陆西槐抓过来,用钱堵住那家人的嘴,陆西槐不喜欢他没关系,从此以后陆西槐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就是喜欢他。
想是这样想的,姜泾予到底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穿好衣服出了门··陆西槐家里的灯是关着的··恐怕那个小没良心的早就睡着了,才不管是不是有人担心他。
这样想着姜泾予上楼的速度都快了两分,他拍了拍陆西槐的家门没人应,物业下班了··只能打电话找人来给他撬锁··被叫来的司机小陈知道姜泾予心情不好,不敢多问,加快手上的进程三下五除二把锁撬开了。
姜泾予大步垮进去气势汹汹,小陈还在犹豫要不要帮老板进去打人,撬锁就违法了,这凌晨三点撬锁入室打人就更危险了··姜泾予一进门按亮了灯,走到卧室门口他才发现原来陆西槐卧室里亮了一盏小灯。
陆西槐闭着眼睛,脸上带着异样的潮红··所有的怒气和怨气从看见陆西槐这一眼就全部散了,姜泾予在想就算囚禁陆西槐,只要这个人哭一哭撒撒娇他就会心软。
他坐到陆西槐的床边,摸了摸陆西槐的额头,有些烫··陆西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姜泾予的脸庞在灯光下只能看清一半··“你今天有点晚,”说到一半陆西槐就马上闭上了眼睛,明白过来什么一样摇摇头嘟囔着,“不对……”·发烧了。
姜泾予把人从床上抱起来下楼,小陈帮陆西槐把门带上,匆匆跟下去··小陈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悄悄打量一下后面的老板和陆西槐··啧……有些事情他不该问。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医生给陆西槐安排上打好点滴的时候天已经接近亮了··小陈看看闭着眼睛的陆西槐说:“身体这么弱得好好养养,淋个雨就发烧这么严重有点说不过去。”
姜泾予:“淋雨”·小陈点点头:“我瞧见他的- shi -衣服还在沙发上放着,今天,啊不昨天下午下了点雨来着·”·姜泾予问了问时间,算了下他那个时候已经开车到家了,被陆西槐气的心不在焉,连外面下雨了都不知道。
☆、第二十章·姜泾予也在想如果下雨的时候他找到了陆西槐会是怎么样的,陆西槐可能会拒绝坐他的车,或者上了车却一言不发,就好像和他是陌生人一样··这一定会让他想亲陆西槐,事情会发展的更糟糕。
陆西槐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姜泾予猜想不会有任何场景比现在更好了,在陆西槐对他避无可避生气后一走了之的时候,他还能静静看着对方睡觉·当然如果不是在病床上就更好了。
姜泾予让小陈回去找人把陆西槐家门的锁换了,老一点的小区安全系数太低,如果想撬锁的人不是姜泾予而是别人的话会发生什么就很难说了··“那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您。”
小陈打了声招呼拿着车钥匙准备走了··姜泾予点点头,找了椅子坐在陆西槐的旁边,他把陆西槐没打点滴的那只手拉过来握着··他总觉得陆西槐的手很冷,打点滴的那只手更是这样,那只手不能握,姜泾予只能轻轻搓搓他的指头。
姜泾予看着陆西槐看的有些魔怔,不知不觉天已经完全亮了··护士给陆西槐换药水的时候轻轻在姜泾予肩头上拍了一把··“这瓶药水刚换上,我现在也不忙帮你照看着点人,趁着现在人不多去买早餐吧。
他应该也快醒了·”·姜泾予后知后觉地抬起腕表看一看,时间确实不早了··他跟护士道了声谢,想了想最后还是亲自去了··姜泾予带了白粥和包子回来,想起昨天陆西槐吃粥吃的没兴趣笑着往陆西槐的那碗粥里放了一勺糖。
真不知道为什么陆西槐一个男的这么好吃甜的,不过是因为可能糖吃多了亲起来也很甜·姜泾予一边这么想一遍拎着食物回去··这是姜泾予第一次亲自为人排队买东西,平日里只需他一个吩咐想要什么自然有人把东西端到他面前来。
更不需说那些有求于他的,不需他吩咐整日便猜忌着他的喜好想着讨好他··只是他一直没什么持久爱好,很多东西多是一时的激情,因此显得有些难搞··因为喜欢而隐忍甚至有些畏手畏脚,这是第一次。
陆西槐急着要跟他撇清楚关系,他是看的明白的··就在昨天伪装了这么久的正人君子终于装不下去了··这样也好··姜泾予身上的任何一个细节都在无时无刻地彰显着他不是一个普通人,不管是在一个普普通通的急症里守着另一个青年打点滴还是去排队买饭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他回去的时候陆西槐已经醒了,陆西槐坐在病床上盯着一滴一滴滴落的药水看··姜泾予走过去把粥放在柜子上:“吃饭吧·”·这么心高气傲的人意外地服了软,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跟陆西槐交流。
陆西槐看看姜泾予打包回来的饭,说:“我不想吃,这是最后一瓶药水了吗”·昨天姜泾予半夜去找他,他还是有点印象的·本来该跟姜泾予说句谢谢,可是他不想说。
姜泾予没照顾过病人,陆西槐输液的手续也是小陈帮他忙来忙去,一瞬间被陆西槐问住了··姜泾予沉默··说好帮姜泾予照看人的小护士出了声:“对,最后一瓶了。
明后天你最好继续来输液,这样好的彻底一点·”·陆西槐盯着药水瓶看,问:“我能开了药把药水带回去吗”·小护士略微有些为难,斟酌着说:“带回去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不太方便……”·姜泾予说:“没关系,按他说的来吧。”
小护士小心翼翼看了姜泾予一眼,最后还是答应了··姜泾予坐到陆西槐旁边想握住他的手最后又收回来,陆西槐挣扎的话很容易会走针··姜泾予问:“不想待在医院里吗”·陆西槐“嗯”一声,他在想他是不是应该更绝情一点,姜泾予才愿意放过他。
姜泾予要喂陆西槐吃饭,陆西槐不自然地看姜泾予一眼,姜泾予勾勾嘴角拗不过陆西槐,帮陆西槐搭了床上的小桌板,看着他用一只手吃饭··“我帮你加了点糖,味道还行吗”·陆西槐点点头问:“你自己去买的”·姜泾予说:“是。”
陆西槐没再多问··陆西槐昨天只吃了一顿饭,被姜泾予带走之后又和对方闹了脾气,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喝了杯牛奶就睡了··现在想想其实那个时候应该已经开始生病了,昏昏沉沉地困得只想睡觉。
他没料到姜泾予会夜里来找他··陆西槐低着头吃东西,问:“几点了”·姜泾予说:“六点四十·”·陆西槐放下手里的勺子,张张嘴想说什么。
姜泾予打断他:“别和我说工作的事情,我不想听·”·果然,被说中了心事的陆西槐只能噤声··姜泾予伸手想捏下陆西槐的脸又在中途收回来。
·“所有的事情你输完液再说·”·陆西槐没说话,两个人一个木呆呆地盯着点滴看,一个盯着对方的手··几个小护士看着他们两个窃窃私语。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护士给陆西槐拔针的时候姜泾予收到了小陈的电话··小陈说陆西槐那个房门太老了,换锁也只能换那些型号比较旧的门锁型号,姜泾予本意是希望能够提高房子的安全系数,最后陈和换锁师傅研究了一下,干脆把整个房门都换了,现在已经弄好了。
姜泾予说:“干的不错·”·小陈:“老板,房门钥匙除了要给小陆先生的我还留了一把……”·防着您下次凌晨让人来撬锁撬不开……·姜泾予笑:“那你现在带着钥匙来医院吧。”
护士帮陆西槐在手背上贴好胶带就放他走了··陆西槐躺了这么久下了床出门准备先上个厕所··姜泾予电话还没有挂,看见陆西槐摸着自己手上的胶带往出走,姜泾予立马挂了电话跟在陆西槐的身后。
陆西槐转过身来看他,姜泾予没说话··“我上厕所你也要看吗”·姜泾予说:“可以看·”·……·陆西槐:“不准看”·姜泾予:“好。”
……·陆西槐满头黑线进去上厕所,姜泾予站在门外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姜鲸鱼:你看我尿的比你远。
陆西槐:……哦(冷漠)··☆、第二十一章·姜泾予知道把人逼得太紧对他没什么好处,所有事情都尽量顺着陆西槐来··陆西槐还在想姜泾予出来的时候可能没有帮他带钥匙,回去之后却发现家门早就被人换了。
姜泾予站在他背后伸出钥匙在他面前晃了晃··“我帮你把门换了·”·陆西槐皱眉:“你凌晨的时候是怎么进来”·“就是你想的那样,我觉得你的门实在太不安全了。”
不安全的不是门而是某个人吧··陆西槐有些无语,接了钥匙把门打开没有理某些人虚伪的理由··上辈子陆家人准备放弃让陆爷爷继续治疗的时候陆西槐就把这间房子退了租,房东也算好心,知道了他退房的原因后没有扣他的押金。
按理说是陆西槐毁约在先,就算房东不退押金也说的过去··这里是陆西槐的私人空间,他当年毕业之后的梦想和豪情都从这里开始,也随着离开这间房子而消弭。
陆西槐在门口蹲下身来找拖鞋给姜泾予,背部和颈部的曲线一览无余··姜泾予说:“你不用管我,我自己来就好·”·陆西槐没理他··姜泾予说:“陆西槐你知不知道你很别扭”·陆西槐手上的动作停下来,手背上扎完针的胶带在姜泾予眼里刺眼异常。
“越在意越要推开,习惯隐忍和逃避·”姜泾予偏着头思索了一下,“我和你不一样,我想要的东西千方百计一定要得到·”·陆西槐没有抬头,脸上的表情藏在一片- yin -影之中,不知是喜是悲。
“那是因为你没过过我的日子,我身后没有任何人,我的每一步都不能踏错,在我不能承担自己的过错的情况下我不能有任何超出能力的野心·没有人会为我负责。”
陆西槐蹲在地上抱着膝盖,也许是因为生病内心格外脆弱,他终于愿意敞开一点自己跟姜泾予交流··姜泾予看着陆西槐单薄的背影,发觉这可能不是个好话题,他很心疼这样的陆西槐。
从陆西槐少年时期他就明白他必须规划好自己的人生,当陆家人在他身上看不到投资的价值的时候就会毫不犹豫的撤资··他必须靠自己的努力足够优秀,不能犯错不能后退,如果不是他读书的时候孤注一掷拼了命的努力,用奖学金减免学费,可能中学陆爷爷就会让他辍学了。
从此郁郁不得志游走在社会之中,哪怕光明的前途曾经触手可及,哪怕所有的过错都与他无关·这是他必须承担的人生,没有缘由··他没有后路可退,所有事情必须做到完美。
陆西槐额头抵在膝盖上,闭着眼睛,早晨的太阳照进了屋子,陆西槐却觉得冷,真冷··姜泾予看着这样的陆西槐好像突然明白了点什么,陆西槐这么认真的人,做了决定就是一定要做到的。
这样一个一步步规划磕磕绊绊不敢有半点松懈走到如今的人,当选择遵从内心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他面临的不仅仅是家人的责备,还可能是前二十多年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
陆西槐不敢赌··姜泾予没有强迫陆西槐继续说下去,他弓身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去洗个澡吧·”·姜泾予说完就去帮陆西槐放热水,陆西槐穿着拖鞋站在浴室门口有些发呆。
这样的姜泾予……·生病了的陆西槐很听话,其实他一直不是什么有锋芒的人,他甚至有点孤僻,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只有被触及底线的时候才会反击。
洗完澡陆西槐穿着浴袍坐在床上,姜泾予脱了外套站在床边拿干毛巾帮陆西槐擦头发,陆西槐垂眸,姜泾予只能看到陆西槐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你生病了最好睡一觉。”
帮陆西槐将头发擦干姜泾予揉了揉陆西槐的头发,很软··陆西槐盖着被子躺在床上盯着姜泾予看,似乎想说些什么,又没有说出来,随后闭上了眼··姜泾予帮他拉住了窗帘,看着陆西槐恬静的侧颜有些心动。
最终他爬上床隔着被子把陆西槐拉到自己怀里···☆、第二十二章·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两个人一个因为生病而过分疲累,一个整夜没有合眼,在睡觉这件事情上出奇的和谐。
薄薄的阳光透过窗帘的孔洞照进昏暗的室内,陆西槐整个人被姜泾予圈到怀里,被子很薄,却让他十分燥热··陆西槐醒来的时候他的额头正抵在姜泾予的肩膀上,他昨晚睡的不踏实到底也还是睡了的,睡了一会就睡不着了。
姜泾予一整夜没合过眼,这个时候正是犯困的时候,陆西槐又在他怀里,没有任何时刻会比现在让人安心了··陆西槐醒来的时候姜泾予还沉沉的睡着。
陆西槐动了动胳膊想要够到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一下几点了,无奈他像个蝉蛹一样被姜泾予用被子裹着抱在怀里,挣扎了几下发现没有办法在不吵醒姜泾予的情况下脱身就作罢。
两个人贴的太近,陆西槐仰头也看不清姜泾予的脸,只能看清楚姜泾予的下巴··冒出了短短的胡茬··陆西槐在想他在医院听到的那些小护士的言论,姜泾予帅气又多金,毫无疑问。
沉稳的样子让人很有安全感,非常容易就能满足那些初入社会的小姑娘的幻想··这样的人想要什么的得不到··重来一世陆西槐早就给自己安排好了接下来的人生,陪陆爷爷走完这一程他就准备离开这座城市了。
或者是其他城市,或者出国,他不会和任何人有除了友情之外的任何牵扯,年龄到了他就领养一个或者几个和曾经的他一样的无父无母的小孩··他要力所能及的给这些孩子最好的教育条件和其它任何条件,他要告诉这些孩子他们值得这些,并且值得更好的。
不必畏手畏脚,不必瞻前顾后,不必因为自己的- xing -向整日胡思乱想··也算是圆陆西槐自己一个童年的梦··和上辈子不一样的和姜泾予的相遇方式,打乱了陆西槐所有的计划。
想到这里陆西槐的鼻子忽然有些痒,他隔着被子蹭了蹭鼻子,一个小动作直接把姜泾予弄醒了··姜泾予醒了之后松开了勾着陆西槐的那只手··他像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带着微弱的鼻音问:“睡醒了”·“嗯。”
姜泾予翻身下了床,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你中午想吃什么”姜泾予问,大有要照顾陆西槐直到他病好的意思。
陆西槐说:“没胃口,你不用去工作吗”·“我在想我这几天可以换个地方办公,你的桌子被征用了·”·陆西槐皱眉。
姜泾予说:“或者你不喜欢这扇门还想换一下·”·最终陆西槐什么都没有说··姜泾予说到做到,让人送饭过来同时也送了一沓文件··他处理文件的同时不是余光能看见陆西槐就是能听见陆西槐的声音,和陆西槐待在一起让他很享受。
当天晚上姜泾予主动睡了沙发,他跟陆西槐找了被子和枕头,就是第二天起床有点腰疼··陆西槐起夜的时候看到姜泾予一个大个子缩在他的小沙发里有点好笑,他走近姜泾予瞧了几眼,转身走了。
