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浅 by 九宫参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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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浅 by 九宫参商
青梅竹马前世今生民国旧影十八年前,他是少爷,他是伴读,两人之间相隔了千万米的鸿沟,难以逾越··他的强势,他的退让,居然酿成了一场遗憾··十八年后,他好巧不巧居然遇到了他的转世,他说什么也不会再放开手了。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上辈子的缘,这辈子的果··关之洲:“你对我的上辈子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都不想知道·”·陈瑾丞:“没关系,你可以不知道,但是我的一颗真心,已经给你了,你就说你要不要吧。”
【改了个文案哈哈哈哈之前的太智障了】·内容标签: 前世今生 民国旧影 青梅竹马·搜索关键字:主角:关之洲(顾善),陈瑾丞 ┃ 配角:陈瑾瑜,陈劲松,宋诗彤,陈俊彦,陈俊霖 ┃ 其它:民国,转世,虐恋情深·======================================================================·文章类型:原创-纯爱-近代现代-爱情·作品风格:正剧·所属系列:无从属系列·文章进度:已完成·文章字数:145369字·第1章·    今日南京城里很是热闹,听说是陈家家主陈劲松要娶妻。
    说起陈家,南京城没有一个人不知晓·陈家做生意是真的厉害,陆上生意发展起来了又去做了海上的生意,南京的商贾做宗大的生意都要经他陈劲松的手。
    虽说商不如官,但也没人会跟钱过不去,嫁入了陈家那就是不愁吃不愁穿,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可惜,天不遂人愿,陈家家主的夫人却没命享这个福气,她第二胎难产,大人没了,小孩也是尽了全力才保住了,据说陈劲松找来了全城有名气的大夫,陈家宅子一晚上都是灯火通明。
    陈劲松一直没有再娶,陈劲松非常爱他的妻子,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这一下,大家更是这么认为了,媒婆快把陈家门槛踩破,陈劲松却绝口不提续弦一事。
    然而,男人终究是男人,这不,还是娶了··    城里不少女人都艳羡起了那即将入门的陈家女主人·这毕竟是明媒正娶,有头有脸风风光光的嫁进去的,跟那些随便走个流程就进门的小妾可不一样。
    私下里,大家都在嚼舌根,这新太太到底是什么人··    有人偷偷去打听了,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传着传着,大家都知道了··    “听说是沪城那边来的哩还是个官家小姐。”
陈家的小丫鬟买菜的时候悄悄告诉了城东卖菜的刘阿婆,刘阿婆听到消息,赶紧告诉卖豆腐的谢大婶,谢阿婆又告诉了卖瓜果的王大婶,总之,就是全南京城的人没有人不知道这件事情,陈老爷续弦是个沪城来的官家小姐。
    “我今日不想读书·”陈瑾丞愁眉苦脸的看着面前的书·今天是他父亲给他找新母亲的日子,他哪有心思看书啊··    “天赐少爷,老爷说了,今天你不能出这件屋子。”
顾善看着陈瑾丞,自己也犯难,“老爷说,放你出去就打断我的腿·”·    陈瑾丞摇摇头:“父亲……哎,我知晓了,你且出去吧。”
    顾善点点头,推门出去,还细心的给陈瑾丞关好了门··    陈瑾丞是陈家已故去的夫人向慧莲的第一个孩子,当时陈劲松还算是个入赘的姑爷,全靠着江南向家的财力发展,才有了如今的家财万贯。
向慧莲身体一直不太好,所以很宝贝这个来之不易的儿子,起名天赐·没想到过了三年又怀上了一胎,没想到这一胎难产直接带走了孩子的生母··    向家人虽然没说什么,一直是想把孩子抢过来养的,陈劲松自然是不肯的。
    陈劲松抱着三岁的天赐,说了好久,说天赐以后再也没有母亲了,会不会难过··    三岁的孩子说不懂事,实际上他也是知道的·父亲说母亲睡着了再也不会醒了,他差点就想去把妹妹直接给摔死。
    后来父亲只是抱着他哭,天赐也搂着父亲一起哭·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父亲哭了··    再后来,父亲给他改了名字,叫陈瑾丞,给妹妹起名字叫陈瑾瑜。
    再后来,陈瑾丞六岁了,刚好家里账房先生顾总管的孩子也六岁,就让顾总管的儿子顾善来陪着陈瑾丞读书·账房先生一直都叫的天赐少爷,顾善也就跟着叫天赐少爷了。
    陈瑾丞内心非常怨念·今日是父亲的大喜之日,他再怎么闹脾气都不应该在今天闹,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没有娘亲的孩子总是要早熟一点的,他已经六岁了,早就过了不懂事的年纪了。
    只是……他拿起书,念着书上的内容,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情·以后父亲和新的娘亲会给他生弟弟妹妹,那瑾瑜怎么办,他自己又怎么办。
虽然打从心底里讨厌这个妹妹,讨厌了三年,好歹也是他的亲妹妹,可不能给外人欺负··    想着想着,门嘎吱一声开了,探出个脑袋,是顾善:“天赐少爷,老爷说,一会儿会把吃食给你拿过来,如果你有什么想吃的,就吩咐我去拿。”
    这是他爹前两天才给他寻的伴读,明着是怕他读书闷,有人陪着读书不会孤单,实际上,陈瑾丞冷哼一声,还不是找个眼线盯着他··    陈瑾丞打量着顾善,瘦瘦小小的,根本看不出来跟他同龄。
    他努努嘴:“你进来,我问你个事·”·    顾善左看看右看看,确定小少爷是在叫他,才小心翼翼打开门走进屋里··    陈瑾丞笑了:“你这个- xing -子,父亲也不怕你被我欺负。”
    陈瑾丞是出了名的魔王,母亲去世之后脾气更是差的可以,周围同龄的小孩儿也不太敢去招惹他·他爹居然给他找一个不知道是胆小还是- xing -子怯的人来伴读他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人。
青梅竹马前世今生民国旧影·    顾善挺了挺胸脯:“我……我听说过你,如果你要欺负我,我会告诉老爷的”·    告诉老爷你当你是三岁小孩儿陈瑾丞嗤笑一声:“你以后是我的仆人,我怎么欺负你都是我的事情,你以为告诉我父亲,他就会帮你做主了”·    顾善听了,居然真的仔仔细细想了想,回他:“那……你是我的主人,我应该听你的。”
·    陈瑾丞把书往桌上一丢:“行,放我出去,不过分吧·”·    顾善咬咬嘴唇:“不行·”·    陈瑾丞又从桌上把书拾起来,往顾善身上丢:“你刚刚说,谁是你主人”·    书角砸到了顾善的额头,虽然是糙养的小孩子,也是不经磕磕碰碰的,额头很快就流血了。
    陈瑾丞慌了,赶紧拿袖子去擦拭:“你怎么不躲啊”·    顾善就站着任由陈瑾丞给他擦血,这会儿额头才隐隐有点痛:“对不起,可是老爷的命令我也是要听的。”
    陈瑾丞又说了一遍:“你为什么不躲开”·    顾善避开了这个话题,两个眼睛盯着陈瑾丞看了好一会儿,抬手挥开了陈瑾丞的手:”不碍事,少爷你先读书吧。
“·    他蹲下身子把书捡起来,用手拍了拍灰尘,又双手捧着书放回了桌上·然后鞠了个躬,就出去了··    陈瑾丞还维持着刚刚给他擦血的动作,他缓缓放下手,看着自己袖口的血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他朝一个下人发火有什么意义。
    陈劲松是真的把自己的亲儿子关在房间里关了一整天,亲戚们都在问他大儿子呢,他笑着说:“瑾丞有点不舒服,小孩子生病要注意一点·”·    后来大家的注意力就被陈家新的女主人吸引了。
    陈瑾丞看着月亮慢慢往树尖上爬,一股没来由的危机感充斥着他的全身·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愣是没有挤出一滴眼泪··    混世魔王陈瑾丞老实在在的呆在家里读书写字,现在正是夏天,南京城的夏天,也好歹是个夏天,总是有些炎热的。
他的新娘亲,杨晓芸,还特地把西瓜丢在冷冽的井水里冰镇着,下午让侍女切了拿来给大家吃··    而陈瑾丞的份儿,杨晓芸则亲自给他端了过来··    陈瑾丞在看着中庸,而顾善正在给陈瑾丞扇扇子。
她把西瓜放在旁边的小几子上,轻轻拍了拍顾善,小声道:“丞儿今下午读了有多久了”·    顾善手上动作没停,想了想也小声回到:“吃过午饭就一直在读书,一直到现在。”
    陈瑾丞斜眼看了两人一眼,这两人是觉得自己聋了吗··    他放下书:“有什么事情吗”·    陈瑾丞没有叫过杨晓芸一声娘亲,杨晓芸倒是也不恼。
    她指了指小几上的西瓜:“刚拿出来的,趁着还是凉的赶紧吃吧·”·    她又朝顾善招了招手:“阿善,你也来吃。”
    她拿过一块西瓜递给顾善,顾善满心欢喜地接过,刚准备咬一口,转头一看,陈瑾丞正冷眼看着他··    顾善立马把西瓜递给陈瑾丞:“天赐少爷,你先吃。”
    杨晓芸笑着又递来一块西瓜:“大家都有的,阿善你先吃·”·    顾善看着手中的西瓜,又看着夫人手里的西瓜,陈瑾丞哪块都没有接,自己去盘子里拿了一块。
    看着他一口咬掉一块西瓜瓤,顾善舒了口气,开始吃他手里的西瓜··    杨晓芸把自己手里的放回盘子里,嘱咐顾善道:“你们吃完之后你把盘子送到厨房去,知道了吗”·    顾善点点头,杨晓芸就推门出去了。
    等他转过头,陈瑾丞冷笑一声:“你还挺喜欢她的”·    顾善没听出来他的意思,点点头:“夫人对我们都挺好的,大家都很喜欢她。”
    陈瑾丞咬了一半的西瓜又被他丢回盘子里:“都给你吃,吃完赶紧端走·”·    顾善咽了咽口水:“少爷你不吃了”·    陈瑾丞又坐回自己的桌子前拿起书:“再说两句你就去大太阳下面吃西瓜吧。”
    顾善三五口吃掉了手中的西瓜,又狼吞虎咽吃掉了剩下的,赶紧端着盘子出去··    他看着那半块剩下的,心想,少爷为什么这么讨厌夫人呢。
    顾善端着盘子出去之后,陈瑾丞就撑着下巴在桌案前发呆··    顾善对着自己都没有笑过,对着那个女人就笑的特别开心·难道全家的人都被她收买了吗。
    自己的妹妹似乎也特别黏那个女人·都是一群无知的人,轻而易举就被收买,这么快就忘了曾经的陈夫人了吗算了,她都没见过自己的娘亲。
    想到了自己的生母,陈瑾丞深吸一口气··    陈瑾丞表面上算是接受了这个新的娘亲,他虽然对杨晓芸态度还是不怎么好,至少也偶尔搭理一下她了。
    陈劲松觉得自己的儿子终于长大了·之前街坊提起陈家的大少爷,都说那是个不懂事的混世魔王,而现在——·    陈瑾丞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先发一丢丢出来·感觉写的不太好还在想要不要先改改 脑壳痛感觉这种从穿裤衩子开始写的故事好难啊··青梅竹马前世今生民国旧影第2章·    一晃六年过去,杨晓芸生了两个儿子,居然还是对自己和瑾瑜非常好,六年没让他抓到一点把柄,这个女人不是真的厉害就是真的没有心机。
    他揉揉太阳- xue -,正巧顾善端了新沏好的茶进来:“少爷,夫人给你沏了壶新茶,我给你放在这了·”·    顾善也长大了,虽然还是瘦瘦小小的,但是他整个- xing -子都变了,不知道是不是陈瑾丞给他脸色看太多次了,现在这个人平时都冷着一张脸,逢人还是会笑,除了他。
    刚来的时候,他还要看陈瑾丞的脸色行事··    陈瑾丞那段时间不满杨晓芸,总是闹的不可开交,然后就拿顾善出气··    顾善是他的挡箭牌,是他的出气筒。
    最开始,还只是打一打,拿东西砸一砸·每次杨晓芸过来,顾善总是笑得很开心,陈瑾丞就觉得很心烦··    他总是找着机会就惩罚顾善,各种借口,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有时候是不给顾善吃晚饭,硬要罚他站在一边只准看··    有时候是大冬天的泼了他一身的水,看着他站在一旁冷得发抖。
    陈瑾丞总是一副“我是你的主人你就应该听我的”的样子,还威胁顾善不许说出去,否则就让他爹不能在陈家工作··    有一回,应该是七岁那年吧,他母亲的忌日,仿佛全家只有他一人记得。
陈瑾丞一个人缩在自己的房间,没有出去吃晚饭··    顾善就端着他的晚饭给他送进房间··    陈瑾丞直接全给推到了地上,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惹来了一群人。
    陈劲松脸色铁青看着陈瑾丞,陈瑾丞倒是无所谓:“顾善没拿稳,全摔了·”·    顾善低着头,轻声道:“不是我。”
    没有人理他,大家都看着陈瑾丞,而陈瑾丞一口咬定是顾善没拿稳,然后顾善就被拉去挨打了··    后来,陈劲松让人给账房先生,也就是顾善的爹拿了伤药说给顾善,账房先生叹了口气:“老爷,我知道你舍不得打大少爷。”
