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他 by 阿姑不弃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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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他 by 阿姑不弃坑(2)
·严驭脸绷起,闷着声:“不要摸,一团肉,摸着都不舒服·”·“哇我的醋你都吃严总不愧是霸总了,太霸道了”高丰哭丧脸,“话说你们真的不考虑给我当伴郎”·“嗯……虽然我和驭哥都不算什么惊世骇俗的颜值,但好歹也是帅的,实在怕抢你风头。”
纪隶收回软尺··“有道理,”高丰放下手,“你是说我不帅”·严驭走过去,一把搂住纪隶:“你心里没数吗”·“我心里有你,嘤嘤嘤。”
人高马大的高丰刻意卖萌,实在不雅··“滚”·2017年5月15日·很晚了,纪隶总算改完了高丰的加大号西服,累的直不起腰,严驭放下手头工作,给他捶背。
纪隶每一餐都正常的在吃,胃口和严驭差不多,偶尔还能加个餐,就是不见长肉,长期伏案工作,脸色苍白如纸,严驭心疼的不行,明白纪隶要强的- xing -格,不敢说让纪隶不要工作了,他能养他……·“纪隶。”
严驭在他背后说··“嗯驭哥锤轻点,背疼~”纪隶鼻音有点重,带着懒散诱惑气··严驭顿了顿,放轻力气:“我们去医院看看吧,或者叫家庭医生,再不行请个保姆每天做营养餐也不错。”
纪隶身体微微抖动,双手捂紧腹部,弓起身子蜷缩在椅子上··严驭赶紧绕在他面前,单膝跪地,查看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纪隶闭着眼,长长的睫毛随着身体颤动,咬着下嘴唇,表情痛苦,但一点声音都没有。
严驭抱起他,往门走的同时拿着电话准备拨打120,心急如焚的他,没感受到纪隶如同八爪鱼般,两条长腿挂在他腰的两侧,手搂着他的脖子,面对着他发出一阵爆笑:“驭哥不要打电话我骗你的哈哈哈”·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严驭停下手中动作,纪隶好像面容恢复血气,甚至有些红润,笑的充满阳光少年气。
纪隶为了表示自己真的没事,长腿荡悠一阵,圈住他的腰,手在他背后摸来摸去:“嗯,是个合格的男朋友·”·严驭把手机狠狠扔在地上 ,一个反身把纪隶按在墙上,不由分说的吻在他总在说调皮话的唇上,喘息间,不悦道:“不好笑,担心的感觉不太好。”
吻很美好,但隐约带有一丝腥甜·2017年5月20日·严驭把赖床的纪隶叫起来,坐在餐桌上的两人面面相觑,等着对方先开口,又在同一时间出声。
纪隶:“今天要去参加高丰的婚礼·”·严驭:“今天是我们的两周年·”·……·纪隶呆住,清清嗓后咳了咳,但还是不能缓解气氛的尴尬,在严驭周身的温度冷下负数之前,挠挠头:“驭哥,老实说我们是去年八月一日在一起的。”
桌上是严驭学煮的皮蛋瘦肉粥,每一天都有所进步,现在已经是香气四溢,色香味俱全了··“嗯·”严驭把不高兴写在脸上,大口喝粥。
注意到纪隶已经离座,他没抬起头,过了一会儿,纪隶回来拍拍他的肩膀:“驭哥,给你礼物·”·严驭孩子气上来了,不理他··纪隶放了个方盒子在他旁边,严驭用最快的速度拿过,打开,是一个装满星星叠纸的透明瓶子。
“这是什么”严驭明知故问的打开盖子,倒出几个星星叠纸··“可以把叠纸展开看看·”纪隶坐回位置上,喝着粥观察他的反应。
严驭捻起一个,小心翼翼的展开,一行熟悉的字迹出现在眼前,是他的字,是上次他送给纪隶玩偶里的纸条··—你想我了吗·“你用我的又送给我啊”严驭声音变低了些,带着微微失望。
纪隶摇摇头:“你就不能看看这纸背后吗”·把纸条翻过一面,行云流水的几个大字··—每天都想··“你写的”严驭笑的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子。
纪隶慢慢的喝粥,点头:“是啊,你给我的纸条太少了,那几个月翻来覆去看,这个星星罐子里大多是我写的,你别一次看完,想我的时候再看·”·严驭把纸叠好放回去,问道:“每天都能看到,不想你就不能看了”·“既然都能每天看到我,那就别看这肉里肉麻罗里吧嗦的东西了,当个装饰品。”
纪隶放下碗,“走吧,可以去婚礼现场了·”·婚礼是西式的,仪式在教堂举行的,用金梁的话来说,高丰穿上纪隶设计的西服还挺人模狗样的。
向玲菲的婚纱本来想让纪隶帮忙设计,纪隶却把这活儿引给了同事,变相的拒绝了··神父听说很有名,说的是英语誓词,高丰可能是太紧张了,猜都猜得到的词还在大声问:“你说啥没听懂。”
一阵哄堂大笑,惹得庄严的气氛变得逗趣横生··严驭和纪隶坐在中间的位置,不少原来的校友回头看他们,不乏有其他心思的人,严驭为了宣示主权,全程扣住纪隶的手。
坐在后一排的卢思月在两人中间说:“看你们感情这么好我就放心了·”·纪隶别过头,扬起嘴角:“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哇,那可多了去了”卢思月把碍人的长发别在耳后,准备开始长篇大论。
严驭饶有兴趣的侧过一点头··“严驭我跟你说,你和纪隶分手后,纪隶总不吃饭,也不是故意绝食吧,反正是吃什么吐什么,哎哟喂真的挺惨,分手这事只是导火线吧,好像是因为纪隶长期饮食不规律,我学医的……”·纪隶:“什么什么哈哈哈,瞎给我编苦情故事啊我不认”·卢思月眸中跳动了下,看了看有些慌乱的纪隶,在闭上嘴前又说:“嗯,有我添油加醋的成分吧。
但你真该好好保重身体·”·严驭蹙眉,看着纪隶的侧颜··纪隶用笑装作无事:“知道了·”·之后婚宴的喜悦都没影响到严驭一星半点因卢思月的话产生的不快情绪。
回去的路上,纪隶半秒钟没停过,一直逗着严驭··严驭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撑在车窗边,撑着脑袋,面无表情看不出半点情绪··“驭哥,”纪隶收回笑,“你不高兴”·严驭说:“你又有事瞒着我。”
