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不识2+番外 by 隰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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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不识2+番外 by 隰植
“如果我不爱你”·这道题,不用你证明·我所有的答案都能够推翻它··★看到让你不舒服的地方,及时关闭,自己避雷··攻:谢云(秦晏)·受:周堇时·第一章·谢云从工地的帐篷里醒来,身上黏腻非常。
七月的太阳毒辣地照过这城市里能见到的每一寸··工棚搭的简陋,连基本的通风都不能保证,更别说安个防晒设施,睡在这里面便像是被架在火堆上烤的蒸炉,汗水一股接一股往外冒。
他随手捞了件不知道穿过多久的背心在身上胡乱揩了揩,这燥热得令人喷火的空气也不需要他多吸上几口,努力用鼻腔过滤已经足够困难,他不想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体验更多濒死的感觉。
今天做了一上午的活,午饭都没来得及吃,他就回到自己的棚里倒下,呼呼大睡,直到现在··饥饿感让他不知道现在究竟什么时候··或许说睡了两天都不足为奇,肌肉的酸痛感还有严重脱水后手脚的浮肿,体质再好的人也经不住生理的疲惫。
谢云在工地里一直都是特殊的··这份特殊当然不是指他能够在一堆吃简单食物,做卖命劳力的工人中脱颖而出,享受不一般的资本待遇··而是,他是唯一一个不被工头催命般要求多干几个小时,还拥有独立“休息间“的工人。
他体格高大,身形健硕,干起活来比别人快,且效率高,加上沉默时紧抿着双唇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让人不敢靠近,工头挑不出毛病,但也并不夸奖他,都是出来凭本事吃饭的人,拿了工资就该干事,就算他长了一张不是平凡人的脸,到了这里,还不是一样要搬砖和水泥,顶着大太阳给给别人卖命。
谢云刚来应聘时,那一双手,还是指节分明,修长有力的··分明是一双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人手··现在却布满了伤口和老茧,掌心被磨得粗砺,还不能保证随时都干干净净的。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年轻体健又相貌好的男人,怎么会可怜到愿意埋在这堆沙土里··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谢云失忆了··三个月前,他在这条街的一条巷口里醒来。
旁边是一个垃圾桶··他前额和后脑滴下来的血蔓延了半张脸,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破烂··活像个被人在凌晨时分丢在回收站,等待处理的垃圾··连“谢云”这个名字都是他自己取的。
他醒来时脑袋一片空白,干涸的血黏住了皮肤,动一动就像是血管通通断裂,轻微的疼痛被放大了数倍,将他的过去与现在完全抽离··这感觉很糟糕,糟糕至极。
可更糟糕的是,他没有害怕的感觉··面对鲜血,伤口,失忆,被丢弃和陌生的环境··他竟然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害怕··那天早晨,街上的人随着天边的光亮多了起来,他靠着墙壁站起身,试着用外套拭净脸上的东西,但怎么弄都弄不掉。
所幸衣服还算完整,趁天还没有亮尽,看不清他的脸,也就不至于把人吓坏··他向一位卖菜的老伯打听到附近的警察局,报了警,但由于想不起来任何东西,提供不了信息,警方采集了他血液样本备案之后,建议他先去医院进行诊治,还说要他留下联系方式,他顿了顿,随后趁众人不注意时,从侧门出去了。
他在外套里摸出来十几张崭新的一百,没有去医院,只是进了一家小诊所,简单处理了下伤口··伤口不严重,他谎称是不小心撞到机械上划拉出来的,包扎好后买了点消炎药,又去市场花了一百块买到一包廉价T恤和两条短裤,用三百多淘了个旧手机,他没有身份证,所以办不了卡,但手机能连wifi,也不至于联系不上人。
剩下的百来块是这几天的饭钱,他得尽快找到工作,他虽然没有了记忆,可并没有失去对生活的本能··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成为现在这幅样子,但总有种敏锐的直觉提醒他,这一切绝对不可能是自己造成的。
身上伤口不足致死,拿走了他身上所有可以提供信息的东西,只在外套里塞了一千多块钱··如果想要他死,就不会把他丢到路口边,这地方人多又显眼,等天一亮就会有人发现他。
那就不是一般的仇人··大约恨他入骨,才想用这种方式折磨他··谢云在街边的玻璃橱窗里看到自己陌生的脸,背后是行人匆匆忙忙,谁也没有功夫真正注意到他,他也无法判断那些人当中是否藏着可以给他答案的人。
他一觉醒来,重新做人··也许那个人正在黑暗中凝视着他··活在光明磊落处,死都不怕的人,只要活着,还能怕什么··第二章·工棚外是条十字路口,路口尽头处有一家菜馆子,老板是退了休的小学老师,他说自己开馆子不为赚钱,只是喜欢做菜打发时间,因此菜单上价格都很实惠,他做出来的菜分量也不小,附近的工人们一般都来他这里吃饭。
谢云打桶水来随便处理了下汗渍,换上干净的背心,然后便套着拖鞋准备去吃饭··撩开帐子就被外面的阳光刺痛到眼,他反- she -- xing -别开视线,用手臂挡住脸,过了一小会儿才半闭着眼继续往前走。
施工地十米远的地方站着个女人,穿的很素,也很保守,明明是热的让人想脱光衣服的天气,她却用棉麻长裤裹住了双腿,手臂也藏在了外套里,好像全身只剩下一双眼最明朗,穿过了层层透明的热浪,直直盯着谢云。
“云哥,你女人又来给你送饭了”·没换班的工友调侃谢云,谢云抬眼瞧了瞧,沈思悦带着眼镜,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察觉到他投过来的视线,她慌忙之中低下了头,将手上提着的东西往后掩,整个人显得更加局促。
·他帮过沈思悦一次,就在上个月··那天晚上太热,他睡不着觉,想到到外边路口走走,一出门就碰见聚完会回家被喝醉酒的混混拦住的沈思悦··他只是恰好帮了一个小忙,赶走了那群混混,沈思悦却在打听到他的工作地点后,坚持不懈地来送了两个星期的饭,说要表示感谢。
沈思悦不丑,但也说不上漂亮,圆脸杏仁眼,小小的唇,胜在肤白,一眼看过去,总归是能吸引眼球的··脏兮兮的工地里连续两周都出现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来送饭,普通人也就算了,偏是谢云,大家就觉得这种搭配没什么不对。
反正不管他们俩到底怎么回事,这一片的人差不多都默认了他和沈思悦的关系,也不管人家女生害不害羞,看见了就是一顿调侃··谢云不想多费口舌解释,问起他他便说不是,沈思悦送来的饭他吃过一顿,后来就让她不要再送,他自认这样的处理方式没什么不对,殊不知沈思悦权当他在耍把戏,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她对谢云是胜券在握的。
说到底,谢云不过就是个工人,可巧生得好些·而她却有正经稳定的职业,坚实物质基础的家庭··往上看,可能大把人瞧不上她,可要往下看,对付个工人,绰绰有余。
谢云现在对她爱理不理,指不定就是在向她施诱饵,好让她乖乖上勾··谁让她没出息地对人家一见钟情呢·谢云走过来时,速度很慢,十几步路的距离快让他走成了世界的两头,沈思悦甚至听到他脚步踩在泥土上的声音,每一拍都打在她的心脏上,叫她心跳加速。
如果谢云是向她走来的新郎……·“云、云哥……”·她结结巴巴地,不敢抬头看面前的男人··“进去吧·”·谢云忽然对她说道。
沈思悦没懂,“额,嗯”·“进去,外面太晒了··“哦·”·沈思悦跟在他后面,听到那几位工人的笑声,好像很远,又好像很近,那些声音在她耳边乱哄哄转,额间的汗水顺着脸滴到脖子上,她尴尬的抬手抹去,又去看谢云注意到了没有,确定他不会看到之后,才放心地进了他的棚子。
这是她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沈思悦出身书香门第,父母都是教师,她自己也是教师,从小就是温室里的一朵花,这种地方她一般路过都不会多看两眼,更别说去想有朝一日会踏进来,厚着脸皮给这里的工人送饭,·她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了。
但谢云揣着明白装傻,她今天一定要把想法都说清楚··“云哥,我……”·“喝水吗”·刚开口,就被打断。
谢云忽然从铁床后边掏出来一瓶没开过的矿泉水递过去,沈思悦接到手上,扭了两下,没扭开,她求助地看向谢云,只见他拧开自己那瓶水,咕噜咕噜喝去一大半,并没有看她。
她抓紧了瓶子,鼓起勇气,又说:“云哥,我知道这样说可能不太好,你帮了我,我就欠你一份情,本来不应该这样的,但我就是……我就是忍不住……这阵子……我总是在想你,想得茶饭不思……云哥,我可能、可能是,喜欢你……”·一口气说完,她涨红了脸,低下头,眼神瞟到谢云的脚踝处。
时间几秒几秒过去,又几分几分过去··安静的空气让她的羞耻心达到了顶点,那颗在她脑海里膨胀到巨大的气球早在说完这些话的那一刻起就嘭地爆炸了,现在,她该承受震后的余伤。
谢云还在沉默,她又自欺欺人,又补上一句··“我知道……我知道这可能,不对……”·沈思悦知道怎么样组织语言,能够合理引起男- xing -的同情心。
“你没有不对·”·谢云站了起来,将喝完的矿泉水瓶放在一个纸箱子里··沈思悦往那边看了看,窄小的空间里放了很多东西,纸箱子里的空矿泉水瓶快堆满了。
她没过脑子地再次问了把自己:这个男人,她是真的想要吗·可“你没有不对“这五个字,已让她飘飘然不知所以··声音浑厚,吐字清晰。
是想要的··她以为胜利在望,笑意涌上心头,总想上去抱住他,盖个章,印下最实在的所属权··可她手还没动呢,就听到他继续说:·“但是,我不喜欢女人。”
迎头一棒,打得沈思悦措手不及··几个意思·说不合适也好,不喜欢她也好··不喜欢女人是怎么回事·“云哥你、开什么玩笑呢,你怎么会……”·“为什么要骗你”谢云微仰着脸,下巴到颈部线条分明,再往下便能看肌肉的隐约轮廓。
这样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说自己不喜欢女人·沈思悦不愿意相信··“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慢慢来过……云哥,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的……”·“什么都可以做”·沈思悦不知道想岔到哪里,害羞地低下了头,“嗯……”·“那就走吧,以后都别来了。”
“云哥”·“我不是你要找的那种人,“谢云再次重申,“我喜欢的是男人,没有骗你·”·“你……”·“走吧,把东西也带走。”
·沈思悦一个女孩子,被人说到这个份上,脸皮再厚也知道羞耻,谢云一本正经的羞辱她,是真的一点后路都不给她留··她一声不吭地提着食盒站起来,走到门口,胸口堵了团闷气,怎么着也想吐出来。
“那你能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吗”·就算说了她也不会知道,但就是倔强的想问个明白··“不能·”·沈思悦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谢云在棚子的小窗口看到,她到路边把食盒丢进了垃圾桶里··他不记得自己失忆之前是否会抽烟,但在这里生活了几个月,闻过不少劣质烟味,之前一直不明白那股味道里到底掺了什么迷药,但现在,他的的确确对烟有了渴望。
沈思悦乖乖巧巧的脸看着不赖,他不是傻子,看不出来人姑娘对他的心思··可是偶尔身体原始冲动蠢蠢欲动时,他脑海里浮现的,绝对不是那样一具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
说什么喜欢的是谁··他现在活不活着都是个问题,还有时间肖想找谁的屁股- cao -吗·谢云吐了口气,躺回床上眯了会儿,挨不过饥饿,还是翻身起来,到路口去炒了份菜,就着大碗白米饭咽下肚。
回来的路上打量着这半完成的大楼,顶端裸露着钢筋和水泥,看起来像被扒了皮的手能见筋骨,干燥的空气里带着腥臭味,闻着胃里难受··谢云掏出手机,在昏暗的施工灯下把这暮拍了下来,存在备忘录里。
·备忘录的另一条是四个大字,露笙花园··这是他脑子里唯一能想起来的东西··他跟人打听过,没找到这个地方,搜索引擎里倒是有不少同音不同名的。
他现在没有证件,不好找其他工作,呆在这里好歹接触的建筑多,说不定哪天就打听到露笙花园在什么地方··谢云回去早早的睡了,后半夜脑勺伤口有点痛,工地的电风扇破旧,经常罢工,谢云醒来时,电扇不转了,安安静静立在凳子上。
咽喉处燥热地要冒烟,灌了整整大瓶水才缓解过来··他做梦又梦到那个男人,看不清相貌,只有一双眼睛,透着琥珀色的光··谢云再次临睡时才想起来,那双眼睛像什么。
像猫··融进夜色里的黑猫,敏捷得凶狠··他晚间睡眠不大好,常做梦,梦里总会出现这双眼睛··如果没有猜错,这双眼的主人应该和他有关系,但他只要尝试回忆,整个脑袋就会不堪重负般剧烈疼痛。
就是他从前天不怕地不怕,现在也不过无可奈何笑笑,命运无常这四字,果真不假··第二天一早··谢云被拉去接新的派出工作,清洁市中心一所写字楼的外部玻璃。
他做的工作杂,一些派出的也接,清洁这种大楼的机会不多,但因为比较危险,一次的收益不错,他欣然应允,提着工具坐上大巴,跟他们去往市中心··第三章·他们到了地方就直奔天台,把带来的工具全部都装好了,这幢楼只有三十几层,他们分工派好任务,谢云将绳索固定在天台,另一段系在腰上,做好一切防护措施之后跟着他们一起,陆续贴着玻璃窗往下吊。
烈日下阳光刺眼,玻璃窗里有他的影子,头发为了方便剃短了很多,穿着丢在人堆里就找不到的衣服,谢云闭着眼,呼吸平稳,缓缓吐气··失重感让血液瞬间冲上大脑,天地这样大,是不是只有他没有记忆,没有朋友,没有父母姐妹·他连警方搜寻令都没有看到过。
没有人记得他··谢云腾出手把清洁剂喷在玻璃上,另一只手用清洁刷辗上去··忽然,绳索齿轮松动,吊绳以飞快的速度放出,谢云迅速做出反应捏住齿轮,双脚用力寻找支点,右手很快被磨出了血,他滑到二十楼的窗外站住,稳了稳神,手上的血止不住地滴,他往窗里看去,除了一张办公桌外空无一人,来不及思考,他移开窗,跳了进去。
看起来像很久没有待过人的地方,桌上起了一层薄薄的灰,里间有空房,房门上印了洗漱间的标志··谢云卸下绳索,脱了外套绑住手掌,打开洗漱间大门,惊了一下。
里面竟然有人··有个……·“滚出去”·谢云砰地把门关上,背靠着墙,汗水冒了出来,一颗颗顺着他的脸滴落,他舔了下干燥的嘴唇,不顾手上的伤,拳头紧握。
真他妈- cao -蛋··他- bo -起了··只有几秒钟的香艳画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漂亮的男人,漂亮的……- xing -器……·在陌生的大楼,陌生的厕所,看见陌生的男人自- wei -,他竟然……- bo -起了·谢云拳头捶在墙上,试图控制住自己的情欲,他告诉自己这不过是虚惊一场的后遗症,情绪只是暂时不可控而已。
然而一想到男人在里面的动作,直觉得空气里的味道都变了··他起身想出去,那道门却从里面打开,穿白衬衣的男人喘着粗气,裤子皮带要掉不掉得挂在上面,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他倚着门,颇有些痛苦地表情,往谢云的方向走来。