    顾善趴在自己床上,后背血淋淋的,他娘亲接过药,一边给他上药,一边说:“这个伴读咱们不当了,不读书也没关系·”·    第二天,顾善心想总要自己去跟大少爷说一声,推开门就看到了陈瑾丞红红的眼睛,明显是哭了一晚上。
    他思考了很久,终于上前对陈瑾丞说:“少爷,以后你自己一个人要认真读书,不要偷懒·”·    陈瑾丞一脸错愕:“你说什么”·    顾善解释道:“我以后就不陪你读书了。”
    陈瑾丞跑来拉着顾善的袖子:“为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这个家里没地位了陪我读书没有前途”·    他不知道顾善昨天被打了,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碰到了顾善的伤口,顾善疼的吸了口气。
    陈瑾丞赶紧放开了他的肩膀:“你肩上有伤”·    明明昨天还没有·    他心中一惊:“他们昨天打你了”·    顾善摇摇头:“少爷,改改你的脾气吧,其实老爷挺喜欢你的。”
    说完,顾善鞠了一躬,就走了··    结果,三天之后,顾善还是回来了··    陈瑾丞跑去跟他父亲求了三天,最后他父亲不得不再去跟账房先生讲,账房先生又去跟自己儿子讲。
    顾善说:“我自己去跟他讲吧·”·    陈瑾丞可怜巴巴地承诺:“我全都改,你不要走好吗”·    这个府邸里,只有这么一个人听他的话,他怎么可以把人放走。
    顾善答应是答应了··    但是他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之前是陈瑾丞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现在也是陈瑾丞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之前还会吐槽两句说这个怎么样那个怎么样,现在只有沉默。
    今天又是陈瑾丞生母的忌日,他已经不会在这种日子发脾气了,他让顾善陪着他出去走一走··    顾善本来想拒绝的,陈瑾丞眼巴巴的望着他,他就心软了。
    嘴硬心软,不然怎么会他一过来乞求,自己又回来陪他读书·    顾善一路上都没说一句话,全是陈瑾丞在说··    一会儿指着天上的月亮,一会儿指着河边还未开的荷花。
    走到桥边,他随意地坐下,然后拍拍自己的身侧:“坐·”·    然后他就开始跟顾善讲自己这么多年内心里憋着的话··    “大家都是只记得新来的陈夫人,不记得故去的陈夫人,阿善,我真的很难过。”
    “阿善,我找不到谁能够推心置腹地说这番话·”·    “阿善,我……真的很对不起你·”·    陈瑾丞喃喃道,顾善从头到尾也没有回他一句,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清楚。
    等到陈瑾丞终于结束了自己的长篇故事,顾善站起来:”走吧·“·    陈瑾丞抬头看着他:“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顾善冷着一张脸:“没有。”
    陈瑾丞也不知道顾善到底有没有原谅他的所作所为,既然没有什么话好说,那行吧,他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往家里走去··青梅竹马前世今生民国旧影·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旁边的人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陈瑾丞转头,看到一张淡漠的脸,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是,他看到那个人张了张嘴:“除非你赶我走,否则我不会走了。”
    第二天,顾善想着自己昨晚上说的话,真是被下了降头··    混世魔王这几年是收敛了- xing -子,没怎么折磨他,但是……自己小时候被折磨的也够多了吧,还嫌不够吗。
    今天是教书先生来的日子,顾善帮父亲办完事回来刚好遇到教书先生授完课准备走,陈瑾瑜看到顾善立马扑过来:“顾哥哥,今天我学了一首诗·”·    陈瑾瑜跟自己的亲哥哥不亲,反而跟他这个仆人亲,也是有点神奇。
顾善看着站在陈瑾瑜后面皱着眉头的陈瑾丞,知道这个哥哥表面上装作非常嫌弃自己的妹妹,实际上还是很爱她的·毕竟这也是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亲妹妹,自从杨晓芸有了两个孩子之后,他对自己妹妹的态度虽然没怎么变,但是外人想要欺负她,也是不可能的。
    上次出门他听到有人说陈瑾瑜,立马就把人按在地上打了一顿·陈家小霸王虽然这几年没有惹事装做自己是个乖儿子,但是内里- xing -子还是没变,顾善就在一边看着他揍了那个人,等到陈瑾丞打开心了准备收手了,才上前劝架:“行了,被老爷知道你会受罚的。”
    那个人看陈瑾丞不打算打他了,呸了一声:“没娘教的狗杂种·”·    陈瑾丞拳头举起来又要打人,顾善拉住他的手:“你别。”
·    然后转头看着那个被打的人:“你娘教出来你这种东西怎么还没把你塞回去重造”说完就拉着陈瑾丞走了。
    被打的人恨恨道:“什么垃圾啊·”·    之后果然被陈劲松惩罚了,顾善和陈瑾丞一起跪在院子里··    杨晓芸在一旁劝:“这么大的太阳你让两个孩子跪在院子里,跪出病来怎么办”·    陈劲松怒气冲冲:“他长本事了,又跑出去跟人打架,我是让他出去打架的吗”·    结果陈劲松让他们去祠堂里跪了一晚上。
    他转头看着陈瑾瑜,摸摸她的头:“什么诗”·    陈瑾瑜很开心:“关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顾善是知道这首的,陈瑾丞的诗经早就读过了。
这是诗经的第一首,讲的是男女之间的爱慕之情·他笑了笑:“为什么给我背这首诗小姐知道这首诗讲的是什么吗”·    冷着一张脸的陈瑾丞就过来了:“背什么背,送先生回去了。”
    陈瑾丞看着顾善的笑脸,心想,这个人对谁都可以笑的很开心,唯独对自己,没有··    他看着顾善收起了笑,一脸恭敬:“少爷,那我先去忙了。”
    陈瑾丞也不知道自己妹妹中了什么邪,总是喜欢变着花样来找顾善,今天是新学的诗,明天就是新做的衣裳··    傍晚陈劲松让陈瑾丞明天跟着他去看一下生意上的事情,陈瑾丞虽然一脸不情愿,但是还是不得不去。
    然后他妹妹就来粘顾善了:“顾哥哥,明天你会跟哥哥一起出去吗”·    顾善看了看陈瑾丞,无奈道:“应该吧,少爷出门一定会带上我的。”
    陈劲松眼看陈瑾丞也不算是个小孩子了,就想着让他接触一下自己的生意方面的事情,这样以后也好接手,陈瑾丞刚开始非常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去,非要带上顾善。
顾善是一脸不情愿:“我又不懂那些,我去做什么·”·    陈瑾丞一脸淡定,根本不像他对他父亲说的他资历尚浅,有顾善陪着一起学习才不会孤单:“不会没关系,学啊。”
顿了顿,他又说,“我也不会·”·    然后从此以后出门办事学习,陈瑾丞身边都有个顾善了··    陈瑾丞正吃着今年最后一季的草莓,表面上事不关己,实际上耳朵一直在努力去听这两个人到底在聊什么。
    然后他听到自己妹妹把顾善拉到一边,悄悄说:“顾哥哥,我马上就要到生辰了·”·    陈瑾丞拿着草莓的手一顿,是啊,他生母都快去世十年了。
这十年,他没有跟自己的妹妹说过一次生日快乐·怪不得这种事情都要偷偷讲,不让他知道··    虽然他还是知道了,陈瑾丞心想,自己这些年是不是确实有点亏欠自己的妹妹了。
他看着顾善亲昵地揉着陈瑾瑜的头,顾善应该是明天会去顺便给瑾瑜选礼物的,不如自己到时候也给她选一个·作者有话要说:·我我我决定把这个俗里俗气的文章的标题改成搁浅哈哈哈哈·我觉得这个名字就很形象 ·现在还是前世 真的 很难写 我真的很不会写小时候的剧情·满脑子都是骚- cao -作但是自己连不上 写起来还要掰着指头算 这是啥日子 ·太难受了 我真想他们赶紧长大·第3章·陈瑾瑜满心欢喜的回去了,陈瑾丞倒是犯了难。
顾善在一旁看着他脸上浮现便秘一般的表情,好心询问道:“少爷,你怎么了”·陈瑾丞看着顾善,心生一计,他勾勾手指示意人过来。
顾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有什么话还需要悄悄说吗”·陈瑾丞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也不是……就是那个……明天你是要去给瑾瑜选礼物吗”·青梅竹马前世今生民国旧影·顾善一脸冷漠:“你偷听我跟小姐说话。”
陈瑾丞扭过头,拒绝承认自己是在偷听他们讲话:“我猜都猜得到她是要跟你说什么,小丫头片子的心思还需要偷听吗”·顾善自然不会去拆穿他,这么多年的经验教训已经教会他学会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不该说什么话了。
他也没回答陈瑾丞,看了看外面,夜幕已至,就转身门口走去:“少爷,明日见·”·陈瑾丞只能看着顾善走出去,贴心地给他关上房门··行吧,这个礼物,他可能没办法让顾善帮忙给瑾瑜了。
陈瑾丞支着下巴,叹了口气··第二日,顾善一大早就收拾好等他了··陈瑾丞揉揉惺忪的眼:“怎么这么早”·顾善其实也是一大早被他父亲叫起床的,但是吹了吹早晨微凉的风,已经醒了大半。
他回道:“老爷说,让我们随他一起过去·”·陈瑾丞看了看外面,太阳都才刚露了个脸:“那也不至于这么早吧·”陈瑾丞的起床气早就被冰山脸闹钟顾善治好了,他只能打个哈欠爬起来洗漱更衣。
顾善见他起来了,也就去了院子里等他,美其名曰回避一下··陈瑾丞嗤笑一声:“这有什么好回避的·”·收拾好了出来,太阳正散发着和煦的光,洒在顾善的身上。
顾善不是那种养在家里的孩子,虽然陈瑾丞不大爱出门,但是顾善除了陪他读书,还是要出门做活计,跑这跑那的,所以肤色是很健康的小麦色··阳光给顾善镀了一层金黄色,略微有点柔化的线条居然让顾善面无表情的脸看起来不那么冷漠了。
陈瑾丞心想,顾善笑起来应该更好看··然而,顾善看到陈瑾丞出来了,脸色又冷了几分··陈瑾丞自然是感受到了这番变化,瞪他一眼:“走吧”·陈瑾丞去吃早饭,顾善就去了宅子门口。
老顾拉着顾善的手,仔细叮嘱道:“阿爹今日就不跟着你们一起了,你不要给老爷惹麻烦啊·”·顾善点头:“我知道了父亲·”·老顾还是不放心:“你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多跟着老爷学学,有点本事总归是好的。”
每次去商会,老顾都会细细嘱咐,而且每次的内容都差不多·顾善虽然听得耳朵长茧,但是他还是应着:“我知道了父亲·”·老顾语重心长:“你不要觉得阿爹啰嗦啊�
⒌湍阋桓龆涌梢阅钸读恕�”·另一边,陈瑾丞用完早膳跟着陈劲松出门,就看到了顾善被他父亲拉着絮絮叨叨絮絮叨叨,陈劲松上前拉住他的账房先生:“得了得了,老顾你每次说的都一个样,你没说腻味,顾善都该听腻味了,人家小孩子记忆力好着呢。”
老顾蛮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我这不是怕他给老爷添麻烦吗·”·陈劲松一个劲儿地夸顾善:“你儿子可能干了,以后你老了我就让你儿子来接你的班,你儿子肯定比你做的更好。”
得到了老爷的肯定,账房先生才停止住了他的一番教导·他目送着几个人离开,转身回了宅子··马车上,陈劲松跟顾善讲:“你父亲呀,做事细心,就是喜欢絮叨。”
顾善自然是知道自己父亲有多爱讲些有的没的,他娘亲也老是说他父亲话讲得多胡子还一大把··他父亲跟陈老爷共事这么多年,一路上就跟他讲之前发生的有趣的事情。
顾善听过自己父亲讲他年轻时候的趣事,但是现在由另一个人讲起来又是另一番滋味··偶尔遇到了他听过的事情,他还能接上一两句,如果是没听过的,就静静地听着陈劲松讲,偶尔附和两句。
陈瑾丞感觉自己完全被冷落了·那可是他的亲爹,都没有跟他讲过他年轻时候的事情,现在跟别的人讲,还完全不搭理自己儿子的··陈劲松也想讲,但是陈瑾丞这孩子跟别的孩子完全不一样,他再娶一事,给陈瑾丞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影响,亲儿子跟自己一点都不亲。
他趁着顾善在,陈瑾丞也在,也算是给自己儿子讲了讲自己年轻时候的经历吧,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到··父子二人各自怀着各自的想法,顾善打量着陈瑾丞的脸色,微微扯了扯嘴角。
上午很快就过去了,商会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也没有什么好学习的,陈劲松挥了挥手,示意两个人可以自己随便去逛逛··陈瑾丞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说实话在商会学习,也没什么好学的,就是跟在陈劲松的屁股后面到处跑,什么进货,什么销售,什么运货,水运还是陆运,都是陈劲松一个人决定,他们就在一边听着。