“没有,驭哥这不算瞒,而且不算事,只是说出来怕你白担心,”纪隶叹了口气,解释道,“只是普通的胃病,一直是外婆在照顾我,上了大学后,我自己给饿出来的。”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因缘邂逅·等红绿灯时,严驭转过头:“我们分手那段时间……”·“这更不是事了,没有卢思月说的那么严重,只是临近毕业太忙了没有胃口,而且……”纪隶嘟囔道,“那一年都是你管我,突然你不管我了,我一时半会没适应,就暴瘦了呗,现在都调整过来了。”
严驭听后,气到极点,反而低声笑了出来:“所以你这个傻子,没事自己瞎想,跟我分手,害我们两都不好过·”·纪隶见他没生气了,语气变得吊儿郎当:“是啊我现在后悔死了,为了让我自己不后悔,坚决不会分手了所以驭哥你不要担心我,我真的没什么。”
严驭嘴角往下弯:“你什么都不说,憋在心里·这才是让我最担心的·”·“啊”纪隶伸出四根手指头,对着车顶,“我发誓,以后什么事都不瞒着驭哥,不然我就吃方便面没有调味包。”
“你怎么还爱吃方便面”严驭霸道的说,“戒了这个爱好,以后我做饭,以把你养胖为目的·”·“那感情好,多煮点粥,这样就能把胃病养好了。”
纪隶说,“我一点事都没有,特爱吃我家驭哥做得饭”·严驭相信道:“嗯·”·····  ····第15章 担忧·2017年6月25日·严驭能在家里处理工作就绝不会去公司,因为纪隶的工作在家里就可以做,所以他有时间就愿意陪在纪隶身边。
小小腻歪后,两人躺在床上闲聊··“驭哥,”纪隶舔舔嘴唇,“我明天要出差半个月·”·“设计师需要出差吗”严驭有些惊讶。
纪隶为了让他信服,在床头柜里拿出个宣传手册:“因为需要灵感,跟着摄影师和新人去拍照,就当旅游·”·严驭去过宣传手册里的地方,点头:“我陪你去吧。”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吗”纪隶在他腰上搓,“你每天忙的事挺多的,最近上升期,别浪了你·”·严驭斟酌了一会儿,总算答应:“随时给我电话。”
纪隶轻笑:“得嘞,去哪儿都跟您汇报·”·“睡吧·”·搂着纪隶,正准备进入梦乡,发觉身边人坐了起来,双腿屈起,头埋进膝盖里。
“睡不着吗”严驭问··纪隶翻身下床,匆匆说了句:“我去洗个澡·”·目送纪隶快步往浴室走去,严驭摸不着头脑,明明完事后才洗过澡,这是没清干净睡意全无,严驭把灯开到最亮,拿起一本能看的杂志,等纪隶出来时消磨时间。
一本杂志都要看完了,纪隶面色红润的从浴室出来,下身裹着一条浴巾,上身白皙偏瘦,不见一丝赘肉,笑的怪痞气··严驭拍拍旁边的位置,他坐下后,打趣道:“容光焕发的,在浴室打了一炮”·“哪儿能啊,”纪隶的声音比刚才多点绵绵的沙哑感,“能跟你做绝不自己动手。”
“睡吧,”严驭关掉灯,“明天吃什么”·“火锅”·“这个让我考虑下,”严驭侧过身对着他,“先老老实实吃营养增肥餐。”
2017年7月1日·纪隶都是在固定的时间跟他打电话,偶尔给他发点蓝天大海的照片,最多的是电话里欢快雀跃的说着景色的美丽··“别担心我~”纪隶为自己的声音沙哑解释道,“我最近吃太好了,有点上火。”
严驭放下文件,背靠在办公椅上:“什么时候回来”·纪隶顿了两秒,不确定道:“十号之前应该能回来·”·严驭蹙眉,对于这个回答很不满意:“十号没回来我就去找你。”
“十号之前保证回来”纪隶坚定道··电话那头的安静被急促的敲门声打破,纪隶说:“我现在有事了,先挂了,回头打给你”·严驭举着嘟嘟嘟忙音的电话很久,皱着眉让脑袋高速运转。
过了一会儿,拨给一个陌生的电话··2017年7月8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下了飞机,严驭给纪隶打去电话,直接说:“我来你出差的地方了,你在哪里”·纪隶猝不及防,犹犹豫豫的说:“都不跟我说一声啊我……我现在已经回S市了,已经,已经到家了”·挂了电话,严驭一张脸冷成了冰块,很快买了张回程机票,连机场都没有出。
2017年7月9日·到家已经是凌晨了,客厅的灯还亮着,纪隶坐在地毯上,对着设计图修改细节,见严驭回来了,自然而然的打招呼:“驭哥~你不用这么想我吧,我都说我回来……”·严驭站在他旁边,淡淡道:“这个差出的好玩吗”·纪隶抬起头,停下动作,笑着说:“还挺有意思的,收获的挺多,等下给你看我拍的照。”
“你去都没去哪里来的照片,”严驭平静的坐在沙发上,“不要拿后期合成的框我·”·“……”纪隶一时找不到话说。
严驭手肘撑着膝盖,两只手随空落下,俯下身贴近他,继续道:“我了解了婚纱店还有你隶属的公司,根本就没让你出差·”·纪隶眼神里跳动了一下,嘴唇红润有光泽,空气中隐约有苹果香气,是从纪隶唇上散发出来的,应该是涂了好闻的润唇膏。
“嗯,我有事嘛……”纪隶心虚的垂下头··“你怎么总在瞒我”严驭低声,还算冷静道,“你就不能对我……对我,坦诚一点……求你了纪隶”·敢和不要命的人打群架的纪隶,此时把头埋的很低,一副低姿态的说:“我不想告诉你这件事,驭哥,这件事我不想坦诚了。”
严驭意外的心如止水,看了他很久,选择离开这个家,去公司里将就一晚,整理思绪··2017年7月10日·严驭在休息室睡了很久,醒来后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身长腿长不是件好事,浑身不得劲。
职业素养很高的秘书把他已经自动关机的手机,充好电,还给他··打开手机,几十条未接来电都来自于纪隶,最后是一条短信··—驭哥,中午你不给我做饭我就吃泡面了·严驭认命的回家,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的给纪隶做饭。
在纪隶疲惫不堪的从后面圈住他,下巴枕在他肩窝昏昏欲睡时,再有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烂在肚子里吧,什么都没有纪隶重要··2017年7月20日·纪隶的嗓子迟迟不见好转,沙哑的不像是上火,虽不是很严重,但足够让严驭担心不已。