快要靠近的时候,他似乎体力不支,整个人向前倾,就要倒在地上,谢云捞了一把,把人抱住··“你……有病没病……”·“……”·“问你、有没有……病……”·他抓着谢云的手臂乱扭,下身不停地蹭动,谢云哪里见过这种反应,脑袋生了锈一样,作不出反应。
“说话”·“如果你指的是生理上,我想我应该很健康·”··“好……”男人迫不及待扬起了头,隐忍又放肆地在谢云的脸上乱亲,“我给你钱……帮我、帮我一次……不会告诉任何人……”·谢云快被他弄晕了,“怎么帮”·“- cao -我。”
他听到了什么……·“你——”·“少说废话包里有避孕套,戴上,- cao -我不- cao -就滚”·事后过了很久,谢云回想起这一天,仍会有血脉偾张的感觉。
他和这个不认识的男人,在办公桌上做了··男人比他矮大半个头,腰身也细,脱了衣服他一只手能握住大半,谢云在给自己戴避孕套时,问了他一句,叫什么名字,他浑然不觉,被烧急了眼,没有回答谢云,而是急匆匆回头,要握住谢云的- xing -器往自己屁股里塞。
他那双眼,要哭不哭的,里面竟然含着曾雾蒙蒙的水汽··妈的,怎么可以漂亮成这个样子··谢云也再难克制,伸出几根手指过去替他扩张,可堪堪进入一点就遭了难,男人很紧,虽然浪荡得下面都出水了,可后- xue -还是异常的紧致。
男人也觉得很疼,轻轻叫唤了一声,手臂的力气尽失,软软的倒在桌上··谢云把他捞起来让他的背贴着自己,手指缓缓捅进去,含住他的耳朵轻咬,吹气,让他不要紧张,放松,还问他这么紧,是不是第一次,勾得他娇喘不止,腰身软了又软。
这一连串动作熟悉得谢云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好像他天生就会做这些事··身下的人晃着头,没有听进去他在说什么,谢云一边在- shi -滑温润的甬道里勾弄,一边奇怪地想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正常人发情都不会变成这样,他这样倒像是被下了药的··最后一丝理智回来,谢云想,如果做到一半,男人清醒了,让他滚怎么办··或者是他报警,自己半身赤裸被警察抓走·谢云箭在弦上,龟- tou -已经蹭进了股逢,忍耐着没有捅进去,问他:“你想好没有,我可是男——”·“说什么屁话进来”·呵。
谢云不再说话,闷声挺入,直到把自己那跟长东西全部送进去··男人不停地发出呻吟,谢云伸手去堵,另一只手缠着衣服不大方便,只能用来固定住他的腰··“我叫,周、周堇时、”·“嗯。”
反正,也不知道是哪个周堇时··反正,只是醒来不过一场梦的艳遇··他按住身下的人,毫不停歇地插入,深入浅出,仿若偷情般的快感令他血液沸腾,所有思维都被抛到脑后,只顾着做这原始的,令人快活无比的事。
周堇时的腰快给他撞断了,从来没受到过这么大的感官刺激,他爽得头晕脑胀,话也说的断断续续,“你他妈,能不能、轻点,呃啊……”·谢云不知道一个人还可以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轻点,这两个字。
他在周堇时里面停顿了两秒,也只有这两秒,接着便如疾风骤雨般- chou -插,撞击臀部时肉体发出的声响,交和处黏腻的水声,还有从来没听到过的,男人的呻吟,每一样都在刺激他的脑神经,在对他下达指令:狠狠- cao -他,- cao -到他说不出话来,嘴里只能溢出哭声。
这种体验糟糕得令人兴奋,谢云的东西怒涨着,奋力要往他体内最最深处撞进去··如果不是对方也完全不认识他,他觉得自己有充分理由相信,他们俩该是一对恋人。
要不然,- xing -交的契合度怎么会如此之高·他怎么会,一秒钟都舍不得离开他的身体··恨不得……死在他身体里面··谢云紧紧抵在那让他近乎失控的嫩白屁股里,周堇时已经经过了几次高潮,受不住他一直顶着自己的敏感点,他浑身发颤,抖着腰要逃离谢云,却被谢云抓回来,又快速- chou -插几十次,次次大进大出,最后才在里面- she -了出来。
周堇时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能张着嘴,失神地望着前面,他被干得精疲力尽,倒在桌上,桌子又太硬,咯得他胸口全是红痕,就像受过虐待一样··谢云抽出来分身,取了套子,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 xing -爱。
周堇时缓了缓自己,说:“你是谁的人”·右手的伤口血都凝固了,有一丝丝疼痛,谢云正用左手提裤子,腰间皮带扣不上,闻言顿了顿,转过来看着周堇时,确定他是在跟自己讲话。
谢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周堇时没有睁眼,趴在办公桌上小喘··“我问,你是谁的人乔柯,还是程季然”·谢云笑了笑,继续扣自己的皮带,回答道:“我不是谁的人。”
“咖啡的问题,还是花的问题他们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做这些”·“你在说什么”·“别他妈跟我来这套,你以为穿成这样混进来就不会被发现啧,你这张脸,干这一行可太可惜了,不如以后专门跟我吧,我能给你的比他们多”·周堇时的长睫毛卷而翘,谢云记得他在高潮时紧闭着眼皱紧了眉头的样子,手指用力到掐进他的手臂,攀附着他一阵阵地浪叫,吐出来的呼吸都是甜的,高潮之后陷在余韵里,全身皮肤都是白里透着粉色。
谢云敢说,周堇时绝对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就算是他在手机上偶尔看到的一些男明星,都不及他千分之一··被冒犯并没有使谢云感到生气,相反他认为这个人有点可笑,求人的时候可比现在乖多了,那副对他大打开的身体十分诚实,处处散发着诱人的气息,用完了自己才竖起利剑向他示威,是不是太晚了点··“我不知道你在说谁。”
谢云再次重申··“还有,花钱找人- cao -自己,您是不是……太有精力了”·周堇时翻了个身,站起来,下身被脱得精光,偏粉的- xing -器软软得垂在他双腿间,他的表情却有些恶狠,抓住谢云的衣领,低声警告他:“你不要敬酒不吃……”·“先生,“谢云掰开他的手,“你说的人,我不认识,你说的钱,我也不会要。”
“只是感谢你,让我爽了一次·”·谢云走的很快,没有回头看周堇时的表情,不过一定不会好看··自视清高的人,就算是脱光了衣服做放荡的事,也会觉得心里住着圣人,踏一步都脚下生莲。
这样的人,他偏偏最喜欢··假如他喜欢干净,他就把他弄脏··假如他说自己圣洁,他就把他变得- yín -荡··非要猜想他未失去记忆的前生在做什么的话,谢云想,他应该会做在一些人看来十恶不赦的事。
因为只有进入周堇时身体的那一刻他才忽然找到那寸丢失感觉··热衷毁灭··第四章·谢云紧紧抵在那让他近乎失控的嫩白屁股里,周堇时已经经过了几次高潮,受不住他一直顶着自己的敏感点,他浑身发颤,抖着腰要逃离谢云,却被谢云抓回来,又快速- chou -插几十次,次次大进大出,最后才在里面- she -了出来。
周堇时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能张着嘴,失神地望着前面,他被干得精疲力尽,倒在桌上,桌子又太硬,咯得他胸口全是红痕,就像受过虐待一样··谢云抽出来分身,取了套子,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 xing -爱。
周堇时缓了缓自己,说:“你是谁的人”·右手的伤口血都凝固了,有一丝丝疼痛,谢云正用左手提裤子,腰间皮带扣不上,闻言顿了顿,转过来看着周堇时,确定他是在跟自己讲话。
谢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周堇时没有睁眼,趴在办公桌上小喘··“我问,你是谁的人乔柯,还是程季然”·谢云笑了笑,继续扣自己的皮带,回答道:“我不是谁的人。”
“咖啡的问题,还是花的问题他们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做这些”·“你在说什么”·“别他妈跟我来这套,你以为穿成这样混进来就不会被发现啧,你这张脸,干这一行可太可惜了,不如以后只跟我吧,我能给你的比他们多”·周堇时的长睫毛卷而翘,谢云记得他在高潮时紧闭着眼皱紧了眉头的样子,手指用力到掐进他的手臂,攀附着他一阵阵地浪叫,吐出来的呼吸都是甜的,高潮之后陷在余韵里,全身皮肤都是白里透着粉色。
·谢云敢说,周堇时绝对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就算是他在手机上偶尔看到的一些男明星,都不及他千分之一··被冒犯并没有使谢云感到生气,相反他认为这个人有点可笑,求人的时候可比现在乖多了,那副对他大打开的身体十分诚实,处处散发着诱人的气息,用完了自己才竖起利剑向他示威,是不是太晚了点·“我不知道你在说谁。”
谢云再次重申··“还有,花钱找人- cao -自己,您是不是……太有精力了”·周堇时翻了个身,站起来,下身被脱得精光,偏粉的- xing -器软软得垂在他双腿间,他的表情却有些恶狠,抓住谢云的衣领,低声警告他:“你不要敬酒不吃……”·“先生,“谢云掰开他的手,“你说的人,我不认识,你说的钱,我也不会要。”
“倒是感谢你,让我爽了一次·”·谢云走的很快,没有回头看周堇时的表情,他猜一定不会好看··自视清高的人,就算是脱光了衣服做放荡的事,也会觉得心里住着圣人,踏一步都脚下生莲。
这样的人,他偏偏最喜欢··假如他喜欢干净,他就把他弄脏··假如他说自己圣洁,他就把他变得- yín -荡··非要猜想他未失去记忆的前生在做什么的话,谢云认为,他应该会做在一些人看来十恶不赦的事。
因为只有进入周堇时身体的那一刻他才忽然找到那寸丢失感觉··热衷毁灭··谢云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从这间办公室里走了出去··他表情带着冷冽的从容,太过镇定,以至于没有人注意到他突兀的出现。
她们的手在键盘上敲打,噼里啪啦··谢云才刚“全身运动“了一场,从头到脚的舒畅,可听到这个声音,头就很不舒服,他加快了步伐,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走到一半,茶水间忽然伸出来一只捏着纸杯的手到他面前,谢云抬眼,还未看清是谁,耳畔便响起了一阵的笑声··“帮我把这个杯子带出去扔了吧~”·他回头看到一名清秀的少年,眯着眼,脸上挂着甜甜的酒窝走出来。
这人未及他下巴处高,满脸稚气,另一只手还插在裤兜里,像个小混混一样··一路走来,这里的人统一都是正装,只有他,穿着领口大敞的黑白薄毛衣,米色的长裤。
谢云从他白的接近病态的手中接过纸杯,稍稍留意了下这个人的眼睛,没有说话,正要抬腿离开,那少年凑过来,单手张开,做出要说悄悄话的架势,在他的耳边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谢云几乎是立刻,条件反- she -一般,攥住了他的衣领。
他用的力气很大,少年连连退了几步,被拽得脚后跟离地,忽然大喘了几口气,开始剧烈的咳嗽,声音又发现又惨烈,活像要把肺给咳出来一样···谢云没有松手,耐心地等他咳嗽完,用布满血丝的双眼笑着看他。
谢云也笑,因为少年这副狼狈的模样,实在好看··少年看着他笑,反倒不高兴起来,他开始不屑,嘴里发出冷哼声,却没有做过多的挣扎,他背抵在墙上,开始说话:·“怎么样我哥的滋味好吗两个狗男人做这种犯贱的事也不怕遭天打像发情的狗一样上赶着被人- cao -恶心,恶心透了”·他生气时,眉眼的样子,像极了办公室里全身赤裸的那个人。
可是,很碍眼··周堇时瞪他,他倒想让人多瞪两眼,而这个人,用这幅相似的眼睛看他··他只想,弄瞎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只需要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就够了。
谢云意识到自己残暴的想法,手渐渐松开,他的右手还在包裹的衣服下面,上身只穿了背心,后背和脖子上还能看到隐隐的抓痕,几乎要与麦色的皮肤融为一体··他们也的确曾融为一体。
“你在说什么,我可听不懂·”·“少在这装疯卖傻,你是谁你心里清楚不过是为了钱的贱人,和周堇时一样的烂货”·少年退无可退,扬起高傲的下巴,“你这只脏手,碰过我衣服就别想要了”·谢云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手,走近少年,摸了下他的脸,被嫌恶地躲开,“这么说,你想要我这只手”·“谁他妈想要你这种人的手”·“我这种人”·他靠的越来越近,浓厚而危险的男- xing -气息在周围围成一个圈,把这盛气凌人的少年困在里面,“如你所见,我不过是个没文化的工人,你刚刚说什么呢,你哥哦,他啊,尝的太快,忘得也快。”
“你哥的滋味我是忘了,但你的滋味,我可以慢慢尝尝,你想在什么地方这里”·“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这里全是监控,你敢对我做什么,我保证你不能活着走出去”·少年瞪着大眼,挥舞着乱臂打他,都被谢云一一躲过,轻而易举地捏住了他的双手,“小孩子,嘴巴不要这么臭。”
“何况,你在我手上,你又怎么知道我会放过你,自己寻死呢”·他哆嗦着手,喘气急促,双唇开始泛白,谢云捂住他的嘴,他惊恐万分地叫了几声救命,抬腿就要踢人。
“身体不好,就别出来走动,被我这种什么都不懂的人伤到,才得不偿失·”·谢云笑了笑,手抽回来,对他说,·“滚·”·第五章·“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就咬下谢云两块肉,“就算你是季然哥的人,也不要想好过·”·谢云嗤笑,已经完全搞不懂这些人口里说的谁是谁,他低声说了句好,给足了这小孩面子,笑也笑够了,转身就走。
少年盯着谢云一步步走出去,眼神始终锁定着谢云的手,他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只要一想到这双手碰到过周堇时,他就嫉妒得疯狂,恨得要爆炸··他是什么脏东西也敢碰周堇时·越想越郁结,杯子里的水被捏的溢了出来,他对着玻璃门深深吸一口气,把眼眶里的泪水逼回去,又强迫自己做回原来的表情,冷笑两声。
很快,他那副病恹恹人畜无害的样子回来了,他告诉自己,不要着急,谁都抢不走他的哥哥··他得慢慢等,等一个确凿时机,等所有人都厌恶周堇时,他再去据为己有。
.·内裤没法穿了,周堇时在办公室里扣好衬衣,提起裤子,内裤- shi -哒哒皱成了一团,他丢进了垃圾桶还不太放心,走的时候把垃圾袋扯了出来,到门口重新扔掉··原本定在下午的会议也临时取消了,他现在浑身酸痛,后面好像还一直有东西在堵着,不知道是不是没弄干净,总觉得自己走一步,后面就有液体在往外流。
今天早上来办公室还好好的,后来收到一束莫名其妙的玫瑰,他只是闻了闻便丢到了一边··还有那杯不知道谁送进来的咖啡,喝过之后身体就开始出奇的燥热··周堇时看了下表,现在是十一点四十,距离他药效发作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如果人有心这么做,基本不可能让公司内部人员把东西送来,他现在才去调查,人都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如果只是恶作剧……·除了乔柯和程季然,他不知道还有谁有胆子跟自己开这种玩笑··他忍气吞声这么多年,不是为了让那群耗子有机会爬到自己头上的。