什么货用什么方式运,这种东西他陈瑾丞还能不知道·他偷偷斜眼看了看顾善,顾善一脸认真,跟他这种吊儿郎当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陈劲松恨铁不成钢:“瑾丞啊,你也稍微多学着点啊。”
陈瑾丞颇为不屑:“你今天安排的东西,跟你上个月安排的差不多,有什么好学的·”·陈劲松揉了揉脑袋:“行了行了,待不住就走·”·过了会儿,又想起了什么:“不要玩的太晚了,今天不太忙,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陈瑾丞点点头,就想拉着顾善赶紧走··顾善鞠了一躬,说:“老爷,那我就陪小少爷先走了·”·陈劲松点点头·等到二人走了,感叹道:“如果瑾丞能跟顾善学学,不要这么毛毛躁躁,该多好啊。”
商会所在的街有很多店铺,有很多非常有意思的西洋玩意儿··陈瑾丞拉着顾善这里逛逛,那里看看,不知道应该选什么··顾善看上了什么东西,就拿在手上这里看看,那里比比,思考这个东西送给陈瑾瑜适不适合。
陈家从来不会苛待下人,顾善每个月也是有月钱拿的·大部分钱拿去补贴家用,自己私房钱还是攒下不少··陈瑾瑜这个礼物,他还是想选一个稍微好一点的。
陈瑾丞在一旁看着顾善颇为用心的选礼物,轻哼一声:“给小丫头片子选个东西,至于选这么久吗·”·青梅竹马前世今生民国旧影·顾善只当这个少爷是等得不耐烦了:“少爷不是也要给小姐选礼物吗,没有东西入得了少爷的眼吗”·顾善手里拿着一串琉璃珠子,陈瑾丞一把抢过去放回原处:“这些东西,不适合她。”
说完就拉着顾善走出了店··顾善皱着眉甩开了他的手:“放开·”·陈瑾丞一瘪嘴巴:“你的手是金子做的吗,拉不得是吗”·顾善被他噎的说不出话,索- xing -不反驳了。
他四处看着,最后走进了一家首饰店··这家首饰店的做工还挺精致,他挑选着,心想小女孩儿应该戴什么样子的·陈瑾瑜好歹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不能太简单,也不能太俗气。
顾善眼睛一亮··他面前是一个簪花,银色的花瓣上面缀着粉色的珠子,看起来很素雅,也不会太寒碜··他伸手去拿这朵簪花,另一手却先他一步拿到了。
而他的手,触到了那只手··顾善抬头,看着眼前一脸微笑的陈瑾丞,触电般缩回了手··陈瑾丞对他的反应表示非常理解,毕竟是拉个手都要把自己手甩开的人,他也不恼,嬉笑道:“我们两居然也会有审美重合的一天。”
他拉过顾善的手,把簪花放在他的手上:“让给你了,我重新选·”·顾善面对陈瑾丞万年不变的冷漠表情终于有了一丝丝变化,他对于陈瑾丞这个行为略微有些惊愕:”不是你先拿到的吗。
“·陈瑾丞自然不会说那是因为顾善看着这朵簪花太久了他才注意到的,他只是没料到,两个人会同时去拿罢了·他清了清嗓子:“没关系啊,反正是送给同一个人的。”
陈瑾丞又去逛了逛,最后给陈瑾瑜选了一串琉璃手串··顾善记得,这个人明明之前还说这个不适合小姑娘··陈瑾丞辩解道:“我思来想去,觉得这个还是挺适合瑾瑜的,挺好看的啊。
“·顾善闭嘴不说话,他猜不透陈瑾丞的想法,他也不想去猜··作者有话要说:·第三章·希望皮皮丞能够不要皮了·再皮可能没媳妇啦·第4章·回到家后,陈瑾瑜就上前来套话了:“顾哥哥……“·虽然只叫了他一声,但是顾善自然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的:“还有几天,急什么”·陈瑾瑜嘟嘴:“好奇嘛。”
杨晓芸笑着走上来:“不要去黏你顾哥哥了,他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的·”·陈瑾瑜跟着杨晓芸走了,只剩下顾善和陈瑾丞两个人··陈瑾丞甜甜地叫了一声:“顾哥哥~”·顾善蹙眉:“少爷叫我顾善就可以了,这一声哥哥真是折煞我了。”
陈瑾丞本来是想调戏一下顾善的,结果没有调戏成,真是自讨没趣·他默默拿起一本书,翻开第一页,《关雎》··想到了上次陈瑾瑜拉着顾善给他背《关雎》,陈瑾丞心里头没由来的一股烦躁。
顾善为什么单单对他很冷淡一口气没憋住,他开口问道:“顾善,你是不是到现在还很介意我小时候对你做的事情”·顾善没看他一眼,而是垂下了头:“为什么这么问”·为什么这么问你不知道吗,陈瑾丞火气一下子就起来了:“你对我跟对其他人完完全全是两个态度,我为什么这么问”·顾善完全是一副不怕死的态度,明知道陈瑾丞再发火,依然是冷淡的口吻:“少爷,我对你,从始至终,都非常遵循主仆之间的规矩,你朝我发火,打我,骂我,我都没有说过什么,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问题。”
顾善作为一个下人一直恪守本分,挑不出一丝毛病,但是陈瑾丞今天就是铁了心的要刁难他,他仿佛忘了自己当年是怎么承诺的,咄咄逼人:“那你就瑾瑜远一点,记住你们是主仆。”
顾善垂着头,非常顺从:“少爷不希望我和瑾瑜小姐走的太近,我就离小姐远一点·”·一次不愉快的谈话,非常不愉快·陈瑾丞深呼吸了几口气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好让自己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显得有针对- xing -:“顾善,你还真是听主人的话。”
顾善不答,他脑子里面乱糟糟的,不知道今天这位大爷又是因为什么事情发火,这两天他发火的次数已经快赶上过去一年了,关键是他不知道原因··他心想,要不然自己还是不要在陈家待了。
陈瑾丞委屈巴巴的脸浮现在他的脑海,他又把离开的念头压了下去··第二天早膳时,杨晓芸看到陈瑾丞眼底青黑,着实是吃了一惊·她吩咐下人去做了点滋补的汤,拉着陈瑾丞左看右看:“没睡好吗,是不是最近太辛苦了。”
说完又捅了捅陈劲松,“让你不要给丞丞安排那么多事情做,你看把人累的·”·陈瑾丞对于杨晓芸这种突然凑上来的亲切行为非常的反感,但是在人前又不好发作,只能任由她看着。
陈劲松冷哼一声:“你自己问他在商会时都干了些什么”·陈劲松显然是还记挂着昨天陈瑾丞跟他顶嘴的事情·老爷子在下属面前被自己亲儿子拂了颜面,心里各种不快。
杨晓芸拍着陈劲松的胸口给他顺气:“老爷息怒,小孩子学东西快,你不给人灌输新的东西,肯定会觉得枯燥乏味·”·杨晓芸的安慰仿佛起了作用,陈劲松轻叹一声:“这才十几岁大就管不住了,以后怎么得了啊。”
杨晓芸这边安抚了陈劲松,那边又去跟陈瑾丞讲:“你父亲就是这个样子,爱面子,你以后在商会的时候不要顶撞他,给足他面子,知道吧·”·陈瑾丞本来以为杨晓芸会仗着自己是当家主母,训斥他一顿,结果杨晓芸的话出乎他的意料。
陈瑾丞惊讶道:“你不骂我”··青梅竹马前世今生民国旧影杨晓芸笑着说:“骂你干什么,丞丞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做事情有分寸的。”
陈劲松在后面吹胡子瞪眼:“你早晚给他宠坏了·”·之后两个人说的话陈瑾丞没有再去仔细听了,他开始正视杨晓芸在自己内心的形象·发现杨晓芸其实也没有他想的那么坏,至少还挺通情达理的。
顾善看到陈瑾丞青黑的眼底也是吃了一惊··一早上过去,陈瑾丞一直在等顾善来问他是不是没睡好,结果顾善不仅没有问,似乎还根本没有发现··陈瑾丞内心非常想到得到顾善的注意,一直到午饭之后,杨晓芸端了一碗汤说是来给陈瑾丞补一补,顾善都没有说些什么。
陈瑾丞喝完把碗重重一放,顾善抬头看了一眼声音的来源,又低下了头继续看书··陈瑾丞坐不住了,喊:“顾善·”·顾善闻言抬头:”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陈瑾丞只是随便喊喊,然后发现着实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做·陈瑾丞眼睛往天上瞟:“研墨·”·先生这次没有布置书法作业,顾善露出了疑问的神色,但是很快就收了回去,听话地去书桌前研墨。
顾善的手瘦长,指节分明,在黑墨的衬托下很是好看·然而研墨的过程太短暂,没多久就好了·顾善退到一边:“少爷,请·”·陈瑾丞清了清嗓子,抬笔就是一首《关雎》。
最近还真是跟这首诗杠上了·陈瑾丞一脑子空白的写完,看到是关雎,脸又是一黑··他抬头看到顾善站在离自己稍远的地方看书,光线照在他脸上,陈瑾丞想起了那天早上沐浴在阳光下的顾善,很暖……很好看。
不一会儿,一个顾善就诞生在面前洁白的宣纸上··发现顾善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的动静,他轻轻吹了吹画,确认干了之后小心翼翼把画作收起来··期间顾善抬头看了一眼,被画的人倒是没发现自己被偷画了,但是陈瑾丞耳根子都红透了,像是一个小贼,光天化日行窃被发现,行为异常还要强装镇定。
他随手拿了一本书,把画夹在里面,又把书放回去,轻轻舒了口气··很快就到了陈瑾瑜的生日··小辈们的生日到了,虽然没有请戏班子啊,邀请别人来家里吃饭啊,但是总归是要比寻常的饭菜丰盛一点的。
这次,陈劲松甚至还带回来了一个西洋玩意儿··看着面前的装饰着樱桃草莓的东西,陈瑾瑜非常开心:“爹爹,这个真的可以吃吗”·杨晓芸解释道:“这个是蛋糕,洋玩意儿,就是看起来比那些糕点好看些,精致些,其实味道是有些腻的,小孩子要少吃一点不然会牙疼。”
然后大家趁此机会都把给陈瑾瑜准备的东西拿出来·陈瑾丞知道,这是前几天陈瑾瑜挨个挨个说自己快要到生日了,才会有的··陈瑾丞摸了摸鼻子:“既然大家都给你准备了,那我也送你一个东西吧。”
陈瑾瑜眼睛一亮:“哥哥,你也有给我准备吗”·陈瑾丞故作高冷看向一边:“你顾哥哥选礼物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的,你以为不跟我说就能瞒住我吗。”
陈瑾瑜看了顾善一眼,那眼里分明在说顾哥哥干得漂亮··陈瑾丞笑着揉了揉陈瑾瑜的头,像顾善经常做的那样,他发现陈瑾瑜的头意外的很好揉:“怎么说也是你哥哥,总不能连自己妹妹生日都不表示一下吧。”
陈瑾瑜显然是被自己的哥哥的异常行为吓到了·他之前从来不会做这种揉脑袋的事情的··她一脸惊愕:“哥哥,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陈瑾丞原本还笑着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说什么呢。”
陈瑾瑜咯咯地笑着:“因为哥哥不像是会揉我脑袋的人啊,哥哥什么时候也跟顾哥哥学了这个“·陈瑾丞听到顾善的名字,讪讪收回了手,他看到顾善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
陈瑾瑜似乎是想起来什么:“顾哥哥,我的礼物呢“·顾善在身上找了一圈,最后掏出来一个小木盒,递给陈瑾瑜··小木盒子还挺精致的,盒子顶端有雕花,盒子前端有个小手环方便拉开。
陈瑾丞不知道他去哪弄了这么个小木盒,也没有跟自己讲一下,不然还可以再弄一个小木盒给他装手串··陈劲松笑道:“瑜儿,你怎么连顾善都去要礼物了。”
顾善也笑着说:“老爷平时待我挺好的,也没什么地方需要用钱,只是礼物比较寒碜,小姐不嫌弃就好了·”·陈劲松“诶”了一声:“记住,以后不要去管别人要东西了。”
陈瑾丞把顾善拉到一旁:“你怎么还偷偷买了个盒子装·”·顾善看了眼陈瑾丞:“东西寒碜,总归要个盒子遮遮·”·然后就没了下文,也没有说是在哪里买的。
陈瑾丞不死心:“你在哪买的,我觉得挺好看的,我也想买一个·”·顾善淡淡道:“自己做的,买不到·”·什么陈瑾丞掏了掏耳朵,自己没听错吧。
随后他心底又浮起了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知道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妹妹太上心,还是对自己太冷淡··蛋糕每个人都有分到一小块,陈劲松说大家都应该尝尝鲜。
杨晓芸的两个孩子陈俊彦、陈俊霖因为年龄太小,分到的蛋糕只有陈瑾丞的一半·两人吃完之后就眼巴巴地望着陈瑾丞··陈瑾丞被两个四五岁的小孩子盯着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吃了,只得把剩下的一多半的蛋糕分给两人吃。
杨晓芸在一旁拦着:“他们就尝个新鲜就好了,不用吃太多的·”·陈瑾丞说了声没事,然后转头看向顾善:“我如果还想吃就去找顾善·”·顾善第一次吃这种甜的东西,他平时是不大喜欢吃甜食的,蛋糕的上面白白的叫奶油的东西又特别的甜,但是确实是挺好吃的。
于是他吃的特别慢,还在想怎么才能给自己的母亲带一点回去尝尝··听到陈瑾丞这么说,他挣扎着:“少爷,我想带回去给母亲尝尝·”·青梅竹马前世今生民国旧影·陈瑾丞本来只是玩笑话,没想着去找他分一块,听到这话只得摊手:“完了,没得吃了。”
杨晓芸笑着跟顾善解释:“天太热了,再放一放得坏掉了,下次再带给你母亲吃好吗”·顾善一脸惋惜,然后又慢慢吃着自己手里的一小块蛋糕。
陈瑾丞心里突然有一个想法,以后一定要给顾善买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大蛋糕··作者有话要说:·被MOBA游戏影响更文速度·队友还叫嚣着拖更·感觉自己不能再摸鱼了 没有存稿的日子太痛苦了·第5章·过了几天,陈瑾丞收到了来自顾善的礼物。