“跟我去医院·”严驭握住纪隶提笔的手腕··纪隶无所谓一笑:“别闹,我工作呢,没事去什么医院”·“工作,”严驭看他这么忙碌,难受的很,“这工作又不是重要的事,你根本不用工作,有我在。”
纪隶抽回手,视线转到纸张上:“你不会懂,驭哥你不要说这种话,真的会让我自卑·”·不满的情绪不会凭空消失,只会积压在内心深处,数值一点点增加,直到快满出来,那就是需要发泄的时候了。
严驭已经习惯了在他面前温言细语,就连说内心想法时都没改变:“纪隶你给我个准话,到底有没有想过未来说分手的是你,复合的是你,说不离开我的是你,敷衍隐瞒我的是你。
你这么矛盾,要我说多少次,我绝不可能嫌弃你”·“……”纪隶捏紧笔,浑身颤抖··在严驭又想开口时,纪隶往旁边一歪,重重的摔在地上,意识全无。
“纪隶”·2017年7月21日·在纪隶的病床旁边守了一夜,严驭睡不着觉,眼底变得青黑,寸步不离守着消瘦过度,打着吊瓶昏睡的纪隶。
急急忙忙到了医院,遇到的医生竟然是卢思月,她看到昏迷的纪隶时,吓得与严驭一样惊惧不已,幸好没有大碍,只是低血糖··卢思月摘下口罩:“没什么大碍,低血糖,输点液就能好。”
“他瘦成这样,吃再多都补不回来,反而身体越来越差,请问怎么回事”严驭握着纪隶冰凉的手··卢思月哼了一声:“我只能告诉你,他胃病不轻松,你作为他的枕边人,什么都不知道,还来问我”·这句话让严驭哑口无言,只能默默地守着纪隶,心中的担忧感没有因“低血糖”这个小病而减少。
过了很久,纪隶醒了过来,看了眼所在环境,没有过多反应,虚弱的说:“驭哥,我饿了,想吃肉·”·严驭纹丝不动的坐了很久,俯身亲他的额头,问道:“想吃什么除了火锅。”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嗯……”纪隶眨眨眼,忽转醒的瞳里灰蒙蒙的,“你随便帮我买点就行,不挑剔·”·严驭走出病房时,遇到了拿着几张纸往这边走的卢思月,两人什么都没说的错开身。
2017年7月22日·严驭到医院时,纪隶无聊的把病床的被子叠成方块状,蹲在地上抚平豆腐被子的褶皱··“你军训呢”严驭说。
纪隶站起来,眼瞳恢复光亮,精神状态比昨天好了很多,但在身高的衬托下,真的看不出来有几两肉··“走,回去了,这里憋得慌·”·严驭牵起他:“嗯……一起去做个检查怎么样”·“又跟我要保障啊”纪隶额头靠在他肩头,“等几天吧,今天想回家。”
“好·”严驭答应下来,把这事放心里·················第16章 生病·2017年8月1日·严驭提前和卢思月预约了全身体检,总算把纪隶拖出了门。
纪隶不情不愿地坐在车上:“驭哥,我真没事,体检什么啊,浪费时间·”·“浪费时间也要去”严驭不容拒绝道··到了医院,不用排队的体检进行很顺利,时间也用不了多少。
项目完成后,卢思月把他们叫到了诊室,走后门为纪隶单独看,又是把脉又是拿电筒照眼睛舌头,愣是不说一句话··站在纪隶旁边的严驭问:“怎么样”·“体检报告等两天来拿一下。”
卢思月表情不太好看··严驭没来由的心慌:“你看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纪隶很放松,调节气氛:“有不对的地方早就说了,放宽心。”
卢思月深深地看了纪隶一眼,点头认同:“嗯,没什么大问题,注意休息·”·“朝九晚五的生活,能有多累”纪隶站起来,推着还想问的严驭往外走。
2017年8月5日·“去拿体检报告了·”严驭把车钥匙拿起来··纪隶正拿着Pad打游戏,扬声说:“我已经拿回来了,放书房抽屉里了,我们两都没问题。”
严驭半信半疑的回到书房,找出体检报告,自己的丢在一旁,打开纪隶的,仔仔细细一行行的看,各项指标都很正常,除了血糖有点低,就是偏瘦严重··松了口气,严驭把体检报告收好,对沉迷游戏的纪隶说:“没什么事就好,别打游戏了,带你去吃好吃的”·纪隶关掉游戏,想了会:“嗯”·2017年8月22日·纪隶这些天总是有事晚归,或者在外面过夜,理由都很正当,都是在严驭也认识的人哪儿,但一次两次还好,多了就会很不爽。
刘力是纪隶最好的朋友,所以他的出现频率是最高的,又是一天他打电话来说:“驭哥,我今晚上和刘力出去吃饭,晚一点回家·”·严驭固执地坐在沙发上等纪隶回来,结果在沙发上睡着了,到了第二天被一早回来的纪隶叫醒。
“怎么睡沙发”纪隶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啊,好困啊,昨晚上玩太嗨了我先睡会·”·严驭带着醋意:“你这些天都玩的挺好啊,不仅面色好,精神娱乐也做的挺到位,说晚一点回来,一不留神就第二天了”·“吃什么飞醋”纪隶头靠在他肩膀上,懒洋洋地说,“我又不会出轨,精神肉体都不会,除非找到比我男朋友更优秀的人。”
严驭往旁边坐了坐:“除非”·纪隶跟着靠过来:“没有除非绝对找不到”·早上的阳光透明落地窗照进来,挺舒服,严驭缓缓闭上眼,准备和纪隶挨在一起,就这么睡个回笼觉。
纪隶动了动,低声说:“严驭·”·“嗯”严驭睁开眼,突然被纪隶叫全名有些诧异··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如果,我是说如果,”纪隶抬起头,眼睛里不见半分玩笑,“不是分手,我让你离开我,你愿意吗”·“你在说什么”严驭把他的头按回自己肩膀上,“把话收回去我就当没听见”·“不收”纪隶笑了一下,“驭哥”·“嗯”·“你可以随时离开我,不管什么情况,”纪隶声音越来越低,“可我真的不想离开你……”·严驭没听太明白:“你说什么”·纪隶呼吸均匀的睡着了,乖巧的让他情不自禁的搂住他,往自己怀里带,躺平在沙发上,吻了吻额角,轻声道:“晚安。”
怀中人好闻的清香中隐隐约约有一阵消毒水的味道,困意袭来,严驭还没想明白就睡着了··2017年9月15日·秘书急匆匆的贴在他耳边说了句话打断了不算重要的会议。
严驭说了声抱歉终止了会议,回办公室,云馥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我先带你去酒店把行李放了·”严驭说··云馥扣着行李箱的把手:“住你家不行吗,酒店我怕住不惯。”