周堇时拿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得知乔柯从昨晚开始就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程季然的家里,他又给程季然打过去,那边却只有机械的男声提醒,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好,好··周堇时有一瞬间的头晕目眩,他用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为乔柯开脱,他多期望这小孩不至于恶劣到这个地步··乔柯不知不觉走到了他身后··“哥哥~”·周堇时沉下脸,手机掉到地上。
乔柯帮他捡起来,笑眯眯还给他,“哥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少年因为有严重哮喘,从小就被限制了自由,他能自由活动的户外范围只有别墅的后院,学习是请的家教。
简单来说,只要他不想看见太阳,别墅里就决不允许有一丝的光亮··是这样被宠爱着的娇纵少年··本是被藏在蚌壳里的珍珠,该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呵护,却在另一面生长出了见不得人的- yin -暗。
周堇时知道乔柯甜美乖顺的外表下,藏着多险恶的灵魂··“你昨晚怎么不回家”··“你在关心我吗哥哥。”
“你认为呢”·“那你问我这个做什么呢,我去了哪里,和什么人在一起都和你没关系吧”·“和我没关系,可你和周家有关系。”
“哥哥是不是忘了我姓乔呀”·乔柯眨着漂亮的大眼,缩着肩膀要往周堇时身上凑,他也只比周堇时矮了几厘米,却总像个孩子,要周堇时抱他。
尽管周堇时从来没有抱过··他推开乔柯,将他露了面前大片肌肤的黑白薄衫拉拢,“你这话,最好回家当着周虞承的面说·”·乔柯歪着头笑,“我为什么要当着爸爸的面说呢,哥哥”·“乔柯,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你的底线在哪里,我可以摸摸看吗”·周堇时忍无可忍,甩开他缠上来的手臂,“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这幅样子,乔柯,你今年高三,周虞承给你安排了多少条路你不会不知道,你不愿意走,就给我乖乖在家待着”·乔柯沉默下来。
“哥哥,那你听话一点,我就乖乖在家好不好”·“乔柯”·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堇时的怒火,双眼无神的自言自语,“我看到那个男人了,他算什么,又脏又臭,他碰过你,哥哥,你跟我回家,把自己洗干净,行不行”·周堇时知道乔柯又在发疯,他毫不留情地打击乔柯的脆弱神经,“那也比你这个变态要强。”
乔柯难过极了,“哥哥,你知道我不喜欢听你说这些话的……”·“我给你讲个选择,第一你自己回家,第二,我打电话给你妈,让他派人接你回家。”
乔柯的妈妈是最痛恨周堇时的··她应该一秒钟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和他待在一起··“我不回去”乔柯突然吼叫起来,“你两个多月没回家看我了我多想你我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周堇时,我给你的爱你从来都不要,你宁愿在公司和野男人苟且你怎么就这么贱”·他双眼怒睁,看着周堇时。
周堇时听完这番话的样子很难以形容,像根本没有在听他说什么,又像听到了,却一点也不在意··幸而办公室的隔音效果是绝对的,这扇阻隔玻璃能看到外面的一切,但外边的人听不到里面只言片语,也看不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乔柯看到那些一心一意投入电脑数据的职场精英,心里只有对天下人昭告他爱周堇时的快感··这种精神刺激让他感到颤栗··周堇时却在他的话里抓住了其它重点。
他怎么一来就知道发生过的事情·“我有时候会在想,是不是我对你太过纵容,乔柯·”·当初乔柯的妈妈带着六岁的他正式踏进周家的大门,周堇时便从老宅搬了出去,从此在外独自居住。
周虞承给他安排的保姆和保镖都被他偷偷遣散了,自从接回了体弱多病小儿子,周虞承和他的新夫人一门心思都在乔柯身上,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分给周堇时··毕竟整个B市的人都清楚,周虞承偏爱他们母子到,连乔柯要跟着母亲姓,他也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过,大手一挥便给他户口落上这大名。
周堇时是颗无关痛痒的棋子,是不爱的前妻遗留的累赘··乔柯才是他宠爱有加的孩子··周堇时少有几次回到周家,还要面对这位私生子以及他生母的挑衅。
继承权,钱,周家所有人的关爱,能让的他都让了,让不了的也早已经都被抢去了··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无关痛痒,他不屑去争·不过念着这人身上留着和自己一半相同的血液,才容忍他到今天。
可乔柯太让他失望了··周堇时后悔自己不该忍耐这么久的··“两分钟,你失去了最后的机会,乔柯,这几个月就好好在家反思,你哪儿都别想去了。”
“你关不了我的,爸爸不会听你的·”·周堇时挑眉,“你似乎不太清楚,周家现在是谁说了算·”·“你爸爸一个月没回家,你都不知道吗”·“你……”乔柯抬眼:”是你动的手脚”·“不是我……还会是谁呢”·“哥哥。”
乔柯呼了口气,重新笑了起来··是周堇时太不清楚,自己在意的究竟是什么··周虞承去哪儿他才懒得去管,能不能出门更不是大事,周堇时不会时时刻刻守着他,如果他会,那自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是不可以。
“现在才想道歉晚了·”·“我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道歉”他从包里摸出一包咖啡,在手里晃动给周堇时看,“哥哥你看,这包东西,是季然哥给我的。”
周堇时想到自己早晨的那杯咖啡,咬了咬牙,袖口底下手握成拳,可他只能听乔柯缓缓的,用云淡风轻的口吻继续说:“季然哥说要送你一份大礼,虽然我不觉得这份礼物有价值,不过你的确收到了。”
乔柯露出了很可惜的表情,像个小孩子抱怨自己没有得到应得的那块糖··“本来是让我来的,可后来季然哥说要换成别人·”·“他说让我来救你,哥哥,我来救你了,你为什么要赶我走”·周堇时的舌头都快被自己咬破了,他光是听到乔柯说话的声音,就反- she -- xing -地想要呕吐。
他曾经想过,等把周虞承这些人摆平之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乔柯送进精神病院··“你想太多了,乔柯,“周堇时对着这位便宜弟弟露出了非常难看的笑容,“你告诉程季然,他找的人,我很满意,让他得空了记得把这个人的联系方式给我。”
·乔柯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你说谎·”·“我给过你机会了,”·周堇时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过来,把乔柯送回去,派的什么狗屁看守通通换了再看到他出现在公司我找你们算账”·乔柯扑过来夺他的手机,嘴里不断说着我不要你送,又开始不知真假地咳嗽,周堇时按住他的手,一刻也等不下去,叫了两名保安过来把他带下楼等司机,他一走,世界才清净。
第六章·那天结束之后,谢云没有再回天台换工具重新下去··同行的人看到他吊着下去了就没在上来,以为他遇到了什么事,想着平时在工地他帮过不少忙,就连着他负责的地方一块儿清理了。
谢云回去之后领了这一天的钱,全给了帮他清理的两个人,自己一分没留··为了方便工作联系,他到黑市用假身份办了电话卡,回程的车上想用手机查查周堇时,可这破手机在车上没有信号,搜索结果半天都出不来,到工地进了自己帐篷里都还卡在加载页面,他把手机扔在床上,提了桶先去临时搭建的澡棚洗澡,出来后拿手机一看,加载出来了。
一大推乱七八糟的推送出来,点进去都是些无关的信息·谢云想,可能是输入的名字不对,他又把周锦时改成周金时,还是没搜出来··试了几次后放弃了,他躺在床上笑自己傻,然后照例再查了下露笙花园,没有结果。
晚上谢云不跟其他人一起吃饭,他睡了一觉起来天都黑了,出去吃饭的时候,谢云路过小卖部,买了一包烟,用小卖部的打火机点燃,抽了几口走到饭馆··老板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他把烟掐了,问:“回去哪里”·老板说,“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怎么都不回家看看”·谢云把烟盒扔在桌上笑了笑,说,就回。
老板泡了杯茶等客人,谢云来了之后他就去后厨炒菜,店里老式收音机放着谢云听不懂的戏,那戏他一句都没听明白,却被那婉转的声音套住,栽了进去··他没听到老板说,再怎么赌气,还是家里好。
这里的人都不觉得他会止步于此,往小处想,店员,职员,自由营业,哪一样不比现在好··可谢云不这么想··他没有家,名字都是假的,在哪儿不都是一样吗。
.·翌日·周堇时早上接到老宅那边的电话,说周虞承回来了,他早饭都没吃就回去见了周虞承一面,那边没有问他留不留下吃饭的意思,他也不讨这个嫌,趁乔柯还没有睡醒,让司机赶紧把他载回去。
他路过一片快竣工的大楼,外边用隔离的屏障围住看不见里面,他只随意晃了一眼,就在那群人中看见熟悉的身影··车开得飞快,眨眼的功夫就开出老远,周堇时让车倒回去,等那个人转身,才看清他的脸。
果然是他·周堇时都不由得佩服自己的眼神,心想恐怕体检的时候看视力表都没看得这么仔细··车子停在路边,他指着谢云让司机下车去问是谁,司机去了几分钟后回来告诉他,那人叫谢云,是这工地临时工。
周堇时如遭雷劈··工地……·临时工……·什么意思,不是程季然的人·他周堇时现在就混成这样,被个临时工给日了·周堇时让人把谢云叫来,他远远看到谢云停了手里的活,撩起背心的一角十分随意地揩头上的汗,动作流畅得根本不像在伪装。
谢云在强光下眯着眼,一边摘了脏兮兮的手套一边朝周堇时的方向过去,到了就车子旁边站着,等车窗摇下来,他看到周堇时- yin -沉沉的脸··谢云依旧惊艳于他的美貌,也惊讶竟然会在这个地方碰上他,想半天不知该如何跟这种人打交道,他只好选择了沉默。
周堇时闻到他身上汗水混合泥土的诡异味道,扑面而来的热气和车内低温碰撞,让他的脑子产生了奇怪的化学反应,他很生气,看到谢云脸上的灰尘和那不着调的衣服以后更生气,他叫谢云上车,谢云皱了皱眉头,表示自己不懂他的意思。
“让你上车,很难懂吗”·谢云才明白他不是在开玩笑,“抱歉,我现在工作时间,不能跟你走·”·周堇时很想说你他妈能在这儿挣几个钱可是瞥到谢云那双新旧伤交错的双手,他只好说,“你请假行不行我有话想问问你。”
其实在心里已经骂翻了天,老子他妈都让你个民工给睡了还不给人解释解释了是男人就不用负责的吗·谢云思考了几秒,听了他的话,回头找人请假,没过几分钟,他回来了,还换了身看起来比较干净的衣裳。
·他钻进车里,和周堇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车子缓缓启动,车内陷入了沉默··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到了周堇时的公寓楼底,他把谢云领下车,司机去车库停车,谢云还是没有说话,跟着周堇时进了电梯,最后到他的家。
周堇时进屋把钥匙丢在鞋柜上,他家里没有多余的鞋可以换,他把拖鞋递给谢云,自己换上了毛拖,进了客厅坐在沙发上,给谢云倒了杯水,才开始问他话··“你不是程季然的人”·谢云喝水,摇摇头,算作回答。
周堇时结结实实说了句我- cao -·谢云又皱眉,被周堇时看到了··“你什么表情嫌弃我我他妈就,说句我- cao -怎么了你敢嫌弃我”·谢云松开眉头,说,“我没有。”
用那个肯定的表情说我没有,周堇时简直暴跳如雷,立马就把他按倒在沙发上,作势要打他,谢云乖乖的不动,让他在自己身上作威作福,周堇时揉了他几下觉得没什么意思,就问他,“喂,你以后都要待在那个地方吗”··“什么”·“会不会很辛苦”·谢云被他- yin -晴不定的- xing -格搞昏了,问的两个问题都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他们明明互相都不认识,怎么就像相识多年的老友一样他把被周堇时曲着的腿压住的手腾出来扶正,说:“不会,不会很累。”
周堇时其实问完就后悔了,他也不清楚为什么看见这个男人手上的伤还有他身上脏兮兮的衣服会很不舒服,对着这张脸就问了出来,听见谢云的回答更是慌张得咬到自己的舌头,他用枕头盖在谢云的脸上,遮住他,好让他不要看见自己因为害羞涨红的脸。
谢云的掌心带着烫人的温度,只是碰一碰他,他就要软掉了··“那你还是骗了我,你得负责”·谢云问他,“怎么负”·他没问负什么责,而是问他怎么负。
周堇时得知谢云不是程季然的人就已经在心里暗喜,又想起昨天那起销魂蚀骨的- xing -事,食髓知味··所谓食色- xing -也,恐怕神仙来了也得完蛋··他在谢云的腰上上下移动,下身硬得翘起来的东西抵在谢云的小腹上,他趴下来,隔着衣料含住谢云胸上的凸起用舌尖挑弄。
“你要不要,再上我一次试试”·第七章·周堇时舔了几下,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又用牙齿轻轻咬住,专注而色情的在谢云身上蹭来蹭去,可是谢云还是没有反应。
“你怎么回事啊”·谢云早已喉头发紧,哼出两声笑来,成年人或许不需要玩欲拒还迎的把戏,他想要这个人,并不想遮掩什么,但这并不是两个陌生男人频频发生关系的理由。
何况他们身份天差地别··周堇时叫他上车说要问话的时候,他不是没有犹豫过,可是他拒绝不了那双漂亮的眼睛··他能从周堇时的眼睛里面能看到自己,还能从中捞到一丝明明白白的渴望,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总归让谢云知道,他是被需要的。
又犹如现在,色欲当前,他本想拒绝,周堇时动一下胯,屁股压在那坨东西上,他就功亏一篑,举手投降··他好像对着周堇时叹了口气,像大人对着不争气的小孩算成绩,像不得不去买小孩想要的玩具,他觉得这个人其实也很需要被爱。
“好歹让我洗个澡·”·周堇时呆愣愣地从他身上下去,脸上扭曲得像个表情包··这是怎么回事,这种自己无理取闹才要来东西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周堇时不是没谈过恋爱,这几年走南闯北,少说也是见过万花丛的人,前两年跟个门当户对的小姑娘处了段时间,等关系合适了,姑娘上他家,红酒喝了,穿的衣服也脱了,在床上该玩的前戏也玩了,可等到姑娘的腿攀上他的腰,他才发现自己硬不起来。
小姑娘哪遇到过这样的男人,铁了心要帮他“站”起来,想了很多办法,可都没有见效,最后倒把周堇时给逗笑了,他穿了裤子对姑娘说算了··自此,黄金单身周堇时这块肥肉,在背地里被贴了两年“不举”的标签。
他那么久不交女朋友,好容易对外承认了一个,两个月不到就分手了,更坐实了这个传闻··周堇时只道塞翁失马,也不急于澄清,多亏了这些一传十十传百的“新闻”,他才能过上清净日子。
要说起来的话,还是最近才发现的不对··他这几天老做梦,做的梦还不普通,次次香艳入骨,说春梦无痕,他特么为什么每次都记得得清清楚楚活春宫就算了,凭什么他是被- cao -的人·这搞得他一身的荷尔蒙无处宣泄,还被人下药,让个不清楚背景的民工给上了。
周堇时从来没有质疑过自己的- xing -向,他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和人一向比较宽容,因此觉得对象无所谓男女,只要自己喜欢就好··关键就在于他现在看这个民工非常顺眼,对人家大有“你不喜欢我我就给你倒贴”的势头。