姜泾予早晨和晚上掐准时间给陆西槐测体温,每天送过来的饭也是家里的厨师变着花样给陆西槐做的病号饭,没滋没味的,有点微甜··有了姜泾予帮陆西槐打理事情,陆西槐一瞬间闲的有点发慌,他在网上接了几个零碎的翻译单子,也赚不了多少钱,但胜过无所事事。
左手打着点滴右手- cao -作着电脑,随手记得稿子要从桌上滑下去的时候陆西槐猛的去接连带着输液瓶也晃悠了几下··姜泾予放下手头的文件去检查陆西槐的左手,没有走针。
他把陆西槐的笔记本转到自己的方向看了看陆西槐在浏览什么··“给别人翻译东西”·“闲着也是闲着……”陆西槐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这是他的老板,他在老板眼皮子底下接了私活。
姜泾予把陆西槐的电脑合上放在他够不到的地方··“你输液输的手背都是肿的我就不说你了,你把点滴打完再看这些·”·陆西槐点点头,不敢作妖,接下来的时间无聊到爆炸。
他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看,姜泾予就在他床位的桌子那处理文件··无聊中姜泾予递给了他一份文件:“看不懂,帮我翻译一下·”·陆西槐一只手拿着文件开始口译给姜泾予听。
“语速慢点·”姜泾予说··陆西槐只好照办··几页纸临近翻译结尾,姜泾予憋不住笑了,他说:“你点滴快滴完了,可以拔针了。”
陆西槐“哦”一声后知后觉,刚刚那份文件分明是英文版的,姜泾予在国外呆了那么多年看不懂才有鬼·他还傻呆呆的翻译了那么久。
帮陆西槐拔了针,姜泾予递了杯牛奶给陆西槐··“你接不接私活我不管,因为私活延误病情不能上班,我觉得你应该考虑一下这个问题·”·假公济私的姜泾予给出的理由十分充分,连陆席槐都不好意思再坚持下去。
陆西槐摸了摸了自己手背上的胶带,轻声说:“我知道了·”·晚上陆西槐进卫生间洗澡的时候陆西槐留在客厅的手机响个不停··姜泾予一开始没管,但手机消停几秒就又马上亮了起来,姜泾予拿着手机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你的电话,一直在响,好像很急·”·陆西槐说:“那你先帮我接一下,就说我一会回给他·”·姜泾予应了声好,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称呼是“堂哥”··“喂·”··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西槐啊哥哥在医院呆了两天觉得闷的不行,你啥时候带哥哥四处转转啊”·一个单音节的发音有些模糊,陆西槐的表哥都没有听出声线的差别。
姜泾予沉默几秒,据他所知陆西槐和他家里人关系并不好··“陆西槐现在有事,他一会回你电话·”·手机那段明显的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是其他人接电话。
“哦,那我知道了·”·姜泾予虽然好奇这个堂哥来找陆西槐干什么,但不至于好奇到要扒陆西槐的隐私的地步··他放下手机准备挂了电话。
陆西槐的表哥就在此时大声问:“你是谁啊”·姜泾予挑眉:“我是他老板·”·电话那边是大喘气,好像突然放心一般:“唉,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是陆西槐的……”·表哥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话的不妥,他们一家人靠着陆西槐的接济过活,万一陆西槐被炒了可就完蛋了·突然的转折听的姜泾予直皱眉:“我是他的什么”·他能是陆西槐的什么·大概姜泾予的语气有点凶,表哥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有点犯怂,吞吞吐吐地说:“我……唉……陆西槐是个好人,除了喜欢男人这点有点变态精神还算正常,我向老板你保证,陆西槐也就只有那一点精神病。
你可别为了这个开除他啊·”·姜泾予快气笑了,陆西槐这个表哥是在为了陆西槐好还是在坑他有这么说话的人吗·陆西槐恰巧洗完澡从卫生间里出来走到姜泾予跟前来,听见的就是这句话。
他把手机从姜泾予手里抢过来挂断,扔在沙发上··姜泾予没问他,陆西槐也没说话··☆、第二十三章·陆西槐坐在沙发上用毛巾擦了擦头发,状似不经意地看了姜泾予一眼。
他忐忑的不行,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姜泾予要是质问他他该怎么回答·千算万算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出了差错··姜泾予沉默··陆西槐:“你……”·他想让姜泾予想问什么就赶紧问吧,他现在忐忑的不知所措。
所有的说辞他都可以蹩脚的圆回来,尽管不是那么完美,好过姜泾予不声不响心里拿定了主意··其实姜泾予早就看穿了陆西槐,他讶异的是陆西槐堂哥对陆西槐的态度。
很微妙,总之不是什么好态度··姜泾予坐到陆西槐旁边,从自己随时放在案几上的文件最下层抽出一个文件夹递给陆西槐··“看看”·陆西槐虽然奇怪为什么姜泾予没有问他关于刚刚电话里的事情,但是如果能不声不响的把事情揭过去,也不失为另一种解决方法。
如果刚刚他真的没有听清楚电话里在说什么呢·抱着这种侥幸的心理,陆西槐接过姜泾予给他的文件··B城某家玩具厂的资料,他向下翻了翻,发现这家玩具厂的地址正是之前姜泾予带他去的那家。
陆西槐问:“什么意思”·“前面这些都不重要,你接着往后看·”姜泾予靠在沙发上,眯了眼瞧着陆西槐挺的笔直的背部。
陆西槐真的就按照姜泾予说的话往后看下去了··玩具的设计图纸,准确的说是鲸鱼玩具,初稿大概有几十种样子,图纸后面附着小块的布料和各种布料的介绍··陆西槐手指从每小块布料上划过,感受着不同的触感。
姜泾予在他身后适时出声:“想要吗”·陆西槐毫不犹豫:“想·”·意外的诚实··姜泾予凑到陆西槐旁边,说:“这家玩具厂近几年不太景气,几十年前是他最辉煌的时候,近年来逐渐没落。
事到如今有些鸡肋,厂长不愿意关掉又开不起来,我瞧着它好玩,想买下来玩玩·最近刚和他们接触,但总不能花冤枉钱,我让他们设计点小玩意给我看看·”·陆西槐看看图纸上的尺寸,有一头蓝鲸做出来的实体大概有两米多长,可算不得姜泾予口中的“小玩意”,偏偏对方说的轻松。
“你把它买下来干什么”·商人无利不起早,陆西槐觉得姜泾予买下它肯定有些其它意图··姜泾予侧头看着陆西槐,两个人离的很近,陆西槐能感受到姜泾予喷到他脸上的鼻息。
“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想开发点成人玩具玩玩·”·姜泾予特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贴在陆西槐的耳边跟他说··那一瞬陆西槐觉得自己脑子要炸了。
成人……·玩具……·这四个字挤满了陆西槐的大脑,他说不出是羞是臊,尤其姜泾予还贴在他身边,两个人放在沙发上的手小拇指叠合在一起,这句话的暗示- xing -太强了。
陆西槐“蹭”地一下站起来,他把文件放在桌上,挽住因为猛地站起来变松的腰带,匆忙留下一句:“我去睡觉了·”·姜泾予看着陆西槐落荒而逃的背影手笑了,他把陆西槐刚刚看完的那份文件拿过来看。
果然,想要攻陷一个人,还是要从这个人最柔软的地方下手·而陆西槐最柔软的地方,就是甜点和鲸鱼玩具·这种固执的保留下来不肯改变的小习惯和小爱好,和陆西槐本人一样可爱。
陆西槐慌慌张张的离开的模样取悦了姜泾予,陆西槐这个样子太纯情了,很容易就会勾起某个男人的征服欲··陆西槐哭泣的样子一定很好看··一边这样想着,姜泾予侧着头看被陆西槐合上的房门,他真的很少像这样开心过了。
眼底嘴角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就像是小学生捉弄了自己喜欢的人一样得意··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就在姜泾予已经二十七岁一个皱眉一个指令就能- cao -纵数以万计的人的人生的时候,他住在陆西槐租下来的老旧的小区内,睡在连身子都舒展不开的沙发里,因为照顾一个生病的青年而心甘情愿。
他相信陆西槐接受他只是时间问题,作为一个这么多年只在陆西槐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这种欢愉的人,他觉得他有能力为陆西槐接下来的人生负责··不管是事业规划上,还是以感情做后盾。
一向冷血的人动了情,是要要人命的··姜泾予总觉得陆西槐身上有种气质,不骄不躁安安静静的呆在某个地方就会让你觉得这个人金贵的很,移不开眼,得捧着端着,最好还要让他笑着。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结果就是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姜泾予的错觉,他为陆西槐付出的心甘情愿··不仅仅是学习需要天分,自然而然的高级感也需要天分,在姜泾予眼里陆西槐俨然已经是位不沾尘埃的下凡童子,是为了渡他才入凡俗。
这种人遇见了就不能撒手··陆西槐回到房间,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冷静下来··姜泾予俨然已经变了攻略他的路数,变得更加委婉,也更加直接··不跟他直接提任何有关感情的事情,但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在暗示他什么。
这种潜移默化很恐怖,也很难拒绝··更可怕的是陆西槐竟然有点适应这种相处方式,大概得益于他上辈子和姜泾予的相处,只是上辈子的姜泾予更加直接,本身他们就是一场交易,姜泾予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从来不遮遮掩掩。
但是上辈子姜泾予也没这么不要脸啊·成人玩具……·陆西槐想起来就有些难为情··陆西槐拍了拍自己的脸,他想起来自己手机还扔在沙发上,于是折身回去拿手机。
姜泾予还维持着他离开那个姿势,看见他出来就对着他笑··陆西槐觉得脸有些热··这么害羞的陆西槐让姜泾予想拉过来亲一口··“你对我的玩具厂设想是还有什么建议吗”姜泾予调笑着问。
·“……我出来拿手机·”·客厅里的灯很暗,陆西槐俯身拿手机的那一刻姜泾予还是看清楚了陆西槐的脸··“你好像脸红了。”
陆西槐拿着手机匆匆离开··姜泾予善解人意地补了一句:“今天晚上是有点热·”·陆西槐灰溜溜带着手机回了卧室··另一边堂哥以为是姜泾予挂了电话,即便手机那边没有发火他也能感知到事情的不妙。
他盯着手机看了半天,想给陆西槐再打过去问问怎么样了,又怕陆西槐知道他做的好事,只能不声不响地盯着手机看··大伯母在出租屋里看见自己儿子盯着手机目不转睛的,问:“你不是说要给陆西槐打电话吗在这杵着干啥”·“我已经打完了。”
“打完了他怎么说”·“别提了,倒霉的让他老板接到了,就希望他们老板别因为他……变态……就开除他。”
“老板知道他……”大伯母欲言又止,始终觉得那几个字恶心的让人说不出口··堂哥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抓了抓头:“唉,不小心说漏嘴了,不过这也是事实嘛作为员工老板当然要知道这些了。”
说到最后还不忘记为自己开脱一嘴··大伯母觉得自己儿子说的很有道理,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早点睡·”·“得得得,我这几天啥也没干净睡觉了,睡什么睡。”
“不睡觉你准备干嘛这都几点了”·……·说到这里母子俩对视一眼,对啊,这都几点了,陆西槐跟他老板在一起干什么……·大伯母说:“儿子,你说那个男的会不会是……”·“万一……他在加班呢他能搞来这么多钱,工作肯定不轻松。”
比起那个恶心人的事实,两个人更愿意欺骗自己··大伯母没说啥,自己去睡觉了··堂哥坐在床上有些焦躁,陆西槐为什么不给他回电话他真的在跟老板在一起吗这么晚了……·很快他就收到了陆西槐的回电。
陆西槐问他有什么事··堂哥磨磨唧唧地问:“你现在在哪”·陆西槐听出堂哥的欲言又止,说:“跟朋友一起吃饭呢·”·“朋友他说他是你老板啊,这么晚了你和男的吃什么饭啊不是我说,陆西槐,你能不能不要给老陆家丢脸,这么好的工作你不想要了给我啊,到头来因为那点精神病被炒了找谁哭啊”·原本躁动的陆西槐很快被这家人泼了一盆冷水冷却下来。
“工作好不好我靠自己找到了,轮不着你说三道四·有精神病的人不只我一个,堂哥你也去该看看·”·“诶你怎么说话呢陆西槐没有我们家的接济你能长这么大吗和你们老板说错话是我不对,我不跟你计较。
你明天还是什么时候领我在B市转转,这呆着真烦·”·这家人普通话都说不标准,日常生活难免碰壁··堂哥更是不知天高地厚,总觉得陆西槐赚钱容易,想找个赚钱的工作,可惜除了那些卖苦力的工作什么都找不到,有些嫉妒陆西槐。
☆、第二十四章·“你有手有脚的哪不能转啊没事的话我挂了·”·陆西槐握着手机的手因为过分用力而有些泛红,他怼人的功夫都用在这家人身上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电话那边没说话,陆西槐等了两秒把电话挂了··打点滴针都扎在陆西槐的左手上,明明只扎了两次他的手就有些泛肿,姜泾予替他拔针的时候还说他是因为甜食吃的太多营养不均衡的缘故。
陆西槐将信将疑,放下手机她戳了戳自己的自己的手背,好像确实有点肿··从私心上来说,陆西槐还是希望能够去医院看看爷爷,但是一想起大伯那家人他就头痛的很,索- xing -狠下心来,逼自己不去想那些。
睡觉前陆西槐把门窗检查了一遍,他桌子上还放着几份姜泾予留在那儿的文件··他走过去帮姜泾予整理了一下,然后关灯睡觉··陆西槐的房间门有一部分是磨砂玻璃,姜泾予在客厅里看见陆西槐房间的灯暗了,他就准备睡觉了。
这一夜在沙发里睡觉的姜泾予一夜好眠,明明他才是睡觉姿势更憋屈的那一个··姜泾予想要睡的更舒服一点有很多办法,打地铺或者再搭个简陋一点的床··连陆西槐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小心思,他在为难姜泾予。
姜泾予大大方方地受下,他能为陆西槐做到的,都要陆西槐看在眼里··陆西槐睡到夜里有些燥热,他没开灯,下了床把窗户打开··夜色深了,小区里只有某个单元楼道里失修的灯还在兀自亮着,陆西槐趴在窗户上,忽然想起姜泾予前不久问他会不会抽烟。
他趴在床边想了一下现在出去找姜泾予要出烟来的可能- xing -,最后还是作罢,吹了会风他回床上睡觉了··第二天还是姜泾予开门叫他起床,医生已经到了陆西槐家里。
姜泾予打开门陆西槐迷迷糊糊地睡着··“陆西槐,起床了·”姜泾予站在门口,看见陆西槐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听见他的声音也只是哼哼一声没有睁眼。