“我男朋友在,他介意·”严驭直言不讳,帮云馥拖起行李箱··“对哦~那行吧,我要住最贵的·”·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司大楼,不少职员看了又看,严驭知道又会有系列的花边艳事凭空而出,眉头紧在一起,问身后的人:“有什么安排”·“不知道啊,”云馥跟上,和他并排走,“你带我玩两天吧,然后我就去其他地方旅游。”
“嗯,”严驭说,“一个人不要去太偏僻的地方,注意安全·”·“谢谢严总关心·”云馥甜甜一笑··2017年9月16日·吃过早饭,纪隶主动请缨洗碗,严驭从后边搂住他的细腰,兴致缺缺地说:“我有个朋友来找我了,要我陪她逛两天。”
“嗯”纪隶扭过头,“去啊,挺好的·”·组织着适当的语言,放低到合适的音量,严驭像唠家常般说出:“她叫云馥,是我在Y国的时候我妈给我介绍的女朋友,没处多少时间……”·严驭没有遗漏的把一点一滴说给纪隶听,纪隶没有打岔,含笑听完。
“你就不能吃点醋”严驭松开他··纪隶已经洗完碗,擦干净手,搂着严驭的脖子狠狠亲上一口:“不吃醋,我挺开心的·不用拘泥于我,我说过你可以随时找其他对象,最好是个像云馥一样的女孩。”
严驭舔舔嘴角,无语道:“你是对自己多没自信才老想让我出轨·”·“不是啊,”纪隶转过身收拾剩下的,“你离开我就最好不过了。”
“不离开你·”严驭语气变得强硬,“你不准再说这种话·”·纪隶叹了口气:“我说真的·”·“我也说真的”·这些天的纪隶真不是他认识的纪隶,行为举止话语是他又不是他,像变了个人。
不想再聊一些会起争执的话题,严驭出了门去找在咖啡厅等待的云馥··刚到咖啡厅就下起了大雨,云馥在看时尚杂志,严驭点了杯黑咖啡,问:“想去哪里”·“还能去哪里就找个能避雨的地方聊会天,比如说这里。”
云馥说··“嗯,先看雨什么时候停下吧·”·店里的人陆续变多,大多数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哄进来躲雨的小情侣,严驭不经意抬眸,看到了前边桌的熟人。
许久不见的高丰和金梁,两个大男人愁苦的面对面喝咖啡··高丰很巧的和他对视一眼,吆喝道:“严总”·这声响引的其他客人很不满地瞪他,高丰和金梁噔噔走过来,严驭换了个座,和云馥并排,把对面的位置留给他们。
“你们好,我是严驭的朋友,云馥·”云馥在他们想入非非前自我介绍解决尴尬··高丰:“你好”·金梁:“你好,大美女哇真漂亮。”
严驭抿了口咖啡:“你们两怎么出来了”·“别提了,”高丰怒气腾腾地说,“金梁这个孙子,非要我陪他去买讨女生欢心的礼物,这不下大雨了”·“你不是自愿的吗”金梁不乐意了,“不是要给向玲菲一个惊喜”··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老夫老妻有什么惊喜”高丰不承认。
云馥适时调解:“看咋们严总,和男朋友都快三年了,不一样甜甜蜜蜜”·严驭轻笑,很是满意这句话··高丰和金梁面面相觑,你瞪我一眼我瞅你一眼,最终达成某种默契。
高丰试探地说:“驭哥,你知道不·”·“我知道什么”严驭反问··“那啥……”高丰看了眼云馥,不知该不该开口。
云馥知道这不是该听的,低下头看杂志,严驭示意没关系,让高丰接着说··“卢思月和我老婆闲聊时,我隐隐约约听到,女生嘛,藏不住事……”高丰表情变得凝重,“你还是好好问问纪隶,他的胃部,有个恶- xing -肿瘤……通俗点,就是胃癌。”
四人同时安静下来,严驭嘴角还保持着浅笑,歪了歪头:“我没听清,你在说什么”·云馥无意听清楚了,翻杂志的指尖抖动··“不一定……我找纪隶聊过,他说没什么事,”高丰被他这反应吓到,“原来你一点都不知道啊看来不一定是真的,就算是,也分早期中期晚期……”·严驭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只捕捉了几个词:恶- xing -,肿瘤,胃癌。
不知怎么跑进雨里,不知怎么跑回家,意识迷离的在家门口站了很久,不敢打开这扇门,颤颤巍巍像个老人般掏出钥匙··纪隶的办公书房的灯亮着,到处的灯都亮着,人不见了,又是一种熟悉的慌乱感侵占他。
这房子太大了看不到纪隶缩小缩小一间回到家就可以看到他抱住他的小房间就好·纪隶在浴室里,有水龙头的声音,严驭悬着的心放下来,与他隔了一扇门,不敢敲响。
与流水声夹杂的是令人绝望的呕吐声··严驭红了眼圈,终是轻轻敲响门,故作无事道:“我回来了,淋了点雨,你干嘛呢把浴室给我洗个澡。”
水流声声音瞬的变得更大,像是花洒打开了,纪隶大声道:“啊等一会儿,我在洗澡,马上就好·”·严驭不管不顾的打开门,红着眼眶瞪大眼睛,看才把上衣脱下来的纪隶站在还来不及变成热水的花洒下。
纪隶喉结滚动,强撑着笑,把上衣丢开:“驭哥,你想和我洗鸳鸯浴啊”·果然,在白炽灯下,原来肌肉匀称的完美躯体,竟瘦的根根肋骨突出分明,嘴角还有一丝血迹。
        为什么,不一早问个清楚·严驭呼吸都快停止了……·两步跨过去,揽过纪隶拥在怀里··“驭哥,我没事。”
纪隶疲惫不堪的把全身重量放在他身上,“你怎么知道的”·“高丰……”·热水顺着头顶往下浇,严驭还是感受不到热度,幸好,怀中的人还在。
“呼~”纪隶抱住他,出了口重气,“我不想告诉你的,不是什么大事,装的我好辛苦哪,怪不得演员工资那么高·”·严驭第一次在纪隶面前哭了,隐忍又无助,同时预感未来还会有很多次。
“真的胃癌……”严驭一字一顿··“嗯……”纪隶说,“体检报告,我找卢思月换过的,对不起驭哥,我又不坦诚了。”
严驭面对他:“你这些天,总不在……”·“去医院了嘛,”纪隶耸耸肩,把花洒关掉,“不过还没开始化疗,我怕掉头发。”
毛巾搭在了两人头上,纪隶的手隔着毛巾在严驭的头上搓来搓去··“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严驭泪腺好似被大打开,止不住往外涌一些一点用都没有的水分。
“我想自己扛过去,”纪隶说,“人生总有那么些坎儿,扛过去了最好,扛不过去了,找个地方自生自灭,也不要让身边人太伤心·但我好像没有做到,事情还没定数,我就让我的驭哥这么伤心了。”
“你……”严驭哽咽,“我们去医院吧,最好的医院·”·纪隶摇摇头:“驭哥我就算不告诉你,你都会知道的。