被下药那天,自己张着屁股要人- cao -的记忆还在脑海里清清楚楚,虽然疼,但是被一根东西捅到前列腺时的感觉还是……还是很爽的··他等得很急躁,谢云进了他的浴室,他才想起来没给谢云找衣服,他的衣服谢云都穿不了,有点小了,只能给他条浴巾裹裹,他走到浴室门口敲门,跟谢云说他前两天把浴室打扫了,里面没留衣服,谢云说了句嗯,但没给他开门。
周堇时听到里面哗啦啦的水声,想起来家里的淋浴系统是智能的,没有开关把手,只要人站到底下就会来水,但是温度需要自己调,触键设置得比较隐蔽,他想问谢云会不会开,需不需要帮忙,可忽然又想到要是换成自己被这么问的话,大概心里很不好受,毕竟谢云收入……不怎么样,男人嘛,还得照顾照顾自尊心。
他就二话不多说,打开门冲了进去,放下浴巾就溜到了花洒底下,边淋水边脱衣服,说:“我要跟你一起洗·”·他想装模作样地想说这水温不合适,他重新调,可是淋着淋着发现水温非常合适,比他平时洗的温度要高一点,显然是谢云自己调过了。
他转过来看谢云,谢云脱光了,站在花洒外看着他,见他一动不动,还过来帮他把身上黏在皮肤上的衣服剥下来··他说:“你们家调水器挺不好找的·”·周堇时干巴巴的说嗯,然后问他:“那你怎么找到的”·谢云把他脱得干净,从背后抱住他,发挥体型大的优势,把他完完全全圈在怀里,亲他的脖子。
“不知道,感觉在那里·”·“感觉、感觉挺准嘛撕——不要咬我”·谢云充耳未闻,下面深紫的- xing -器肿得充血,根身可见的血管,蔓延出狰狞的线条,他有一下没一下得插入到周堇时屁股缝里,好几次要戳进去半个头了他又抽出来。
·“喂……”·“嗯”·“名字,你的……”·“谢云·”·周堇时脚下无力,被他撞得往前耸,站也站不稳,他想问谢云怎么还不进来,就感觉有两只手指往他后面捅了进去,接着便无规律地在里面搅弄起来。
昨天做的急,没有这么长的前戏,被药物麻痹了头脑,他也没功夫细细体验这种感觉,今天他头脑清醒,所有感官都被放大,只进去了两根手指就觉得有些难受,还有点痛,他手臂撑在墙上,后- xue -受了刺激而收缩,谢云把他抓回来继续开拓,在他背上吸出好几朵花来。
“喂喂喂——等等——别这么用力——疼——”·谢云以为他是说屁股疼,于是抽出了一根,结果他喘着气转过来说:“我是说背疼你别这么用力、吸我啊”·像只被逆着毛摸了一把的猫呢,怎么就可爱成这样。
谢云勾着唇把手抽出来,热水细细麻麻得打在身上,让人从心里痒到皮肤上,就着热水缓缓进入到周堇时的身体,发出了一声粗重的喘息··那甬道紧致勾人,他连根插入再带出,周堇时受不住了便会大声呻吟,声音又甜又荡,直把埋在他屁股里的那根东西叫的又涨大一些。
最是清甜如蜜,温香软玉··谢云不禁想,多来几次,倒真的不想放手了··第八章·周堇时早上从床上醒来,浑身酸痛,脖子以下到处都是被吮出来的痕迹,身上除了条内裤什么也没穿。
他简直佩服谢云旺盛的精力,昨天在浴室结束过一次,谢云自己围着浴巾,抱小孩一样把他抱到客厅沙发上,开始第二轮的攻势··最后又从客厅做到卧室··虽然挑起的是他,可谢云未免太过分了,明明都说不要了受不了了,还把自己屁股按住往里怼,敢情不是他挨- cao -·- cao -·周堇时最近脏说的溜,面对谢云更是随口就来。
可是谢云呢旁边空空如也··什么意思,他当这里是酒店吗激情一夜·周堇时下床,在衣柜里找了一件衬衫穿上,裤子都不想穿了,进浴室里对着镜子随手刨了下头发才开始刷牙。
流理台上残留着一点水渍,似乎是昨晚弄上去的,周堇时一看到就想起谢云,忍不住又要暗骂,狗男人,睡了就跑··他愤恨地刷完牙,看时间才六点,窗外天已经快大亮了,他八点要去公司应付那群老狐狸,现在还在想男人·冲了个澡,想把后面清理干净,发现后面好像被清理过了,才脸色稍缓,觉得没有那么想骂谢云了。
六点三十五,周堇时打开门,看到背对着他的谢云,吓了一跳··“你在这儿干嘛”·谢云穿着昨天来的时候那身衣服,听到周堇时开门的声音,眼神从对面门上移开,他转过来,亮出早餐口袋晃了两下,十分无辜地盯着周堇时。
“靠……说句话会死吗,不吭声就跑出去买早饭,老子还以为……”·“以为什么”谢云问··“以为你被我吃了呢,螳螂知道吗吃对象的那种。”
谢云权当没有听到,把早餐拿出来摆好,提着豆浆袋子问他:“你要用碗还是用袋子喝”·周堇时几百年没有跟人一起吃过早饭了,更别说被问这种生活化的问题,他差点结巴住,话都答不上来,“碗碗碗,碗,厨房有,你给我拿。”
谢云听了便去厨房,路过他身边时停下来亲了他一口,说:“少说脏话·”·周堇时被亲的脸红,怒道:“你管我”·谢云笑笑,不再提这个,拿了碗装进豆浆递给他,让他喝。
买了粽子和油条,还有豆沙包,谢云不喜欢吃这些,又不知道周堇时爱吃什么,就都买了一点,留意他会拿什么来吃,看到他吃了几块豆沙包,偷偷记住了··他喝了口有些凉的豆浆,问周堇时:“你对面住了人吗”·周堇时说:“不知道,不关心。”
“对面有没人都不知道·”·周堇时差点被包子噎住,忙灌了口豆浆,又呛到喉管里,咳得昏天黑地,一张脸通红,“管你什么事啊我为什么要知道,这栋楼住那么多人我都得知道吗”·“好了我不问了,”问一句得回三句,谢云走过去拍他的背给他顺气,等他没咳嗽了才坐回去,把油条泡在豆浆里,不说话了。
吃完饭谢云说自己要走,周堇时昨晚就想说让他不要去那个工地了,苦于找不到正当理由,他便说要谢云再等等,大清早不好打车,等下让司机送他过去··谢云想说现在已经不是大清早了,也很好打车,可话没说出口,周堇时手机有个电话打进来,他就走到客厅窗前接电话了。
谢云见这电话打的久,便悄悄把鞋换下,出了门··周堇时挂断名叫“程季然“的来电,看到门口换下的鞋,他追出去人影都没了,只能靠在楼道口骂了句脏话。
- cao -他妈的,电话都不留一个··他是知道了谢云跟程季然没有关系,才决定一而再的邀请他,最近事情多,他没多少功夫跟谢云周旋,程季然也是个隐藏祸患,他得找个机会把他们都一锅端了,再慢慢陪谢云玩。
··程季然问完周堇时昨天为什么不去开会,被周堇时一通臭骂挂了电话之后,笑眯眯地盯着今早贸然闯进他家的小孩··乔柯浑身寒气逼人,- yin -沉着脸说:“季然哥,你骗我。”
程季然摆摆手,床上的另一个男人就赤裸着全身下来,当着他的面走进了浴室,他说:“乔柯,你已经是大人了,不能仅凭一面之词给人定罪,我做了什么事是骗你的”··乔柯轻蔑地哼声,“我不是周堇时那个傻子,别用这种表情对着我。”
“那你希望我怎么对着你好歹我比你多吃十年的饭,你叫我声哥哥,但凡你懂事一点点,都不该现在出现在这里·”·“你他妈别恶心我”乔柯踢翻了门口放花瓶的柜子,程季然三年前在拍卖会上拍下的古董花瓶倒地而碎,他也只是心疼地皱了几秒钟眉头而已。
“你说只是吓吓他你说了的现在算什么为什么有人拍到他让那个人进他家”·程季然听完小孩的咆哮,系好睡衣带子,光着脚走到乔柯身边,捡起地上其中一块碎片,对乔柯说,“你看,这个碎了,可以买新的,新的或许会更好,究竟不及碎了的可惜。”
“可是乔柯,再可惜,这个花瓶我也随便就可以找到替代,懂吗”·乔柯气的摔门而去··蛇打七寸,程季然太懂得如何拿捏乔柯的软肋。
互帮互利的关系,一方出现裂痕,另一方不及时补救,会出大事··他没有告诉小孩,那个人并不是自己找来的,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也在程季然的预料之外··浴室里的男人走出来,问他怎么了。
他把手里的碎片丢进垃圾桶里,微笑着勾过男人的腰:·“小孩子不懂事而已·”·第九章·程季然在乱糟糟的工地里找到谢云时,他正在往搅沙机里和水泥。
程季然用周堇时的名字把谢云约了出去,就在附近的一家冷饮店里··工地的人看着谢云最近三天两头被人找,都在议论他身份特殊,猜他是不是个隐藏富豪,专门挑这种地方来体验生活。
可要不要体验这么久啊富豪能吃这种苦·于是又有人猜他是犯了事,躲到这里来的··这个猜测似乎比较合理,谢云不爱说话,更不爱跟人打交道,工地里差不多是些五大三粗的男人,成了家没成家的都有,他们隔三差五约着去找乐子,谢云却从不参与其中,不是犯了事不敢抛头露面,能是什么·前阵子还有个女人追来,不知他说了什么,给姑娘脸都气红了,这几天就再也没见到过。
猜测的版本有很多,但没几个最终成型的,简单点说,他们都是自身难保的人,谁也没资格笑话谁··程季然自称是周堇时的好友,说周堇时打过招呼,要他多关照谢云,他问谢云需不需要帮助。
别的都算了,唯独他在说自己名字的时候迟疑了一会儿,随后有些勉强地报出程季然三个字,让谢云产生了疑惑··谢云觉得名字熟悉,他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好像这个名字是在周堇时嘴里出现过。
你是谁的人,程季然·周堇时说程季然的名字时带着怒意,因此谢云没着急回答他,只是安安静静听完了这个人含着笑意的每一句话··这位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好像比周堇时高了那么一点点,怎么看都觉得手无缚鸡之力。
可偏偏他给人的感觉很压抑··程季然见谢云不说话,夸道:“谢先生气度不凡·”·谢云听着不是很舒服,回道:“过奖了,我也就是个工人,没有气度不气度的话。”
“职业不分贵贱,行行都出状元,“程季然把自己名片过去,说:“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堇时平时忙,可能没时间安排,他脾气也不太好,惹怒了他,全公司都得遭罪。”
谢云点了点头,接过名片,“他挺好的·”·程季然镜片底下的眼神暗了暗,抬起头时又笑了起来,“堇时确实不错,从小就招人喜欢·”·谢云多嘴问了句,“你们很早就认识吗”·“初中就认识了,到现在。”
谢云说淡然地说嗯,程季然便不好再说什么,他起身整理了下并没有弄皱的衣服边聊,“谢先生忙吧,我还得回公司给堇时交差,晚了又该怪我了,有事记得打电话,留步,再见。”
“再见·”·谢云看着他走远,那股让他感到浑身不爽的气压才终于消失,他看了看手中的名片,正背后都是烫金的字体,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香味。
谢云把它撕了,丢进垃圾桶里··周堇时很好··这句话才应该写成烫金字体,印在名片上面··这个叫程季然的人,满嘴谎话,虚伪的笑脸,他不愿相信。
谢云没有看到,不远处坐在驾驶座上的程季然,手指直接因极度气愤而突出,额角爆起了青筋,看见谢云把他的名片撕了,竟然生出一种想立刻冲下车杀了他的冲动··他开始后悔那天放过了周堇时。
所有人都不愿意拉他一把,他在地狱里煎熬,就连谢云也要把他踢下去··那曾是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转眼又过去一周,在谢云以为周堇时已经想不起自己了以后,他终于在工棚内接到周堇时的电话。
周堇时问他睡没有,他把手机倒回来看时间,确定现在是凌晨三点··“现在是凌晨三点·”·周堇时又说:“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谢云:……·“我好困,快点过来陪我睡觉·”·他发了地址给谢云,谢云起身,在棚子外面水管处洗了把冷水脸,清醒一点以后才去马路拦车。
周堇时住的那栋楼要输密码,他起先忘了告诉谢云,谢云发短信问他,他没有看到,电话不小心按了静音,谢云打过来的电话也没有接到,是他坐在电梯门口等的不耐烦了,想打过去骂骂这个男人,才看到好几通十分钟以前的电话。
他晃晃荡荡进了电梯下去给谢云开门,门锁一解开,他就朝门口那人扑了过去,带着浑身酒气···“你喝酒了”·谢云问··周堇时不满,“你为什么要把大好的睡觉时间拿来说废话”·于是他把周堇时靠在身上带进去,只过了几分钟,周堇时就睡着了。
谢云给他换了衣服洗澡,送他上床,在他身边躺下··要关灯的时候,周堇时说了句梦话··“妈的,真不能喝了,要吐了·”·谢云用大拇指辗过他的唇,说,“没人叫你喝了,快睡吧。”
周堇时听了,整个人缩成一团,到处摸索被子,摸到之后往自己身上裹,顺势滚到谢云旁边,抱枕头一样抱住谢云,并找到了让自己舒服的姿势,一只腿翘在他身上。
·谢云看着他可爱的睡姿,没忍住在他嘴上亲了两口··喜欢我什么·这句话,他们两个无论谁问出来都没有意义··第十章·周堇时在睡梦中闻到一股非常难闻的味道。
那味道像在搁了一星期的菜汤里加了醋,又酸又臭··他在梦里和乔柯打架,周家所有的仆人都上来拦他,就连小时候会偷偷把乔柯最爱的点心分一半给他的胖女佣也不例外。
他们全都扑在周堇时身上,那些人的体重堆起来像座小山,就快要把他压死在下面··忽然有个人冲过来,浇了他一头菜汤,他就醒了··卧室里的窗帘没掀开,室内一片暗沉,他听到厨房有动静,出去一看,果然是谢云在鼓捣什么东西。
他才来这里几次啊真是一天比一天有主人味道··谢云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捏着一把菜,听到周堇时走路时拖着拖鞋的声音却没回头,把菜丢进了锅里才同他讲话。
“醒了”·“嗯,现在几点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么臭……”·“七点半,你还可以再睡会,我在照着食谱做醒酒汤。”
“食谱”周堇时睁大了眼,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他走过来指着锅里一团黏黏糊糊的东西道:“你照着什么食谱做的能做出这个味道”·谢云也没有辩白,他凑下去闻,是有点臭,没想到会这么臭,这样怕是不能喝了。
周堇时看他起那么早,昨晚又是大半夜把人家喊过来的,已经有半分歉意了,便不再多说难听的话,“算啦,别忙活了,都早习惯了,我睡一觉就好了,你看我现在不就活蹦乱跳的。”
谢云有点不大开心,他着抿唇把锅里的东西倒了,问周堇时:“为什么喝这么多酒”·周堇时本就酒后初醒脑袋疼,谢云一问这个,他想起来这件事,更是疼上加疼,还觉着十分棘手。
“没办法,有个大人物说回国了,特意办的接风宴·”·“谁”·周堇时脱口而出,“秦晏·”·谢云若有所思,在嘴里咂摸了一道,周堇时拾起沙发上的枕头扔了过来,打中他的背,笑了,“我这说了你也不知道是谁。”
谢云觉得有道理,周堇时的世界他怎么会懂,眼下他多顾顾自己才是正经··“吃煎蛋吗”·周堇时不喜欢吃蛋,冰箱里的东西都是生活助理买的,他自己对料理一窍不通,可助理还是把东西一波接一波送来,期待有一天他能良心发现,这些可怜的小东西们在冰箱里待的走多无聊。
“我不吃煎蛋,可以打个蛋花汤吗”·“蛋花汤应该不复杂,不过一大早喝蛋花汤,是不是还要煮一锅饭”·这是什么家庭煮夫的活……和谢云本人的形象反差太大了……·周堇时叹了口气,懒得折腾了,临时又改主意说不喝蛋花汤了,想喝牛奶。
谢云问:“你冰箱里还有吗”·“有,过期了·”·谢云洗干净手出来,说,“我去买·”·什么周堇时简直要在内心狂奔咆哮了,他是神仙吗……怎么会有脾气这么好的人·周堇时之前和那姑娘处对象的时候,对方在吃晚餐时提了一句想喝东街的奶茶,他叫人买过来,姑娘说想跟他一起去买,他当场就撂手走了人。
当时还觉着自己没什么错,现在这儿一对比,真是渣的可以··谢云一走,周堇时赶忙拿出手机,想找人调查谢云,毕竟现在他还不知道谢云的任何信息,他的年龄,家世,背景,这些通通都还是空白。
他字都编辑好了,在点发送的时候却成功犹豫了··因为是想要真正了解的人,要不就先听听谢云怎么说·等谢云把鲜牛奶买回来倒进杯里给他,周堇时喝着牛奶漫不经心打听细碎的东西,东问西问。
“那你是不是B市人啊”·谢云说,不清楚··“不清楚是几个意思”·“那就,算吧·”·周堇时觉得谢云的回答都有点怪怪的,可是盘问谢云身世让他自己都很不舒服,他也不愿意用咄咄逼人那套吓到谢云,还是细水长流,慢慢来得好。
他想了半天,想到另外一件事··“哦对了,忘说了,你那工作地怎么那么远啊我昨晚等你等了你好久你才来·”·他边说边观察谢云的反应,见谢云面色如常才放心,继续道,“你要不换个工作考虑考虑换个离这儿近点儿的我有个朋友是搞摄影的,最近招模特呢,你感兴趣吗”·谢云说,“不感。”
“为什么啊”·“什么为什么,“谢云不解,反问他,“为什么要换”··周堇时有理有据,但没有立场,说服力不强,语气自然弱了很多,“你不觉得自己很累吗”·“不累。”