是那个被陈瑾丞夸过的木雕盒子,其实凑近了看还是能发现这个盒子做工稍微有一点粗糙,但是看得出来,做盒子的人把盒子外侧好好处理了一遍,摸不到木料的毛糙··顾善解释道:“时间有点急。”
陈瑾丞注意到顾善的手上都有两条疤,应该是给他做这个木雕盒子的时候弄的··顾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把手收起来:“不是做这个伤到的,你不用愧疚。”
顾善难得跟他讲这么多话,陈瑾丞很开心,看书的时候都在哼小曲儿·顾善倒是不知道陈瑾丞这么开心全都是因为他,只是觉得陈瑾丞估摸是快疯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喜怒哀乐- yin -晴不定。
为什么要给他做个木盒子,顾善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是陈瑾丞当时望着他的眼神让他想起了几年前在桥头,他泫然若泣说完母亲死了之后的种种境遇,可怜兮兮地抬头对他说:“顾善,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有些时候,触动人心就是这么简单··一句话,一个眼神,都能让人心里头荡起涟漪··顾善不是绝情的人,小时候他其实还蛮喜欢陈瑾丞这个人的,他被陈劲松领到陈瑾丞跟前儿,他望着面前唇红齿白锦衣华饰的小孩儿,陈劲松和蔼地跟他说:“以后,阿善就要跟天赐两个人一块儿读书啦。”
如果不是陈瑾丞对他做了好多过分的事情,他愿意把自己所有的新鲜玩意儿都分享给他,所有的新奇见闻都分享给他··顾善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关于陈瑾丞的种种过往全部抛开。
彼时顾善还不知道,有一种感情叫□□情··陈瑾丞也不知道,他对顾善的在意,已经超出了主仆范围··还没到夏季最热的时候,但是晌午依然是闷热。
陈瑾丞躺在藤椅上小憩,顾善就在一旁给他扇扇子··顾善一只手撑着昏昏欲睡的脑袋,另一只手机械般重复着摇扇子的动作··可能是晌午的蝉鸣太过于枯燥,也可能是天地万物都被这股子热气扰地困乏,也有可能是陈瑾丞睡着的样子太过于勾引人。
顾善的脑袋一晃一晃,还真的睡着了··陈瑾丞醒来,就看到顾善眼睛紧闭,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下一下地点着,但是摇扇子的手居然没有停下··陈瑾丞失笑:“困了就去休息啊。”
他忘了,分明是他,非要顾善在他睡觉的时候给他摇着扇子··他把头凑到顾善脸上,仔细地看着面前的人··顾善见过无数次他睡着的样子,各种睡相应该都见过了,但是陈瑾丞却从没有见过顾善在他面前睡着。
顾善似乎永远都是精力充沛的样子,偶尔会因为太早起来睡眠不足而打哈欠,却不会因为太劳累而睡着··陈瑾丞仰着头蹲在顾善面前,顾善的头往下垂,下巴快要砸到陈瑾丞的鼻尖。
顾善从梦中惊醒,猛然睁开眼,看到一张放大了的离自己的脸不过一指宽距离的陈瑾丞的脸,吓得把扇子一丢,直接从小凳上跳起来··陈瑾丞还是维持着蹲着的姿势:“醒了”·顾善刚做了噩梦,又被陈瑾丞的大脸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抹了抹额角不存在的汗:“少爷我不是故意睡着的。”
醒来第一句话居然是道歉,真的是非常符合顾善平日的作风了··陈瑾丞一手撑着椅子的边缘让自己又坐回了藤椅上,把被顾善扔出手落在椅子上的扇子拾回来,拿在手中把玩:“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惩罚你”·顾善看向陈瑾丞,似乎是为了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颤着声问:“惩……罚”·这个词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
陈瑾丞大笑了两声,把扇子丢回顾善的怀里:“逗你的·”·顾善忙不迭接住扇子,他又想起了小时候陈瑾丞口中的惩罚,垂下了眼,站过去给陈瑾丞继续扇着风。
陈瑾丞一把按住顾善的手:“别扇了,我睡醒了·”·顾善盯着自己被陈瑾丞抓住的手,有一瞬间的愣神·他过了几秒,才想起什么似的把自己的手从陈瑾丞手里扯出来。
陈瑾丞颇为不满:“你这个手怎么这么糙啊·”然后把自己的手搁到顾善面前,“你摸我的·”·顾善一脸难以置信,当然他也不想去摸陈瑾丞的手:“我这是做活计的手,自然比不得少爷的手金贵。”
陈瑾丞给自己这个没话找话打零分··他只是为了化解尴尬,哪知道更尴尬了·还不如不说呢,他暗自说道··顾善把手藏在袖子里,不再让陈瑾丞注意到。
陈瑾丞摸了摸鼻子,坐回书桌前,教书先生说,明天他要检查背诵,希望陈瑾丞不要再找借口偷溜了··陈瑾丞心想,都十三岁了,还要检查背诵,到底是为什么。
该检查的应该是陈瑾瑜吧·陈瑾瑜之前还在学诗经的时候,三天两头跑来找顾善背书·现在诗经学的差不多了,换了一本词集,就不来背了··陈瑾丞心想,你那点花花肠子早就被你哥我看透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齐人有言曰:虽有智慧,不如乘势;虽有嵫基,不如待时·”刚念完两句,他就念不下去了··人家陈瑾瑜背诗经,他在这里背孟子,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青梅竹马前世今生民国旧影·顾善听到声音停了,转头看了他一眼,陈瑾丞正在正襟危坐地翻着手里的书·他见陈瑾丞停下单纯的是因为他自己不想念出声,又继续看着自己手里的书。
陈瑾丞见顾善收回了目光,轻呼一口气·他刚刚一边背书一边看着顾善,结果顾善冷不丁转过头来,吓得他以为自己偷看顾善读书被发现了··这种做贼心虚的感受,上一次发生是在偷偷画他的时候。
陈瑾丞想起来那幅画,起身去书架上翻找··他当时是丢在哪一本书里面来着真是太随手了,随手到封皮都没看清就塞回了书架上··陈瑾丞循着记忆去翻书,顾善在他身后问:“少爷在找什么,需要我帮忙吗”·陈瑾丞忙说不用,这要是能被你看见我藏起来干什么·结果,他就看到那张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顾善晃了晃手里的书:“我刚刚看这本书的时候,从里面掉出来的·”·当时画好之后,陈瑾丞折了几折,看样子顾善是没有打开过··他劈手夺过画纸,转头看要不要找个其他地方放,放书里可真是太危险了。
晚饭的时候,陈劲松在跟杨晓芸讨论时事,杨晓芸忧心忡忡:“上海最近可不太平了·”·陈瑾丞竖着耳朵去听,听到什么中华民国成立,南京临时参议院因为孙中山的的解职搬到了北京去,又听到了什么清华学堂又恢复办学了,以后可以把瑾丞他们都送去读书。
最后陈劲松摇摇头:“不行,国内还是不行,我们有能力应该把孩子送出去读书,多见见世面·”·出国出国的话,顾善不是就不能跟他一起去了·陈瑾丞一拍桌子:“我不出国,我觉得挺好的。”
陈劲松怒斥一声:“拍什么桌子,生怕没人听到是吗·”·杨晓芸在一旁劝:“丞丞啊,国内天晓得还会不会有变故呢,出国去学习多安全啊。”
陈瑾丞咬着嘴不说话··杨晓芸又去劝陈劲松:“孩子才十三岁,这事情急不得,慢慢来嘛·”·陈劲松瞪了一眼陈瑾丞,陈瑾丞看他表情就知道肯定又在心里说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说实话,大家都在说国外有多好,国外有多棒,他不觉得··隔了几天,陈劲松就给他找了个外语老师来教外语··每天看着二十六个字母,陈瑾丞头都大了。
他宁愿去读《荀子》《孟子》《孔子》什么子都可以,他不想学这个什么劳什子英语··外语老师是个古板的中年人,教起书来一板一眼,容不得一丝丝错··陈瑾丞念错了音都会挨板子。
顾善不需要学英语,每次陈瑾丞挨完板子,他都会去跟顾善哭诉··顾善学着自己母亲给自己上药的样子,给陈瑾丞上药··其实先生打的不重,只是有个红印子。
顾善给他上药陈瑾丞还要龇牙咧嘴喊疼··顾善心想,我被打的时候受的伤可比这个重多了··他上完药,贴心地给陈瑾丞吹了吹··陈瑾丞一下子脸就红了。
他扭过脸不让顾善看到,嘟囔道:“吹什么吹,哄小姑娘吗”·顾善听到了,他回道:“是哄金贵的少爷·”·陈瑾丞本来应该生气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儿气都没有。
顾善这套说辞,他居然很受用··完了,陈瑾丞心想,好好的混世魔王连生气都不能自己控制了··作者有话要说:·有点涉及历史 但是因为时间线太细了我不太熟悉 就比较麻烦·现在才知道架空文多么可爱 ·第6章·顾善母亲的娘家钱塘出了点事情,顾善陪着父母一起回去奔丧。
走之前,陈瑾丞问:“你要走多久”·顾善想了想:“父亲说可能要半个月,后续事情都要他们来处理·”·等顾善走了,陈瑾丞每天都在掰着指头过日子。
顾善不在的第一天,教英语的先生又打我了,他真的是很严格,总是挑我发音的问题··顾善不在的第二天,父亲又带我去他商会,他们提到了杭州发大水,钱塘好像很严重,不知道你到了那边怎么样了。
顾善不在的第三天,瑾瑜总喜欢来缠着我,问我外面好不好玩,说她也想出去,让我跟父亲说把她带出去玩·马上要七夕灯会了,到时候我们带着她一起出去放河灯吧。
顾善不在的第四天,有人给父亲送了一只鹦鹉,这只鹦鹉是训过的,会讲话,你一逗它它就会说“恭喜发财”,可有意思了··顾善不在的第五天,陈瑾丞看着自己前几天写的日记,一把撕掉后瘫在床上,喃喃道:“啊,顾善,你怎么还没回来啊,教英语的先生今天夸我了,说我有进步。”
他翻了个身,把藏在枕头下面的木盒子翻出来,盒子里是一张叠好的纸,陈瑾丞打开,是他偷偷画的顾善,他摸着因为折痕有点变形的顾善的脸,心想下次还要多画几张。
顾善走了之后,陈瑾丞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天气已经到了最热的时候,陈瑾丞午睡的时候没有人在旁边扇扇子,总是一身汗被热醒·他索- xing -不睡觉了,自己摇着扇子,去厨房寻井水凉过的水果吃。
·厨房的李婶儿看到陈瑾丞着实被吓了一跳:“大少爷,厨房可热了,你要什么婶儿给你拿去·”·陈瑾丞四处看了看:“今天没有井水凉过的瓜果吗”·李婶抱歉地看着陈瑾丞:“平日里来送瓜果的那家今日没来送,说是家里有点事情,没办法送,夫人就说今日就不吃瓜果了。
“·陈瑾丞咧咧嘴,心想还真是一件接着一件的倒霉事情啊··他四处转了转,最后还是转回了自己房间··太痛苦了,这么热的天··李婶过了一会儿给他端来了一壶凉茶,说是早上夫人吩咐的,说等到少爷午睡醒了之后再给他。
青梅竹马前世今生民国旧影·陈瑾丞接过凉茶,终于在闷热中感到了一丝凉意,陈瑾丞把脸贴着茶壶,试图给自己降温··下午的时间因为天气太热显得特别漫长,陈瑾丞感觉已经过了很久,一看太阳还高高挂在天上。
若有若无的小孩的吵闹声传来,他寻声过去看,是他的妹妹和两个弟弟在嬉戏打闹··“小孩子都不怕热的吗”陈瑾丞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嫌弃道。
杨晓芸在看着三个小孩儿玩,看到陈瑾丞招呼他过来坐:“丞丞睡醒了啊,来喝点凉茶、”·陈瑾瑜过来搂着陈瑾丞的手不放:“哥哥,你下次外出是什么时候啊”·杨晓芸笑道:“你就这么想出去吗”·外面天气热,陈劲松特地嘱咐说不要让几个孩子在外面晒太阳。
晚上陈劲松回来了,基本上也没什么机会出去走走··杨晓芸想了想,把陈瑾瑜抱过来坐在自己身上:“瑜儿这么想出去的话,我去跟你爹爹说,等你顾善哥哥回来之后让两个哥哥带你出去玩好不好”·杨晓芸又看了看陈瑾丞,发现陈瑾丞没有抗拒的神色,舒了口气。
陈瑾瑜忙点头:“好啊·”他转身又去拉自己的哥哥,“哥哥,我想吃糖葫芦·”·陈瑾丞摸着自家妹妹的头:“那我们一起等顾善哥哥回来好不好”·这才过去了六天,怎么才六天·陈瑾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中午热得睡不着,现在想顾善想的睡不着··隔天起床,他居然看到了顾善··陈瑾丞揉了揉眼睛,这是在梦里吧,顾善怎么会提前回来··顾善手里捧着一块西瓜,他看到陈瑾丞醒了,笑着把西瓜递给他:“你也要吃西瓜吗”·西瓜被顾善啃了一小口,有个缺儿,但是陈瑾丞毫不在意,顺着那个缺儿又咬了一块。
等等,这个西瓜味道为什么这么奇怪·顾善嘴角扬起一抹邪笑,他突然从身后掏出一把刀子,戳进了陈瑾丞的心里··“啊——”陈瑾丞从床上坐起身,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浸透。
果然是梦··天还是灰的,夜还没有过去··陈瑾丞扯了扯被汗- shi -的底衣,又躺回了床上··顾善又出现在他的梦里,顾善全身都被水- shi -透,整个人泛着被水泡过的白,他拉着陈瑾丞,不停地喊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救我少爷救我”·于是陈瑾丞又被吓醒了。
这次天已经大亮了,天上积着厚厚的云,一看就是快要下雨的样子··他翻身下床,把汗- shi -两次的衣服脱下丢在一旁,换了衣服去用早膳··陈劲松还在,他一边吃着粥,一边说:“前几天那么热,今天应该是雷雨。”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天上闪过几道闪电,过了两秒就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陈劲松还没出门,雨就下了起来··他皱着眉:“今年这个雨,下的也太频繁了点。”