胃癌晚期,不好医·”·“明天就去”严驭低吼··纪隶跟着红了眼,轻声答应:“好·”······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因缘邂逅·····第17章 救他·整个晚上,严驭都紧紧搂着纪隶,没有半分松懈,感受着,背部的手掌一下下滑过,无声的安抚,听着他胸膛里的心脏跳动声,获取短暂而麻痹自我的心安。
不是失眠,是根本不想入睡··又是一个清晨,纪隶像往常一样,懒散地推着严驭起床:“驭哥,我饿了,想喝点粥·”·“嗯·”严驭支起上半身,牵着他的手不愿意松开,“跟我一起去厨房。”
“要不要这么黏人·”纪隶嘴里说着,还是跟严驭去了厨房··严驭熟练的淘米煮粥,纪隶帮不上忙,把一个个调味罐拿起来看,感叹:“如果不尝我都分不清盐和糖。”
·“我做饭,你不用分清·”严驭看向不见疲惫的纪隶··“早点认识你该有多好,”纪隶说,“总感觉浪费了好多年的人生。”
纪隶无意说出的一句话,让严驭流畅的动作停下,一言不发地盯着锅里的米··“快点快点快点,我饿了”纪隶催促道。
吃过早饭,如昨晚所言,两人到了医院,卢思月似乎早有准备,稍有不忍地说:“严驭已经都知道了”·纪隶坐在凳上,拍拍严驭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都知道了,该怎么治就怎么治吧。”
“……”卢思月停了停,“严驭你可以出去一会儿吗,我想单独和纪隶聊聊·”·严驭紧张起来:“你说,不管怎么样我都能接受。”
纪隶真不像来看病的,不知是假装放松还是真的不在意,他像是在观摩旁人的路人,最需要安慰的他,却时时注意严驭的想法··“胃癌晚期,也有很多种情况,不见得纪隶的就是最坏的。”
卢思月低垂着眼,“现在可以用化疗,实不相瞒可能没用,副作用也很大·我知道你们的- xing -格,我不想给你们无谓的希望·”·严驭瞪大眼睛,一时不知从何开口。
“意思就是有的医咯”纪隶笑了笑··“嗯,如果化疗效果好的话就可以进行手术,”卢思月在电脑上为纪隶打药单,“我先给你开点药,然后我要好好想想化疗方案,有希望,不要放弃。”
“驭哥,”纪隶抬起头,眼睛笑成月牙形,“没事儿的,和感冒一个道理,按时吃药治疗,就能恢复·”·严驭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的没用,什么都不会,什么话都不会说,甚至还需要纪隶的安慰。
        真的太难受了··严驭揉揉他的发顶:“嗯,很快就会好·”·“公共场合,注意·”卢思月冷不丁一句话让气氛不那么沉重。
卢思月忙了好久,把药方配齐·拿了药后,纪隶食指屈起提着药口袋,痛苦地说:“好多瓶瓶罐罐,一天三顿都要吃,我光吃这些都得直接饱了·”·从医院走出来,路上的行人不算少,严驭旁若无人的握着纪隶的手:“去超市买糖吧,吃药就没那么苦了。”
“我不喜欢吃糖,”纪隶走在他旁边,同样不在意旁人异样的眼光,“你多亲我,药就没那么难吃了·”·严驭苦涩的勾勾唇,看着纪隶强撑着笑的苍白脸庞,托起他的下巴,吻下去。
日子还是那样过,应了那句老话,不管是什么事,地球都会转,太阳每天东升西落,日夜更替间就完成了一天的使命··严驭现在的重心全在纪隶身上,纪隶却不乐意,总是提醒:“驭哥我不想你每天二十四小时为了我,我真没事的,你得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和以前一样就好。”
开始化疗后,纪隶说什么都不让严驭陪着,化疗太痛苦了,一个人痛苦总比两个人痛苦好·两人各退一步,严驭每次都在医院门口等待纪隶完成化疗··太难熬了……·严驭站在医院大门边,目不转睛地看着门口,等待熟悉的身影出现。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是我·严驭站的纹丝不动,知道纪隶在受着折磨,心里的痛苦快将他吞没··医院来来往往的人,是否都有那么一个故事,或者像他一样心里装了一个人衷心祝愿,大家都能长命百岁,和心爱的人一起长命百岁。
像是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严驭终于忍不住,买了包烟,站在角落抽出一根叼在嘴边,摸摸口袋,恍惚一阵,想起自己根本不会抽烟,随身更不会带打火机··找了个热心的路人,借了个打火机点燃人生第一根烟,味道不算呛人,想试试是不是人们所说的那样神奇,能短暂忘记烦恼。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诶……”·透过薄薄的烟雾,纪隶正慢悠悠的从医院大门往这边走··严驭快步迎上,嘴里的烟被纪隶抽走。
“抽什么烟呢本病人闻不得烟味·”纪隶把烟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骨骼凸显的手,背面青肿,新的输液贴提醒着第二次化疗的完成。
第一次化疗结束时,严驭是被卢思月的电话叫上去的··“晕过去了,化疗不是一般人能受的·”卢思月难过地说,“劝不动他,就是不住院。
不过住院如果让心情- yin -郁反而对治疗不好,在你身边他能开心些·”·严驭横抱起轻飘飘的纪隶:“情况还好吗”·“刚结束哪里能看得出来。”
卢思月说,“不知道怎么形容纪隶了,固执狂,你们分手那阵啊,他身体就被自己折磨的很差劲,不好好爱惜身体的后果”·        “可这个后果太严重了……”卢思月在上班期间,不是私下喜欢摄影的可爱女孩。
而是个见惯人间冷暖的女医生·此时她忍不住眼底发红,强忍着眼泪··严驭低头看着纪隶静谧的睡颜:“对不起·”·“你们都没错吧,我这个旁观者能看清,”卢思月坐回椅子上,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照片,“纪隶太苦了,外婆去世后你就是他的全部。
他害怕失去你,更害怕耽误你·”·那张照片是他和纪隶的合照,洗成照片后,更加立体美好··“好好对他吧,”卢思月帮他把照片放进兜里,“不管未来怎么样,我尽量帮忙。”