靠··周堇时心想你那双手都起茧子了,捏着老子的时候都咯得肉疼,你不累老子还累呢·他眼珠转了转,换另一种方式问,“你看我怎么样”·“不错,“谢云说,“比昨晚有精神了。”
周堇时着急,“谁跟你说这个,我让你看我长得怎么样”·“挺好的·”·周堇时放心了,“嗯,我也觉得你挺好的,咱俩都挺好,不如将就一起凑个对象”·谢云怔住,良久,把锅里的煎蛋摊在盘里,送到桌上,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是在玩你问我答吗”·他回想起昨天宴会时听到的一些不好的话,目光更加坚定,握着谢云的手深情款款,“我想跟你处对象,你呢”·“处对象”谢云噗嗤一下笑了,“处对象是谈恋爱吗”·周堇时咬着下嘴皮,很难说,处对象比谈恋爱简单。
可他还是点了点头,“嗯,你考虑考虑吗不用有心理压力,我是看你挺合适的,你也单着,不合适各自就散了,谁也兜不着谁·”·挺合适,指的是床上吗·谢云笑着问道,“你就不怕我骗财骗色”·周堇时怎么听也觉得这种事是他才有可能做得出来的,于是他说,“不太怕。”
“你对陌生人的警惕- xing -一向这么差吗”·是在暗指自己被下药的事吗周堇时想··周堇时其实不算好脾气的人,尤其在面对周家人的时候,但因为很早开始独立居住,他学会了审时度势,学着油腔滑调讨人喜欢,他分得清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哪些话不会讨人嫌,但绝对称不上是真心。
“我一见你如故,还算不算陌生人”·一见如故··谢云停下来,看着他··应该是这么个词··周堇时跪在沙发上,衣服穿着像没穿,大片大片奶白的肤色露在外边,故意勾引人一样。
霎时电光火石,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谢云脑海里冒出来,周堇时的眼睛,一下子与梦里的那双重叠,它们融合在一起,交织,最后消失··再睁眼,一切指向都成了周堇时。
他的头突然痛了起来,像被人用针扎一样,毛孔的汗争先冒出,他有些喘不过气,桌上的水杯在晃动,他看到周堇时扑过来撑着他,也听到了他的声音,忽远忽近,那些话,他一个字都听不清。
他脑子里响起了水滴的声音,叮,叮,叮·一颗一颗砸下来,直到砸散耳朵里的那团刺耳回音··紧接着就是周堇时一声盖过一声的呼唤··他抓住周堇时的手臂,晃了下,勉强站稳住脚,眼前的那些东西便能看清一点了。
周堇时差点就要报警了,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个男人身受了重伤,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要在他面前倒下来才行··但谢云醒过来,那些感觉就从头顶散发,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 cao -你这是怎么了吓死我了”·谢云也不清楚,他胡诌道,“低血糖吧·”·“用不用去医院我送你去”周堇时要去拿钥匙,被谢云拦下,他奇怪地看过去,谢云只是摇头,·“不用了,”·“真的不用”·“嗯,我要先回去了。”
“我送你”·谢云停在门口,好像还没有缓过来,他只是很疲惫,说,“不用了,你忙吧·”·周堇时果真没有再移动半分。
电梯门关上,谢云的心如坠冰窖··那些片刻闪过的记忆,已经在他重新开始的岁月齿轮上,划出了几道口子··但是,他为什么会在自己的记忆里,看到尸体。
为什么还会看到周堇时··第十一章·电梯的失重感让谢云头疼的更加厉害,他离开周堇时的公寓,试图再在记忆里找寻点其他的东西,可是那些画面闪过之后,他像又经历了一场失忆,人都变得恍惚起来。
手机上日期显示是当天,这是他唯一能看到的真实··谢云徒自走在街上,工头打电话给他,问他去哪儿,了工作还要不要了他没想太多,说不好意思,我不打算继续干了。
工头啐了一口,骂了几句脏话,让他今天就过去把账结了走人··于是谢云打车过去,在工地拿了最后一笔工资,他所有钱加在一起也差不多只有五六千,离开那里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去什么地方,他像丢了魂一样,走到了街头自己醒来的地方。
垃圾桶上睡着一只流浪猫,白色的毛有些发灰了,肚子瘪瘪的,听到人动静后就醒了过来,很期待地喵喵大叫··生存是所有生物的本能啊··谢云到附近商店买了个面包,掰碎了喂给猫,那猫吃的很快很急,几次差点咬到他的手指,面包喂完了,他仁至义尽,正要走,猫咪很通人事,在他裤腿上蹭蹭,像在表示感谢。
他想起周堇时睡着后在自己身上找位置时的样子,也像小猫一样这么依赖人,于是忍不住又蹲下来多摸了两把··“你在这里干什么”·谢云手一顿,摸到猫尾巴上,那猫惊叫一声,跑走了。
还真是喂不熟··他回头看看周堇时,周堇时刚刚跑的很急,所以一直在喘气,衣服也穿的随便,没有平时那么讲究,谢云很不理解他的行为,问,“你怎么来了”··周堇时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他只知道看见谢云离开时落寞的背影,自己的心都被一颗无形的手攥紧了,又闷又痛,他直觉谢云身上有秘密,但是谢云不肯告诉他。
谢云给人的感觉太虚幻了,很难琢磨,可周堇时还是想试着走近一些··周堇时弯下腰,手搭在膝盖上喘气,生气地说:“又不勾你魂儿,你跑那么快做什么”·谢云无辜的说,“我没有跑。”
是没有跑,是周堇时自己想着想着琢磨不透,跟在人屁股后面追来的··周堇时不知道脑袋缺了哪根筋,一对着谢云说话就开始不着边际,“我不管,我为了你今天又请假,你得跟我处对象。”
谢云本来一片混乱,现在都被他气笑了,“嗯,我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我失忆了,在没有确定我以前的身份是什么时,我可能没有办法跟你在一起·”·周堇时皱着眉,脸成了菜色,“靠,二十一世纪了,你拒绝人能不能想点新鲜词”·谢云说,“我没有骗你。”
“你发誓”·“我发誓,这里就是我三个月前醒来的地方·”·谢云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幅坦荡的模样,这套说辞换个人来说,周堇时可能一个字都不会信,可就是谢云说出来,他扎根地底的信任,立刻就挤破了那些阻碍的石头,疯狂蔓延出来。
那是动摇的声音,从他第一次遇到谢云开始,那阵声音就一直没有停过··他这才明白什么叫色令君昏,谢云要是会催眠术,保管一迷一个准··周堇时一时间没了动作,他咽了口唾沫,脑子一片乱麻,眼睛也不受控制地四处看,像在消化这条信息。
这是他紧张时的表现··谢云没有秘密,因为他整个人都是空白的,他以为这样周堇时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周堇时接下来的话,差点让他脚底一滑··“那怎么办失忆是什么意思,所有的都忘了还是只忘了一部分这玩意儿能治好吗耽不耽误处对象”·谢云快服了这脑回路清奇的男人。
他发现周堇时和他想象的不一样,这人在陌生人面前惯会露出凶狠,他会高傲的露出爪子,提醒你不要靠近,其实骨子里柔软得不堪一击,今天给他块糖他不要,明天再给,他就会想和你做好朋友。
谢云在思考自己该不该妥协,周堇时看他没有回答,以为戳到他的痛处,他补救道,“你别担心,我帮你,我找人治好你·”·谢云皱了皱眉,总算察觉到周堇时的不对劲之处,他抓住周堇时的手,“怎么在抖”·“我不知道,“周堇时抖得更加厉害,“我冷静不下来,从你刚刚一转身开始,我就冷静不下来,老实说,要不是我真的不认识你,我会觉得咱们俩以前见过,该不是什么前世今生你看我这才认识你几天那话怎么说五百年前我在奈何桥上绊过你一脚,欠你的吗”·谢云又气又笑,拉过他的手臂把他带进怀里,轻声说:“别着急,慢慢来。”
周堇时反复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又哭丧脸说:“不行,有点做不到,你答应我吧谢云,干脆就答应了吧·”·“这种事怎么干脆”谢云后槽牙都咬痛了,才说:“嗯,我答应你。”
周堇时长叹一声:·“完犊子吧,这下你就是要把牢底坐穿的罪犯,我也要救你出来·”·第十二章·谢云差不多可以对周堇时的话免疫了··他敲了下周堇时的脑袋,微斥道:“说什么傻话。”
周堇时抱着谢云的腰,真的感到身体在渐渐放松,谢云说话老神在在的,但每句话他都爱听,自从他母亲去世后就没有人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过话,周虞承一般只会下命令,他像个机器一样照做就行。
他喜欢这样被人管的感觉··周堇时把头埋进谢云肩膀里,无视这周围隐约投来的炙热目光,“你陪我回去换衣服,我酒还没醒呢,好困,头还痛·”·他说出口以后才听到自己的语气有多么不正常,谢云却很自然地接受了,他走到前面,见周堇时在原地没动,又退回来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外人看来他们俩就像兄弟,可周堇时听到谢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走吧,男朋友。
周堇时一瞬间就飘飘然了,他想到了很多句话,什么天涯海角自此相随,什么执手相携刀山火海不惧·相伴到老,的确是个很不错的词,没什么能比这更好了··他在脑海里过完了短短的一生,谢云在驻足等他。
“走吧·”他说··.·周堇时果然是拉着谢云来陪他睡觉的,这一觉睡得极好,两个人都在日落西山时才醒过来··周堇时先醒,他睁开眼以后没有动,谢云的手还在他的腰上,他扭了下腰,谢云就醒了过来。
“不再睡睡吗”谢云搓着眼睛问,周堇时注意到,他的睫毛也很长,眼窝深邃得不像亚洲人,温柔起来时眼里一片汪洋,惹的人心荡漾。
周堇时看的呆了,盯着他的脸说:“不睡,饿了·”·“你在看什么”谢云问··“没什么·”·周堇时遗憾地想,你要是简简单单的普通人多好。
“那要不要我做饭”·“什么做饭”周堇时想起来上午那锅汤,摆明了谢云就不是做饭的料,“别,算了,我家里厨具不常用,懒得清理,叫外卖吧。”
谢云好像不是很开心,但是周堇时说了他就不会反对,周堇时便手机点外卖,问他要吃什么,他说都行,周堇时随便点了几个,谢云看他点完了,然后说,“我先去洗澡。”
周堇时看着外边天还没黑,问:“这会儿洗澡洗完你穿什么”··谢云看着他,周堇时总觉得从他眼里看出了“没有就不穿“的意思,他顿时呼吸一滞,结结巴巴问:“你要不,先穿我内裤应付应付”·周堇时知道他的内裤谢云穿不下,他就是想看看谢云穿出来的样子。
谢云仿佛知道他的鬼心思,转身进了浴室··他洗完澡出来看到周堇时从另一间浴室出来··周堇时在家喜欢套T恤,下面穿条内裤,两条又白又细的大腿就在谢云眼前晃来晃去,谢云不知道他老在自己跟前走来走去干嘛,只想上去把那双腿盖住。
于是外卖还没到,谢云先在沙发上“吃“了起来··他将周堇时完全压在身下,沙发容不下两个男人,周堇时只能紧紧的抱住他,两条腿像藤蔓一样攀附在他的腰侧。
周堇时轻咬着唇,抱着谢云在他胸上啃咬的头,毛茸茸的,像小狗一样,他脑袋持续缺根筋,竟然在这关头问谢云:“噫,你记得你年龄吗”·谢云其实记得,他也不知道怎么会记得,但他不想告诉周堇时,周堇时没听到回答,便半是玩笑,半欠揍地说,“云云好可怜,但是没关系,爸爸爱你。”
谢云抬头,眼角微不可寻地跳了跳,再低下头时,眼底有了些戾色,周堇时没有察觉,还不知死活道:“诶你这什么嗜好啊别啃我的胸了,吸不出奶的”·谢云听了却变本加厉,含住他胸前两点,又吸又咬,周堇时的皮肤白。
- ru -头也是淡淡的粉色,这会被他咬得像红红的茱萸,上面还沾着水光,明艳动人··套子是周堇时亲手帮谢云带的,谢云在润滑的帮助下顺利进入,可将将进到一半周堇时就嚷嚷不让进了,摸着谢云发烫的男根喊涨,谢云一动他就嗯嗯呀呀地叫。
“这么难”·“要不你来试试”·谢云一看他还有呛嘴的力气就知道问题不大,他在周堇时身上四处点火,周堇时最敏感的地方是腰侧,每次一碰到那里,他的叫声都会软下三分。
谢云专心致志地吻他腰侧,周堇时的皮肤肉眼可见地变得粉嫩,谢云看他闭着眼沉迷,趁机连根没入,彻底进到里面··周堇时眼泪都出来了,感觉肚子都要被捅破了。
“你简直”·“乖乖的,“谢云浅浅动了几下,说,“你看,全都吃进去了·”·周堇时有点难受,自己前面都要疼软了,后- xue -也不由自主地夹的很紧,他见谢云脸色也不好看,嘴里的脏话就憋了回去,只顾着掉眼泪,“……算了,你还是……多亲亲我吧……”·“……”·两人渐入佳境,难舍难分时,外卖到了。
门铃响了好几声,谢云提着周堇时的腿放到自己肩上,正大开大合的- cao -弄着,问他,“你下面咬的很紧,这可怎么办呢,堇时·”·周堇时被这一声低沉的声音苏得后- xue -紧缩,忍不住颤抖,谢云被夹了一下,就惩罚似的撞得更加凶狠,还抓着他的屁股上下磨,周堇时吓得不敢乱叫,只能慌慌忙忙说:“饭,饭来了……”·谢云摇摇头,说,“这个时候堇时更想吃饭呢”·周堇时被门铃吵的耳朵疼,谢云又不肯放过他,他精神都涣散了,哪里管的了谢云话中的意思,以为他要暂时放了自己,所以不住地点头,想快点拿到外卖,不要在陌生人面前出丑。
忽然,周堇时听到后- xue -噗嗤一声,谢云将自己抽了出来,后面一下子失去了堵住的东西,润滑的液体就流了出来,他差点丢了力气滚到沙发底下,他埋怨的看着谢云,谁知谢云没看见一样,转身就进了浴室,周堇时含恨把t恤放下来,抓过谢云的浴袍套在身上,开门接了外卖,放回桌上,再厚着脸皮跟进了浴室……·中途周堇时电话响了好几通,他没管,过了一个多小时结束后,周堇时都饿急了,谢云给他放浴缸里的时候他抓着谢云的手可怜兮兮的说我饿。
谢云给他擦干净身上,顺势就把他抱了出来,套上衣服,也没让他穿鞋,就一声不吭的抱他坐在自己身上吃饭··周堇时肚子都空了,根本不管菜冷没有冷,他狼吞虎咽,还不忘骂两句谢云。
“简直不是人我都说了别进那么深,你知不知道那样我——”·后面的话实在有些说不出口,他对上谢云玩味的表情,靠了一声,别开脸,继续吃饭。
谢云亲了下他的耳朵,“让你嘴贫·”·周堇时冤枉,“我说什么了什么都没说啊叫都不可以了吗”·谢云看他没有悔过的意思,无奈道,“不知道就算了。”
就算了那哪儿行,下次还用这个理由往死里整他那还得了·可是周堇时吃完最后一口饭,忽然记忆回笼,想起什么叫让他嘴贫了。
“天,不就一句口头便宜吗云哥我错了,行不行”·谢云没再说话,等他吃完了才拿起另外一份饭吃,周堇时看着残汤剩饭不好意思的说,“你刚刚怎么不吃,吃我剩下的,这菜都没了。”
谢云把剩下的汤倒在碗里,淡淡的看了一眼他后面,“屁股不疼了”·这是把自己当肉垫子了·周堇时摸了把屁股,暗骂一声。
不晓得这家伙以前谈过多少恋爱,妈的,高手··第十三章·谢云对菜倒是没什么要求,饿的时候白水泡饭也能吃两碗,周堇时只是没过过那种日子,见怪不怪··白米饭泡了冷汤后不算香软,他空了一天的肚子,也是饿了。
周堇时光脚下去拿手机,屏幕一条通知栏显示有十三个个未接来电,有十个是乔柯的母亲乔澜打的,另外三个来自周虞承···这就新鲜了,周虞承很少跟他联系,有事一般就邮件或短信,周堇时二十岁时跟朋友合伙做了几个项目赚了点小钱,后来用积蓄和他能在周家得到的各种资金开了个公司,他天赋极高,领悟又强,这几年小蚂蚁公司一直爬到能在B市商业场上说上话的位置,算是彻底脱离了周家,现在他和周家势均力敌,周虞承不会不清楚他想做什么。
这一联系就带上了家属,一打就是十三通电话,可见事情十万火急··周堇时冷笑一声,将手机甩进沙发,手机弹跳两下就不动了,安安静静躺在那儿,像从来没有响起过。
谢云吃完饭,周堇时倒了杯水给他,他接过了没喝,放到桌上,周堇时笑眯眯地正面抱着他的腰,忍不住又想调戏两句··“云哥帮我揉揉屁股屁股疼”·谢云垂着眼看他,大掌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才吃完饭,发什么浪。”