杨晓芸拍拍他的手:“这应当是江南的云飘过来了,放心,老顾他们不会有事的·”·陈瑾丞想到了自己做的梦,一颗心跟着揪了起来··雨下了整个早上,洗去了南京城几天来的闷热,缺洗不干净陈瑾丞越来越耐不住的心。
他每天机械地学习,念单词,学习,睡觉,学习,想顾善··陈劲松说:“这孩子难得这么安分·”·殊不知,他内心一点都不安分,只是没地儿发泄而已。
等到顾善终于回来的那一天,陈瑾丞感觉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他掰着手指数:“顾善不在的第十三天,我陈瑾丞已经要疯了·”·然后顾善宛如一个救世主,降临在他面前。
陈瑾丞“咻”地一下就从椅子上飞出去,抱住了顾善:“你怎么才回来啊·”·顾善一把推开挂在自己身上的大少爷:“少爷,我应该没有算错日子吧,还不到半个月。”
陈瑾丞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顾善,这里摸摸,那里摸摸··顾善任由他摸来摸去,冷声道:“摸够了吗”·陈瑾丞一瘪嘴巴:“顾善,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天天做噩梦,梦到你各种死法,每天都被你吓醒,真的很痛苦啊。”
顾善有种错觉,陈瑾丞越来越会撒娇了,他转身一副要走的样子:“看来少爷巴不得我赶紧消失·”·陈瑾丞忙拉住他:“胡说我巴不得你赶紧回来。”
顾善转头:“少爷可听过一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既然我让少爷这么痛苦,那我走就是了·”·“顾善”陈瑾丞大喊,“你不准走我不准你走”·陈瑾丞把顾善拉进房间,把人一下子按在门上:“顾善,我的心好像被掏空了。”
他把脑袋埋在顾善的肩窝里,喃喃道,“顾善,你来填满好不好”·顾善再没有感情,也能听出来这句话的意思··陈瑾丞这半个月想来想去,最后发现他可能是喜欢上顾善了,顾善一回来,他就着急宣泄自己的感情。
顾善冷着脸推开身上缠着的人:“少爷,主仆有别,更何况,我们两个都是男- xing -,还请少爷……自重·”·这算是非常直接的拒绝了吧。
陈瑾丞笑笑:“顾善,你当我刚刚在发疯吧·”·顾善点点头:“少爷早点休息吧·”·陈瑾丞看着顾善打开门走出去,咚地一声跪在了地上。
外头太阳还高高挂在天上,顾善应该是跟着他父亲过来的吧··陈瑾丞挣扎着起身,感觉自己已经把全身的力气都花光了··他晃晃摇摇走到前厅,只看到了顾善的背影。
陈劲松看了一眼陈瑾丞,说:“舟车劳顿,还特地来知会一声他们提前回来了,也是有心了·”刚刚顾善的脸色不太好,也不知道是没有休息好,还是被自己这个儿子欺负了。
·青梅竹马前世今生民国旧影·陈劲松看着陈瑾丞整个人魂儿都不在了,觉得应该是后面这个原因多一些··他出声训斥道:“你什么时候懂点事,不要老是去为难顾善。”
陈瑾丞缓慢转头看了陈劲松一眼,点了点头,又摇摇晃晃地回去了··陈瑾丞又把盒子里的画拿出来翻过来翻过去地看,看了半晌,把画一丢,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陈瑾丞,你可能是真的疯了·”·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请欣赏——皮皮丞追妻物语·不出意外应该是两天一更 前段时间卡文卡的我真的太痛苦了·第7章·之后两个人都绝口不提之前的事情,仿佛没有经历过一样,就这么熬到了七夕。
乞巧节,是难得的比较热闹的节日,陈瑾瑜一大早就换了新衣裳,挨个挨个问好不好看··杨晓芸打趣道:“我们瑜儿这是要去会情郎吗,打扮的这么好看。”
陈瑾瑜忙说不是,脸上浮起一片红晕··陈瑾丞去到前厅,一眼就看到了陈瑾瑜头上的簪花··陈瑾瑜一看到哥哥来了,眼里闪着光:“哥哥”·陈瑾丞自然不会把宠溺写在脸上,他一脸嫌弃,嘴上却说着:“灯会在晚上,你这么早出去干什么。”
今儿早上本来还有先生来授课的,陈劲松昨天说让先生明天不用来,今天便没了事情做··陈瑾丞倒是无事乐的一身轻松,只是平日里早早就会来府上的顾善,今儿个却不见了踪影。
陈瑾丞问:“那个……你们有跟顾善说今天要带瑾瑜出去玩吗”·他还是没办法对着杨晓芸叫母亲,但是杨晓芸懂她的意思:“昨儿个讲过了,顾善今天陪老爷去清点货物去了。”
清点货物,还真是接他爹的班啊··陈瑾丞只好在前厅看着两个弟弟玩耍··陈瑾瑜在一旁想要一起玩,又怕把自己的发型弄乱了,一张小脸都快拧在一起了,看的陈瑾丞笑出了声。
陈瑾瑜听到笑声,瞪了一眼哥哥,最后还是选择了淑女端庄地坐在一旁··“哟,我们家小丫头长大了啊·”陈瑾丞笑道··杨晓芸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可不是,都开始爱美了。”
陈瑾瑜被取笑地恨不得躲起来,她嘟着嘴道:“女孩子出门不都要打扮一番吗娘亲出门也要打扮的,为什么单单要说我·”·陈瑾丞指了指跑来跑去的两个弟弟:“喏,你之前是这样的。”
陈瑾瑜选择不要理自己哥哥了,自从哥哥不把她当空气,她发现哥哥更讨厌了,死毒舌,就喜欢取笑自己··一直等到快要吃晚饭,顾善才过来··他身上是一股沐浴过的味道,显然是先回去洗了澡换了身衣裳才过来的。
陈瑾瑜一直在盼着顾善来,终于看到顾善了,本想跑过去的,想了想自己哥哥上午说的话,改成了走过去:“顾哥哥我好看吗”为了让顾善看得更清楚,她还转了个圈儿。
顾善笑着摸摸她的头:“好看,这个簪花果然很配小姐·”·这简直是夸到了点子上,陈瑾瑜抬手摸到自己头上的簪花,说话居然带了点结巴:“主……主要是……是买的人有眼光。”
陈瑾丞从椅子上站起身起来,他在前厅呆了快一整天,可以说是非常的想出去走走了··“外面有小吃,我们今晚上就不在家里吃饭了吧·”陈瑾丞虽然是做决定的口吻,但还是看了眼顾善,征求他的同意。
顾善自然是无所谓的:“小姐想出去吃还是在家里吃”·陈瑾瑜已经巴不得飞出去了:“出去吃”·杨晓芸偷偷塞给陈瑾丞一些钱,嘱咐道:“你们三个人注意安全,要紧紧看着瑜儿,不要走丢了。”
陈瑾丞点点头··天还没有完全黑掉,街市上的灯已经亮起来了,各种颜色的灯笼挂着,很是好看··“哥哥,我想吃那个”陈瑾瑜喊道。
陈瑾丞看过去,居然是卖冰糖葫芦的··他不爱吃甜食,就买了两串,一串给陈瑾瑜,一串给顾善··顾善看着陈瑾丞递来的糖葫芦,不解道:“做什么”·陈瑾丞把糖葫芦塞在他手里:“糖福禄,你没吃过”·顾善看着手里的东西,他小时候总喜欢央求着母亲给她买,母亲总是说小孩子吃多了甜食会坏牙,每次都不给他买,后来次数多了,偶尔会给他买一次,酸酸的山楂外面裹着甜甜的糖浆,是小时候不可多得的零食。
不过糖福禄这个名字,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糖福禄“·陈瑾丞咳了咳示意顾善不要纠结名字:“糖福禄,吃了升官发财的,没听过啊”·陈瑾丞小时候,讲不清楚话的时候,总是指着这个叫糖福禄,那时候向慧莲还在,总会耐心纠正:“丞丞,这个是糖葫芦,葫——芦——”·陈瑾丞努力地说:“糖——福——禄——”·向慧莲笑着说:“糖福禄也挺好的,升官发财,有福有禄。”
后来他会说糖葫芦了,向慧莲已经不在了··可这个名字,倒是一直没有改过来,他下意识地就会说糖福禄··顾善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他咬了一口,酸甜两种味道侵袭着他的味蕾,太久没吃了,他已经记不得上次吃糖葫芦是什么时候了。
陈瑾瑜看到什么都觉得很是新奇,陈瑾丞不得不拉着陈瑾瑜的手,让陈瑾瑜牵着他走··他转头看顾善一手拿着糖葫芦跟在后面,又拿另一只手去牵顾善··顾善当即就甩开了他的手:“干什么”·陈瑾丞脸色如常,并没有因为手被甩开而黑了脸,但是顾善马上就转了语气:“少爷,对不起。”
青梅竹马前世今生民国旧影·陈瑾丞又去拉他的手,这次顾善没有再甩开了,陈瑾丞嘴角一勾:“带两个小孩出门,怕你们走丢,一手牵一个·”·结果就变成了陈瑾瑜领着两个人在人群里穿来穿去,陈瑾丞感受到自己在被拉扯,忙喊道:“陈瑾瑜,你就不能跑慢一点”·陈瑾瑜回过头吐了吐舌头,放慢了追逐新鲜事物的步子。
顾善吃完了手里的糖葫芦,也跟上了陈瑾丞,走在他旁边··陈瑾丞一看光秃秃的竹签,随口道:“你怎么也没说给我留两颗·”·顾善目不斜视,眼睛盯着前方的路,看也不看陈瑾丞一眼:“手可以松了,想吃自己去买。
“·真难伺候啊这位大爷·陈瑾丞心想,到底谁才是少爷啊··买是不会买的,松手也是不会松的,后来没有手吃绿豆糕了,陈瑾丞在松手和饿肚子之间思考,选择了松开陈瑾瑜的手。
他飞快地把绿豆糕塞进嘴里,又牵上陈瑾瑜的手··陈瑾瑜一手捧着绿豆糕,一手还要被牵着,真的很影响吃东西,于是她把装绿豆糕的袋子递给顾善,想吃就自己去拿,自己去拿了还不忘给两个哥哥喂一块。
后来买的吃的东西,全靠陈瑾瑜喂··因为陈瑾瑜不够高,他们两个想吃还得稍微弯个腰··顾善瞅了一眼陈瑾丞死活不放开的手,说:“少爷,你这样小姐很辛苦的。”
陈瑾丞咽下嘴里的食物,说:“不辛苦,走丢了才辛苦·”·等到三个人吃得差不多,也从街头逛到了街尾,走到了河边上··河边上各种卖河灯的小摊儿,陈瑾丞让顾善带着陈瑾瑜在一旁呆着不要乱走,他去买河灯。
买完灯往回走的时候,他突然有一种错觉,一家三口的错觉··顾善很在人群中很是显眼,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陈瑾丞走的方向,在人群中发现了陈瑾丞,就侧过头,跟陈瑾瑜讲:“哥哥回来了,我们可以去放河灯了。”
河边基本上都是姑娘在放河灯,没见着几个小伙子·陈瑾丞和顾善站在一群姑娘旁边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陈瑾丞催促着:“瑾瑜,你快一点。”
陈瑾瑜转头望了自己哥哥一眼,委屈道:“我也想快一点,可是我不会点灯·”·陈瑾丞摸了摸鼻子,他也不会··于是这个活计就交给了顾善,他掏出火折子耐心地点亮每一盏河灯,然后递给陈瑾瑜,让她放在水里。
等到全部放进河里,顾善牵着陈瑾瑜上岸,对陈瑾丞说:“走吧,回去了·”·两个人一人牵着陈瑾瑜一只手往家里走··路上的人已经没有来的时候那么多了,三个人慢慢散着步,陈瑾瑜问:“放河灯是不是要许愿啊”·陈瑾丞楞了一下,好像是要许愿。
陈瑾瑜说:“哥哥,我帮你们都许愿了,希望你们健健康康,平安喜乐·”·顾善笑道:“小姐,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陈瑾丞则说:“乞巧节谁求平安的,不应该都求姻缘吗”·陈瑾瑜被陈瑾丞的话噎到,惊觉自己许错了愿望,非常的丢人,顾善马上安慰道:“小姐还小,求姻缘的事情不急的。”
听了顾善的话,陈瑾瑜才笑了,但是她转眼又难过起来:“可是我没有给你们求姻缘啊·”·陈瑾丞看了一眼顾善,顾善一直看着陈瑾瑜并没有看他一眼,心里有点失落。
顾善说:“少爷的婚事家里应该会安排的,我的话,也不急,所以小姐不需要自责·”·陈瑾丞才不想被包办婚姻,心想,如果求姻缘真的有用的话,顾善会不会喜欢上他不如抽时间去一下城隍庙吧。
而陈瑾丞不知道的是,顾善今天陪着陈老爷和父亲去清点货物,听到老爷跟自己父亲讨论,陈瑾丞也该订一门亲事了,点货的间隙,二人就在讨论哪家的小姐还不错,最后陈老爷说:“不如就宋家小姐吧。
宋诗彤是吧,那姑娘还挺机灵的·”·第8章·陈瑾丞破天荒地去问杨晓芸什么时候去城隍庙烧香拜佛··杨晓芸一直都有习惯,每月初一会去庙里拜拜,陈瑾丞算了算日子,初一,今天才初八。
杨晓芸看他难得来亲近一回自己,便问:“丞丞怎么想要去庙里逛逛”她算了算日子,这个月十五刚好是中元节,去添一炷香也可以··陈瑾丞自然是不可能说自己去求姻缘的,他想了想:“去祈福。”
杨晓芸知道陈瑾丞对自己的生母念念不忘,这也是她来这个家里快要七年都一直没有被他认可的原因··她吩咐奴仆去置办东西,说这个月十五去一趟城隍庙。
然后陈瑾丞花了一周的时间思考到底要不要顾善陪着他一起去,最后他选择了否··城隍庙在清明节、中元节和下元节都会有出巡的仪式,今天刚好遇着了,去城隍庙的路上堵得不行。
陈瑾丞问:“城隍庙一直都这么热闹”·周围太吵,杨晓芸只得附到陈瑾丞的耳边去跟他讲:“今天刚好有城隍出巡,阵仗挺大的。”
城隍出巡持续了近一个时辰,陈瑾丞怀疑这是绕着整个南京城走了一圈,等到他们进了城隍庙,已经快晌午了··杨晓芸和陪着她的李婶儿去点香烛烧纸钱,陈瑾丞就去到处逛逛。
“哎前面就是姻缘树了”旁边两个小姑娘喊着··陈瑾丞转头一看,是一颗还算茂盛的槐树,毕竟这个城隍庙还是有些年头了,虽然槐树没有到千年古槐这种地步,至少还是有几百年了。
槐树的树枝上面挂着很多红绳子,绳子的末端系着一个个小木牌,风一吹,一树的小木牌都在跟着晃动··陈瑾丞思索再三,还是去找了坐在树下的道士··“这位施主,可是要来算姻缘的”道士摸着自己的胡须。
“施主年龄还小,何须如此着急”·青梅竹马前世今生民国旧影·陈瑾丞被他说得连连否认:“我没有着急,随便算算,随便算算·”·着急有用吗,没有用。
顾善总是懒得理他,要不是他父亲还在陈家工作,顾善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道士一手摸着胡须,一手掐指算了半晌,说道:“小施主可知,你是克妻之命”·“……克妻”陈瑾丞心下生了几分警惕,这道士莫不是在诓骗他。