他坐到陆西槐床边,伸手摸了摸陆西槐的额头,体温正常··姜泾予帮陆西槐把被角掖了掖,重复了一遍:“该起床了·”·陆西槐往被子里缩了缩,没有睁眼。
“你要是再不起床我就亲你了·”姜泾予凑近陆西槐的耳朵这样说,顺便用手扯了扯陆西槐的耳朵··陆西槐打了个颤,推开姜泾予的手坐起来。
“你离我远点·”带着软软的鼻音··姜泾予笑:“你快点起床,医生已经在外面等着你了·”·陆西槐看了看时间说:“知道了。”
姜泾予帮他合了门,坐在客厅里跟医生闲聊几句··为了方便像姜泾予这样的家庭一般都会有几位家庭私人医生,不愿意去医院,又希望得到高质量的质量。
医生把几只小瓶药水用针管吸出来注- she -到打点滴的药水瓶里,这是今天陆西槐的药物··“姜先生最近记得做个脑部的检查,这样比较稳妥。”
医生这样提醒姜泾予··姜泾予看了看陆西槐的卧室门:“我觉得可能不用,一点都不疼·”·“疼不疼不是关键,有些小问题才是最容易被忽视的,你最好还是听我的。”
医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把空掉的药水瓶随手扔进垃圾桶里··姜泾予无奈,说:“我记下了·”·陆西槐在卧室里磨磨蹭蹭地穿了鞋,揉了揉自己的头顶。
他夜里醒的那么早是有原因的··上辈子的姜泾予出现在了他梦里,紧接着画面一转就是陆家人对他的指责··上辈子陆大伯一家完全放弃了陆爷爷,老人心如死灰也懒得问陆西槐从哪里来的钱,有时候看见站在病房门口等人的姜泾予的时候脸上会有些动容。
也正因为如此,陆西槐没有面对过多的指责,关于他出卖自己这件事情··真真假假,真相到底是什么,谁又在乎呢·可是梦里陆大伯一家都知道了他上辈子干的事情,他们追着陆西槐,撕扯着,追打着。
陆西槐很恐慌··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合常理··他早就足以靠自己自保了··可梦里的他还是那样··一觉醒来姜泾予坐在他的床边,好像也只有姜泾予不管在梦里还是现实都是一个样子。
因为不好意思耽误医生的时间,陆西槐带着一脑袋的胡思乱想让医生给他扎针··医生拍了拍陆西槐的左手背,发现血管有些不清晰··“今天扎针在右手上吧。”
毋庸置疑的口气··陆西槐想了想把右手伸了出去,止血带扎在手腕上,陆西槐握了握手··姜泾予坐在一边看着陆西槐发呆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他今天输完液就没什么了吧”·“对,其实也用不着输这么久,不过是保险一些·”·两个人说着话针尖就没入了陆西槐的手背,医生在他手背上贴好医用胶带固定,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姜泾予问:“下午跟我去公司吗”·陆西槐点头说:“好·”·“这是一个问句不是一个命令·”姜泾予重复强调一遍,“你要不要重新回答我一遍”·陆西槐说:“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廖知行最近不在公司,再说你的手去了也什么都做不成·”姜泾予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态,他希望陆西槐多休息几天,又希望陆西槐能呆在他眼皮子底下。
陆西槐想了想说:“我还是去吧·”·姜泾予点点头,继续做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可能是陆西槐有些无聊,又或者恰巧他听到了几句医生询问姜泾予有没有做检查什么的。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陆西槐问:“你的伤口怎么样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姜泾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有抬头:“已经好了。”
这么简略的回答陆西槐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姜泾予又补了一句:“本来也不怎么严重,就是看着吓人·”·“那你和姜关钦……”·陆西槐欲言又止,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
说到这里姜泾予才想起来他跟陆西槐为什么会相遇,还要谢谢他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去法国玩的怎么样”姜泾予问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
陆西槐说:“还好·”·显然陆西槐的重点不在这个上面··姜泾予笑笑:“如果不是他自己搞砸了事情我还真的会‘帮’他一把,就是可惜了之前我做了那么铺垫。”
坑姜关钦他是绝对不会手软的··陆西槐像是想到了什么,说:“我说当时感觉怎么一切都是那么顺利·”·他对自己的斤两有把握,原来一切看起来异常顺利的背景之下都有姜泾予在幕后- cao -纵。
姜泾予这时放下了手里的钢笔,他看着陆西槐说:“也有你的付出在里面,让这件事情顺利进行·你做到了所有你能做到的·”·陆西槐尽量避免和姜泾予的对视,耳朵听着姜泾予说话,眼睛却盯着别的地方看。
姜泾予看着陆西槐发红的耳尖没有再戏弄他·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啊~·☆、第二十五章·医院里每日都会有护士提前一天让病人定好第二天的三餐,大伯母为了省钱把四个人的用餐都记在了上面,这个钱是要陆西槐出的。
如果自己买饭的话还是得她自己掏钱··堂哥端着医院发的一次- xing -的饭盒在病房里吃饭,吃到一半他就放下筷子不动弹了··大伯母推推他:“好好吃饭。”
堂哥索- xing -把饭扔在了窗台上:“我真不知道我来这是干啥来了·”·大伯坐在距离陆爷爷最近的位置上头也没抬继续吃饭:“照顾你爷爷呗,你还想干啥”·堂哥愤愤地看了一眼大伯,没敢反驳,转过头跟大伯母说:“给我点钱,吃完饭了我要出去转转,找找工作。”
大伯母塞了三百块钱给自己的儿子··堂哥接过钱的那只手停留在空中没有动弹,很明显是钱不够的意思··大伯母推了一下堂哥的那只手:“你还准备要多少”·“B市这地方消费高,妈你再多给几个呗,没钱我瞧见姑娘也不敢勾搭啊。”
“诶呦,工作找不到你还勾搭姑娘呢·”话说来是埋怨的意思,语气却带着笑意,大伯母又掏了几百块钱出来,“你要是能在B市讨着媳妇我全部钱都给你。”
堂哥哼唧几声,骄傲地挑挑眉毛从病房里出去了··一直没出声的老爷子说了一句:“别太惯着他·”·大伯马上说:“是·”·大伯母瞅了老爷子一眼没说话。
病房里夜里可以留人陪护,显然留在病房里的是大伯,大伯母对老爷子嫌弃的很·说句不好听的,她现在赚的钱也是从“死人”身上赚的,医生也说了,老爷子这个病这能缓解不能完全治愈,活多长时间全看天意。
·堂哥拿着钱先去下了顿馆子,等到天快黑的时候去了B市著名的红灯区··胆子是一步一步变大的,他不敢直接和小姐上//床,只敢过过手瘾,即便如此开了几瓶酒亲了亲嘴兜里的钱就被掏空了。
混迹在此的女人都是人精,坐在男人的大腿上一口一个“老板”一口一个“爷”,总之是看碟下菜,应有尽有··想堂哥这种小三十多岁的还一事无成的男人,最需要被满足的就是虚荣心,他之前连女人都没好好碰过,这下子开了荤是止不住了。
陆西槐打点滴的过程都是姜泾予帮他换药,这个男人出奇的克制,除了换药的时候几乎和陆西槐没有交流··就是可怜陆西槐上厕所都不能自己去,他又不肯让姜泾予帮他,只能忍着,等到姜泾予替他拔了针再去。
今天早上陆西槐喝的牛奶有点多,迷迷糊糊的医生给他扎针前忘了上厕所,点滴要挂三四个小时,有些难忍··陆西槐看了看点滴瓶又去看姜泾予,对方好像正在全神贯注地处理文件。
他脑子里现在有两种声音,一种说再忍忍就能过去了,另一种说这不过是件小事,开口让人帮忙又怎么了·最后尿意战胜了一切,陆西槐小声叫姜泾予:“姜泾予……”·从陆西槐偷瞄他的第一眼姜泾予就感觉到了,他不动声色地伪装着,他不主动提出来的原因一是陆西槐有自己的自尊心,二是希望陆西槐能主动跟他服个软,而不是被他逼着做各种事情。
假装自己刚刚注意到陆西槐,姜泾予转头问:“怎么了”·“我想上厕所·”·陆西槐因为羞臊声音压的很低··姜泾予听的清清楚楚的,抑制不住地想笑,又怕被陆西槐看到他笑。
他以拳抵唇假装轻咳一声掩饰笑意,问:“现在吗”·“嗯……”·姜泾予站起来走过去帮他摘下挂在输液架上的药水瓶,两个人慢吞吞的走到卫生间,姜泾予自然地把马桶圈掀起来。
陆西槐用左手向下拉裤拉链,拉到一半就卡住了,他用力向下扯了几下,拉链纹丝不动··场面一瞬间有些尴尬··“咳,用我帮你吗”·陆西槐沉默,倒是乖乖地松了手。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姜泾予把输液瓶递给陆西槐让他拿着,自己站到陆西槐的斜前方帮陆西槐拉拉链··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因为陆西槐的羞窘显得意味深长,姜泾予拉拉链的速度特意放慢了些,这样的姿势和动作显得暧昧异常。
“用我帮你扶着吗”姜泾予有些发坏地问了一句··“不用”·“哈哈哈哈·”姜泾予最终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你真容易害羞。”
陆西槐扶住自己的蘑菇开始嘘嘘,他黑着脸不想和姜泾予说话··解决完姜泾予帮他提裤子的时候说:“发育的不错·”·扣子扣好后陆西槐自己举着自己的输液瓶走了。
姜泾予跟在他身后无声地笑,陆西槐全身上下的颜色都很淡啊··拿捏住一件事情不肯撒手是种蠢做法,姜泾予从厕所里出来就没再调戏陆西槐··陆西槐心浮气躁总算在输完液后淡定下来。
照旧有人送了饭过来,两个人把饭吃完,姜泾予安排陆西槐午睡一会,准备下午两个人一起去上班··廖知行被派去出差,陆西槐一时间无所事事,姜泾予也知道他的情况,把人拉到了自己办公室做临时助理。
他只想把陆西槐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廖知行也许可以多出差一段时间……·姜泾予太在意陆西槐扎完针的手,只肯让他看几份文件不肯让他动手··陆西槐越看越皱了眉,文件上面公司的名字有点不对劲。
他说:“这好像不是姜氏的文件·”·姜泾予笑:“我的人当然要给我做事·”·陆西槐重新看看文件上企业的标识,一瞬间觉得好像有些眼熟。
姜泾予没有解答陆西槐的疑惑,从抽屉拿出一盒糖来递给陆西槐··“你尝一下这个有没有你之前吃的好吃·”                        ·作者有话要说:七夕快乐小可爱们~·☆、第二十六章·陆西槐抱着糖盒扣了一颗出来吃,他今天穿的是件长袖的白衬衫,扎在裤子里面,黑色的皮带把腰线勾勒出来。
即便是坐姿陆西槐的脊背也挺的很直,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有精气神··姜泾予有时候也会觉得陆西槐有点奇怪,明明是从泥沼里爬出来的人,却干干净净坦坦荡荡。
没有调查过陆西槐的资料的时候,他还以为陆西槐出生在本地某个中产阶级的家庭·家庭和谐美满,有财力支撑他的爱好和天分,却不足以遮罩他以后整个人生··这样的家庭就像是一个跳板,蓄力奋身一跃,陆西槐会站在比之前更高的地方,但高度仍然有限。
他却万万想不到陆西槐过去的人生经历是那样的·寄人篱下,孤苦伶仃··姜泾予在想陆西槐不太爱说话的- xing -子是不是被迫养成的··“味道不错。”
陆西槐说··这样的回答像是在宛转地表达谢意··姜泾予说:“那就好·”·陆西槐走到姜泾予背后,把某份文件放在姜泾予正对的桌子上。
“唔,这个项目我好像听说过……”他的手指按在文件的标头上点了点··“听说过”·“就好像之前听姜关钦提过一嘴。”
陆西槐说,“记不太清了,因为是国内的收购案,和我的工作内容没什么关系,你知道的,”·两兄弟很可能要杠上了··陆西槐原就对姜关钦没什么好印象,现在对方有了伤害姜泾予的前科,他总对姜泾予放心不下。
从姜泾予躺在床上的那一刻起在陆西槐就自动带入了姜泾予在这场家庭战争中弱者的地位··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多了解一些姜关钦手下的项目,然后偷偷告诉姜泾予。
虽然这样做有些不道德··姜泾予的拿起那份文件看了看,做了个标记放在了手边,很显然,文件上的项目他准备做些手脚了··跟黎婷婷母子的斗争,在姜泾予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种下了种子。
送到手的机会姜泾予当然不会放过··这么乖的陆西槐让人很想拦着他的腰拉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水果糖味道的接吻他们可以不同口味一颗一颗尝遍。
所有的想象都是很美好的,姜泾予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只希望他忍不住的时候不要伤害陆西槐伤害的过分··姜泾予的喉头滚了滚,他真的很想亲亲陆西槐,就在此时此刻。
陆西槐对自己的危险境地毫无所觉,他弓着背胳膊撑在姜泾予的办公桌上:“我不太清楚你们之间的纠葛,不过你……还是把自己保护好·”·陆西槐意有所指,毕竟这一世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医院里。
医院是个噩梦,对陆西槐来说是这样··姜泾予转过头眯着眼看陆西槐··陆西槐视线本来还停留在那份文件上,不经意地一转头,发现姜泾予正盯着他看。
他留下那份文件离开了姜泾予的座位··“我说的话你还是听一下吧·”·陆西槐指的是那句让姜泾予保护自己的话··姜泾予看起来有点不领情,他看着陆西槐的背影说:“陆西槐,你不觉得你现在的关心有点逾越吗”·姜泾予的意图一直都很明显,同样的他希望陆西槐能够认识到自己的感情。
如果真的不喜欢他姜泾予,最好一开始就跑的远远的,他可能会追上去,不择手段地占有·偏生陆西槐不愿后退也不愿前进,卡在一个不尴不尬的地位,最难受的人却是姜泾予。
他以为能够两情相悦,越又实实在在看不到希望··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这让他会觉得自己很有耐心,又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去咬陆西槐一口··陆西槐的手背还贴着医用胶带,按一按针孔的地方还会有点痛。
廖知行出差没人带他,他就在姜泾予的眼皮子底下做些零零散散的工作··一些国外的团队来了他就负责接待一下,左右不过是陪吃陪喝陪玩,语言相通能够无障碍交流基本就解决掉了百分之九十的问题。