“一天不到就这个态度啊啧啧……往后怎么了得,云哥亲亲”·周堇时踮起脚要亲谢云,谢云耐他不过,侧开脸亲到他脸上,这一下发出清晰的响声,竟比做爱时唇齿相缠还色气。
“叮咚”·门铃响了··谢云看周堇时,周堇时也仰着脸看他,门铃响了两声,周堇时才笑眯眯地把谢云的浴袍拉好,飞快地往他嘴上亲了一下,说:“我去开门。”
谢云拉住他手臂不让动,脸色不太好,“把裤子穿上,像什么样子·”·周堇时乖乖回房间套上裤子,谢云就留在了房间内,门铃响的不算频繁,但很有规律,他倒有点想看看来的是谁了。
周堇时打开门,门外的人立刻毕恭毕敬地弯下腰,说了声:“周少爷晚上好·”·周堇时淡淡地笑了下,“谢伯,好久不见·”·被叫做“谢伯“的中年男人面容和蔼,两鬓的头发微微泛了白色,笑起来时亲和力十足,是周堇时在周家难得几个不讨厌的人之一。
谢伯年轻的时候就在周家当了管家,是看着周堇时长大的人,现在上了年纪,就在周虞承身边当个生活助理·其实说是生活助理,周虞承却并不经常要他做事,谢伯为周家忙活了半辈子,早成了他们半个亲人,挂个名头也是为了让他安心享受晚年生活,现在周虞承让他来找自己,摆明了是在给他打感情牌。
周堇时侧开身子让了点空间出来,说:“进来坐吧谢伯,有什么事吗”·“坐就不必了,“谢伯客气道,“上次跟先生回来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看看你就走了,只见你瘦了些,工作是要紧,还得多惦记着身体呐。”
“您放心,好着呢,天儿热了就不大爱吃东西,我从小就这毛病,您也不是不知道·”·“你这孩子,可别只是嘴上说说·”谢伯看着他笑了笑,双手还是习惯交叉,放在身前,周堇时见那双手不自然地动着,也懒得继续寒暄,就直截了当地问了:“到底出什么事了谢伯”·“嗯,小少爷离家出走两天了,先生就是想问问,少爷有没有见过他,或者,小少爷有没有联系过这儿。”
谢伯表情变得严肃,周堇时对乔柯的事装不出关心来,他也不需要装,心里的火气瞬间就冒了上来·周虞承凭什么会觉得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得恨不得杀了他的乔柯,会离家出走跑来找他这分明就不是只来问问,而是直接来要人的架势。
·“谢伯,他们的意思是,我带走小少爷,把他藏起来了吗”·谢伯连连否认:“少爷别多想,先生也是关心则乱,小少爷有病在身,夫人在家急得团团转,这不,都忙不开身才托我来问问,没见过就罢了,既然这样,还请少爷多留意留意,您忙吧,我就先告辞了。”
慌得连话都要抖不清了,还说没那意思,周堇时不是好脾气的人,此时眼神也冷了下来,说:“有消息了我会通知的,那就慢走不送了,回头我再去看您·”·“哎。”
看人进了电梯,周堇时嘭地一声摔上门,暗骂了几句,周虞承这老狐狸,真不知道他这亲生的种害了他什么,犯得着这么怀疑他··谢云从里间出来,知道他心情不好,所以走的很轻,想去他身边安抚安抚,结果周堇时沾着谢云就缠了上来,在他脖子间猛吸一口大气。
“你们家可够复杂·”·周堇时听了,闷闷不乐地咬他肩膀玩,可怜巴巴的样子,说,“可不是嘛,这没了娘又爹不疼的,就靠云哥疼疼我了·”·第十四章·谢云才发现,周堇时原来是个典型顺杆爬的人。
几天前看他盛气凌人,还当他是老虎,原来只是只猫··谢云虽然没了记忆,但骨子里铁汉柔情,对小动物总是怀有怜悯的··也不知道是谁比较可怜··谢云盯着周堇时足足看了两分钟,才从他的眼神中败下阵来,转而像安慰自己的宠物一样,摸了下他没有打理过的毛茸茸的头发,说:“疼你。”
周堇时没有料到谢云真的会接下这句话··他嘴上没把门惯了,平常的时候也会和身边的朋友油腔滑调,可没人这么认真的思考过,还给他答复··周堇时多少有些触动,甚至隐隐有了些“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头,他觉得谢云这个人很好,就算他找不回记忆,一辈子当个平凡人,他也会喜欢他,又或者找回了记忆,他的身份真是有些不尽人意,他也愿意帮他。
“那我也会很疼你的·”周堇时郑重地说··“哦”谢云假装不明就里问下去:“你打算怎么疼我”·周堇时指着落地窗在一片天,黑的漫无尽头,霓虹灯却折- she -出重重光晕,猛的一看,如同身处人间外,很是不真实。
他说:“你看这朦胧月色,非得要亲一亲才好·”··紧接着,谢云的唇上就附过来软软的两瓣,香软的气息包裹在四周,蜜一般的甜味在唇齿间炸开,原本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到后来变成极具侵略的占有。
周堇时被吻得差点断了气,不得不唔唔嗯嗯地要放开,谢云抓住他乱动的手,惩罚似的咬了下他的嘴唇才放开他··“堇时很会说啊·”·“当然会说啊”周堇时用指腹揉嘴,不甘心的想,不知道在脑子里想了几百句话才倒腾出这么一句,自己都开始崇拜自己了,当然会说了。
谢云没再吭声,由着他又撒了几句娇,邀功似的看自己,谢云无奈,转移话题说自己睡不着,想看电影,周堇时这才停下来··“你要看什么电影”·“不知道,随便挑吧。”
他哪知道什么电影,电视都很少看,工地上一天的活,回去不是累了就是困的,哪儿来的时间看这些陶冶情- cao -的东西··周堇时挑了部恐怖片,全英语无字幕的,他因为工作原因经常出国,所以一开始就买了很多国外电影的碟子放在家里,权当练习听力。
他看这些看习惯了,就忘了问谢云能不能看懂,片子放了三分之一,里面的鬼跳出来叫了一声,周堇时差点魂都吓没了,猛的扑到谢云身上,才发现他脸上波澜不惊,看的正起劲。
周堇时一拍大腿,说“坏了放错了,没字幕这个·”·谢云扫了他一眼,漫不经心说:“没关系,能听懂·”·“能听懂”周堇时讷讷地说,“不简单啊……”·这么一说谢云也是才意识到,他能听懂这些。
之前一次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对以前的记忆一无所知,只有那天才看到一点点闪过的片段,可有些事情认真想想便觉得匪夷所思··他面对自己遭到伤害没有恐惧,能轻车熟路地上一个男人,现在也是毫无障碍地听懂原英文电影。
明明每一样都是自己大脑下达的指令,可是他却不能有自己的记忆,搞笑··周堇时小心翼翼地说,“云哥,我就问一问……那个,你是从哪个地方来的你发现失忆后报警了吗这么久,有没有人来找过你”·一连三个问,谢云也不知该作何回答,他叹口气,说:“看电影吧。”
周堇时只好乖乖闭嘴了··因为睡了将近一天,现在精神十足,只是电影放到后面就有些无聊,周堇时又换了两三个,依旧没找到想看的·接近凌晨四点,谢云将将睡去,五点半他醒过来,身上盖了件衣服,身边并没有人。
周堇时不见了··桌上留了张纸,谢云拿起来一看,是周堇时写的字:醒了就进房间睡啊宝贝儿,有事外出,电话我存在你手机里了,没看到就打这个……·谢云隐约觉得他是去找那什么乔柯了。
他笑了一声,没再睡觉,而是换了衣服,把纸条收进包里,出门了··天还没亮完全,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午有雨,彻夜未眠的B市已经被套上了一层保温膜,感受不到风和阳光,只有无尽的闷热和灰暗的天。
谢云到广告栏下看那一张张的招聘广告看的眼睛疼,但还是得像拿放大镜一样过滤信息·他需要挑一些人后的工作,因为这些工作对身份要求不严格,他才能被录用。
他选中一个招聘超市货物搬运工的,拍下地址后找到地方,才发现那家超市倒闭了,新老板火急火燎地来粉刷了小店重新装修,今天刚刚营业,门口寥寥几人,员工逮着谁看都像上帝,巴不得一人发一个蛋糕把顾客请进店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风水不好,就是没几个人愿意进去,店里有个女人看到谢云在盯着他们店门口招牌,火速小碎步跑过来发了个小蛋糕到他手里··“先生尝尝这个,我们店刚开张,蛋糕享不停,进店有优惠”·谢云把蛋糕还给她,说:“谢谢,我不需要。”
那女人看到谢云帅气的脸,心思都飞了,就想跟他多说两句话,硬要送他蛋糕,还邀请他进店体验,拉他不动,又说,:“对了先生,我们今天开业,前五十位顾客买小蛋糕是免费的您真的不要尝尝吗”·旁边员工听到老板娘这么说都在暗自发笑,偷偷说老板娘见色起意,还前五十位免费,今早到现在进店的十个人都没到呢,免费成这样,这店也迟早倒闭。
谢云疏离地退后一步,和她保持着距离,说:“真的不需要,我是来应聘的,既然超市不在,那就算了·”·看着一副有钱相,原来是个没钱的主啊,老板娘顿觉可惜,忽然又灵机一动,说,“应聘,诶,应聘也行啊,我们店里还缺个服务员,工资好说还包吃,你来吗”·谢云皱着眉,像是在思考。
老板娘见有戏,拉了他一把,谢云手里的手机便滑了下去,啪嗒一声摔到了地上,本来就是旧手机了,这一摔就黑了屏,顿时四分五裂··老板娘脸上又染上一层尴尬的红,“啊对不起对不起手机给你摔坏了对不起我我、我赔给你”·谢云把碎掉的手机捡起来,取走了卡放包里,无所谓道:“没关系。”
“那不行,都怪我才摔坏的,我得赔你,这样,你留个电话吧,手机我得赔”·谢云想了想,说:“算了,没关系·”·老板娘见他这么坚持,有点着急,放过这么一颗移动摇钱树就太可惜了,“真的不来我们店吗我们店还有双休的,待遇会很好……”·谢云快被她说动了,他也不是不想要这份工作,只是实在不擅长和人打交道,老板娘后来多磨了两句,他就把电话号码写给人家了。
坐在空调车内等待男朋友电话的周先生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右眼跳个没完,心情差到了极点··第十五章·谢云买了个新手机,比之前那个好很多,至少不会摔一下就把电池板给摔出来。
·旧手机内存不大够,这个手机才开不久,很多莫名其妙的推送短信就一条条弹了出来,谢云眼尖,看到了周堇时的名字,他点开一看是周堇时半个小时前发的短信,问他在干嘛,叫他看到短信立刻回电话。
他记好电话号码播过去,等了不到三秒,电话就接通了··周堇时开口便问他:“去哪儿了怎么不接电话”·谢云说:“手机摔了。”
他一向谨慎,也不是手机不离手的人,周堇时不相信,暗自嘀咕:“可巧,手机都摔了·”·谢云听到了,说嗯,又问他,“我出来找工作,你去哪儿了”·周堇时放低了一点声音,说:“回公司了。”
谢云想问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饭,忽然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在叫哥哥,脆生生的,这声音直直穿过来,谢云指尖一麻,脑子过电似的响起许多人的叫声,酒杯碰撞的声音,还有分不清男女的笑声,乱糟糟混在一团。
这些声音持续的时间不长,但谢云站在空旷的街头,冒了一身的冷汗··周堇时连说了几声喂,以为信号不好,正想挂断,就听到谢云说,“没什么,你忙吧。”
“你有事就说,别扭扭捏捏的,可烦人·”·谢云无力地笑笑,说:“真的没什么,想问你几时回家·”·周堇时听着他有些发哑的声音,一下被戳中了某根软肋,胸腔酸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想要靠近这个男人了··人是感官动物,他大方承认谢云对他的吸引,也同情这个男人刚毅外表下的落寞·而这同情里,更多的是他在谢云身上找到的,和他一样的共鸣。
他们都是无家可归的人··周堇时喉头紧了紧,就说了几个字,觉得每个字都是烫人的··“房门密码我发你手机上,等我回家·”·谢云说好。
挂完电话周堇时就变了脸色··乔柯乖乖坐在对面沙发椅上,领口开到胸的衣服动一动便要露出一片风光,脸上泛着醉后的红,他用那天真无邪的表情看着周堇时,周堇时却将手里的药扔到他的身上,冷冷地说:“我当你死在外面了。”
乔柯装模作样地躲了一下,随后把药捡起来,醉醺醺地眯着眼,倒出来好几片,水都不喝一口就吞了下去,说:“救命的药就这几片,兴许晚一分钟就死了,谁知道呢。”
周堇时说:“看你的人说你在眼皮子底下逃了出去,你倒长了个本事·”·“我说了你关不住我·”·“你想跑想死都是你的事,死一半叫人打电话给我算什么事你到底想干什么”·“哥哥说反了吧”乔柯苦涩道,药片的糖衣还是在吞下去的前一刻化开了,药味在嘴里炸开,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苦到了。
“应该是我问你,你想干什么”从来都没有对我露出过的表情,这么轻易就给了别人··周堇时笑,“你老子都没有权利干涉我,你想左右什么凭程季然那点小计策,你就以为他在帮你”·提到程季然,乔柯笑不出来了。
周堇时还火上浇油道:“程季然是什么人他肯陪你玩猫捉耗子是他有闲心,哪天饿了他搞死你都不够塞牙缝的”·乔柯垂眸,“他是什么人不是跟你是同类吗”·同类周堇时笑了,他和程季然是同类,指什么,- xing -别吗·“看来你找了新的靠山。”
周堇时听过几句八卦,说周家小少爷这几天把心思放到秦晏身上了··秦晏是美籍华人,前几年以私人名义约过周堇时两次·可巧都碰上他劳累过度,生病住院,秦晏在国内待的时间不长,错过了两遭,就匆匆回了美国。
见过秦晏的人不少,但国内绝不算多,他很怪,不喜欢有任何镜头对准他,如果不小心被人拍到,那些照片不出一个时辰就会消失的干干净净··周堇时听说他在美国黑白两道都沾,这些年腥风血雨杀出了一条自己的道来,成了动一动手指,B市都可能改头换面的人物。
如果乔柯真把主意打到秦晏身上,那就是自寻死路··乔柯没有说话,手臂圈着腿笑道:“你猜啊·”·“秦晏不是喜欢哥哥吗,哥哥跟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晚上十一点半,周堇时回到家里。
他似乎忘了家里还有个人,客厅的灯没有开,他喝醉了也就不想再开,两脚一蹬,脱了鞋子便跳上了沙发,抱着枕头要睡觉··谢云在房间里听到动静出来开灯,周堇时眼睛猛的被一刺,看东西都出重影了,他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奇异感觉,看着走到面前的谢云,忽然拉住他的手,叫道:“秦晏”·谢云一滞,问:“秦晏是谁”·周堇时努力把眼睛睁开,才看清楚是谢云,不是酒席上那个模糊背影的男人。
他翻了个身,背过去闭上了眼,说:“不认识,瞎叫的·”·谢云顿了许久,动了动唇却不知怎么再说话,失语一般,鼻息里嗯了一声,然后去接盆水过来给他擦脸。
擦着擦着呼吸就有些急促··他不知道周堇时睡着了,对自己来说也是诱人的存在··想侵略那张艳红的唇,想咬破留下印记,最好能出血,沾到他白皙的皮肤上。
想要贯穿他,逼他说出只属于自己这些话··秦晏是谁·他竟然会有一股无法克制的怨气··谢云想了想自己白天的记忆,他粗暴地将帕子丢回盆里,溅起来的水弄- shi -了他的衣服,他没有理会。
窗外的大风吹了进来,一道道无声的闪电让天变得忽明忽暗,谢云走过去关上窗,拉好窗帘···等了几天的雨,终于要下起来了··第十六章·半夜果然下起了暴雨。
屋内听不到雨声,只有周堇时均匀的呼吸··谢云睡不着觉,周堇时却安安稳稳入了梦乡,会起了周公··只是他没做好梦··他梦到自己母亲去世的那一年,他五岁,还是个会怪自己生病的母亲没有来参加幼儿园运动会的小孩。
周虞承让公司的秘书来代替了自己,他不喜欢那个秘书,所以做游戏很不认真,每一把都故意输给别人,最后他就成了倒数第一··放学后他去医院看母亲,他满心的怨气想发泄,可躺在病床上母亲突然就开始狂吐鲜血,四肢抽搐,他吓坏了,跑出去撞到周虞承的身上,周虞承却把他又抱了进去,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从痛苦,到平静。
周虞承说这叫死亡,叫什么都没有了··他挣脱了怀抱到处跑,又跑进另一个怀抱··抱他的人轻轻拍他后背,说:“没事,没事·”·他醒了过来,睁眼发现,原来是被锁在了谢云的怀里。
怀抱很紧很温暖,挺像他小时候少有的几次,被母亲抱在怀里睡觉的感觉··他搓着眼睛问:“几点了”·谢云却说:“你哭了。”
周堇时抬手摸摸眼角,是有点水迹,喝过酒的脑袋不大清醒,也哪儿哪儿都不舒服,他解释道:“睡迷糊了,梦到我破产,差点去跳楼·”·谢云下床去拉开窗帘,落地窗看外边儿一览无余,雨势渐小,没打雷了,周堇时躺在床上,身上只盖了条薄薄的被子,思绪跟着飘啊飘,忽然就想起了许多往事,想要分享给这个男人听。