道士又算了算,确信自己没有算错:“小施主,有的话贫道不知当不当讲,施主所爱之人绝非良缘,一意孤行必有劫难,话已至此,是缘是孽,全凭造化了·”·“当不当讲,你不都全说了吗,不过还是谢谢道长了,克妻……”陈瑾丞笑道,“以后家里给我介绍什么门当户对的这个小姐那个小姐,我就说我克妻好了。”
真是个不错的挡箭牌··结果姻缘没求到,算出来一堆有的没的,他还不如去许个愿,希望顾善能够看走了眼对自己有好感··他到了与杨晓芸约好碰面的地方等她,看到她正在和其他人闲聊着。
杨晓芸看到陈瑾丞,招了招手:“丞丞,这边儿·”·杨晓芸拉着他就给面前的人介绍:“这就是陈瑾丞了·”然后她给陈瑾丞一一介绍,“这是你宋伯母,这边这位是她家千金宋诗彤。”
“哎哟,丞丞长这么大了,我记得我上次见他的时候还这么小呢·”宋夫人在自己腰间比了比,“一转眼都已经这么高了啊·”·陈瑾丞对这个宋夫人没啥印象,小时候见过的人太多了,之后不常见也就记不太清了,但是她丈夫宋知书,是陈劲松合作了挺久的伙伴,他在商会见过,是一个人跟名字完全没关系的人,长得胖胖的,管着这边的码头水运。
陈瑾丞喊了一声宋伯母,然后朝宋诗彤笑了笑··宋诗彤见他朝着自己笑,也回了他一个微笑,算是互相打了个招呼··陈瑾丞心想,这姓宋的自己家起名儿倒是有意思,一个书一个诗,不过他闺女跟他倒是不一样,是真的看起来知书达理。
他示意李婶儿拉着杨晓芸回家了:“宋伯母宋小姐,时辰不早了,下次再聊·“·一路上,杨晓芸就一直在说:“丞丞啊,你觉得宋家姑娘怎么样啊,我觉得诗彤挺有教养的,长得也好看。”
“我记得她比我小一岁吧·”陈瑾丞皱眉,“我才十四,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年龄吧·”·杨晓芸倒是觉得不小了:“婚事可以先定下来的,办酒席可以再等等。”
“不了吧,杨姨·”陈瑾丞觉得真是巧了,刚算到的克妻之命现在就可以用,“我刚算了,城隍庙的道长说我克妻之命,就不要耽误别人好姑娘了。”
陈瑾丞第一次叫她杨姨,杨晓芸倒是有点吃惊:“杨姨也行,随便你怎么叫……等等,克妻”·她轻笑一声:“丞丞,这些听听就好了,不能当真的。”
陈瑾丞倒是坚持:“万一真的克妻呢,我看那道长也不像是算不准瞎说的样子,不然能在城隍庙呆这么久”·杨晓芸这下没话说了:“这话你去跟你父亲说去,我做不得主的。”
陈劲松还在斟酌这门亲事,他只是觉得这宋家还不错,正好是有合作关系的,在城隍庙遇到实属意外·她怕陈瑾丞觉得这是她故意安排的:“行了,以后克妻这个事情呢,就不要提了,李妈你也当没听到,这事儿就过了好吗”·陈瑾丞不说话,他在思考,找个什么借口才能阻止这门亲事。
如果是陈劲松的意思,那顾善他爹应该知道了,那顾善可能也知道了·那……他不就没机会了··不行,绝对不行··吃饭的时候,陈瑾丞显得心不在焉,他有点想去问顾善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是他在心里设想了一下自己去问的场景,顾善一定是冷着脸回答他,知道,还会祝他喜结良缘长长久久。
陈瑾丞犯了难,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呢··他索- xing -就装作不知道吧,他不知道,顾善也不知道,这样还能缓和缓和自己跟顾善之间的关系,顺便祈祷一下会不会有奇迹发生。
等想通了这些事情,他宛如心头的一块大石落了地··杨晓芸看着他一会儿神游一会儿又回魂,叹了口气·老实说,她是不太喜欢这种类似于联姻的事情的,她也是接触了一点西方文化的,觉得小孩子的感情应该由他们自己掌握,但是陈家的事情不是她做主,她也要听陈劲松的。
但是,既然陈瑾丞不想,那她就尽量给他拖一拖时间吧··陈劲松听说了自己夫人和宋夫人在城隍庙遇到的事情,隔天就来问杨晓芸觉得宋诗彤人怎么样··杨晓芸斟酌着:“这才刚见过一次面,凭着第一印象就评价别人不好吧,而且两个小孩子的婚事,总要两个小孩子自己看对了眼才好,丞丞这才十四,不急这一时。”
陈劲松就怕宋诗彤被别家看上了,杨晓芸说:“这南京城的好姑娘又不止宋家一个,老爷你也太心急了·”·于是这件事情就这么搁置下来了。
结果没过几天,陈劲松没去找宋知书,宋知书倒是来找他了··“老陈啊,我内人一直跟我夸你家瑾丞,我这不,我也没办法吗,就想来问问,瑾丞有婚配了吗”宋知书倒是直接,言下之意是没有婚配的话不如考虑考虑我们宋家。
陈劲松想到前几天自己夫人的话,委婉地说:“我觉得婚事还是要看两个孩子自己的意愿,如果宋兄觉得我家瑾丞确实合了您的眼,就让两个孩子多相处一段时间再定下来,可否”·两个一家之主就这么决定了。
回去之后,陈劲松跟陈瑾丞讲:“你最近得空的话,就跟宋家那姑娘出去逛一逛,不要老呆在家里·”·陈瑾丞看了一眼顾善,面色如常··他说:“先生最近布置的作业都挺难的,不一定有空的。”
陈劲松就说:“那我给你把商会的事情都取消了,你把之前打算去商会的时间拿去陪别人·”·青梅竹马前世今生民国旧影·一山更比一山高。
陈瑾丞没料到陈劲松说取消就取消,他这下没办法了,只能想办法降低一下自己在宋诗彤心目中的形象了··到了约定的时间,陈瑾丞随手选了身衣裳,颇为随意地就出去了。
因为是两个人出去,不能带顾善,陈瑾丞平日里出门都要好好收拾收拾的,今天完全不想收拾··本来应该是他跟顾善两个人出去的,陈瑾丞想到这个就有点气··杨晓芸肯定是帮他说过话了,自家父亲有多难沟通陈瑾丞自己也是知道的,能先安排自己去跟别人交流沟通没有直接定下来已经很好了,这说明还有回旋的余地。
陈瑾丞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顾善,顾善还是那副样子,冷淡至极,也没有说自己要出门了来送一送··陈瑾丞唤道:“顾善”·顾善应着:“少爷,何事”·“你今天要去商会吗”按理来说,没有先生授课,他不应该出现在陈家,既然出现了,那就一定是有事情要做。
“对,老爷叫我陪他去清点一下货物·”顾善答道··陈瑾丞咬咬牙:“那我晚点去商会找你·”·“清点货物是去货仓或是码头。”
顾善提醒道,“少爷您不认得路,还是好好跟宋小姐一起逛街吧·”·作者有话要说:·可能城隍庙这一段会有点太离谱了 但是文随便看看不要太较真了·第9章·宋诗彤早就在约好的地方等他了,陈瑾丞慢悠悠走过去,假意问到:“宋小姐等了很久了吧。”
宋诗彤微微一笑:“没有,我刚到·”·陈瑾丞是真的不知道这南京城有什么地方好逛的,他和顾善为了给陈瑾瑜选礼物,基本上都逛过了··陈瑾丞本身是不太喜欢逛街这个行为的,宋诗彤见他兴致缺缺,问:“瑾丞哥哥是不是累了”·陈瑾丞转了转脖子,略带歉意说道:“宋小姐,我今天着实不太舒服,这样,我先送你回家吧,下次再约”·宋诗彤点点头:“要不要去找个大夫看一看”·陈瑾丞不舒服是心里不舒服,哪需要找大夫看:“不用了,估计是没睡好,浑身乏地紧,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把宋诗彤送回家,自己没有回陈府,而是逛去了商会··商会的人一看大少爷来了,忙迎上来:“大少爷,老爷今儿不在商会,你怎么来了”·“我父亲去哪了”陈瑾丞问,他在脑里搜了搜面前的人,是老刘吧。
老刘回答道:“老爷应该是去谈生意去了·”·“谈生意不是点货吗”陈瑾丞疑道,顾善明明说的是点货。
老刘思索了一番:“少爷说的点货应当是下午到的那批货,还没到·”·陈瑾丞往椅子上面一躺:“那我就在这儿等他们回来·”·躺着躺着,他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就看到了眼前的顾善··顾善蹙着眉头:“少爷怎么睡在这里,楼上有休息的地方·”·陈瑾丞看了一圈儿,屋里就他和顾善两个人。
他坐起身来,盖在身上的东西滑到地上·他捡起来一看,也不知道是谁的外袍··顾善从他手里拿过衣服套在身上:“下次不要睡在椅子上了,会生病的。”
陈瑾丞笑道:“你这算是关心我吗”·“你生病对我有好处吗”顾善反问··陈瑾丞直直地盯着他,想从顾善毫无波澜的眼中看出一点什么:“有啊,对我有好处,这样我就可以一直让你陪着我了。”
顾善垂了眼:“少爷,别开玩笑了·”·顾善安安静静地立在那,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陈瑾丞感觉到心脏传来的刺痛,还是强行笑着:“这是不是玩笑,你知道。”
他转身朝楼上走去,自己跟宋诗彤的事情总要跟自己的父亲说·毕竟自己明明应该跟宋家小姐在外面你侬我侬,却突然出现在商会,总得要给个说法··“睡醒了“陈劲松听到脚步声,抬眼看了一眼,又继续看他手里的单子。
陈劲松在看着最近的订货状况,水患造成了一笔不小的损失,虽然损失已经被降到了最低,但这并不能让他好受一点··“恩,父亲,我想跟你说个事情·”陈瑾丞往边上的沙发上一坐,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半躺着。
陈劲松一看他坐没坐相惯了,也懒得去骂:“什么事·”·“父亲,我配不上宋小姐,这门亲事还是算了吧·”陈瑾丞想了一个不让宋家尴尬的理由。
“配不上是看不上还是配不上”陈劲松倒是挺懂自己儿子的,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理由,“给你安排两个人相处,就是为了让你跟人家好好培养一下感情,你这才刚开始就跟我说算了,那你让人家宋伯伯怎么办我这个生意还做不做了”·陈瑾丞摸摸下巴:“宋伯伯跟你做生意,怎么也是他占了便宜,陈家这根橄榄枝还怕没人接”·陈劲松眼睛一瞪:“别人家都是男孩儿,你往哪伸去你自己看看你这幅样子,别人能看上你我都松一口气了,现在你倒是还嫌弃起别人来了。”
“哎父亲,话不可以乱说,我可没有嫌弃宋小姐的意思,你都说了你儿子这样不行那样不行,就不要耽误别人好好的小姑娘了·”陈瑾丞发现自己父亲没有强行要跟宋家结亲的意图,立马开始疯狂劝说。
陈劲松摆摆手:“算了算了,你自个儿爱怎么怎么吧,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了·”·下午点货陈劲松基本上就交给顾善去做了,他看着顾善熟练地清点记录着,一旁的陈瑾丞更显得不务正业:“你也学学顾善,不要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青梅竹马前世今生民国旧影·陈瑾丞心想,反正顾善以后肯定是要跟着我的,他厉害我不就轻松了吗··他随意地答应了一声,看着顾善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应该是结束了。
他把顾善手里的账本一把抢过来丢给陈劲松:“父亲,我们走了啊·”·旁边的老顾从陈劲松手里接过账本,翻阅了一下:“老爷,没问题了·”·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陈劲松想起了当年:“老顾,你跟我都老了啊。”
老顾一阵唏嘘:“可不是,孩子都这么大了·”·天气渐渐转凉,杨晓芸说要给几个孩子做新衣裳,让裁缝铺子送了很多料子过来··“听说沪城那边时兴穿洋装和西装”裁缝铺子的刘婶跟杨晓芸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哎,不过我不喜欢,还是传统样式的衣裳穿着舒服·”杨晓芸说··刘婶附和道:“是啊,小孩子还是就穿咱们的衣服好,西洋人的衣服哪有咱的衣服好看。”
顾善经过听到两人谈话,想起来上次在商会看到的一个洋人,穿着衬衣西裤,显得人精神,又高,陈瑾丞以后应该也会长到那么高,蹬着一双皮靴……顾善晃了晃脑袋,好好的,怎么去想陈瑾丞了。
杨晓芸把几个孩子都叫来量尺寸,陈瑾丞看了看这次的料子,都是偏素一点的颜色,没有很亮的颜色,杨晓芸见最麻烦的陈瑾丞没有意见,就吩咐刘婶早点做好了送过来。
因为是冬衣,还要在里面加一层里子,所以工序比较复杂,需要的时间比较久·刘婶算了算时间:“陈夫人,做好了我就给你送来,保证在入冬之前·”·现在是八月初,秋季才过了一半,倒是不急。
杨晓芸这头忙完了做冬衣的事情,那头又去忙着张罗做月饼的事情··陈瑾丞趴在书桌前,想着,如果以后顾善嫁给自己了,就该是他各种忙了·想到顾善跟裁缝婶婶讨论衣服的样式布料,他就觉得好笑。
“少爷,这是夫人刚刚送来的枇杷·”顾善进门看着趴在书桌前面傻笑的陈瑾丞,光是看着他笑,他都有一点想笑,他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面无表情地上前。
陈瑾丞看着顾善端着一碟子枇杷走到自己面前,碟子里的枇杷洗过了,外皮黄澄澄的,还很大个··顾善把碟子放在桌案上:“少爷若是读书累了,就吃点枇杷。”
冷冷的声音把陈瑾丞从幻想带回现实:“啊,原来是真的·”·他随手拿起一个枇杷,剥好,又开始嫌弃:“怎么都没剥好,还要我自己一个一个剥。”
顾善听了,就给他剥枇杷··因为没地方放,只有一个碟子,他剥一个,陈瑾丞就吃一个··陈瑾丞本来想就着顾善的手吃枇杷的,他刚张嘴,就收到了顾善的眼神警告。
·陈瑾丞闭上了嘴,用手接过了枇杷··他心想,喂我吃会死吗当然这句话他是不敢问出来的,因为按照顾善的脾气,一定会说会。
至少有人给他剥枇杷吃,已经很不错了··一碟枇杷全都进了陈瑾丞的肚子里,等到最后一个枇杷入口,他才发现顾善一个都没吃··“你怎么没吃”陈瑾丞问。
“少爷您吃就行了·”顾善淡淡道··剥一碟子的枇杷,结果一个都没吃到·陈瑾丞嘴里这个还没嚼,但是吐出来给顾善肯定也不现实。