第二次化疗,纪隶的状态挺好,惨白脸色恢复了些精神,晚上的饭都吃了两碗··“我觉得我快好了,”纪隶放下碗筷,满足地说,“驭哥,你看我吃了两碗饭,厉害吗。”
“厉害,要保持·”严驭勉强的轻笑··“嘿嘿嘿·”纪隶凑近他,“我就说我会没事的·”·这个晚上,纪隶有精神了,变得肆无忌惮,抱着严驭索取更多,怎么样都不够,两人默契的融为一体,酣畅淋漓的忘却烦恼。
“驭哥,我还要·”纪隶窝在他怀里,整个人软的不像话··“快睡了,已经很晚了·”严驭克制住内心的冲动,担心过于激烈会让纪隶吃不消。
·“我男朋友技术好·”纪隶说··“嗯,睡了·”纪隶把被子拉上来盖好··“嘿嘿,”纪隶低低笑了两声,蓦然止住,推开了严驭,踉跄的跌下床。
“纪隶”严驭下床,纪隶捂着嘴趴在地上··手还没触碰到他,纪隶已经把身子往一旁侧,殷红的鲜血如水流般,伴随着咳嗽从指缝里溢出。
“纪隶……”严驭声音不敢太大,手覆在他的手背,把他克制自己呕血的手拿下来··“咳……驭,驭,咳咳,驭哥,没事,不,不严重。”
纪隶牵起一抹笑,血越冒越多,没有止住的趋势··“纪隶,纪隶,你先别说话,我叫救护车·”严驭的动作和思维一样杂乱无章,想摸手机,却触碰了灯的开关,让卧室陷入一片黑暗。
重新按开灯··纪隶捂着腹部,全身□□的他蜷缩在地上,出血已经减弱,他小声说:“驭哥,不用叫救护车,没事了,大半夜的……救护车,来了,我折腾不起。”
“纪隶……纪隶·”严驭想抱他,又不敢,现在的纪隶太脆弱了,像个需要小心呵护的新生儿··纪隶支起身,背依靠着床,吃力的把床头的镜子拿起来,抹掉脸上的鲜血痕迹:“这个色号的,口红,咳咳……真丑。”
“我……我”严驭十指握成拳,恐惧的感觉让他说话断断续续,“我要怎么才能救你啊你告诉我,求求你·”·平时强势的他,几乎是跪在了地上。
“驭哥你矫情了啊,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纪隶虚弱的微笑,胸口因为疼痛剧烈起伏,“你看着我·”·严驭虔诚的看向他··“你一生只能向我跪一次,”纪隶每一个字都咬的很重,“那就是向我求婚的时候。”
说完这句话,纪隶像脱力般,用力大口呼吸,推开再次凑近的严驭,在床头柜里翻找,摸出一个丝绒盒子,不染世事般的笑意加深··“这是……”严驭想到了盒子里的东西,愣住。
纪隶把盒子放在严驭手心:“以前你要送我的那对戒指,你出国前放在寝室的箱子里找到的·坐在地上好不舒服……”·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因缘邂逅·纪隶不想显得太娇弱,但试了几次,仍没有力气爬上床,还是严驭把他抱上去的。
血腥味并没影响纪隶安稳的躺在严驭怀里:“我刚刚说到哪儿了……”·严驭在这患得患失间,心疼到麻木:“箱子·”·“哦,对,”纪隶调整了下睡姿,声音沙哑,“箱子里找到的戒指,还有以前你总借我的手套,公开课的书……好多回忆,你说丢就丢。”
“我错了,”严驭摸了摸他的脸,“你打我吧·”·“没力气,打不动~”纪隶困了,深夜无声的现在,荣屿还要仔细的听,才能听清他的低喃。
“想和驭哥过一辈子啊……”·眼泪又不争气的涌出,- shi -热又苦涩,严驭几乎要咬碎了牙,才没让哭打破夜的宁静··  ·······作者有话要说:·觉得不太虐哈哈哈,满足脑洞~·第18章 求婚·2017年10月23日· “纪隶……”·“纪隶”·……·“唔,”纪隶睁开眼,看到高丰,懵懵懂懂地说,“早,你怎么在我家。”
高丰在打瞌睡,抹了把脸:“啊啊啊这里是医院·”·纪隶坐起,低着头看了眼身上穿的病号服,问道:“驭哥去哪儿了。”
“我也不太明白怎么回事,”高丰看了眼手表,“呀,都快中午了·严总把你送到医院人就晕了·”·“怎么了”·生怕纪隶把自己激到,高丰赶紧接着说:“他没事,只是最近睡得太少,精神高度紧张,就晕倒睡大觉了。
不过我挺佩服他,这种情况下还能给我打电话叫我来·”·纪隶松了口气,舔舔干涩的嘴:“我不也没什么事吗·”·“哎,听小护士说,严驭是在家里怎么都叫不醒你,送医院时肯定急死了。”
高丰拿起一个苹果,“吃吗我给你削·”·纪隶点点头··病房门打开,纪隶下意识望过去,进来的是一个陌生而美丽的女孩,高丰与她相识,热情的打了招呼。
“纪隶你好·”云馥说··纪隶愣了愣,想明白她是谁后,松开眉头:“云馥吗你好·”·……·严驭从不想回忆的噩梦中醒来,在不熟悉的医院里转了半天,没找到纪隶的病房,一个护士认出他是早上来的人,把他领到纪隶的病房。
高丰已经被向玲菲叫回去了··云馥正准备离开,看到严驭后,微微一笑:“嗨,我和你家纪隶聊了一会·”·“嗯,”严驭坐在纪隶床边,关怀道,“你怎么样了,好些了吗”·云馥故作难堪道:“无视我,我不高兴了啊”·“不是要去旅行吗在这待了这么久,该回Y国了吧”严驭艰难的从纪隶身上移开视线。
“是啊,我在这个城市玩了很久,还去你们的大学看了的,环境不错·”云馥说,“道个别,我下午飞机回去,应该隔不了多久我又会来的·”·严驭说:“我叫人送你。”
“不用,我自己找得到路,你多陪纪隶吧·”云馥把病房门带上··“我就是多睡了会儿而已,怎么就把我送医院来了·”纪隶往病床边上躺,严驭不用问就懂他的意思,躺在了他的身边。
严驭又黏上他了,抱着不撒手:“你不要吓我了,每天按时吃饭,按时起床·”·“就不能让我睡个懒觉啊,少吃一顿也不会怎么样的·”很少见到这么乖的严驭,纪隶捏了捏他的脸,揉搓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我怕你不醒,我没办法叫醒你,怎么办”·严驭根本不想再说丧气话,可还是忍不住反复确认,眼前人会一直在··“我想想啊,”纪隶的嗓音沙哑,比以往多了些成熟气,“如果我不醒,你就亲我,狠狠地亲,亲的缺氧那种,这样我就不会贪睡,就能醒了。”
说完了,又补了句:“怎么样,又浪漫又是个好办法不过早上都没刷牙哈哈哈……”·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严驭不由他多说,用狠亲的方式堵上他的唇。