他说,“高中的时候我打过一次架·”·奇妙的是,谢云似乎真的感兴趣·他转过身来安静地望着他,像个深情又耐心的聆听者,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他把我眉毛划破了,我就把他腿打断了·”·谢云低笑,在周堇时还算严肃的目光中走过去坐下,他便爬到他身边,在谢云腿上找到了个舒服的位置,谢云默许着他一连窜小动物一样的动作,摸上他的眉眼,滑了几下,说,“幸好没留疤。”
周堇时嘁了一声,说:“我以为你要问我为什么打架·”·谢云便问:“你为什么打架”·周堇时说:“因为他说我丑。”
“他说我丑,我忍不了·”·谢云笑了一声,周堇时忙问:“你笑什么”·谢云用拇指按压着他的眉心,顺着眉峰刮下去,他皱起的眉头瞬间就被展平了。
“这事儿本来不大,可班主任通知家长了,我等了半天,没想过周虞承会来·”·周堇时伸出右手,并拢了举到谢云面前,他的手指很细,肉也不多··说起来的话,谢云是觉得周堇时身上每一处都充满了禁欲感。
熨帖完美的西装,总是绷直的背,消瘦的下颚线条··可是他在床上却又出乎意料地坦诚··周堇时的声音变得有点远,还有点暗··他说,“那一巴掌当着全办公室的人,一秒钟也没耽搁就招呼到我脸上。”
“谢伯说我失了分寸,他气极了才打我·”·“但我这个人,睚眦必报,害了我的,我谁都不想放过·”·“他那条腿不值钱,所以我让他成了瘸子。
可是周虞承,我想不到什么可以惩罚他,我唯一可以用来惩罚他的身份,早就被他否认了·”·谢云静静听着,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周堇时说了多久他就按了多久,到后来声音停下,周堇时说自己渴了,他才下床去给他倒水。
周堇时咬咬牙,翻起来坐在床沿,有些急切的样子,问:“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吗”·可不等谢云提问,他又忍不住全盘托出,“云哥,没有人对我这么耐心过,我有点坏,我跟你说这番话,只是希望你可怜我,虽然你自己也够可怜的,但我希望你更可怜我,这样你就不会想要离开了。”
“你想法好怪,“谢云弄不明白周堇时什么意思,玻璃杯里的水溢了点出来,他只好先喝完了,降降心火,再慢悠悠地说:“怎么样都应该是我比较担心这个问题吧”·“你担心个屁你这么这么……”·你这么好,你自己知道吗·“万一哪天你想起来了,发现自己早就有家室了怎么办会甩了我吗”·“不会。”
他回答得很干脆··“不会什么,不会有家室……还是、还是不会甩了我”·哪一种都让他无法接受……·“还有万一……”·“有什么万一”谢云打断他,“万一我爱上你,赖着你不走,要你养我怎么办你想过这个没有周老板”·“嗯”·谢云将他扑倒在床上,半身的重量全部压了下来,周堇时叫出了声,他用鼻尖撩拨他的脸,弄得周堇时痒痒的。
“那我就把你锁在这间房间叫你全天待命,我想什么时候- cao -你就什么时候- cao -你”·说完还别过脸,叹了口气,“美色误国,诚不欺我。”
谢云用手拨开他的腿,跻身进入,问:“是- cao -我,还是被我- cao -呢”·危险逼近,周堇时心跳的厉害,这感觉像脚底栓了块石头,一头猛扎进水里,求救无望,只有身上男人是根结实的稻草。
能不能得救,他都得抓一抓,不能放手···“你要是想、想被我上、也行啊……”·身上的衣服不翼而飞,周堇时很快吃到了嘴贱的亏。
皮肉相贴,热度传遍全身,烧的他理智全无,提不上劲来,只能被谢云任意摆弄··“你乖乖的不好吗,想上我,拿什么来上我,这个吗”·“呃嗯~”·谢云握紧了他的分身,在端头又揉又搓,飞快地套弄,周堇时很快就硬了起来,眼泪垮垮得求饶说:“我不敢了……”·“嗯……”谢云满意地送开他,“那我们就来谈谈你今晚去了哪里吧。”
这仿佛是个敏感话题··周堇时忽然睁开眼,神色难辨··他用腿圈住谢云,不让他离开自己分毫··“我过几天告诉你行吗等我弄清楚了再告诉你。”
第十七章 ·谢云已经不关心他的回答了,只是沉默地叼住他软软垂下的手指,含在嘴里舔弄,指尖的酥麻感与全身相接,周堇时不用看都能知道自己老二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大。
周堇时摸上谢云的背,他背上有几道之前被钢筋划出来的口子,不深,但是新肉刚长出来没多久,摸上去突出来一块·谢云不让他摸,润滑做好了之后就推着自己缓缓地进去,强势地将他的手拽过来抱紧自己的腰。
被巨物占满的饱涨感让周堇时有瞬间的失神,他全身都绷紧了,后面也跟着紧缩,谢云进到一半进不去了,就拍拍他的屁股说:“乖,放松——”·要让谢云的东西嵌进去一点也不简单,他进去一点周堇时就躲一下,谢云都被他怕挨打一样的动作逗得笑出了声,用力- cao -进深处后,捏着他的乳首说:“你看,放松就好。”
“放松放松呃——“周堇时微微皱着眉头,要炸毛,“真的松了可怎么得了”·谢云觉得还是先让他没有力气说这些话才好,于是不再跟他多言,一门心思抵着他重重挞伐。
一场- xing -事结束,周堇时软趴趴躺着,浑身都疼,尤其是屁股·谢云要抱他,却被他一脚蹬开了··“我建议你下次换个时间搞我,每次都要半夜才发情,不被你搞死都要睡眠不足困死——”·谢云懒得理他,周堇时也习惯了他不说话,没有人回答他,他就继续自言自语:“要是你失忆醒来的第一天就被我捡回来就好了。”
“那样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或许会对我产生雏鸟情节,我让你往东你就绝不往西,让你趴下你就绝不站着·”·而不是现在只用一个眼神就让我动弹不得。
谢云:“……”·他突然又紧张兮兮地盯着谢云问:“云哥,你不会离开我吧”·谢云和他待久了,有时候也会不自觉做出一些幼稚的举动来,就比如听完这句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像小孩一样用自己的额头去撞周堇时的,说:“老这么傻,你是怎么挣钱的不是困了”·周堇时裹着被角滚了几圈,叹息道:“你不能离开我的,你走了的话就是始乱终弃,在古代是要被抓去游街的。”
谢云像裹白菜一样裹他,实际没下重力,只是隔着被单给他按摩,说:“懂的倒不少·”·周堇时的不安感来的莫名其妙,不知怎么的,让谢云有一点奇怪的感觉。
他觉得周堇时有事瞒着他··“你是不是有个叫程季然的朋友”·“怎么,他找过你”·“找过,“谢云点点头,“他说是你的朋友,让我有事去找他,你没空。”
“放屁”·周堇时忙辩解:“我没讲过这种话,他也不是我朋友,等等,你信他了”·“没有——”·“没有就好”周堇时打断他,觉得这样还不够,又加了一句:“跟周虞承一丘之貉,都不是好东西。”
“这么恨他”谢云好奇地问,“他对你做什么了”·周堇时想起那些事情就头疼,但为了让谢云认清他,还是决定说清楚:“我跟他初中就是同学,他老给我使绊子,谁知道是开玩笑还是真想我死,你别看他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信他的都傻逼”·话听着没什么错,可谢云怎么觉得在周堇时脸上看到了疑似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神情·“他还给老子下药了你存他电话没赶紧删了”·原来是这样。
谢云凑过去吻住他喋喋不休的嘴,禁声效果很好,离开时顺手捏了下他的脸,手感好得不可思议··“急什么,我没存·”·周堇时耳根热热的:“没存就没存呗……”·程季然这人确实不好,周堇时没瞎说。
他虽然不讨自己喜欢,可是人聪明,本来他们大学毕业说要一起合作,程季然却出国了,回来后接手了自家的公司,跟他们算彻底分道扬镳·他还听人说起过,程季然把公司弄偏了轨,跟黑道扯上关系了。
周堇时不是想做出淤泥而不染的好人,可他有自己的坚持··再说程季然心思重算盘打的响,从不做无用功,他肯“委屈自己“骗谢云,肯定是有别的原因。
换句话说,要么是他跟谢云有关系,要么就是谢云身上有他想要的··所以他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男朋友……·谢云低着头,长睫毛在光下投出一小扇- yin -影,周堇时观察过几次发现,其实他不说话的时候有点吓人,不是凶神恶煞,而是站在那里就股冷冰冰的,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
一时间,卧室里又变得出奇的安静,周堇时不喜欢这样的氛围,他撇撇嘴,想起他昨天听到的流言,顿生无味,只好跟谢云找话聊:“云哥,想没想过你恢复记忆以后啊”··谢云惜字如金,回答的干脆利落,直接把天聊死了。
“没有·”·周堇时于是献宝似的说:“诶,我上次给你预约了神经科专家,人过两天来B市,咱们一块儿去看吧你这种情况就像电视剧里主人公出车祸了一样,醒来就忘得一干二净,他治了好多这种情况的人呢,医术好,常年飞国外,特难约”·他露出了得意的样子,尾巴都要翘飞了,然后又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提到了不吉利的话,懊恼地皱了皱鼻子,别开脸躲过谢云的视线,连着冒了几声呸呸呸出来。
谢云心里暗笑,装作没看到,顺着他说好,然后想起来自己找工作的事,就交代了一声说:“我好像找到新工作了,明天得过去一趟试试看,行的话后天就上班了·”·“什么工作你不是没有证件吗”·周堇时不太愿意他现在出去找工作,有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没理清,这两天关于秦晏的传言又闹得飞起,程季然还莫名其妙来找他,实在有些麻烦。
本来他最近就想跟谢云商量过段时间再出去也不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到新工作了··谢云说:“做的比较简单,服务生之类的,要求不严·你喜欢吃蛋糕吗到时候就可以学了。”
原来是蛋糕店啊,周堇时不高兴地说:“吃什么蛋糕啊,不吃·”·因为他脑子里一直都有个比较偏见的看法··他知道谢云因为没有身份信息不好找工作,可他就是觉得那些工作都配不上谢云。
他好像是那种生来就该享万人追捧,坐在辉煌的宫殿里璀璨发光的人··周堇时看得出来,谢云有脾气,而且还绝对不小,可是他却对自己非常耐心,比所有人都要温柔。
外边都说秦晏在美国和合作方撕破了脸,对方恼羞成怒,穷追不舍,暗地里买了杀手对付他,秦晏这场战明里暗里都打的不够精彩,他被身边的人出卖,元气大伤,这才说要回国修养几天。
但乔柯喝醉了说的那句话,周堇时听的清清楚楚··他说秦晏三个月前就被人杀了··周堇时惊讶的不是乔柯从哪儿听来的这个消息,而是在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立刻想到了另一个男人。
谢云··谢云说自己是三个月前在那条旧街醒过来的··如果真的秦晏被杀了,那么宴会上他看到的那个人又是谁在场那么多人,难道一个见过秦晏本尊的都没有·假如这个时间线只是巧合的话还好,可是如果说不是,似乎也有说得通的道理。
……·要不要趁他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拿个大铁链子拴住他·周堇时打了个冷颤,把手都缩回薄被里,谢云见他出神,问他想什么,他烦成了一团,特傻帽地回了一句:“要不你叫声老公来听听,我送你一家店”·谢云:“……”·第十八章·谢云没想过在蛋糕店上班会是个挑战。
他不擅长交流,失忆后醒来就在工地上工,每天不需要和人做过多的交流·但他现在的工作却要求顾客在店里的相关问题,要有求必应··于是他只能瘫着脸跟她们介绍什么蛋糕是什么口味,从烘焙工序讲到什么时候食用最佳,他像背台词那样机械地回应着她们。
刚开始有点难,因为他不仅不擅长控制自己面部表情,还无法掌握他声音的温度,所以顾客投诉他,说他声音太冷··女老板原本打的就是靠他来吸引顾客的算盘,几天下来却接到不少小姑娘的投诉。
她其实明白那些人玩的是什么把戏,不过都是变相来问谢云的联系方式罢了,她一个都不告诉,吊足了胃口,还假装路人偷拍了几张谢云的照片放到网上,没过多久帖子就被疯转,底下所有同城的人都说要来这里瞧一瞧。
店里人一天比一天多,谢云成了棵行走的摇钱树,他自己却一无所知,只是对每天来要联系方式的人感到有点烦躁··这天周堇时过来找他的时候,他刚刚回绝了一位小姑娘要微信号的请求。
周堇时一身西装从跑车上下来,钥匙倒挂在指弯,细软的头发配上精致的五官,吸引了不少的目光过来··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已经气的火冒三丈··他开会时收到手里的人路过给他拍的谢云被人摸手吃豆腐的照片,他酸得不行,一散会衣服都没换就超速赶来了这里。
他身上带着与粉嫩的蛋糕店格格不入的精英气息,但谢云还是觉得他像块白兔糖,从头到脚都甜得发腻··“忙着呢”·周堇时单脚跨进店里,橱窗内的蛋糕一块儿也没瞧,直走到谢云面前,熟络地客套起来。
谢云又离小姑娘远了点,看着他,唇角柔和了许多,问:“今天这么早下班”·周堇时笑着说:“是啊今天下班太早,白瞎嘛这不是”·谢云品出了周堇时话里奇怪的味道,他皱皱眉,无视了旁边的小姑娘,拉着周堇时的手找了个位置坐下,揉了把他的头发让他等着。
周堇时头上的火就这么硬生生给谢云按灭了,他听到周围有些讨论的声音,不知怎么竟然有点想挺起胸脯拍一拍,告诉她们没错就是老子的冲动··谢云端了盘小蛋糕回来,坐在他对面问:“今天怎么了不开心”·“没,上午回了趟周家,把乔柯转学了,现在读的学校管不了他,要翻天了都。”
谢云摸摸他的眼睛说:“昨晚又没睡好,今天晚上不要玩手机了·”·周堇时一脸“我没睡好怪谁谁不清楚吗”的表情盯着谢云看,说:“你确定是手机的问题”·谢云难得有些抱歉,说:“你叫的太好听了,我忍不住。”
·“喂喂喂”周堇时扑过来捂他的嘴,一张脸羞得通红,“不要在这种地方说啊”··谢云点头,一副了解了的样子,把自己上午学做的蛋糕推给他,“你吃这个,我还有十分钟下班,收拾收拾就来——”·周堇时叉了一块放嘴里,觉得太甜了就放到另一边,谢云回来看他蛋糕没动。”
太甜了我吃不下——“周堇时解释道··谢云挑眉说:“我换一个”·周堇时本身就不喜欢甜食,“别换了,我吃过饭了。”
谢云就把蛋糕端过来自己吃了··回去的时候谢云坐在副驾驶,有几个姑娘坐在店里跟他挥手说再见,谢云出于礼貌也挥了挥手,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跟他们无声地说再见。
·周堇时醋溜溜地说:“挺好看哈腰细屁股翘的,是我我也喜欢·”·谢云却眸色一沉,反问:“你喜欢”·周堇时被他突然冒出的寒意吓了一跳,但觉得错的又不是他,他干什么这么怂于是又理直气壮起来,“你别转移话题啊,眼珠子都沾人家身上了还说我喜欢,过分了哈”·谢云笑了一声,凑在周堇时耳边说了句什么话,周堇时霎时脸涨得通红,手都抖了一下。
“不、不行……想都别想”·“堇时乖,下次穿给我看·”·“乖个屁”·……·周堇时最近几天比较忙忙,还没调查出秦晏的事公司又出了点小问题,他跑上跑下沟通关系,好容易解决了松几口气,晚上又出了折幺蛾子。
他派出的人打电话过来说乔柯又跑了,看守的人说乔柯在新学校说要去出校买东西,不许人跟着,还拿出来电话给周堇时打过去要申请,电话确实被打通了,里面的声音也确实是周堇时的。
那群人没细想,加之乔柯好歹是周家小少爷,就偷偷安了个追踪器在他身上,让他一人出去了··等过了一个小时都不见人回来,他们才急了,四处找人找不到,查到追踪器被乔柯摘下来丢进了垃圾桶,他们才冒着被炒的可能跟周堇时打电话报告。
周堇时从接到电话的那一刻起眉头就没放下过,特听到最后已经完全失控,语气不善地开始训斥那边的人··“我放你娘的屁”·他挂了电话,谢云问怎么了,周堇时怒极反笑,倒在沙发上说:“乔柯弄了个变声器假装我,人跑了。”