他快速咽下嘴里的枇杷:“我去问问李婶儿还有没有·”·“不用麻烦了·”顾善手在身上随意擦了两下,”我不喜欢吃枇杷。
“·陈瑾丞信了··他继续看着书,顾善去把碟子拿去厨房··过了好一会儿,顾善都还没有回来··陈瑾丞把书一丢,纳闷:“这去厨房需要这么久吗,会不会被谁叫去办事了。”
刚过走廊,他就听到了陈瑾瑜声音:“顾哥哥,你尝尝这个枇杷,可好吃了·”·陈瑾丞转个弯就看到了陈瑾瑜和顾善··顾善半蹲着,笑着吃下陈瑾瑜递给他的枇杷。
“我不喜欢吃枇杷·”顾善的声音从他脑海里闪过··不喜欢吃陈瑾丞笑了,他喊了一声:“瑾瑜·”·顾善刚进嘴里的枇杷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他转头看着陈瑾丞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陈瑾瑜看到自己哥哥,喊道:“哥哥你要吃枇杷吗”·陈瑾丞冷冷的拒绝了:“不吃·”·他的视线,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顾善。
顾善也一直盯着他,陈瑾丞看到他,嘴角上翘了一个角度··第10章·陈瑾丞火了,他拉着顾善的手就往自己房间里走··陈瑾瑜叫到:“哥哥,你们要去哪里”·陈瑾丞不耐烦地回答:“我找他有事。”
陈瑾丞一直抓着顾善不松手,直到走进了房里,他把人往床上一推:“你欠我一个解释·”·顾善皱了皱眉:“我不喜欢吃枇杷,我没骗你。”
陈瑾丞恶狠狠地说:“陈瑾瑜给的就喜欢了”·他抬腿压住顾善的双腿,防止顾善从床上挣扎起来,他把腰间的带子扯下来,绑住顾善的手:“顾善,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离陈瑾瑜远一点”·顾善试着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他也就放弃了。
“陈瑾丞,你真的是个疯子·”顾善冷冷的看着陈瑾丞把他的衣服解开,裤子扒掉,双手覆上他的身体,来回游走,他本来应该害怕的,却莫名的镇静。
他赌陈瑾丞不敢··陈瑾丞不是不敢,是不舍··顾善冷冷的眼神包裹着他的身躯,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内心叫嚣着把顾善生吞活剥,理智却告诉他,如果真的迈出了这一步,他们会变成什么样,他不敢想象。
青梅竹马前世今生民国旧影·他最后还是冷静了下来,给顾善解掉了手上的绳子:“对不起·”·顾善看起来瘦瘦的,衣服下面的身体倒是很匀称··他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少爷,你不用道歉。”
陈瑾丞心都快揪成一块,他搂住顾善的腰,亲着他的后颈:“为什么不能有一丁点儿的喜欢我……”·顾善转过头,像是解释,又像是怪罪:“小姐对我只是对哥哥的依赖,如果少爷能够尽一点哥哥的职责,就没有我什么事情了。”
陈瑾瑜……·小时候,陈瑾丞对陈瑾瑜只有讨厌这一种感情··陈瑾瑜很粘她,学会说话之后,总是喜欢叫:“咯咯”然后伸着手,喊着哥哥抱。
陈瑾丞沉浸在自己母亲去世的悲伤里,有好几年,他默认陈瑾瑜是杀害自己母亲的凶手,尽管陈瑾瑜只是个刚出生的孩子··陈瑾丞总是一副烂到极点的脸色,对着陈瑾瑜他总有发不完的脾气。
别说抱了,光是看着就觉得她又吵又烦又闹心··陈瑾瑜每次哭,陈瑾丞就大喊:“吵死了,哭什么哭啊”·陈瑾瑜被吓到之后,根本不敢在自己哥哥面前哭,一个小姑娘,总是忍着眼泪,生怕自己惹到哥哥不开心。
后来,顾善来了,顾善对谁都特别好,又一次,她在院子里等着去给她拿东西的李婶儿,不小心摔着了,膝盖破了皮,她很想哭,可是一想到陈瑾丞,眼泪就忍住了··顾善刚好路过,看到陈瑾瑜一个人坐在地上,忙跑过去拉她起来:“小姐是不是摔着了,让我看看。”
他贴心的给她吹着腿上破了皮的伤口,李婶儿过来了,他把人交给李婶:“小姐不小心摔了,有点破皮·”·他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陈瑾瑜的脑袋:“小姐很坚强,都没哭。”
因为顾善跟陈瑾丞同龄,在她眼里,其他佣人跟顾善不一样,从那之后,她就黏上顾善了··顾善莫名多了个妹妹,也是很无奈··后来,陈瑾丞老是找理由惩罚他,偶尔被陈瑾瑜发现了,她就会去找李婶拿点东西给他,或者是问他:“顾哥哥,会不会很疼,瑾瑜给你呼呼。”
顾善从回忆中回过神:“少爷,有的事情,总要找找自己的原因,不能总怪在别人身上的·”·陈瑾丞放开顾善:“你走吧·”·床上还有顾善的体温,他坐在顾善刚刚躺过的地方,仿佛自己这样就拥有过了顾善一样。
他揪着胸前的衣服,顾善不会因为他跟宋诗彤单独出去而有意见,他却处处因为顾善生气,差距就是这么大··他想把顾善关起来,关在房间里,只属于他一个人,只服从他一个人。
可是,他不能··顾善走出房门,往后看了一眼,陈瑾丞坐在床上,不知道内心在想什么··陈瑾丞刚刚搂着他的时候,他明显感受到了身后硬硬的东西抵着他,都是男人,彼此都心知肚明,没有说出来。
他不再逗留,大步踏出去··看着顾善走远了,陈瑾丞平躺在床上,摸出了那个木盒子··他看着顾善的画像,脑子里回忆着顾善的身体的触感,下身得到了解放,他喘着气,把画像收回盒子里。
他喃喃道:“顾善……”·顾善走到一半又回去了,他透过窗户,看到陈瑾丞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张纸,自己抚摸着自己的欲望··陈瑾丞说的什么,他听不清,但他能从口型大概分辨,字字都是他的名字。
陈瑾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发现顾善又回来了··房间里的膻味很快被风带走,没人知道房间里曾经发生过什么··顾善回到家里,他脑袋里全是陈瑾丞躺在床上的样子。
“真是中邪了·”·顾善最近总是很反常,比如上次在商会,楼上明明有薄毯,他却给陈瑾丞盖上了自己的外套·再是七夕去放河灯,他就那么任由陈瑾丞拉了他一整个晚上。
再是上次给他雕木盒子,陈瑾丞想要,他回去看到上次的木头还剩下一半,就给他做了··他说不清是为什么,总之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第一次见到陈瑾丞的时候,父亲拉着他的手,给陈老爷介绍:“这是我家小子,叫顾善,老爷说少爷缺个一起读书的同龄人,不如就阿善吧·”·他喏喏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粉雕玉琢的小孩。
他自己瘦瘦的,也没有陈瑾丞白,顾善那时候就在想,不愧是有钱人家里的少爷,看起来就很好摸的样子··陈瑾丞脸上并没有因为有个同龄人陪他一起读书而露出开心的表情,他只是一脸不耐烦的说:“知道了。”
陈老爷那时候就说:“丞儿- xing -格顽劣了一点,不太好相处,也只有老顾你愿意把孩子送来陪他了·”·顾善自嘲地笑了笑:“这一陪,可能就要把一辈子赔进去了。”
中秋节,明明该是赏月的时候,天上却是乌云密闭,眼看着就要下雨了··饭吃到一半,外面就响起了雨声··陈劲松一看:“这么大的雨啊”·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就是一阵雷响。
陈瑾瑜被吓到了,直接缩进了杨晓芸的怀里·杨晓芸搂着她安慰着:”没事,别怕,瑜儿不怕啊,娘亲在·“·顾善下意识去看了一眼陈瑾丞,陈瑾丞表情淡淡的,仿佛没听见雷声一样。
陈瑾丞怕打雷··之前打雷,总是要拉着他,让他陪着他,自从两个人关系微妙起来之后,似乎就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了··顾善的娘亲生了病,父亲在家里陪着娘亲,往日的中秋节都是一家三口一起在陈家吃饭的,今年,只有他一个人在陈府。
陈劲松看了一眼雨没有要停的样子,就说:“阿善啊,不如你今晚上还是跟瑾丞一起住吧,就不回去了,我看这么大的雨,老顾应该也不会来接你了·”·“老爷,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顾善说··青梅竹马前世今生民国旧影·“这雨这么大,淋了会得病的,你娘亲的风寒还没好,你再生个病,老顾会担心的啊·”陈劲松说,“没事,老顾发现你没回去,肯定知道你在这边。”
又响了一声雷··陈瑾丞转过头:“今天赏不了月了吧,我先回屋了·”·顾善去他房间里,陈瑾丞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现在不怕了”顾善问。
陈瑾丞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收了回去:“怕,但是也没有小时候那么害怕了 ·”·水烧好了,李婶给他们送过来,顾善赶紧去端:“李婶你去休息吧,我来就行了。”
他把水盆里的水倒了一部分到脸盆里,然后把盆放在床边:“少爷,早点休息吧·”·陈瑾丞转身看着他:“顾善,你觉不觉得,你现在这样很像我的小老婆”·顾善手上动作一顿,刚拧好的洗脸巾又落回了盆里:”还有多余的褥子吗,我今天睡地上吧。
“·“说你像小老婆,你就要跟我分床睡了”陈瑾丞把洗脸巾捞起来再次拧干,随意擦了擦自己的脸和脖子,然后又把洗脸巾扔回盆里,“我屋里没有多余的褥子。”
言下之意,你要么跟我睡,要么别睡··陈瑾丞洗完脚,躺到了床上,他突然想起来什么,把木盒子往枕头下面塞去··顾善洗完把盆里的水倒掉,坐在床沿上,示意陈瑾丞往里挪一点:“你睡外面,我怎么睡。”
陈瑾丞一动不动:“睡里面·”·顾善翻进去,才发现床上连被子都只有一床··他把被子铺开,盖在自己和陈瑾丞的身上:“少爷,晚安。”
陈瑾丞一个转身把他搂在自己怀里:“美人在怀,你让我怎么安”·顾善刚准备开口,陈瑾丞的手先他一步放在他唇上,头顶响起陈瑾丞低沉的嗓音:”你又要说,你有病,对不对。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自己稍微舒服了一点:“我就抱抱你,睡吧·”·第11章·顾善一晚上都睡的很不踏实,不知道是外面雷声太大,还是心里太乱。
他本来是背对着陈瑾丞的,陈瑾丞均匀的呼吸喷在他后颈,痒痒的,他又转过来面对着他,不知道在梦里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眉头紧蹙,嘴唇抿得紧紧的··他不自觉地伸手想去抚平他的眉头,手刚伸出去还没碰到人,立马又缩回去。
他又转过身去,稍微把头往里偏了一点··等顾善转过身去,陈瑾丞蓦地睁开眼,眼神清明,没有一丝睡着的痕迹··一晚上过去,两个人都怀揣着心事装睡。
陈瑾丞装作不经意紧了紧手臂,让怀里的人往自己这边靠一点·他感受到顾善的身体一僵,内心居然有一丝窃喜··这应该是他离顾善的心,离得最近的一次了吧。
顾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或许是后半夜着实太困,他醒来的时候,天刚刚蒙蒙亮··顾善算了算,感觉自己是刚睡着就醒来了··他想起床,却被陈瑾丞搂着,他只能小心掰开陈瑾丞环在他腰间的手,还要注意不要把人吵醒。
陈大少爷的起床气,可以掀翻一整座陈府··他穿上外衣去厨房转了一圈,李婶惊讶道:“哎呀阿善怎么起来这么早”·顾善揉了揉还有点晕乎乎的脑袋:“不碍事,在家里都是这个时候起来的,李婶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吗。”
不能白住在人家家里一晚上··早膳的粥已经在锅里了,李婶正在揉面,她让顾善帮忙弄了包子的馅儿,期间不住地夸:“我儿子要是有阿善这么懂事就好了。”
“他才多大啊,李婶就想着他帮你做事情了啊”顾善是知道李婶家里有个刚满六岁的儿子,还有个八岁的女儿··“哎呀你不知道,我家娃子皮得很,不闯祸我就谢天谢地了,事情有闺女做了,就不指望那个混小子了。”
李婶说起儿子来,总是一副让人头疼的样子··顾善笑道:“小孩子是这样的,李婶肯定很宠他吧·”·李婶把面往案板上一甩,嗔道:“都是孩子他爹宠坏的哩,我又拗不过孩子他爹。”
·两人有说有笑,直到早饭做好··杨晓芸每天早晨都会来厨房看一看早上吃什么,然后跟李婶吩咐今天要吃什么菜,让李婶去买··她看到顾善也在,惊奇道:“阿善怎么一大早就在厨房忙活”·李婶又止不住地夸:“夫人啊,阿善可勤快了,在这陪我一早上了,喏,今天的包子馅儿都是他帮我调的。”
杨晓芸点点头:“阿善以后的媳妇儿可要享福了·”·顾善笑道:“夫人可别挖苦我了·”·陈瑾丞醒来之后,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他朝门外喊道:“顾善”·顾善在厨房,听不到,下人知道少爷这是醒了,忙端着水盆过去:“少爷,顾善在厨房帮忙。”
陈瑾丞一边洗漱,一边问:“他什么时候去厨房帮忙的”·下人想了想:“李婶说,一大早就在了,具体什么时候不清楚。”
陈瑾丞嘴一咧,拜了拜手:“行吧·”·饭桌上,杨晓芸不停地跟陈劲松说今早上的包子味道跟往日的不一样,让陈劲松尝尝··陈瑾丞一脸不耐烦:“包子不都是李婶做的,有什么不一样的。”
李婶在一旁说:“少爷,你快尝尝今天的包子味道如何”·陈瑾丞心想,今天怎么都开始推销包子了,这个包子里面是包了山珍海味还是钱啊·他吃了一口:“没什么差啊”不就是普通的包子吗。