有- shi -热的温度,在接吻时会搂住他,会动,会笑,乐观善良坚强,生龙活虎的纪隶··这是他的爱人··结束漫长的一吻,严驭放下手,一点力都没用,却有一把短碎的头发掉在他手上。
不等他先说话,纪隶拍掉他手里的头发:“我头发多,不会秃的·”·2017年11月1日·纪隶以为上次说的那个方法不会真用上,结果严驭一直记在心上,每天早上九点准时送上早安吻,纪隶醒来后,彼此都是气喘吁吁。
“今天我生日诶,可不可以不去医院啊”纪隶穿了件宽大的黑色风衣,还不到冬天,早早的围上了米色围巾··严驭拿出一副手套:“很帅,戴个手套就更帅了。”
“啧啧啧,不了不了·”纪隶把手伸进严驭的口袋里,“这样就够暖和了·”·严驭也把手伸进兜里,把他冰凉的手裹住:“生日也必须按时去。”
“可是很痛……”纪隶脱口而出··严驭停下脚步··纪隶意识到说错话了,马上改口:“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走走走,医院去,不过化疗完,我想喝杯奶茶。”
查过资料的严驭对纪隶的饮食格外在意,想也不想的拒绝:“你不能喝奶茶·”·“就一口我尝个味儿,剩下的你帮我喝。”
纪隶哀求道,“好不好啊不然我这生日太难受了·”·严驭模棱两可的应下来,到了医院,把纪隶送上去时,卢思月叫住了准备离开的他:“不用去化疗了,一起去坐坐吧。”
三个人坐在了甜品店里,卢思月点了个小蛋糕,笑着对纪隶说:“生日快乐~”·“谢谢,你突然卸下医生的角色我还有点不习惯·”纪隶喝着严驭给他点的蜂蜜水。
严驭喝不下去东西,象征- xing -的叫了杯咖啡,摆在桌上动也不动,直觉告诉他,卢思月会说点什么··卢思月拿起叉子,吃起蛋糕:“你不能吃,我就替你吃了……”·“上面的草莓我可以吃,别馋我了,给我来口。”
纪隶说··严驭闻言,在卢思月举起叉子时,顺手拿过来,亲自喂给纪隶··“感情真好,我以前没少看耽美呢,感觉都没你们感情好·”卢思月接下严驭还过来的叉子,把蛋糕戳的面目全非。
“以后不用化疗了,纪隶的情况没办法手术和化疗,对身体损耗太大,也治不好,早就是扩散- xing -胃癌了,这几次化疗一点用都没有……”·严驭和纪隶同时直直看向她,也注意到了低着头的卢思月,有几滴眼泪顺着下巴滴在蛋糕上。
“只有保守治疗了,”工作时一丝不苟的卢思月,现在像个小女孩,抽泣的肩膀抖动,“对不起,我没用啊,我问了很多人,给我的都是否定答案,对不起,对不起……”·严驭也低下头,一时不知是否要相信这句真话。
纪隶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好像一直了如指掌,没有愤怒悲伤,平静地说:“不用化疗,这是我生日听到的最好消息了,哈哈哈·”·严驭转过头,眼中尽是迷茫。
“驭哥,像我一样乐观点,不用化疗的好处太多了,不会把我搞的太丑,不会掉头发,不会太痛·对了,咋们可以去旅游”纪隶伸出手,比划,“去海边吧,怎么样,自驾游去,不远。”
过了迷茫,还是要面对现实,对着纪隶苍白消瘦的脸,看着他眼里真实的欣喜,严驭觉得这个现实很是虚幻··明明该是我安慰他啊·“走吧,我们现在就去……”严驭说。
纪隶笑着站起来:“现在算了吧,等两天再去·等我一下,我去个洗手间,顺便把账结了,你们谁都别拦着我,我请客”·卢思月小口吃着蛋糕,小脸上的泪已无迹可寻:“没准有奇迹呢。”
严驭双手撑着额头,把自己封闭起来··过了会,纪隶手里拿着账单,走过来:“卢思月同学,你点的蛋糕抵我的四杯蜂蜜水了·”·卢思月笑不出来,还是挤着笑:“不要那么抠门嘛,我是替你吃的,不是我自己吃。”
“嗯,原谅你了·”纪隶指尖在严驭脑门上戳了戳,“驭哥走啦”·严驭抬起头,纪隶还是一副笑颜,早上出门时米白的围巾,领口有点点新沾染上的殷红。
没有立刻回家,少了化疗后的时间很长,纪隶提议去看一场电影,到了电影院,又说去唱歌,到了KTV,又想去很少去的婚纱店里··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浪费这么久时间了,还要变吗”严驭说。
“这哪儿叫浪费啊,”纪隶拿出手机导航,“想和驭哥做的事太多了,一时半会不知做那件事了·”·“去婚纱店做什么”严驭瞥着手机屏幕里的距离显示,很近,走路就可以过去。
“拿个东西就可以回家了,”纪隶鲜少露出疲惫,“我有点困,回去睡会·”·“我帮你去拿吧·”严驭揽着他的肩,实际是为了扶住他。
“不用了,这是我最后一单生意的原料,”纪隶说,“总得有始有终嘛,做完了这单我就不做了·”·婚纱店里都是女生,都没怎么见过纪隶这位宅在家工作的设计师,青春朝气的面孔上除了礼貌还有克制不住的欣赏,因为纪隶设计出了很多爆款作品,也解决了很多新人刁钻的要求。
“这位先生,您是纪隶的朋友吗”看上去像大学刚毕业的女店员问··“少了个字,”严驭帮纪隶提着一大袋包装严实的东西,“朋友面前加个男。”
店员们几乎是同时变得噤若寒蝉,然后窃窃私语··多半是不看好的声音,严驭对这些外人的想法是无所谓的,就怕纪隶多想,所以加快脚步离开··……·往后好些天,纪隶都是吃了睡,睡醒就把自己关在书房工作,工作时间不准严驭进去,但他自己又常常急匆匆的出来,往厕所跑。
严驭按照纪隶的要求,努力让自己投入工作,逐渐养成了一心两用,在繁杂的工作中,还能时时观察纪隶的情况··也想过去旅游,可纪隶对这最后一单生意很是在意,就把这个计划搁置了下来。
两人的生活就是像对老夫妻一样,窝在沙发上看恐怖片,做饭时偶尔会幼稚的用石头剪刀布决定吃什么,哪怕纪隶能吃的大致相同··牵手散步,逛超市,看电影,纪隶会用沙哑的嗓音为严驭还原在学校时的广播,还说这是别有一番风味版本的。
“难听·”严驭打击道··纪隶念完一段鸡汤,照旧上了句总结词:“不用孤单,我是纪隶·”·纪隶的身体一天天的消瘦,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个病的另一个好处出来了,别人减肥又要锻炼又要节食又要吃减肥药,而我只需要舒舒服服的过好每一天,都能瘦成超模身材。”
“你给我胖起来,”严驭蛮横道,“起码两百斤·”·……·“驭哥,我小时候外婆老说,皱着眉头的小孩会变成怪兽,你不要老皱眉头了。”