谢云想到那个小小的跋扈少年,皱着眉说,“他跑就跑了,能跑到哪里去光带着这个名字他就跑不出B市·”·“可他有病”周堇时没控制住情绪,对着谢云吼了一声,随后又垂着头说:“他是傻逼吗程季然满世界织网就等着他掉进去谢云他……”·周堇时嗫嚅许久,表情带着些许难以明说的味道,他对乔柯的感情有点复杂,这个人体内流血一半和他相同的血液,却行事乖张,只知道一味偏执。
可他有过好的一面,周堇时记得··“他还是个孩子……周家的人,要死,也只能死在死在周家·”·谢云没有见过这样的周堇时。
十几岁的乔柯恣意江湖,十几岁的周堇时丧母失父·前者的幸福践踏了他的过去,他有理由恨乔柯,却只因为这一句他是孩子,就轻易说服了自己··卖早餐的商贩,开餐馆的生意人,公司的董事长,黑帮的老大,谁不曾少年·然而人的本质这样难改变。
他不知道此刻该说周堇时是以德报怨大无畏,还是徒劳飞扑灯火,烫伤自己··总之看起来很傻逼··僵持了许久,随后,谢云进屋拿了件外套穿上,出来站在灯下,蹲在周堇时的面前,说:“找吧,别急。”
第十九章 ·周堇时呆懵了一会,听到这句话呼吸都平稳了下来,有种理智回笼的茫然感,他反问谢云:“去哪儿找”·谢云的偏着头看窗外,冷静的语气中带着漠然,明明是他一贯的声音,但周堇时总觉得有些陌生,他说:“你觉得他会去什么地方他能躲哪儿去,如果是要离开就查车站机场,不离开的话左就几个朋友,挨个找,这会儿还来得及,应该没被绑架。”
“绑架”周堇时眉头微皱,“什么绑架”·“就是你知道的那种绑架,勒索,敲诈·”·“……”·周堇时其实怕的并不是这个,他担心更多的是乔柯疯起来做一些不易善后的事,平时自己疯疯也就罢了,如果掺和进程季然就非常难搞,他不想明天在报纸上看到类似周家公子罔顾人伦,不理世俗爱上哥哥的新闻。
“他值几个钱”周堇时嘁了一声,“我已经派人找了,周家那边能瞒就瞒,不能拉倒,我也不欠他们·”·“他不值钱,你急什么”·“我急了吗”·谢云从鼻息发出一声笑,摇摇头,坐到周堇时身边说:“难想你还耍赖,堇时,其实你不必这样。”
在我面前不必这样··周堇时咂摸了几次这句“你不必这样”,记起来从前也有人同他说过这句话,那个人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她疼的掉眼泪,医生却说那是让她活下去的东西。
她连呼吸都是费力的,却会为他露出非常好看的笑,说乖乖,你不必这样··那时候,周堇时最期待的事就是放学后能偷偷跑去医院,看他母亲了··病房经常不许人进入,他就在透明玻璃外往里看,渴望病衰沉睡着的母亲能够醒来看他一眼。
呵··就是因为这样,才一直做不到对乔柯狠心吧··周堇时说,“其实他小时候也挺乖的,我妈留给我的手链丢了,他跳进泳池里给我找,起来后还哮喘发作,给一屋子人急得团团转,他们叫他不要跟我玩,他还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哥哥哥哥地叫,我以前就怀疑他是不是在泳池里的时候被水灌了脑子,才这么傻逼。”
·周堇时说的时候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勾唇笑了下,“最好玩的就是看他们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黑的,跟变色龙一样,当我不知道他们在背后放什么屁,当着我面还一口一个少爷。”
“好了堇时·”·谢云不愿去细想周堇时从前过的是什么生活,只要他不喊苦,那些只会让他在心里流泪的日子就绝对不能称作苦,在谢云看来,没什么比现在更重要,没什么比不受伤还能赢得漂亮更重要。
周堇时的确是发自内心的想笑,既笑自己被感情左右优柔寡断,又笑他回首走来的路上所遇到的那些不伦不类的事··谢云不再说话,忽然感觉头像针扎一样,持续疼了十几秒,见周堇时没有察觉,他紧咬牙槽挺了过去,疼痛消失后,他凝了凝神,有些疲态,话都涌到了喉咙口,不知现在说那件事,该算作安慰还是雪上加霜。
他这几天总断断续续地做梦,梦不清晰,是一个人影拖着另一个人走的画面·地上的人看起来像死了一样,每次他想要往前的时候看清时就会被打断,醒过来··直到昨夜他才终于看清一点点轮廓。
·地上的人是他,而拖着他的人是……·周堇时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谢云对他说,我可能认识程季然··“什么意思”周堇时下意识握住谢云的手腕,生怕谢云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来,“什么叫你认识程季然你和他什么关系”·谢云对上周堇时那双明亮的眼,喉头滚了滚,那些像玻璃碎片一样的记忆就像车流一样汇入脑海,被断断续续串起来。
有一团莫名的焦躁感在体内横冲直撞,他将手掌翻过来,盖上周堇时的手,再紧紧扣住,问:“有烟吗”·他的力气很大,周堇时的指尖被桎梏地隐约发麻,眼看就要血色退尽。
这个男人似乎只有在面对自己的记忆时才会显露一些落寞,周堇时不知此时该说些什么,直接亲过去似乎又有不妥,于是他作势要起身,边说:“没,我去给你买……”·谢云拽住他的手,将他拉了回来,说:“算了。”
周堇时再次坐下来时,就把乔柯的事忘在了脑后,只想着谢云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几天B市还算太平,并没有多少风吹草动,可越是这样,就越有种平静的湖面下早已波涛暗涌的诡异感。
他听说程季然这几年一直和秦晏有生意上的来往,所以不可能不认识秦晏,如果他听说的那些是真的,谢云是秦晏,那么上次程季然找过他,为什么没有直接告诉他·乔柯说的秦晏早死了,又是什么意思·关于秦晏的可查消息不多,他人又常年都在美国,国内能拍到个背影都可以登上报纸头条,周堇时还真捞不出他的照片来。
周堇时心里一团乱麻,在这几分钟里想到了多种可能,又一一将它们推翻,最后只好求助谢云,问他:“你记起什么了云哥”·“没有记起来很多,“谢云回答地很慢,他用拇指摩挲着下巴,叹了口气,像在回忆,说:“有个和这里布局一样的房间,但不是你家,好像还有一条狗。
海,船·”·周堇时想问什么叫和我这里布局一样的房间,可看到谢云认真搜寻记忆的样子,便没急着打断,想听他继续说下去··“还做过几个梦,梦里有个小孩,在医院里哭。”
“小孩谁的小孩”·“我不知道,看不清样子·”·周堇时不再说话,谢云又继续道:·“还有些……横在地上的尸体。
最近……梦到了程季然……”他偏着头,顿了顿,却忽而话锋一转,直愣愣盯着周堇时,说道:“堇时,我记忆里有你,你信不信”·“什么”·尸体,程季然,自己。
这是怎样令人不寒而栗的梦·不要说这是谢云的记忆,就算只是个普通的噩梦,这三者连在一起听起来都让人直冒冷汗··“那你的名字呢云哥你的名字就叫谢云吗”·“名字”谢云倒没想过要提到这个,“名字是我随便想的。”
“……”周堇时垂着头,然后故作轻松,半开玩笑道:“你到底是谁呢……”·谢云笑笑说:“我不知道。”
第二十章·派出去的人找了一宿都没有消息,周堇时知道乔柯的妈是最多十二个时辰就要了解到乔柯的动态,好像一会儿看不到她儿子,周堇时就会生吞了他一样,消息首先在她那里就瞒不长。
担心都是徒劳,只要没见到人就有一万种可能,周堇时分身乏术,索- xing -拉着谢云一起睡觉··凌晨四点他接到周家打来的电话··那是周堇时唯一一次听到周虞承几近暴怒的声音,还有乔夫人大失分寸的喋喋不休。
周堇时瞌睡深,不小心打了个哈欠,听着听着就往谢云怀里拱,谢云侧着睡的姿势刚刚好,周堇时钻进去觉得舒服极了,就是周围有点吵,不禁发出了喟叹声··“我麻烦你们,你们不用睡觉,我很困的。”
乔夫人的声音听起来就像被人掐住了嗓子,又尖又恐怖:·“你问问他你问问他大半夜的都在干些什么他把我儿子弄到哪里去了让他把乔柯还给我不然我跟他没完周虞承你听到没有”·“行了”周虞承爆发了一句吼声,等乔夫人安静下来,才继续说:“堇时,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明天之内必须把乔柯送回来”·“我找啊,我不是已经派人找了吗别那么着急啊爸,你也劝劝乔阿姨,孩子贪玩,没准人正跟朋友蹲网吧打游戏呢,就是给关久了,换我我早就叛逆了不是”··“你听听周虞承你听听他说是这是人话吗啊他是你弟弟啊——”·电话声音太大,谢云这时候醒了,周堇时抬头冲他做个了噤声的动作,示意他不要出声,自己却先笑了。
“你们如果不相信我就自己派人去找,最好弄得满城皆知,到时候乔柯回来缺胳膊少腿可别赖我,我不是医生,我接不上那些东西·”·“你反了你简直……反了”周虞承气极,摔了好几个茶杯。
他半辈子都在向别人发号施令,公司里,家里,谁敢不听他的就是周堇时,从前也没有这样顶撞他的时候·不曾想现在翅膀硬了要飞,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反就反吧,反正在您那儿我不是也从来没正过吗”·周堇时挂了电话扔开手机,双腿夹在谢云腰侧,伸出手去抱他,埋着头笑了好久,才做作地对谢云说:“我吵醒你啦”·谢云没说是与不是,只问了一句:“谁的电话”·“周虞承。”
“管你要人”·“管我要钱我都没有,还管我要人,气糊涂了吧他,神经病·”·谢云曲起手指弹了下他脑门,温和道:“不许再说脏话,还睡吗现在”·周堇时把小被子往身上一卷,“好哒,再也不说了,谁说脏话谁是狗,关灯吧云哥,我还要睡”·“对了,中午咱们吃饺子吧……”·“我去买。”
谢云把床头灯关了,想,其实要学小狗汪汪叫,对他周堇时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周堇时中午没吃上饺子,倒收到了一瓶药。
送东西的人走的太快,周堇时刚抬起头,那人就只剩了个背影··“堇时”·谢云的电话还没挂··“啊,嗯……怎么了你刚才说什么我有点犯困……”·“我说要不要等下过来找你,困了就歇会儿吧,等下再说。”
周堇时拿过那瓶药,瓶口是旧的,上面有刮过的痕迹,打开一看里面,药少了一半··那是乔柯的药··周堇时眉头紧锁··“嗯……云哥,我睡一会儿,你不用过来,我让人去买就行。”
谢云听出来他语气不对劲,脸色一沉,便问:“出什么事了”·“没有,暂时还没有事,”周堇时也不打算瞒着,他翻遍了小药子,确定上面没有更多可取的信息,才把小瓶子放到一边,说:“不知道谁把乔柯随身带的药寄给我了,又没留条件,我看,应该不是冲钱来的。”
短信灯闪了闪··“等一下,有消息过来了·”·周堇时打开短信,照着里面的内容念了出来··“今晚七点,盛霆酒店,——秦晏……秦晏”·“堇时,你听我说,”谢云听见“秦晏”这个名字就莫名感到不适,心跳都漏了一拍,“不要轻举妄动,知道吗”·“我又不是傻子”·周堇时复制了那个来信号码发给手下的人,要他们尽快查查号码来源。
这个“秦晏”还没回国消息就传的沸沸扬扬,回国了却又安静如鸡,一点风头都没漏过,周堇时跟秦晏可以说是一点交集都没有的,可现在周围的一切都好像和他扯上了关系,带走乔柯只是个幌子,事情没那么简单,显然是有人坐不住脚了。
“又不是麻将三缺一,他约我干嘛,七点去酒店看新闻联播吗”·“不说这种没用的话堇时,你先留意下周围情况,多派点人以防万一,打完这通电话你就下楼吃饭,当一切都没发生。”
“那药——”“药先别管,放着就是·”·“酒店呢还去吗”·“去,”谢云斩钉截铁,“我跟你一起去。”
“哦、哦……”·是错觉还是什么,怎么觉得谢云身上,有一股匪气·跟演警匪片儿似的……·“还有——堇时,注意程季然。”
“……你也觉得跟他有关”·“说不清,但我觉得他有秘密,”店里的外卖到了,同事见谢云在讲电话就没有大声叫他,女老板路过他旁边时轻声说了句吃饭了云哥,被周堇时听到,周堇时飞快地说:“你快去吃饭吧云哥。”
然后闷闷不乐挂了电话··谢云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那句“注意安全”卡在喉咙里,没说得出口··第21章·周堇时挂了电话,老陈醋打翻漏了,酸味儿蹿得到处都是。
他在办公室里翻了会儿桌上的文件却看不进去,只好先出去吃饭,进来时又在柜台处停留了几分钟,跟经理随口聊了几句有的没得,然后拿了本杂志就坐了下来··他平时比较忙,很少会出现在休息室里,柜台的职员本来想过来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可是他垮着脸,谁也不敢来碰这个枪口。
大厅里人来人往,周堇时实在看不出里面有什么端倪··谢云说吃完饭就过来,可他跟谁吃饭上哪儿吃饭他身边一直以来是不是都有这种情况,就像校园剧里最受欢迎的那种男主角,好多小姑娘都想给他送吃的·周堇时烦得要死,找不到乔柯也烦,这破秦晏发的什么消息,更烦。
他坐了会儿,心里无趣,让秘书送了杯冰摩卡,喝下去也没有消去心里的火气···这时候手机响了,他划开屏幕看见一条短信,还是刚才那个号码,短信内容就一个问句:周先生在等谁呢·周堇时猛的看向四周,却什么也没看到,来往的职员表情木然,全部都不跟他在一个世界里。
那边的人却好像就在他的身边,立刻回复道:周先生,别太激动··周堇时冷笑一声,拿着电话想往地上摔,又觉得这样不好,谢云不喜欢他生气时动不动就摔东西,于是回复了他一条:“怎么想约我,连新闻联播的点都等不到了”·对方许久未回,周堇时等得想踹桌子时,消息又来了:·“乔公子尚且安好,但周先生不知道对谢云有没有什么兴趣,嗯……比方说,身世”·周堇时笑了,他不知道这个人有什么毛病,问三答四,难道觉得这样很有神秘感吗·“除非你五花大绑谢云摆到我面前,不然省着点话费瞎逼逼,我没空跟你一赝品废话,你什么东西你自己清楚。”
接着手机就没有动静了··其实周堇时也是没谱,瞎说的,他不知道短信后面到底是谁,但直觉告诉他,真正的秦晏不会做这么掉价的事··那他跟一个假货费什么精力他周堇时的能耐还不够收拾个假货·想到这儿,周堇时决定,除非他们真把谢云绑了拍照给他看,不然他不会再回消息了。
他拿起手机准备给谢云打个电话,手机又一个响动,是谢云短信来了··“有事,不过来了,你别乱跑·”·周堇时不想回他,便给他回拨电话过去,谢云接得很快,低沉的声音只说了一个字,周堇时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喂”·谢云的手机虽然是新买的,但联系人里有他的名字,这声喂带着的疑问语调就有问题··“是我,云哥·”·周堇时边走边说道。
“嗯,什么事”·“问你还过来吗刚买好的饺子都要凉了·”·“你吃吧,我加班,不过来了。”
“大中午的加什么班”·周堇时就不信多厉害的人到了他那里,给他唬成这样··“堇时,别闹·”·“我没闹啊,我就问你吃不吃饺子,不吃算了,晚上早点回来啊。”
·“嗯·”·周堇时挂了电话,立刻就进了专属电梯回办公室,打开电脑查谢云的手机定位··而谢云在那边挂完电话后,看着一直微笑着的程季然,一扬手,将手机扔进了水里。
扑通一声,水花还没见个影,手机就沉了进去··程季然双手交叉,正是惬意十足的样子,他将手放在桌子上,江面上的风吹开了他的外套,他也不去管,只是笑眯眯地试探谢云,说:“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聪明的。”
谢云看着他的脸就不舒服,可是他又不得不留在这里·这个人身上带着危险的气息,他不想让周堇时掺和进来··“乔柯在哪儿”谢云开门见山。
“他在哪儿干你什么事,你什么时候也管这些闲事了”·程季然从来店里找他开始,就一直说着谢云听不太懂的话··他是失忆了,但不是傻子,基本情感他还是有的,程季然说这么多,要么就是在试探他,要么就是在诓他,故意引导他。
程季然看他不说话,忽然朝空中打了个响指,从里面出来个侍应,送来一瓶起开了的红酒,酒香淳厚,一股股飘进谢云的鼻腔里··“零五年我来美国找你,你送我的。”
程季然笑着将高脚杯用指尖推过去,“我一直就想跟你一起喝的·”·谢云没有动它,程季然挑眉问道:“啊,怕我下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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