大家都是来工作的,对其他方面的要求没有多高··令人意外的是在这些人当中,他见到了一个熟人··罗斯蓝··他从办公室出去,经过会议室上厕所,恰巧会议室里散了会。
姜泾予从里面第一个出来,紧接着罗斯蓝就看到了陆西槐路过的背影··他叫了一声“陆星星”,发现真的是陆西槐后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嘿,好久不见。”
陆西槐也很惊讶,他说:“好久不见,罗斯蓝·”·“上次是你去法国,这次我来中国了,你要不要带我转一下B市”·陆西槐看了看时间,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下班之后我们一起吃个饭。
最近没有单独的休息日,实在抱歉·”·罗斯蓝摆手:“没关系没关系,这次我会在中国呆很久,上次还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没想到这么快。”
罗斯蓝身高要比陆西槐高,看他的时候陆西槐需要微微仰头,就像看姜泾予一样··陆西槐笑,他很难忘记热情的罗斯蓝,他的生活单调重复,很难有兴致去特意出去玩。
“对,没想到这么巧·”·两个人旁若无人地交谈,姜泾予站在走廊的另一头黑了脸··秘书凑过来小声说:“姜总,我帮您把文件带回办公室吧。”
姜泾予说:“不用·”·然后他转身走了··陆西槐和罗斯蓝留了联系方式,上完厕所就回去了··姜泾予没有工作,靠在椅子上等着陆西槐推门进来。
陆西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回来之后按部就班地工作,进门的时候对姜泾予笑笑就算打过招呼··“你和他怎么认识的”·姜泾予突然出声。
陆西槐莫名其妙地抬起头,环视了一圈确定姜泾予在跟他说话··“罗斯蓝”陆西槐犹豫地问出口··他不知道姜泾予在说谁。
姜泾予没说话,默认了··“就跟姜关钦出差的时候认识的·”·陆西槐丝毫没有感觉到姜泾予的低气压··姜泾予敲了敲桌子:“你和他好像关系很好。”
“还好,当时人生地不熟的,他帮了我很忙,还带我玩了一天·现在他来B市,这下该我带他转转了……”·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下来,他现在才恍然察觉到姜关钦问他什么多问题的真正意图是什么。
他还傻傻地回复了那么多,陆西槐瞬间有些尴尬··他摸了摸鼻子,说:“只是意外收获的好朋友·”·姜泾予“哦”一声,说:“我今天晚上要加班,你陪我。”
“啊” 事情变化太快让陆西槐措手不及··他才刚刚约了别人吃饭,姜泾予就要让他加班··“我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啊。”
“约了人”·“嗯……”·姜泾予最后还是没有强迫他加班··故意搞事情的人是姜泾予,反而是陆西槐感觉自己有点亏心。
姜泾予突然变得像个易燃易爆的危险品··直觉告诉陆西槐不能多戴下去··下班之后陆西槐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他已经不需要人照顾了,姜泾予也没有理由再跟他住在一起。
临走之前陆西槐悄悄放了颗糖在姜泾予的桌子上··他有点害怕姜泾予发火··加班并不是临时起意,照顾陆西槐的那几天他都把最紧急的文件处理完毕。
一些不太急的文件他都推到了今天··可惜陆西槐病好了就去和别人吃饭,留他一个人在这里加班··其实姜泾予加班是常事,地点自由,他大可以回家之后再处理这些。
可是今天他觉得自己有点委屈··他合上钢笔的盖子,胳膊不小心把什么碰到了地上,咕噜噜在地上滚着··姜泾予走过去捡起来,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陆西槐在他桌子上放了一颗糖。
他把糖衣扒开把糖放进嘴里,站在办公室的床边朝楼下看了几秒,然后下楼开车··所有能够用在陆西槐身上的手段只是他不想用,而现在事情有点失控··姜泾予让人帮他定位到陆西槐的坐标,然后开车过去。
·一家川菜馆,在四楼··人来人往的铺子和拥挤的电梯,姜泾予和这些格格不入··他隔了一桌坐在陆西槐的背后,这么明目张胆丝毫不考虑被陆西槐看见了会怎么样。
事实就是陆西槐没有看见他,和罗斯蓝聊的很开心··两人沟通基本靠法语,因为罗斯蓝的中文很差··姜泾予断断续续地听着他听不懂的话,陆西槐的笑声刺耳异常,穿过鼓膜扎在他的心上。
别人的好陆西槐都能记得,偏生就是记不住他的好,就因为他有目的,所以所有的付出就都能忽略了吗·姜泾予摸了只烟出来,点着没多久服务员就过来提醒他说不准抽烟。
他说了声“抱歉”,没耐心听陆西槐跟别人笑的有多开心,坐了几分钟就走了,临走之前他转身看了一眼陆西槐··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陆西槐对着罗斯蓝笑的很开心。
对他从没这样笑过·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会有轻微强制梗,不适应的小可爱快快退散2333。
☆、第二十七章·一顿饭吃了三个小时,陆西槐吃到最后精疲力竭·他不是个话多的人,罗斯蓝一如既往地热情主动提起话题和他聊天··到最后离开的时候陆西槐觉得自己嗓子干的有点痛。
回家后他要喝一大杯水··帮罗斯蓝打车送他回酒店之后陆西槐晃晃悠悠自己在马路走了一段路,泛凉的风掠过陆西槐的脸颊,如果不是这里距离住的地方有点远,他会选择走回去。
他朋友不多,和罗斯蓝吃了顿饭感觉心里面的郁结都消了很多··进了家门陆西槐把钥匙挂起来,换好鞋准备开灯的时候一个人影从他的卧室里出来把他抵在了墙上。
动作快到他来不及反应··陆西槐心头狠狠一跳,他以为是入室抢劫,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对方手里拿没拿刀子,只好乖乖的不反抗··“钱和银行卡在衣柜里的盒子里。”
陆西槐靠在墙上这样说··“呵·”抵着陆西槐的男人轻笑一声,陆西槐挑眉,他听出来了这是姜泾予··他刚想问姜泾予是怎么进来的。
姜泾予搂着他的腰一路往卧室带过去··陆西槐挣了几下发现姜泾予手臂上了力气越发用力,这才明白事情不简单,姜泾予真的生气了··他按住姜泾予的手:“姜泾予,你怎么了”·惊慌失措。
或许他有那么一点点明知故问,但他不觉得他和罗斯蓝只是吃个饭能怎么样··陆西槐没回来之前姜泾予在他床上躺了很久,每分每秒脑子里都是陆西槐的笑声,他盖着陆西槐的被子,身边都是陆西槐的气息。
他现在不想听见陆西槐说话··两个人撕扯着,姜泾予索- xing -站定了把陆西槐的两只胳膊举起压在墙上,低头去亲陆西槐··他从下午开始就想这么做了。
陆西槐偏了一下头姜泾予直接亲到了陆西槐的下巴上··姜泾予压低声音轻笑一声,扯下自己的领带把陆西槐的双手从手腕处捆住··陆西槐知道了事情的不妙,挣脱又被姜泾予抓着手压在墙上,两只手腕被姜泾予掐红了按着捆住。
陆西槐没想到姜泾予会这么疯狂,反抗只会增加姜泾予的怒气,他打不过姜泾予,最后无助地叫着姜泾予的名字,希望姜泾予的理智赶快回来··“姜泾予……”·“姜泾予你别这样……”·……·一声又一声,姜泾予置若罔闻,把陆西槐的手捆好之后姜泾予掐着陆西槐的下颌骨亲他,亲到一半他半强迫地把陆西槐带到床上。
陆西槐彻底慌了,姜泾予到底要干什么·事情似乎发展到了最糟糕的地步,姜泾予压着陆西槐的身体,解开陆西槐的扣子,一路从胸部亲下去,解开陆西槐的裤子帮他脱掉。
似乎是魔怔了,姜泾予觉得陆西槐全身上下哪里都好看的很··他亲了亲陆西槐的小蘑菇,陆西槐整个人都颤了颤··姜泾予按着陆西槐的胯骨不准陆西槐乱动,悉心照料着陆西槐,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他会为了一个人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亲吻着,舔//舐着一个人最肮脏的地方,姜泾予觉得自己快爆炸了··陆西槐被捆住的双手向下推着他的头,嘴巴里叫着他的名字甚至带了哭腔··他用带有腥味的口腔去亲吻陆西槐的嘴唇,看着陆西槐眼角带泪。
姜泾予去舔陆西槐的眼角,喃喃地说:“你哭什么呢陆西槐,你为什么要哭……”·是他还不够好吗·掠夺着陆西槐的一切,他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陆西槐闭着眼睛,他想逃,他也知道他逃不掉,任何带有反抗意味的举动只会让姜泾予更加疯狂··他祈求姜泾予能够快点停下来,他怕姜泾予真的会强x他,又觉得姜泾予所有的举动饱含情意,他脑子乱了。
即便上辈子他下贱到出卖自己,也没有给姜泾予口过·这辈子的姜泾予是发了什么疯·姜泾予咬住陆西槐的喉结在齿间轻轻碾着,他凑近陆西槐的耳朵问:“陆西槐,你喜不喜欢男人”·他一边抚摸着陆西槐一边亲着陆西槐的肩头,嗓音喑哑:“陆西槐,你石更了。
你知道喜欢男人是什么样的吗就像我这样,变态一样亲亲另一个男人就石更到不像话·我现在眼里心里都是他,想摸他想抱他想亲他,你说我该怎么办”·陆西槐很无助,他想后退,却无路可逃。
姜泾予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衣服,两个人像初生的婴儿一样赤条条地躺在床上相对··姜泾予在黑暗中把陆西槐亲了一遍又一遍,从头到脚··陆西槐整个人被姜泾予的体温烫的发颤,抵住姜泾予胸膛的手也被姜泾予握着反复亲。
所有的隐忍都不堪一击,姜泾予也知道自己做的过分,看着陆西槐在他哼哼唧唧地求他放过,眼角泛红,他在对方身上涂抹自己的东西,像是最原始的雄- xing -生物标记自己的地盘。
最后陆西槐被他折腾的靠在他肩头睡了过去,姜泾予检查了一下陆西槐的身体,小蘑菇被他玩的可怜兮兮的缩起来·陆西槐全身上下都是他的味道,整个身体狼藉一片,姜泾予不想把这些洗掉,这样的陆西槐满足了他所有的占有欲和- xing -幻想。
·他在陆西槐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把人搂在自己的怀里盖好被子睡觉··日思夜想的东西尝过了甜头让人更不愿意放手,姜泾予是这样,堂哥也是这样。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堂哥第一次尝到了甜头愈发的急不可耐,隔了几天又跟大伯母要了钱,等不到酒吧的营业时间就在酒吧外面等着··酒吧一开门他先是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迈步进去。
刚刚开门营业的缘故,酒吧里一时间有些冷清··堂哥走到吧台旁边坐下,调酒师擦着杯子转过身来问他想喝什么··“点一杯你最拿手的·”·演戏要演足,他也不知道自己该点什么,假模假式地说了这么一句。
调酒师说了一句:“稍等·”·堂哥撑着脑袋像个拨浪鼓一样向四周环绕,想要找几个熟面孔··可惜他来的确实太早了··调酒师把就推给堂哥,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呛的直咳嗽。
高浓度的酒精滚过舌头一路滚到食道跑向胃里··堂哥只觉得这酒比他喝过的白酒还要辣人··他抿了两口放在吧台上,心情隐约有些烦躁··“帅哥一个人啊”·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姑娘从他肩头拍了一把,一张脸蛋不施粉黛干干净净。
堂哥心头一跳··他从小接受到的教育就是男人可以胡乱花天酒地,女人就应该逆来顺受相夫教子··说到底那些个坐台小姐他是看不起的,花钱玩玩还行,娶他是不愿意娶的。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二十岁出头水灵灵的小姑娘主动跟他问好,他瞬间有些心猿意马··“你好·”·他用他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跟小姑娘交流着。
“一个人吗”·“嗯,一个人·”·“一个人好啊,想干什么干什么·”·小姑娘点了杯酒一饮而尽,看起来在借酒消愁。
堂哥没想到一个小姑娘能有这么能喝,说:“你一个女的这么喝酒不太好吧”·“我也不想喝酒,这么难喝,可惜谁又会心疼我呢”·小姑娘被酒精刺激的眼尾泛红,堂哥急色,就被这么蛊惑了。
他点了一杯果汁给对方··小姑娘擦了擦眼角低声说:“我叫兰兰·”·堂哥问:“你多大了,怎么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兰兰有一搭没一搭地用吸管喝着果汁,跟堂哥说着自己的事情。
她今年二十岁整,刚和男朋友在附近的街道分手,对方劈腿,街上偶遇小三,两个女生不顾形象地开始撕逼,最后男朋友跟她说了分手和小三走了··她说她不知道自己那么久的忍辱负重换来了什么,她想放肆一回。
所有的话结合在一起让人联想丰富,对方一副涉世未深犹犹豫豫的样子戳中了堂哥的点··第二天两个人是在附近宾馆床上醒来的,兰兰慌慌张张地穿了衣服一句话没说就离开了,显然是觉得自己荒唐的太过。
堂哥想把人拉住却拉了个空,看着人走懊恼地抓了抓头··起初他也疑心这是不是什么套路,退房的时候想起来钱还是对方出的·床单上一小块血迹扎眼的很,他倒是没想到自己睡了个雏儿。
小姑娘急急忙忙地离开没发现自己的手机掉在了堂哥的衣服堆里··堂哥穿裤子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手机,这才捡起来装在口袋里··☆、第二十八章·睡了一觉又睁开眼,陆西槐恍惚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他脑子闷闷的,看到窗帘没有拉,背后是无穷无尽的热源涌过来,姜泾予的手臂横在他的腰间,两个人赤条条地贴在一起··回想起昨天的一切陆西槐仍觉得有些荒唐,他以为醒来自己会跳起来和姜泾予撕个鱼死网破,等到发现自己斗不过姜泾予的时候再乖乖做对方的宠物。
一个没有自由,不能独立掌控自己人生要受制于人的人,陆西槐上辈子做够了··这辈子他用不着因为那些脆弱的亲情把自己逼的走投无路,却还是要面对这样一种人生。
所有的一切都不由他自主,上辈子的苦他受够了··天是- yin -的,陆西槐睁眼看着窗外灰蒙蒙的色彩,复又闭上眼睛·他上辈子和这辈子挣扎了这么久有什么用·不知道哪家的猫跳到了陆西槐的阳台上,老式的阳台没有玻璃的遮挡,一只狸花猫坐在白色的栏杆上翘着腿给自己舔毛,陆西槐觉得这只猫好惬意好惬意。
为什么他落水之后要重来一次·人生中所有的疼痛负累不管重来多少次他都无从幸免,上辈子把他从深渊里拉出去的姜泾予这辈子又把他拖下来·他离光明的地带太远了。
陆西槐想离开B市,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他甚至有点恶毒地在想,他把现在把没有花掉的钱还给姜泾予,自己零零散散接点翻译单子还姜泾予的钱,几年的时间足够了。