……·“驭哥,笑一个嘛,你笑起来能帅死我·”·……·“驭哥,你多跟我说说话,不要总看着我呀,我在呢。”
……·“好了好了我盖好被子了,我又不是三岁小朋友了,从2012年到现在,我已经快五岁了”·……·“纪隶,不能喝奶茶。”
……·“纪隶,快睡了,不要撩拨我了·”·……·“我没有皱眉头,这个我没办法控制,就跟你喜欢笑是一个道理。”
……·“某人不是总说自己三岁吗长不大多好我可以一直照顾你·”·……·“我没办法从你身上移开视线……我怕我一移开……你就不在了。”
……·这一天,纪隶到了平时早就该出来的点,还在书房里待着··一阵哐当当的重物砸地声,惊的严驭连忙去敲书房门:“纪隶纪隶怎么了快开门”·过了好一阵,严驭都快要踹门了,纪隶才慢慢把门打开一条缝,捂着腹部,声音颤抖地说:“驭哥,我没事,只是太激动了,你让我缓缓就好。”
“激动什么我去给你找药·”严驭知道纪隶无论如何都不想去医院,只好去把家里的备用药找出来··端着杯水重新回到书房门前,门已经被关上,只好敲门:“纪隶,出来吃药。”
隔着一扇门,纪隶的声音很小:“驭哥,门没锁,你进来吧·”·严驭拧开门,屋内灯光昏暗,只有一处像有点点星光般耀眼,看清是什么后,严驭手一松,玻璃杯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因缘邂逅·“驭哥,”纪隶站在人台身上的婚纱旁边,手撑在桌上,喘口气,“这是我送你未来妻子的礼物·”·这是一件在黑暗中也有光的白色婚纱,层层叠叠,璀璨夺目,不论是谁穿上,只怕都会美到让人移不开视线。
严驭不懂如何表达此时的感情·纪隶做出来的这件独一无二,充满满心爱慕的婚纱,却是为了他不会存在的以后,不会存在的未来妻子··“这就是你这些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的最后一单生意”严驭把灯全部按开,走到用手挡着强光的纪隶面前。
“你不喜欢吗这是我的收山之作·”纪隶适应后放下手,坐在身后书桌上,“没想到我第一次做婚纱,能做这么好,可惜是最后一次了,不过婚本来就是一生一次嘛。”
“不喜欢,我一点都不喜欢,”严驭知道自己又哭了,眼睛酸的要命,“你在为我考虑什么你才是最难过的吧”·纪隶不说话。
“只要想到,你死了,我就会在时间的消磨下,找到另一个人,另一个共度一生的人,你会难过吧”·纪隶不说话,别过脸,咬住下嘴唇。
“为什么,你才是最需要安慰的人啊,却事事为我考虑,痛极了也不会说一声,血涌出来了,也要咽下去,就是不愿意让我看到·”严驭说话时,尽力忍住了崩溃的情绪。
纪隶笑了笑,又准备说点什么可以让气氛轻松的话··“你还笑得出来,你知道自己怎么了吗”··严驭第一次对纪隶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
·“我知道啊,”纪隶放松的笑了笑,摸着自己的腹部说,“胃癌嘛,”··“你快死了啊…”严驭像个孩子一样,捏着自己的头发无措的蹲下。
·“没事的,我不会死·”··纪隶半蹲着,缓缓抱住绝望的严驭,轻声重复:“我不会死·”·窗外霎时响起震耳欲聋的烟花声,照亮了黝黑的夜,划开新的一年的序幕。
原来……又到了新的一年了啊··“驭哥,”纪隶头抵着他的头,轻声说,“其实我不难过,只是害怕·”·“我看你每天为了我愁眉苦脸,如果我再愁眉苦脸,那我们就是两个小老头了,日子还有什么意思嘛。”
严驭在哭··哭,除了哭,没有办法宣泄这怨天尤人的情绪,哭的越大声越好,都不是坚强的人··“我害怕,我眼睛一闭,过完了短暂的一生,”纪隶说,“你怎么办你漫长的一生怎么办”·“如你所言,在时间的消磨下,你或许会遇上能陪伴一生的人。”
“但一个叫纪隶的故人,会在你心上刻下一道不可磨灭的伤,触碰不得想不得,多难受啊·”·         “我这一生都挺偶像剧的,家庭不和睦,还得了绝症。
苦情男主,最意料之外的剧情就是遇上严驭这么棒一个爱人”·“得绝症没什么,我就怕我男朋友伤心,”纪隶尽量让虚弱的声音盖过窗外震耳欲聋的烟花声。
“那你就不要生病,或者快点好起来·”严驭摸着他的脸··“嗯~”纪隶话说多了,没有多的力气,只好坐在地上省力,接着说,“这个婚纱,是按照那个漂亮女孩子的体型做的,如果没遇到我,她应该是你的理想型吧。”
“没有如果·”严驭反驳道··“你不要嫌弃我这礼物了,花了好多功夫呢,明天去旅游吧,哦不,今天·”纪隶咳了一声。
严驭站起来,把婚纱的洁白头巾取下来,盖在猝不及防的纪隶头上··“又要搞浪漫吗”纪隶透过婚纱头巾,看着严驭一张认真的脸,突然无法像平常一样开玩笑。
严驭离开了一会儿,回来时手上多了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地,庄重又不容拒绝地说:“你愿意嫁给我吗”·“愿意吗从现在开始,至死不休。”
        丝绒盒子里的两枚白金戒指,变得模糊,看得清的只有上面的两个字母··        Y&J·纪隶没有说话,眼泪代替他回答了一切。
        ……·        时间的齿轮不会因任何美好,残酷,分离而停下·谁都不是谁生命里的过客,每个路过的人,都会踩下深深浅浅的脚印。
        不用孤单,会有一个人,一直存在··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因缘邂逅·         严驭从大床上醒来,轻轻吻了吻旁边睡得安稳的人,小声在他耳畔说:“今天就不吻醒你了,让你多睡一会儿,不要太久了。”
         “我去给你买杯奶茶吧,原味,多糖,还是少糖吧”严驭慢悠悠穿着衣服,“少糖比较好,早上不要喝太甜的。”
         拉开窗帘,任由晨曦照入屋内,那人无名指上的戒指跟着闪烁微光,严驭低头轻笑··         “别睡了,今天是个好天气,适合去海边。”
          END··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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