他不会再那么努力的生活了,天分又怎么样,只要能够养活自己他会比现在开心很多··陆爷爷他不想管了,他连自己都管不好……·姜泾予从陆西槐耳后亲了亲他,问他:“醒了吗”·陆西槐推开他的手臂说:“我去洗澡。”
经历了昨晚的事情,陆西槐颇有些破罐破摔的意味,他从衣柜里取出浴袍,不遮不掩地赤着身子走向浴室·姜泾予坐起来靠在床头上,弯腰从衣服堆里找出烟来抽。
他从遇见陆西槐养成的习惯,身上总要装上烟才心安··姜泾予不知道他应该和陆西槐说些什么,高高在上地劝他乖一点,或者低声下气地道歉都不是他想要的··走一步看一步,一向喜欢把事情做绝的人现在终于有了顾忌。
姜泾予吸了一口烟,从陆西槐的衣柜里拿出浴巾围在胯间,挂着空挡去客厅找自己的手机··昨天和陆西槐撕扯的过程中他记得手机掉在地上不小心被他踩了一脚。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果不其然,姜泾予走到客厅就发现手机掉在昨天他想要强吻陆西槐的地方,屏幕已经碎了,他弓腰捡起来,按了几下屏幕亮了,功能还算正常。
他打了个电话给司机小陈,让他带套衣服给来送给自己,顺便把送早饭过来,已经早上九点了··他想了想最后强调小陈来的时候去公司附近的那家瞿记甜品把所有不同口味的小蛋糕各式一份都买过来。
他讨好陆西槐一向笨拙,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真正让对方开心··小陈一一应下,末尾的时候提了一句:“姜总,昨天晚上您的助理给我打了电话,说是联系不上您,让我告诉您您之前和城郊玩具厂谈过的那批货已经出来了,我昨天想着太晚了,就没打扰您,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姜泾予顿了顿,耳际是陆西槐洗澡的水声,卫生间的门是磨砂玻璃的推拉门,姜泾予偶尔能看见陆西槐的人影在里面晃动。
他说:“让他们把东西都送到我现在这个地址这里来吧·越快越好·”·小陈应了一声,询问:“那姜总您还有没有别的事需要吩咐我”·姜泾予说:“没了。”
挂了电话姜泾予在沙发上呆坐着,陆西槐是个很努力的人,不屈挣扎,这姜泾予一直都知道··他没想过要毁了陆西槐的努力成果,甚至他能给陆西槐更好的庇护。
只要对方想要的,他都能给··他随手拿起沙发前案几上陆西槐接的零散的翻译的小单子·看起来像是已经完稿了··劣质的翻译会让文本失去原有的灵魂,变得枯燥乏味,姜泾予翻看陆西槐已经翻译好的文本,似乎能够透过重重叠叠的岁月看见更加青涩的陆西槐略显孤僻专心致志做自己的事情,要怎样的付出才能走到陆西槐现在的地步,连行业翘楚都廖知行就跟他夸赞陆西槐。
就是廖知行在陆西槐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不如他的,廖知行当年单枪匹马自己闯荡,走了不少弯路,但好在家庭还算他的后盾·陆西槐神农都没有··如今姜泾予给陆西槐提供了更便利的发展条件,陆西槐未来能走到哪个地步·姜泾予中意陆西槐,看不得他浪费自己的天分。
对于陆西槐本人来说,在他心里他还是个背着巨额债务的人,这样捉襟见肘的状况陆西槐根本没时间考虑自己有没有什么天分··拼尽全力向前走,努力把自己的能力变现是他对生活最认真的态度。
可是现在他有点累··陆西槐开了淋浴,水是冷的,激在他的肩膀上·他全是上下都是姜泾予的味道和姜泾予留下的痕迹··镜子里的他身上斑斑点点,陆西槐觉得自己像只起了皮疹了流浪狗。
他用手扣了扣胸前的几个印记,被姜泾予折腾到毛细血管已经破裂,隐隐约约有些血丝渗出来··陆西槐闭着眼站在淋浴器下面,冷水嗡嗡地划过他的耳际,他闭着眼不去看镜子里的自己把自己洗干净。
明明姜泾予没有对他做出实质- xing -的侵犯,整个过程中都以他的感受作为第一位来考虑,他却觉得很难受,无法原谅这样的姜泾予··洗完澡陆西槐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出去。
姜泾予坐在沙发上,他绕开姜泾予进了卧室··卧室里还是昨天晚上的味道··陆西槐把窗户打开通风,床单被罩沾满了两个人的□□,他面无表情的把床单被罩摘下来放到洗衣机里清洗,放洗衣液的时候多加了几杯杀菌剂。
被子被陆西槐抱到阳台上晒,尽管今天并没有神农太阳,但他还是这样做了··他对被子拍拍打打,似乎对这件事情异常在乎··姜泾予从背后抱住了他,什么话都没说。
“你起开,我要晒被子·”·“我不妨碍你·”·陆西槐黑了脸,姜泾予双臂搂着陆西槐的腰,踉踉跄跄地像个连体婴儿一样连在陆西槐的背上跟的对方晒太阳。
贴着陆西槐的耳朵,姜泾予说:“你的鲸鱼玩具做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以为十二点前能写满三千的,就一直没发,今天太忙了高估了自己T^T。
☆、第二十九章·陆西槐愣了一下,他掰开姜泾予放在他腰间的手臂,说:“我不要了·”·姜泾予顺着他把手臂放开,他跟着在陆西槐的身后,陆西槐去哪他就去哪。
“我已经让人送过来了·”·陆西槐无话可说,他掐了掐自己的鼻梁,很无奈地说:“你先去洗澡,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不想看见他……·姜泾予点头,一只脚踏进卫生间的时候姜泾予说:“陆西槐,那个玩具厂因为你我才让它苟延残喘到现在,如果你不要了,它在我这里没有任何价值。”
伴随着一声细小的响动卫生间的门关上了,陆西槐站在原地在想姜泾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之前的姜泾予顾忌陆西槐的情绪,为陆西槐做的事情都是默默地做,胸有成竹,总有一天陆西槐会主动不再逃避他的感情。
现在他要把他做了摊开了揉碎了放在陆西槐眼前··看,这是我为你做的一切··陆西槐抱着抱枕盘腿坐在沙发上,他脑子很乱,他想吃甜的··厚厚的糖霜是他经历过这么多苦难的一点安慰。
陆西槐在想是不是上辈子姜泾予也喜欢他,所以两年了姜泾予还没有感觉到腻味··他对上辈子的姜泾予不甚了解,他不知道姜泾予这么多年来的感情状况··一个二十七岁有钱有势相貌不俗的未婚男人凭什么情史空白还过分痴情·这样的人是要让人打破脑袋争先恐后上赶着倒贴的。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所以陆西槐从来没有考虑过姜泾予会喜欢上他··他凭什么·连陆西槐自己都不知道··两个人纠缠到这个地步陆西槐才慢慢回想起上辈子的记忆,姜泾予对他好的过分,这是他感激姜泾予的原因之一。
说好了卖身就要有拿好钱撅着屁股挨艹的觉悟,陆西槐还是懂得的··他年龄小姜泾予六岁,姜泾予不过图他年纪小,身子青涩干净··他图姜泾予的钱。
各取所需··可是现在回想过去,陆西槐觉得可能自己的认知出了偏差·如果他上辈子没有那么早死呢他能等到姜泾予放过他的那天吗·心烦意乱地揉了揉头发,陆西槐得出了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结论。
那就是上辈子姜泾予可能并不准备放过他,以他的后知后觉和和决定彻底放弃自己的心理,姜泾予达到他的目的只是时间的问题·陆西槐不会挣扎,从出卖自己那一刻他就不会因为- xing -向挣扎了,他已经把自己放弃了。
姜泾予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他坐到陆西槐的旁边没有说话,自顾自地拿毛巾擦着头··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姜泾予敞开的大腿贴到了陆西槐的大腿上。
陆西槐猛地缩了一下腿,姜泾予把擦头发的毛巾放在一边,说:“抱歉,不是故意的·”·沉默中敲门声响起,姜泾予站起来去开门,不出所料,是司机小陈。
小陈显然没想到姜泾予会以这样一种形象出现在他面前,头发半干,全身上下只裹了一块浴巾··小陈进了门腾开手把衣服递给姜泾予,说:“姜总,还有东西在下面,我再下去一趟。”
姜泾予接过衣服和甜点,点点头说:“去吧·”·小陈转身出门下了几节楼梯又转身折回来探头说:“姜总,城郊玩具厂的人到了,他们现在在楼下卸货,应该马上也会上来。”
“好的,我知道了·”姜泾予看似随手地把甜点放在陆西槐面前,然后进屋子里换衣服··陆西槐盯着自己面前的小盒子有点犹豫,他看见来平静无波的皮囊下更多的是烦躁。
他需要甜食来缓解这种烦躁··姜泾予还在房间里面换衣服,小陈马上又拎了东西上来,还是甜点,就这么一个一个在陆西槐面前的案几上摆开来··小陈跟陆西槐打了个招呼:“陆先生您好,你不介意我在您这里等一下姜总吧”·陆西槐摇摇头:“你随便。”
姜泾予最好是准备走了··或许是陆西槐和姜泾予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明显不对劲,连带着小陈觉得自己站在这里也很尴尬··他弄不懂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什么,但姜泾予那副模样明显是事后,而且刚刚姜泾予转身他看到了对方肩膀后面一个深深的齿印。
看起来很新,就比如说像是昨天晚上才刚刚产生的··给有钱人当司机,少不了要接触到一些比较敏感的事情·有钱人可以为所欲为,小陈暗暗猜想昨天晚上是不是发生了强x事件。
姜泾予换好了衣服出来,是一套偏休闲的衣服,不是他一贯的正装,中和了他平时较冷硬的气质··陆西槐很难否认,这样的姜泾予更容易让人心动,一向冷冰冰的人终于有了丝烟火气。
姜泾予自从结束了他的学生时代之后就很少这样穿着,年龄是不可跨越的鸿沟,他还是想和陆西槐接近一点,再接近一点··他发现陆西槐的余光扫了他几眼,于是大大方方的迎上去,问:“怎么样”·陆西槐说:“还好。”
城郊玩具厂的人上楼来送玩具,小陈帮忙把门打开,问:“这些都要放到哪里啊”·陆西槐想拒绝,姜泾予抢先说:“房门的侧面有一个小小的储物间,我记得好像是空的,你们可以打扫一下,把东西放进去。”
“没问题·”城郊玩具厂的领头人应了声好,然后带着自己人把东西放进去··一个储物间竟然放不下这些玩具··姜泾予看着这个尴尬的场景发笑,他说:“塞不进去就不要塞了,剩下的就在储物室门附近吧”·陆西槐的眉头轻蹙,这个场景太过魔幻他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他做梦也没有梦到过这么多鲸鱼··姜泾予趁着他愣神用手指悄悄挠了挠他的手背又把手收回来··“姜总,您看这样可以吗”城郊玩具厂的人问。
所有的玩具都尽量的塞进去了,塞不进去的靠着储物室没有关住的门堆放了起来··姜泾予笑:“可以,你们可以走了·”·于是玩具厂的人来去匆匆,只留下一堆鲸鱼玩具在房间里。
小陈适时出声:“姜总,那我……”·“楼下等我·”·“好的·”·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姜泾予走到储物室的门前,拿起一只小鲸鱼晃了晃,他转身:“好看吗”·陆西槐迟钝的点点头。
姜泾予难掩笑意,这样别扭又诚实的陆西槐让他觉得可爱极了··他走过去把鲸鱼塞到陆西槐的怀里,陆西槐就乖乖抱着··“吃甜点吗”·陆西槐口是心非的摇摇头:“不吃。”
被人拿捏住了软肋的滋味很不好受,尤其是姜泾予做了过分的事情还妄图通过玩具和甜点收买陆西槐的时候··姜泾予蹲在案几边拿叉子切下一小块蛋糕,切的过程就能看出来这块蛋糕有多软糯,陆西槐不露痕迹地往后靠了靠,他闻到蛋糕的甜味了。
姜泾予把叉子递到陆西槐的嘴边,示意他张嘴··陆西槐说:“我不想吃·”·姜泾予看出了陆西槐的难受,憋着笑把叉子上的那块蛋糕吃下去。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真的不吃吗很甜·”·陆西槐觉得自己终于能够坚定的说出“不吃”的时候,姜泾予没有等他的答案。
姜泾予给了陆西槐一个巧克力蛋糕味的吻··“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今天就不陪你了·你什么时候想见我了,就给我打电话·”·他们彼此都需要一个冷却的时间。
“廖知行明天下午出差回来,你要是想见他就明天下午去公司·不想去就算了,我不强求你·”·陆西槐不置可否··姜泾予等不到对方的回答,微垂了眸子,帮陆西槐带上门离开了。
姜泾予看手机记录不仅助理昨天联系过他,程羡玉昨天晚上也联系他了,可惜他一直和陆西槐在一起舍不得分心··他播下号码给程羡玉回过去··“姜泾予你现在在哪呢”·“xx小区,你昨天找我什么事”·来自程羡玉的未接电话不只一个,看起来不像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xx没听过,姑父新开发的楼盘”·“不是·你昨天找我什么事情”姜泾予又问了一遍。
“我昨天想跟你说姜关钦揽了姑父手下那个收购歧石集团的收购案,歧石手下有个案子挺重要,姑父争取了很久·昨天姑父寻到我爸这儿说收购的发布会安排到了今天,让我爸提前给那些媒体通个气。
看起来像是功劳都算在了姜关钦头上,准备发通稿不声不响地承认姜关钦的地位·”说到这儿姜关钦轻蔑的笑了一声,“可真奇葩,踩着姑姑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人化作土没了就连表面体面都装不下去。
咱家老爷子知道了在差点被气出好歹来,说这个忙不仅不能帮以后姑父来了就当没来,不准进门·”·程羡玉说的义愤填膺,姜泾予却淡淡的。
听完程羡玉的话姜泾予问:“现在发布会开完了吗”·程羡玉看看表:“快了·”·姜泾予:“帮我个忙吧,把姜东流的‘好儿子’捧上天去。”
☆、第三十章·程羡玉不明所以,但还是尊重姜泾予··他问:“你这次想干什么事先跟我通个气儿·”·即便距离姜泾予上次搞事情已经时过多年,他依旧不放心自己这个弟弟。
两败俱伤的方法不在他们老程家的容忍范围之内,程羡玉给他开了后门,程家老爷子和程羡玉的父亲也不会接受··“姜关钦想收购歧石不可能这么顺利,即便歧石想卖也得坐下来慢慢谈。
现在开发布会,他太着急了·八字写了一撇就急着拿成果向姜东流邀功,我要看看他能做到什么程度,”说到这里姜泾予轻笑,“还有姜东流能给他收拾烂摊子收拾到什么时候。”
程羡玉听懂了姜泾予话里面的意味深长,把手里的钢笔扔在办公桌上,靠坐在老板椅上慢慢摇了两摇··“哟,歧石的事情看来你早就知道了,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上心这些事情。
该抢的东西还是要抢的,别让别人小瞧了·”·不争不抢,别人未必会因此多敬重你半分,更甚至会以为你是个怂包软蛋,做的更加过分··“知道了,歧石这件事情一定不会让舅舅和外公失望。”
这样说着姜泾予已经走到了楼下,小陈看见姜泾予从楼道走出来,立马帮姜泾予打开车门··“姜总我们去哪”·“去藏泾。”
“藏泾”小陈疑惑··“xx区……”·“嗷,我知道了”·姜泾予的地址还没有报完,小陈突然灵光一闪。
藏泾公司,这几年B市刚刚兴起的一个公司,没有人知道这个公司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只觉得不声不响这个公司在市中心寸土寸金最繁华商业圈内占据了一席之地··当绝大部分公司只是租用或者买下这些商业楼的某几层用来办公的时候,藏泾公司独自占用了一整栋商业楼。
这样的财力和阔气B市唯有几个老牌财团才能拿的出来··坐落左右大大小小的公司都暗中等着藏泾的动作,可偏偏这么久了藏泾一点动静也没有,久而久之就被忽略了。
小陈踩下油门的那一刻在想藏泾和姜总的名字有一个是一样的,真巧··姜泾予没心思在意别人的看法,小陈只是他在姜氏的司机,生活中的小事吩咐小陈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程羡玉听着听筒里零零散散的声音大致听懂了姜泾予接下来要去哪里··“卧槽,姜泾予你要干什么”·作为姜泾予的表哥和好朋友,程羡玉知道藏泾的存在,他亲眼看姜泾予把藏泾一步步建立起来。
最一开始的时候姜泾予还问他要不要一起创办藏泾,当时两人还是学生,程羡玉以为姜泾予是没钱了才这样问他,他把自己的存款都给了姜泾予,答应了姜泾予··可惜当时他在国外还不太适应,也不比姜泾予对课业游刃有余,大大小小隔三差五的论文总能把他搞到头大。
等他能够腾出时间帮姜泾予分担些什么的时候,姜泾予的藏泾已经在赛车行业小有名气··看到姜泾予把藏泾发展的这么好,程羡玉也就不再插手了,只是姜泾予每年年底结账的时候总是要给他打一笔款子,算是分红。
直到程羡玉毕业前一年,他收到的年底分红比上一年翻了七十多倍·这下程羡玉才真切的发现姜泾予的野心,从姜泾予最了解的赛车行业入手不过是小打小闹,积攒启动资金,姜泾予的目的在后面。
程羡玉又时候会隐隐有些嫉妒姜泾予,这个人的眼光,怎么能那么精准·到现在姜泾予的藏泾几乎渗透了各行各业,其中的巨额利润可想而知,只是重心还没有移回国内。
现在他从姜泾予那儿拿到的分红快比程家一年的净利润还要多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姜泾予回国后把这个事实藏了这么久,现在突然不遮不掩的把这个事情暴/露出来,他想做什么·“什么都不做,躲躲藏藏地有些累了,就看看是姜关钦调查我查的快还是我受收购歧石的速度快了。”
程羡玉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姜泾予越是不动声色的表面之下往往波涛汹涌··不过这次是对付姜关钦,这是唯一让程羡玉心安一点的地方··“需要帮其它忙就跟我说。”
“嗯·”·“我昨天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啊我记得你睡得没那么早啊·”·姜泾予抿唇:“昨天睡早了。”
程羡玉大大咧咧地问:“怎么昨天就睡早了,我还想着把事情第一时间告诉你·”·姜泾予沉默··程羡玉:“怎么不说话”·接着程羡玉就睁大了眼睛,声音略有些激动:“我去,姜泾予,你不会是跟人睡了吧”·姜泾予模棱两可地“嗯”一声。
“你别光‘嗯’啊,你跟我说说你跟弟媳怎么回事啊哎哎哎,姜泾予,你把人睡到才跟你哥说你谈恋爱了,太不厚道了,是不是等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才会让人知道你结婚了啊把弟媳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要发个大红包感谢他把我们家最愁人的单身汉解决掉了。”
“还在追求中,生不了·”·“卧槽……”只有这两个字能够表达程羡玉的心情··追求中……睡了……·生不了……·姜泾予是把人强x了吗还是个男的。
说到男的,程羡玉突然想起他在医院看到的陆西槐··“陆西槐”当时他还以为姜泾予对陆西槐只是一时感兴趣··姜泾予大大方方地承认:“是他,先不说了,一直举着手机扯的我背上的伤口疼。”
洗澡的时候姜泾予照了照镜子,他的背上不仅有齿痕还有抓痕··他昨天晚上就跟陆西槐说了,咬不死他就别想着他会放手··陆西槐给他的所有疼痛他都一一受下,来者不拒。
姜泾予离开之后陆西槐拿叉子挖了一块巧克力蛋糕放进嘴里,这种甜腻的苦味让人皱眉··陆西槐没有咀嚼,他站在床边看到楼下姜泾予的车离开,转身回卧室换了衣服。
他不想在房间里带着,尤其整间屋子里都是姜泾予留给他的东西的时候··陆西槐带着电脑和纸笔去了最近的一家图书馆,文稿翻译到一半的时候他有点饿,抬起头发现和他一样伏案在桌上写写画画多是学生。
明明他满身的学生气还没有褪去,他却觉得这样的时光距离他已经好远还远了··他看了看时间,准备把手上这份稿子翻译完再去吃饭·不管走到哪个地步,钱都是不能缺少的东西。
巧的是他走出图书馆准备找地方吃饭的时候罗斯蓝联系了他··时隔一天,陆西槐看见罗斯蓝的名字却换了一种心境··一切好像因对方而起又好像不是,陆西槐明白这像是一种迁怒。
“喂,陆星星吗你现在下班了吗我们今天晚上还能一起吃饭吗”·“抱歉罗斯蓝,我身体不太舒服,不去了。”
因为罗斯蓝联想起姜泾予会让他不适··“啊你生病了吗身边有人陪着吗没有的话我可以去照顾你。”
“只是肚子疼,明天就会好的·”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陆西槐想逃过这场邀约··尽管这是一个拒绝之后不知何时能够再见面的朋友,陆西槐自私地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那……我可以去你家吗我想见见你,接下来几天我会很忙,可能没机会再见面了·”·陆西槐犹豫了一会,说:“你想吃什么”·“天呐陆星星,你生着病还愿意出来见我实在是太好了。”
最后罗斯蓝说了一家法国菜··陆西槐把东西放回家就去赴约··他到的时候罗斯蓝已经到了··“抱歉,我来的有点晚·”·罗斯蓝摆摆手:“你能来就是最好的了。
可能我的味蕾还不太适合你的国家,所以,只能委屈你和我一起继续吃法国菜了·”·“没关系,我都吃得惯,都随你·”·罗斯蓝把菜单递给陆西槐:“你想吃什么,还有酒我还没点,你可以看看你要喝什么。”
“酒就算了,我不太能喝酒·”陆西槐点了几个菜··罗斯蓝一副很可惜的样子,给自己点了一瓶葡萄酒··地道的法餐一般有十二道,餐馆一般会简化为3-5道。
法国作为最盛产酒的国家之一,配的餐酒也十分讲究··陆西槐不喝酒在罗斯蓝眼里看起来总是少了一种滋味··两个人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天,罗斯蓝说起了他回国的事情。
本来他是要出差一周的,结果今天接到电话公司临时召他回去,明天下午他就要回国··他原先还想着等到周末让陆西槐陪他玩一天··陆西槐有些神不在焉:“我不太清楚你的国家怎么才能拿到长居卡或者获得永居条件。”
罗斯蓝一脸惊讶:“天呐你爱上我的国家了吗我代表我的国家欢迎你只要你决定去法国,相信我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我会帮你解决好的”·陆西槐疑惑:“真的吗”·他只是隐约有个念头,却还难以下定决心。
“相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第三十一章·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罗斯蓝这么笃定的语气让陆西槐也心生动摇,他到未必想彻彻底底离开B市,他想冷静一段时间,可能是一个月两个月,也可能是一年两年,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那……我跟你一起走吧·”饭吃到最后,陆西槐这么说··罗斯蓝激动的隔着桌子站起来抱了他一下··“太好了”·罗斯蓝过分的热情让陆西槐有了笑意,他问:“你是做什么的感觉每次遇到你都很巧。”
罗斯蓝摆摆手:“也不算巧,我们公司本来就和姜氏有合作,他们的人去法国,老板就让我去照顾一下·虽然我是混血,但中文还是有点差·”·陆西槐恍然大悟,他总觉得遇见罗斯蓝过分巧合。
罗斯蓝叫服务生过来埋单,陆西槐本想说他付吧,手机屏幕上跳出了姜泾予的名字··姜泾予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陆西槐像只惊弓之鸟,顿了几秒陆西槐按下了拒接,很快电话又打了过来。
如此反复几次,罗斯蓝已经埋单完毕··“唔,是很讨厌的人的电话吗”罗斯蓝问··“是·”·“可是看起来好像是有急事。”
罗斯蓝话音刚落姜泾予的电话又打了过来,陆西槐看看罗斯蓝倍显关心的神情,最终接通了电话··“什么事”陆西槐问。
“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早点回家·如果吃完饭太晚的话我会去接你·”·姜泾予在派人监视他吗·“你派人监视我……”·上一秒陆西槐因为可以逃出国而雀跃的心情瞬间低落到谷底,连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
“我没有,也许你不相信,这是事实·”·“那……”陆西槐想问那姜泾予现在是在做什么特意强调没有派人监视他然后在他和罗斯蓝吃饭的时候提醒他不准和别人吃饭吗·姜泾予打断了陆西槐,他说:“陆西槐,你觉得我是什么人从我对你感兴趣并付诸行动的那一刻就有无数人盯上你了,我想要彻底查清你的一切只是举手之劳,有多少给我递过你的资料和行踪你清楚吗可我还是希望亲自从你身上得到第一手资料,我不知道你今天在跟谁吃饭,我猜一下,是不是那个法国人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不可能强x你就这么放肆你乖一点,晚上十点之前回家。”
姜泾予真的生气了,自从遇见陆西槐他的情感波动越来越大·他气陆西槐不懂他的心,他快走投无路了··二十七年,姜泾予第一次因为一个人把自己放低到这种地步,昔日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如今要匍匐在另一个人的脚下求一眼垂怜。
他软硬兼施,奈何对方油盐不进·如果陆西槐肯服软一点,他哪里舍得这么逼他··姜泾予闭着眼揉了揉太阳- xue -:“抱歉,情绪有点激动,我没派人监视你。”
陆西槐微弱的呼吸声通过听筒传到姜泾予的耳边,最后变成一片忙音··姜泾予放下手里碎屏的手机,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舍不得换新的。
更舍不得真的强迫陆西槐··罗斯蓝看着陆西槐一言不发地挂掉电话,说:“你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还好·”·罗斯蓝犹豫着问:“我能问一下你刚刚是在和谁打电话吗”·陆西槐怔着抬头看罗斯蓝,不太懂对方想干什么。
罗斯蓝意识到自己问的不妥,他说:“我以为你在和男朋友打电话·”·他刚刚隐约听到了电话里是个男声··“不是男朋友·”·或许是罗斯蓝被陆西槐划入了安全范围,他没有急吼吼地否认自己的- xing -向,在罗斯蓝眼里这像是一种默认。
两人一边朝餐馆门外走一边说话··罗斯蓝像是想到了什么:“我记得你们好像还没有通过同- xing -婚姻法·”·陆西槐点头:“是的。”
“那陆星星你以后要怎么办呢你去了法国会一直留在那儿吗在我们那儿你找到爱人是可以结婚的·”·陆西槐眯了一下眼睛,很迷茫的样子:“我也不知道我之后要在哪儿,我不会结婚的,可能老了之后会领养几个小孩子吧。”
罗斯蓝不解:“为什么要这样一个人生活不会很孤单吗”·陆西槐没说话··罗斯蓝眨了眨眼睛,说:“我知道了。
其实我们那儿同- xing -婚姻合法化也刚不久,虽然要比你们的大环境好一些,但一些人还是会觉得喜欢同- xing -是有罪的,需要不断去接受主的洗礼·可即便这是原罪也根本无法控制,为什么要用这种错误来惩罚自己呢这不是病。”
黑暗中陆西槐继续沉默,两二人并肩在路边走了一段路··晚风吹的路旁的树叶沙沙作响,傍晚在路边踢球的小男孩用力过猛踢到罗斯蓝的脚下,罗斯蓝顺势把球踢回去,笑着用蹩脚的中文说:“厉害”·陆西槐听见自己用低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谢谢。”
陆家人认为他是个变态,姜泾予逼迫他承认自己是个变态,罗斯蓝告诉他这一切不是他的过错,这是正常的··自己肯定自己总是会让人疑惑犹存,来自别人的笃定更能让人肯定自我。
所以陆西槐感谢罗斯蓝··临别前罗斯蓝拥抱了陆西槐:“晚上回去把信息发给我,我会订好机票·明天见·”·“明天见·”·陆西槐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姜泾予真的如他所说的一样,没有监视他的话,那下次两人再见不知何年何月。
想到这里他竟然有些轻松,说走就走,他真的要离开这个伤心地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陆西槐回家之后把所有的证件装好,带了几套衣服在行李箱中,晚上没有住在家里,在机场附近找了酒店住下。
走之前他把所有的小蛋糕都扔进了垃圾桶里,连带着他自己的那只鲸鱼抱枕锁到进了储藏室·也不知道那些玩具厂的工人都没放进去的东西,他是怎么放进去的··就这样,他带着一身汗出了家门。
姜泾予对此毫不知情,他因为歧石的案子一整天了连饭也顾不上吃,给陆西槐电话也是挤着上厕所的时间打的··他也心疼陆西槐被他逼到了这样一个敏感的边缘地带,一副随时都要崩溃的样子。
他想抱着陆西槐,亲着陆西槐的脖子和锁骨,告诉陆西槐他不用再那么努力了,他能给陆西槐想要的一切··他想劝陆西槐别再挣扎,他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来,最终肯定两个人都不好过。
现在他能给陆西槐的只有在他掌控下的自由,他努力的向后退一点,陆西槐就向前进一步,丝毫不管他的感受·他的自制像个笑话··处理完工作已经凌晨三点,姜泾予给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慵懒的坐在沙发上。
姜家老宅有个酒窖,姜泾予已经想不起里面都藏了些什么酒,都是姜泾予的母亲留下的··那个女人在世时生活很有情调,兴致来了就会放着舞曲小酌一杯··姜泾予曾多次放学的午后陪这个女人跳舞。
那么优雅的女人,喝酒从来不曾醉过,却因为黎婷婷母子发过疯··对母亲的记忆已经很模糊,姜泾予凭借着零碎的记忆觉得自己和那个女人很像··舅舅和外公也这么说,那是骨子里的东西。
喝到微醺,姜泾予意识有些迷离,他有点困·又强烈的想要把陆西槐带到姜家老宅的酒窖里,里面都是那个女人的藏品,他要把最好的都送给陆西槐··时至今日姜泾予终于能明白一点她母亲当年的做法,不过是和他一样的求而不得,一样的,束手无策。
一向不管不顾的人心甘情愿地戴上了枷锁,姜泾予准备通过歧石这件案子把上一辈的恩怨都了结掉,彻底从姜氏里抽身出来··从此他是陆西槐的姜泾予··看,还没和陆西槐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想了这么多,一点作祟的酒精就足够让人失去理智。
放下空掉的酒杯,姜泾予准备小睡三个小时,起床后他需要接着工作··中午姜泾予在想他今天要不要悄悄去看一眼陆西槐,意外就发生了··属下发了一份文件到他的邮箱里,语气很急:“老板你现在有时间的话一定要看,没时间尽量挤出时间来看。”
是藏泾的人··姜泾予打开他邮箱里的文件,文件内容看的他直皱眉·是罗斯蓝递给大使馆的材料,附有他和陆西槐的个人信息··罗斯蓝需要这份文件的过审版帮助陆西槐获得法国的长居卡。
姜泾予问:“这种长居卡办下来的是几年的”·“有一年、五年和十年的,我特地问了一下他这个是什么情况,应该至少是五年的。”
姜泾予盯着屏幕笑,除了笑他不知道应该有什么表情··五年,他是不是还要谢谢陆西槐没办理十年的长居卡·“老板,我们要去机场截人吗”·“不用。”
姜泾予对罗斯蓝本就是迁怒,他没有派人监视陆西槐,倒是因为气不过让人帮他盯着罗斯蓝·让法方召罗斯蓝回去也是他干的,没想到这次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陆西槐竟然要跟着走··☆、第三十二章·不用·赵之含不知道自己的老板在想什么,他们藏泾的骨干团队都知道他们快有老板娘了,看看姜泾予近期奇怪的行事作风就能猜出个一二。
·原先雷打不动一周一次的例行汇报会议会被一推再推,一些无关痛痒但需要姜泾予做最终批示的案子权利都被他下放给了其他人··他们其中有不少人是从藏泾一开始就跟着姜泾予的人,姜泾予这种情况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想来想去唯有爱情能够使人发疯,藏泾的老板娘已经成了他们私底下打趣姜泾予必不可少的人物··现在姜泾予让赵之含重点关注的人物要插上翅膀飞到国外去了,姜泾予竟然没有行动·简直是在开玩笑。
赵之含一边感慨爱情的力量巨大,一边讶异姜泾予变了这么多··不知不觉赵之含叹了一口气,感情这东西真麻烦··电话另一边的姜泾予皱眉:“你叹什么气”·“没什么”缓过神来的赵之含在电话这边连连摇头。
当着姜泾予的面打趣他还是算了··赵之含在想什么姜泾予毫无兴趣,他挂了电话在办公桌前呆坐了一会儿,似乎在想接下来要怎么··陆西槐在酒店好好睡了一觉,临别并不能让他有丝毫的恐慌,他反而有些豁然,他要过一段行尸走肉,麻木的生活,然后找回做自己的力量。
就像是多年前他一无所有的从陆家离开,跌跌撞撞、磕磕绊绊四年也就那么走过··没有什么是真正过不去的··他终于不再把自己逼到一个角落里,终于愿意重新发现他人生的价值,不再是为别人,而是为他自己。
人生已经跌落到这么卑微的尘埃里,这样的窘境,再往前走,只能是翻盘逆袭,没有第二种可能·接下来不会有任何的困境会比现在还要让人难过··陆西槐这一次没有依赖甜食,也没有抱着他的鲸鱼,一觉睡到了中午。
他就要自由了··起床后,他一边洗漱一边放着歌,连歌声都符合极他现在的心情··“……·我要逆风去必须坚忍·明白人一生必经晦暗·决意逆风去飞一趟·鼓声将我前途导引。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他高兴到提着行李下楼吃午餐的时候都在哼哼这首歌··他像是背后忽生两翼,扑腾几下就能展翅高飞,走在街上恨不得跑着跳着,全然不顾别人的眼光。
罗斯蓝打电话约他吃午饭,他说他已经吃过了,在去机场的路上··“哈哈,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我的国家·”·陆西槐轻快的步伐慢了下来,他略有些不好意思,似乎也觉得自己激动的太过,像个小学生一样。
他抓了下自己的头发,说:“真的很谢谢你·”·罗斯蓝说:“如果你决定之后要一直在法国单下去,假结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这样陆西槐可以获得永久居住权。
但是显然陆西槐还没有想那么远,罗斯蓝主动提出这个条件像是要主动帮助他,陆西槐觉得和罗斯蓝假结婚有点奇怪·幸亏对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抱歉,我还没有想那么多。”
罗斯蓝善解人意地笑笑:“没关系,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个选择办法·”·“好的,谢谢你罗斯蓝,我还有20分钟到机场·”·罗斯蓝说:“我大概要比你晚到一点,等我。”
陆西槐应了声好,挂了电话站在路边拦车,他已经来不及去想姜泾予的话是真是假··他昨晚没有回家住在了酒店里,他现在马上要到机场了也没有人来拦他。
姜泾予说的最好是真的,他没有监视他··陆西槐过了安检在候机室内等罗斯蓝,手表上的指针一跳一跳的陆西槐觉得缓慢无比,他站起来去买了一直抹茶泡芙,回来坐在那儿啃。
二十一年,没有任何一个时刻能比现在更让陆西槐开心了··罗斯蓝很快就到了,他看到陆西槐在吃东西,问:“你在吃什么”·陆西槐撕开泡芙下半部分的包装纸让罗斯蓝看清楚这是什么,嘴里慢慢地把最后一点东西咀嚼完咽下去才说:“泡芙。”
罗斯蓝笑:“没想到你喜欢吃这个·”·作为一名中法混血,罗斯蓝的眼睛虹膜颜色较浅,是蓝色的,微卷的头发是黑色的··罗斯蓝穿着不及膝的短裤,两腿微敞,背包放在两脚之间。
陆西槐和罗斯蓝吃饭的时候也没有离得这么近过,他一方面觉得罗斯蓝的眼睛很好看,里面像是藏着星辰大海,另一方面又觉得罗斯蓝的汗毛很重,陆西槐的汗毛很淡··罗斯蓝也发现了这一点,两个人都穿着短袖t恤,几乎靠在一起的胳膊对比十分明显。
罗斯蓝把胳膊往陆西槐的胳膊旁凑了凑:“哇哦,你就像是我青春期之前没有发育的样子·”·陆西槐把泡芙吃完,擦了擦嘴·他难以想象自己体毛变重之后的样子,又觉得罗斯蓝的话刺激到了他。
他个子也不算矮,但是身边有姜泾予和罗斯蓝就总觉得自己的身高不在平均线上·他才不相信罗斯蓝青春期之前有他现在这么高··“你知道我们这里有一句老话,二十三还窜一窜,意思就是到了二十三还会二次发育的。”
陆西槐睁大眼睛盯着罗斯蓝看,生怕对方不相信他说的话··罗斯蓝微笑耸肩,说:“那你马上就会再长高了·”·陆西槐心满意足地点头,就好像自己马上就要长高了一样。
因为箱子很小陆西槐没办托运,检票之前罗斯蓝主动把陆西槐的箱子放到了手底下··“我来帮你拎箱子·”·陆西槐想说不用了,罗斯蓝已经推着他的箱子去排队了,他之后跟在罗斯蓝的身后。
检票之后罗斯蓝稍微让了一下通道,站在那里等陆西槐··陆西槐把票递出去,工作人员迟迟没有把票还给他的时候陆西槐感觉到了不对··他的行李被扣下来,工作人员把他领到一边继续检票,其中一个一边用座机拨打电话,一边频频用余光扫着陆西槐。
罗斯蓝想逆着人流退回来,被工作人员制止了··陆西槐勉强地笑着:“你别等我,只是一点小问题·”·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他甚至连问为什么要把他扣下来的原因都不想问了。
逃不过··“陆先生您好,因为您本人是被限制出境的,所以我们不能让您登机·”·陆西槐的机票被没收了··陆西槐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走到休息室的,他瞬间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等待着姜泾予的审判,逃不掉,真的逃不掉。
·手里握着一杯热水,陆西槐低着头盯着玻璃杯看,他在想他是犯了什么罪呢那些被限制出境的人多是些在逃犯,那他是因为什么成为了逃犯他和那些人有区别吗·姜泾予怎么可能放过他。
这几天姜泾予很忙,赵之含跟他说陆西槐已经在机场被拦截下来,他想马上把人接回来··选择限制陆西槐出境的时候他有些犹豫不定,他不想和陆西槐当面对质,他还在自欺欺人,那些资料并不是陆西槐本人提交的。
不见棺材不落泪,他多希望陆西槐本人是不知情的··接到赵之含的消息的时候姜泾予正在歧石公司参加一个小型会议,作为藏泾最高层的领导在谈判过程中从会议室出去是很不应该的,可他还是这样做了。
他站起来跟歧石的领导人打了声招呼:“抱歉,我需要出去一下·”·歧石的领导人石光歧点头说好,目送着姜泾予的背影离开叫停了正在会议室的幕布下讲解ppt的员工。
姜泾予联系程羡玉让他帮自己去机场接人,絮絮叨叨了一堆有的没的,他知道他这样做了之后,陆西槐一定很不开心··程羡玉在电话另一头听的脑袋上挂了三条黑线,他这个弟弟是傻了吗让他一个快三十岁的大男人带着玩具甜点和牛奶去机场是疯了吗还有姜泾予什么时候可以一口气说这么多字儿都不带喘气的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即便如此他还是答应了。
会议室内一片沉默,站在幕布下的员工一脸尴尬,姜泾予走了石光歧就是会议室的老大,这位老大靠在椅背上用指头轻轻敲着桌子,一时间只有这个声音清晰可辨别··十五分钟后姜泾予推门回来,坐下来再次跟石光歧道歉。
“抱歉石总,实在是有急事,我们可以继续了·”·石光歧说:“我觉得您在拿我寻开心·”·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称呼姜泾予为“您”,姜泾予代表的财力可见一斑。
石光歧和姜氏谈好马上就要要签合同了,突然跳出个藏泾来说要跟他谈收购··因为歧石资金链断裂石光歧不得已才准备出售歧石,银行里贷不出款来他只好出此下策,他心里还是不想卖,就像是养了多年的女儿,总要挑挑选选择个好人家才肯撒手。
结果藏泾的老板是姜氏的正牌继承人,自己挖自己的墙脚,绕是石光歧也看不懂了··何况现在看来姜泾予并没有多少诚意,歧石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姜泾予看向石光歧:“歧石我志在必得,事到如今我不跟石总绕弯子了。
歧石不过我姜家内部斗法的棋子,一个背靠着姜家没有自由的领导者与我和藏泾的财力哪个能给歧石更光明的未来显而易见,我愿意在姜家给的价格之上让你五个点,代表我的诚意,以后我希望你能继续帮我管理歧石。
这是我能给的最多的,我也相信,除了我没有任何人能够给出这么高的利润·”·末了他还不忘嘲笑姜关钦一句:“姜关钦如今可还是个伸手向家里要钱的奶娃娃,指缝里漏不出多少东西来。”
石光歧有些心动,如果姜泾予说的是真的,他希望现在就签合同·他舍不得离开歧石,也不希望歧石贱卖··或许是姜泾予真的着急了,一场本来十分繁复的谈判最后两位高层领导三言两句就结束了。
夜长梦多,石光歧最后点了头,让人现场拟了合同由双方律师检查过后签下了··石光歧说:“合作愉快,姜总裁·”·一个称呼,承认藏泾的地位,也承认姜泾予的地位。
姜泾予笑:“合作愉快·”·“不知道您刚刚是有什么急事我瞧着您慌慌张张的·”·“确实是急事,我爱人马上因为生气要出国了,要是一直不愿意见我恐怕这辈子难寻了。”
石光歧先是惊讶后哭笑不得地抿嘴笑开,他当是什么急事呢原来是小两口闹脾气··“看来姜总裁和夫人恩爱的很,爱人嘛,还是要哄的,尤其年龄小的就更要好好哄。
那我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您赶紧走吧”·藏泾的骨干团队跟在姜泾予的身后互相挤眉弄眼,听见没听见没,霸占财经杂志榜首多少年的黄金单身汉竟然有了爱人。
                        ·作者有话要说:引用歌曲:《我要逆风去》·填词者:郑国江·☆、第三十三章·姜泾予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是个- xing -格内敛的人,他身边的人好像也都是这样认为的。
表面不温不火,心底却藏有巨大的力量··陆西槐就是那个引子··他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迫不及待地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陆西槐是他的··程羡玉一路狂飙开车到了机场,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
拎着牛奶瓶和甜点的程羡玉活像是买了女- xing -用品一样羞愧,他问店家有没有黑色不透明的袋子,店员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最后他草率地挥挥手,拎上东西转身走了。
他觉得自己像个要去探望幼儿园小朋友的怪大叔,成年后程羡玉几乎没有吃过甜食··程羡玉进了休息室把吃的放在陆西槐面前,说:“吃吧,姜泾予特意让给你带的。”
陆西槐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没动弹,神情恹恹的,不想说话··“陆西槐,你和我弟弟怎么回事儿啊”换了一个称呼,程羡玉作为姜泾予的家人,是要和姜泾予站在一起的,“你要是不喜欢他,当初招他干嘛”·陆西槐声音有点闷:“我后悔了。”
“后悔”程羡玉很费解,姜泾予是哪里不合他的意在程羡玉眼里姜泾予作为一个男人近乎完美,唯一一点臭毛病近几年已经改的差不多了。
他们这种阶层,即便结婚也是在邻近阶层寻找伴侣,跨越阶级会牵扯到很多利益,真心就显得特别难能可贵··如果不是姜泾予早些年的胡来让人害怕,先不说姜东流管不管他,程家的两位顶梁柱肯定不会同意他找个男人。
现在程羡玉瞒着家里帮着他这个表弟追人,不过是吃定了程家的人心疼姜泾予,舍不得为难他··他们这种人的人生从一出生就被安排好了,前路光明坦荡,容不得丝毫污点。
所以陆西槐瞧不上姜泾予什么·这段感情中两人的地位和程羡玉想象的完全相反··“你比泾予小六岁是吗”程羡玉问。
“嗯·”·“还是个小孩子啊,喜欢牛奶和甜食·不知道泾予对你的热情能持久多长时间,不过都走到了这个地步,他为了把你留在他眼皮子底下真是绞尽脑汁,我觉得他是认真的,你呢”·程羡玉一步步引导着陆西槐,甚至可以说是逼迫着陆西槐,让他回答这个问题。
陆西槐抬头看了一眼程羡玉,复又低下:“他想让你跟我说什么”·“什么都没跟我说,只是提醒我要帮你把吃的买好·我只是不清楚,为什么你不愿意接受他”·“你用不着来帮他当个说客,反正我已经无路可逃了不是吗我的意愿又有什么用呢”·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所有的反抗挣扎,在资本的运作是下不过是一团齑粉,风一吹就散了。
“你不愿意跟我沟通,我不强求你·但是我觉得你应该相信姜泾予,他一定是愿意跟你沟通的·沟通一下又不会掉皮掉肉,我觉得你可以试一下,好过现在你们两个人都难受。”
陆西槐沉默··接下来两个人都没再说话,程羡玉给姜泾予发消息说见到人了,陆西槐情绪还算稳定··姜泾予稍稍放心,还是催促司机开车快一点。
把陆西槐逼到无路可走并非他本意··等到姜泾予来了,程羡玉知道应该把空间留给这两个人,于是默默掩上门退了出去··陆西槐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来了,他握着玻璃杯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泛白。
说来奇怪,姜泾予满腔的歉意和爱意到最后只化作一句:“我带你回家吧”·他坐到陆西槐的旁边握住陆西槐的手:“姜家的事情我很快就处理完了,给我一两个月的时间,之后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你喜欢哪个国家我们就在哪个国家登记结婚,不喜欢我碰你我就抱着你,陆西槐,陆西槐……”·所有的言语最后都化作了陆西槐的名字,姜泾予轻启唇齿,都是黏腻的爱意和情意。
陆西槐低着头,姜泾予看不清他的表情,索- xing -就蹲下来瞧他,想要看清他··陆西槐偏头躲开··姜泾予伸手去摸陆西槐的脸,陆西槐避无可避,只好由着他。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姜泾予声音小到呢喃,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是他把陆西槐逼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帮爷爷转院好不好转到国外,更好的医疗条件。”
姜泾予用大拇指摩擦着陆西槐的脸,“你别想着离开我,我们就好好的·”·说到最后姜泾予把头抵在陆西槐的膝盖上,呈一种依赖爱恋的模样。
陆西槐问:“为什么偏偏是我呢”·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姜泾予说:“不知道·”·爱一个人可以数出对方无数的优点,把这些优点细细罗列,又会觉得即便这世上再有一个拥有这些优点的人也不足以让人这样奋不顾身。
只有这么一个人,特殊的,独一无二的··姜泾予扣住陆西槐的手,带他一路从机场走出去,另一只手帮陆西槐拎着箱子··太喜欢一个人被对方使唤都是开心的,姜泾予眼里都是情意,看着陆西槐的眼神都带着笑意。
可是这一刻,陆西槐忽然觉得姜泾予很可怜··他们两个人也不知道谁比谁更可怜一些··陆西槐觉得自己的挣扎毫无用处,又很不甘心·他的大脑整日在两个选择之间摇摆。
一个在问为什么他要这么难为自己·罗斯蓝说- xing -向是他无法改变的东西,不怪他,为什么他要承担这么多的负累·程羡玉说姜泾予对他是认真的·陆西槐的念头一闪而过,大概也只有姜泾予能够这么接近他。
上辈子姜泾予把他黑暗的人生撕开了一个口子,灰蒙蒙的光从此照进来,没有任何人能比姜泾予更让他觉得温暖了··当他开始承认自己,被埋在心底对姜泾予的情意就蠢蠢欲动。
另一个声音在说他是有罪的,生来就有的原罪本就无因无由,他是个变态,毫无疑问··呆在家里陆西槐整日都很恍惚,姜泾予一天24小时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这让他很煎熬。
这要他的一个念头,他们两个人都能好过·可是陆西槐迈不出这一步··罗斯蓝放心不下陆西槐,落地后立马联系了他··接到电话的时候陆西槐吃过晚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根本看不进去,姜泾予就坐在他的身边。
房间里的光源只有电视和姜泾予的电脑,陆西槐的手机屏幕开始闪动的时候两个人都注意到了··陆西槐给罗斯蓝的备注是法语,姜泾予看不懂猜也知道这是谁的电话。
茶几上了手机嗡嗡地震动着,陆西槐没伸手,姜泾予问:“怎么不接”·陆西槐就伸手拿起手机接电话··“陆星星,你还好吧”罗斯蓝自然而然地用法语跟陆西槐交流。
陆西槐却换了中文,让姜泾予也能听懂:“没关系,一点小事儿,谢谢你的照顾,我可能去不了了·”·罗斯蓝有点焦急,他觉得中文很难确切表达他的意思,继续用法语说:“你听起来好像很不开心,是有人强迫你吗”·“没有,是我的问题,你到处玩的时候记得给我发照片,可能照片太美了我就会忍不住去找你。”
陆西槐开了一个不太好玩的玩笑··罗斯蓝说:“好吧,你照顾好自己,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嗯·”·陆西槐挂了电话之后姜泾予凑过去亲陆西槐的耳朵,陆西槐特意让他听懂两个人在说什么他心都快化了。
为什么陆西槐能这么可爱··他把陆西槐拉到怀里亲,陆西槐也不反抗··静静地抱了一会陆西槐,姜泾予松开手:“我去洗个澡·”·嗓音喑哑。
陆西槐脖子上和耳朵后都是姜泾予的口水,他呆愣愣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晚上两个人相拥而眠,赤条条地贴在一起··陆西槐快要入睡的那一刻终于把白天那些胡思乱想清出脑海,安心睡了。
第二天醒来陆西槐还没睁开眼就觉得姜泾予在摸他,摸得他一身火··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问:“你在干嘛”·姜泾予像是得了什么宝贝,凑到他耳边兴奋地说:“你晨孛力了。”
·他手下还摸着陆西槐··陆西槐推他一把没推开,睡意尚存,手上的力气也没多大··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这不是正常现象吗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兴奋的·姜泾予把人搂回来,两个人身子贴在一起,他犯坏地说:“感觉到了吗我也一样。”
☆、第三十五章·“把钱还给我·”陆西槐不愿意再跟这家人扯皮,“把爷爷的治病钱还回来,不然我就去告你·”·他现在不缺这笔钱,但更不愿意被人这样欺负。
陆鸣窦知道自己理亏,陆西槐现在又这样硬气,变脸开始服软:“西槐你听哥哥跟你解释,哥哥在B市找了个姑娘准备结婚,大学生呢自然不能亏待了人家不是吗,这钱算哥哥跟你借的,结婚之后慢慢还你。”
“那你把爷爷一个人丢在这算什么没钱你让爷爷等死吗”·“西槐你怎么可能没钱呢你也不用结婚生孩子,也没有父母要养,赚钱给爷爷花不是应该的吗借哥哥几个帮老陆家续续香火怎么了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陆西槐气的手指都在发抖,姜泾予抢过他的电话按了免提。
陆鸣窦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你别以为哥哥什么也不知道,你那天输液哥哥瞧见了,你和另一个男人,那是你的相好吧你没钱那个男人可不像没钱的样子,哥哥我还是瞧的出来的。
陆西槐,哥哥劝你别要求那么多,有老板愿意和你这个小变态玩玩你就顺着人家,哥哥不是变态,赚不了你这钱,我也是知道你能赚来钱才这么做的……”·话说到中途姜泾予把电话挂了。
他叫陆西槐的名字,陆西槐沉默··等一个红绿灯的时间,姜泾予感觉陆西槐对他动手动脚的··他按住陆西槐作乱的手,说:“别乱摸·”·陆西槐就凑过去亲他一下:“姜泾予,你想不想要我”·姜泾予大惊,转头去看陆西槐,看见对方眼角泛红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眼睛里却带着光,活像个勾人的妖精。
觉得还不够似得,陆西槐舔了舔嘴唇,火上浇油地说:“只有你一个人,一辈子·”·说着陆西槐去解姜泾予的扣子,姜泾予按住他,嗓子却哑了:“别胡闹。”
说是让陆西槐别胡闹,姜泾予却扣住了陆西槐的手不让他抽出去,力道大的陆西槐手腕都泛了红,他拉着陆西槐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凌晨的街道车辆异常的少,陆西槐像个小狗一样胡乱在姜泾予脸上乱蹭。
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姜泾予先是放慢了车速,后暗骂了一声“- cao -”·一脚踩下油门去了他在附近的公寓··车子入库,熄火,姜泾予还没来得及反应陆西槐翻身跨坐在了他腿上,勾着他的脖子。
姜泾予顺势拖住陆西槐的臀部,仰头去亲陆西槐·肖想了很久的人骑在自己的大腿上,姜泾予万没有轻饶了对方的道理··姜泾予眼睛变的赤红,太刺激了,他亲着陆西槐的嘴,末了用牙齿亲亲碾磨着陆西槐的唇,陆西槐被他亲的直哼哼。
他向下按陆西槐的臀,两个人贴合在一起··陆西槐摸索着姜泾予的皮带搭扣,接下来要做什么很意图十分明显··姜泾予哑着嗓子说:“别在这儿。”
他用拇指揉搓着陆西槐的嘴唇,看起来已经被亲肿了··“怕脏了你的车”陆西槐故意激将··“别说车,命都给你”姜泾予打开车门,直接抱着陆西槐下了车。
事关人类的本能,姜泾予的表达变得异常不堪入耳·每个听起来让人难堪动词都表达着他的神经到底有多兴奋··陆西槐给他的第一次应该是在床上··他要做陆西槐唯一的男人。
陆西槐整个人像是树袋熊一样掉在姜泾予的身上,他被姜泾予亲的脸色潮红,眼角都是情动的红色··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够像这样疯狂,压抑的太过爆发起来反而有燎原的力量。
因为别人畏畏缩缩,固步自封的日子他不想再过了·凭什么所有的责任都要他承担是,他是个变态,可他之前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吗·没有,所有宣判他有罪的罪证都来自别人的臆想,他却因为这些莫须有的指证多少年不见天日。
退让,逼迫自己,放弃自己,他一直没得到过他想要的结果··为什么他不把罪名坐实了甚至他还会比现在好过··楼道里空无一人。
进入楼道内的监控区域是姜泾予拍了拍陆西槐,说:“乖,下来·”·关于- xing -的一切都应该是私密的,陆西槐这副勾人的样子只能由他一个人看见。
姜泾予的占有欲出奇的强烈··冲动过后陆西槐已经平静下来,他勾引姜泾予不过是激情犯罪,被姜泾予抱着下车的那一刻就羞的不知所以,但做又做了,只能厚着脸皮继续下去。
要是姜泾予准备一路把他抱上楼去他才真的要羞死太丢脸了·入了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姜泾予就把陆西槐抵在墙上亲,他喜欢这种看起来半强制的姿势,这让他觉得自己是陆西槐的主宰者。
陆西槐变得被动,迎合着姜泾予的一切··这么明显的转变让姜泾予忍不住想笑,他抱着陆西槐两人额头相抵··“怎么了害羞了”·陆西槐恶声恶气地说:“闭嘴。”
姜泾予笑着说:“好·”·陆西槐说什么他就是什么··一向安静沉稳的人突然红着脸咋咋呼呼地,像只炸了毛的毛团,让人忍不住就想揉搓几下,实在是太可爱了。
姜泾予贴在陆西槐的耳边叫他的名字··“陆西槐……”·“陆西槐……”·……·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你为什么不理我我想听你说话……”·姜泾予抱着推着陆西槐把人往卧室里带去,他怕陆西槐反悔。
他不是什么君子,知道陆西槐在车上不过是一时冲动,两人现在进展到了这个地步只要陆西槐哭着闹着求他停下来他就会撒手放人··陆西槐没有··没有任何事情能比这个认知还要让姜泾予兴奋了。
前几天他留在陆西槐身上的印子消了大半,陆西槐躺在床上他去啃陆西槐的锁骨··“还疼不疼”陆西槐伸手去摸姜泾予肩后结了痂的齿痕。
一向冷心肝的人如今竟然学会了撒娇,姜泾予因为太过激动面红耳赤的,他说:“你亲一下就不疼了·”·陆西槐就真的听话的去亲他··“对不起……”陆西槐咬他的时候倒不是有多气愤,更多的是害怕。
陆西槐垂眸盯着姜泾予肩上的伤疤看,最后由亲变成了舔·他真的愧疚极了,姜泾予对他的好他都记着,偏偏每次伤害的最过的也是姜泾予··姜泾予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暂时没有了下一步行动,感受着肩头濡- shi -的热意痴痴傻傻地只会叫“陆西槐”三个字。
所有甜言蜜语在此刻毫无用武之地,姜泾予什么都不想说,他只想叫陆西槐的名字··他摸着陆西槐的头发,觉得陆西槐像极了一只小狗··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因为某一个人柔软的一塌糊涂。
心里是这样想的,身体的反应却格外的诚实··陆西槐抱着姜泾予说:“你别戳我,烫,难受·”·姜泾予又好气又好笑,人也不抱了,手往陆西槐别的地方摸去。
“这得问是谁先动的手·”·身体太过敏感,陆西槐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来,手臂压在眼睛上不看姜泾予··他含糊地说:“我没有,不是我……”·姜泾予不再戏弄他,拿开陆西槐压在眼睛上的胳膊小心翼翼地亲了亲陆西槐的眼睛。
“难受的话就跟我说·”·陆西槐哼哼一声算是答应,这哼哼声姜泾予喜欢极了··二人不知厮混了多久,到最后天已经全然亮了··姜泾予把人抱在怀里安抚地拍着陆西槐的背:“睡一会吧。”
陆西槐闷闷地“嗯”一声,把头埋在姜泾予的肩窝里··过了五分钟陆西槐从姜泾予怀里钻出来,说:“睡不着·”·姜泾予换了个姿势好让陆西槐靠的舒服一点:“那你想做什么”·陆西槐想了一会,神情出奇的严肃认真,他说:“我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了。”
这声音里藏着几分悲伤无奈,表达的意思也含糊至极··姜泾予顺着陆西槐说:“那就不用再过了,不想做的事情你都交给我,我帮你做,想做的事情你也要告诉我,就算不能帮到你我也会陪着你。”
这样的姜泾予显得异常真诚··陆西槐似有些感动,把自己的脸藏起来叫了一声姜泾予的名字,没多时竟然睡着了··☆、第三十六章·朝思暮想了这么久的人一朝吃到了嘴里,姜泾予只觉得陆西槐怎么亲也亲不够,趁着人睡着了他盯着陆西槐看了许久。
爱情的滋润让一整夜没睡的姜泾予仍然生龙活虎,他现在精力过盛,大脑仍处在一个特别兴奋状态··等到陆西槐在他怀里睡熟了,姜泾予帮陆西槐把被子掖好掩上了卧室的门出去。
二十七岁的男人像个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子,他只觉得自己开心,除了开心还是开心··昨天晚上事发突然,两个人甚至没买套和润滑,姜泾予趁着陆西槐睡着检查了一下陆西槐的身体,果然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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