陈劲松也拿了一个:“好像是有点不一样·”·青梅竹马前世今生民国旧影·陈瑾丞嗤道:“不就是包子味吗”·杨晓芸拉了他一下,陈瑾丞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听她在耳边说:“今儿早上的包子是顾善做的。”
还真不一样··陈瑾丞又拿了一个包子,心里颇不是滋味··他怎么就忘了顾善今早上去厨房帮忙了,怪不得一桌子人都在夸包子··陈瑾丞笑了笑,怎么有一种媳妇被夸的开心。
顾善紧张了一早上:“李婶,包子会不会很难吃”·李婶看着他帮自己洗碗碟,笑道:“没有,夫人和老爷都说好吃·”·顾善舒了一口气。
他洗完之后,看厨房实在是没有什么事情给他做了,时间也不早了,今天是先生过来授课的日子··先生今天的讲的是兵法··准确的说,先生最近讲的都是兵法。
“空城计最著名的一役,应该是诸葛孔明的空城计了,马谡丢街亭之后,司马懿继续带兵向西城进攻,司马懿手握十五万魏军,而诸葛孔明只有五千将士,能马上调用的只有一半。
二千五与十五万,敌众我寡,根本没有胜算,诸葛亮让几十个士兵假装是城里的百姓,自己带上书童在城门上焚香弹琴·司马懿一看,料定城中必有埋伏,就撤军了。”
先生摸了摸胡子,“不过这是小说里的内容,听听就好了·”·“既然是假的,那有什么好讲的·”陈瑾丞撑着下巴,他喜欢听故事,但是最近的兵法真的是太枯燥了,他并不觉得这种过时的什么篇、什么篇在现在打仗真的有用。
“你拿这些去跟蓝眼睛的外国人打我觉得不现实·”陈瑾丞打了个哈欠,“现在都不用刀啊枪啊上阵杀敌了·”·先生吹胡子瞪眼:“你能耐了,还顶嘴”他看了看顾善,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听着,“别人都能听,就你不能听”·顾善抬头:“挺有意思的。”
表示对先生讲课的赞赏··陈瑾丞嘁道:“你讲什么他都觉得有意思·”·顾善一直以来上课都非常认真,背书抄写的作业也完成的很好,陈瑾丞整天不好好学习,就各种闹腾,先生也习惯了。
他翻了翻书,这年头兵法确实没什么大用了,真的作战只有理论支持那跟纸上谈兵有什么区别:“不如今天给你们讲讲故事·”·他把几个孩子都叫过来,两个最小的陈俊彦、陈俊霖也被陈瑾瑜拉过来一同听故事。
“话说混沌初开,盘古开天辟地,身躯化为山川河流日月星辰,有燧人取火,伏羲卦- yin -阳,神农尝百草,三皇之后,各个部落你争我斗,黄帝灭了蚩尤部落,统一了整个华夏,紧接着,有颛顼,帝喾,尧舜五帝,舜本想禅位与禹,当时正值洪水泛滥,夏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传为佳话。
禹继位之后,不再用禅让制,而是让自己是子孙继承自己的君王之位,夏朝就是这样出现的·”先生清了清嗓子,看几个小孩儿都听得很认真,随即继续讲到,“这夏朝的最后一个君主,叫桀,荒- yín -无度,昏庸无道,一个叫汤的人不满,起兵讨伐桀,他成功了,夏朝覆灭,汤被民众推举为天子,国号定位商。
这商朝的最后一个皇帝,叫纣,实际上商朝的覆灭并不是纣的错,汤为了不让商朝和夏朝一样,制定了很多条例,但是商朝并没有出现明君,导致商朝国力渐渐衰弱,其他的小国见状,就发起叛乱,试图扩张领土。
其中以东夷为首,闹得最厉害·“·陈瑾丞听了半晌:“我还以为商朝最后一个皇帝也是昏庸无道,然后别人又起兵来攻打他了·”·先生讲到一半,被打断:“实际上,也可以这么说。
不过今天就先讲到这里吧,时候不早了,再讲下去天都要黑了·”·几个小孩儿听得目不转睛,忙拉住先生:“先生,这刚讲到兴头上,你怎么就不讲了。”
先生摸了摸陈瑾瑜的脑袋:“后面的故事还长着呢,想听让你哥哥给你讲,你哥哥认得字的·”·“我讲哪有你讲有意思·”陈瑾丞一脸不情愿,他才不要给几个小屁孩儿讲故事。
“封神演义,你可以看看,很有意思的·”先生讲完,就起身跟杨晓芸告辞,出了府··“我没有这本书啊·”陈瑾丞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他确实没有。
顾善淡淡看了他一眼:“先生肯定有,可以找先生借·”·“借什么借,要看自己去借,我才不要给小屁孩儿讲故事·”陈瑾丞看他一眼,“或者你给他们讲,我旁听”·顾善哪有空给人讲故事,他把桌子上的书本收拾好,放回了书架上。
无声的拒绝·陈瑾丞揉了揉鼻子,他还真的挺想听顾善给他讲故事的,很久没听到了··小时候的顾善总喜欢嘁嘁喳喳地给他说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时候他喜欢闷在屋子里,自顾自的玩,顾善怕他一个人寂寞,就老是拿外面发生的故事来逗他开心。
现在连个故事,他都听不到了··第12章·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腊月,家家户户开始为过年做准备··陈瑾丞看着外头纷纷扬扬的雪,总觉得今年的雪比以往下的都大。
先生觉得天儿太冷了,一把年纪了还在外头奔波授课,一身老骨头遭不住,陈劲松就让先生好好过年,等到明年开春了再来··没有了学业压力,陈瑾丞突然觉得有些寂寞。
他看着火盆里的炭,快要烧尽的炭在盆里透着星星点点的红光··他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也不想再去看书,推门朝屋外走去··他哈了一口热气,搓了搓手,天是真的冷,不愧是隆冬,穷冬烈风,大雪深数尺。
南京城的雪还没停,却也没有数尺这么夸张··李婶刚好拿着炭火说过来给陈瑾丞加一点,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结果在走廊就遇到了人··“李婶不用忙活了,我去前厅就好。”
风呼呼地往衣服里灌着,陈瑾丞缩了缩脖子··青梅竹马前世今生民国旧影·李婶一看他冷,忙喊道:“大少爷你多添点衣裳啊,外面儿冷的紧·”·陈瑾丞应了一声,也没回去拿衣服,而是朝着前厅走去。
李婶摇了摇头,也没再说什么··刚刚在屋里还觉得暖和,出来吹了一下,热气全给吹散了,等他走到前厅了,陈瑾瑜走过来拉他的手,立马把手又缩了回去:“哥哥你是不是去玩雪了,手怎么这么冷”·陈家是不允许小孩儿去街上玩雪的,怕小孩儿生病,大冬天的生个病难治,也难痊愈。
陈瑾瑜前几年还总是拿手去接一接天上落下来的雪花,有一年感冒了,被训了一顿,吃了半个月的药才好,陈劲松非要说是陈瑾瑜不听话去玩雪弄的,陈瑾瑜之后看雪就是真的看雪了,不去接雪花了。
陈俊彦和陈俊霖则总是想去堆雪人,被他们母亲拦着不让,还哭鼻子,后来还是陈劲松怒了,才给镇下来··陈瑾丞瞥了一眼正在喝茶的陈劲松,过去喊了一声:“父亲。”
陈劲松应了一声,一边吹着杯子里的茶,抽空抬眼看了面前的人:“读书累了,过来歇会儿·”·桌上是刚烤好没多久的糕点,还没有凉透··陈瑾丞只是一个人读书太无聊,倒不是饿了,他也没吃,就在一旁坐着看几个小孩子打闹。
杨晓芸看他今天分外安静,笑道:“我们丞丞居然安安静静在一旁坐着·”·陈劲松轻哼一声:“都要十五的人了,该安分一点了,不要总是莽莽撞撞跟个小孩儿一样。”
陈瑾丞正在发呆,听到两个人在一旁讨论他,也不做声,他已经快要半个月没有见着顾善了,有点想他··顾善也回家去帮忙做事情去了,先生不授课,他名义上还是个陪读,也就不需要再来这边。
可能是今年突然明白了对顾善的心情,陈瑾丞才觉得春夏秋是多么好的三个季节,至少旁边还有个人··雪还没停,他心想,冬天如果能过的再快一点就好了··在南京城过完除夕,陈劲松张罗着收拾东西去一趟沪城。
杨晓芸吩咐道给几个孩子多带一些厚衣服,然后又准备了很多礼物啊,特产啊,今年要带着所有的小孩儿一起回沪城,她看上去还挺开心的··陈瑾丞烂着一张脸:“为什么我也要去”·陈劲松瞪了他一眼:“见见你外公不好吗”·“又不是我亲外公……”陈瑾丞嘀咕着。
陈劲松听见了,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那你给我在家里待着,别去了”·杨晓芸忙着劝:“老爷你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她暗中给陈瑾丞递了个眼色,让陈瑾丞给他父亲道歉。
道歉陈瑾丞笑了,他巴不得不去··因为家里的人都要出去了,陈家给佣人们都放了假··现在陈瑾丞突然不去了,李婶只好回来给他做饭吃。
李婶在厨房里给他弄吃的,他就坐在前厅望着门口··望着望着,他就有些困了,眼皮直打架·陈瑾丞心想李婶才刚去厨房,应该还要很久才能吃饭,想着不如睡一觉。
再一睁眼,他就望出幻觉了··顾善裹着一身的寒气,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脸:“少爷,睡着了”·顾善的手暖暖的,应该是急着赶过来的,他脸上泛着红,还有一些喘。
“顾善,我是不是又出现幻觉了·”他拉着顾善的手,放在自己唇边亲了亲,为什么触感这么真实,粗糙的手,温暖的手一下子从他手里抽开,陈瑾丞一下子就清醒了。
“顾善”陈瑾丞恨不得打自己一个耳巴子,他怎么睡糊涂了··顾善表情淡淡的,似乎没有因为那一下亲吻而有什么反常的神色:“我父亲说,陈府就剩你一个人,叫我来陪你。”
看来陈劲松走之前,还特地去跟顾家讲过了··陈瑾丞没料到,自己居然是以这种方式再见到顾善··李婶端着菜出来,看到顾善也是一惊:“阿善你不是回老家了”·顾善回答道:“恩,父亲和母亲他们准备明天回去的,我就不去了。”
陈瑾丞听着,顾善家里没有人,那他不是又要住在自己家里·到了晚上,他还没开口,就听顾善去跟李婶说,让李婶帮忙找床褥子,再找床被子。
李婶想问什么,还没问出口,就拍了拍她的脑袋:”瞧我这脑子,你家里人明天一大早就要走,你今晚上住这里是吧,我去给你找·“·李婶本来想说不如跟大少爷睡一起,反正你们之前都是这样的,但是既然顾善提了,大少爷也没说什么,那她还是不要多嘴了。
陈瑾丞看着顾善的背影,若有所思··等他收拾完准备上床睡觉之后,他看着在一旁铺褥子的顾善,心想李婶怎么真的给他翻了床褥子出来,本来还等着李婶过来一脸歉意说没有多余的褥子了,结果李婶真的是太能干了。
陈瑾丞这下只好另想办法了··他假装不经意端着还没喝完的茶杯从顾善旁边走过,脚一绊,水就洒在了被子上··顾善的动作丝毫没有被影响,继续铺床。
陈瑾丞慢吞吞把杯子放在一边:“这都- shi -了,怎么睡啊·”·顾善眼皮抬都没有抬:“少爷,你都快到娶妻生子的年龄了,怎么还这般幼稚。”
陈瑾丞拉住他的手腕,把人往上一提,顾善被他提了起来,皱着眉看着陈瑾丞··“喜欢一个人,在他面前就会变得幼稚·”陈瑾丞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顾善转了转手腕,陈瑾丞不放手,他就着这个姿势,开口道:“少爷,你知道什么是真的喜欢吗·”·陈瑾丞被他这一问,倒是问的有点懵,但他很快就开口道:“我只知道我真的喜欢你。”
顾善自嘲地笑了笑:“少爷,您觉得您的真心值几钱几两,你可能今天喜欢我,过段时间厌烦了,又会不喜欢我,少爷,您的真心做不得数的·”·陈瑾丞被他说得近乎崩溃:“你是不是一定要让我把心掏出来给你,你才觉得我对你的喜欢不是随随便便的”·青梅竹马前世今生民国旧影·顾善破天荒的对着他笑了笑,那神情里分明是嘲讽:“少爷,就算你把心掏出来给我,我也不敢接。”
陈瑾丞猛地把他带到床上,翻身上去压着顾善:“你真的以为我不会对你做那种事”·顾善还是笑着,他盯着陈瑾丞,一字一句道:“少爷请便。”
陈瑾丞再一次地扒掉了顾善的衣服··顾善的身体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细细抚摸着,像是对待一个珍宝··一个或许这辈子只有这一次机会能触碰的珍宝。
他低下头,去亲顾善的唇,却被顾善扭头躲开了··陈瑾丞一手撑着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去强硬地把他的头扭过来,他看到顾善的眼里全是冷漠··陈瑾丞狠狠地亲了下去,他毫无章法地啃着顾善的嘴,甚至牙齿嗑在顾善唇上,破了皮,出了血。
他用舌头把血舔进嘴里,顾善死死咬着牙,不给他一丝一毫入侵的机会··陈瑾丞直起身,笑道:“顾善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死保忠贞的烈妇·”·他跟顾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对方有什么一点点细微的反应,他都知道。
更何况,这根本就不是细微的反应··他贴着顾善的耳朵,说完了下半句话:“可是身体,却很放荡·”·顾善自然是知道自己身体的反应的,任何男人被别人的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还能没反应,他不信。
陈瑾丞的话钻入他的耳朵,他反而笑了,刚刚紧闭的嘴唇一开一合:“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少爷请便·”·这句话仿佛是邀请一般,陈瑾丞入侵了他的口腔,去挑逗顾善的舌头。
顾善闭了眼,不作任何回应,陈瑾丞一个人表演地却很起劲··“夜还长着,我的阿善·”·作者有话要说:·□□了□□了又到了决裂的时候(不是)·我就知道有极大几率不过审 真的难受·第13章·顾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陈瑾丞放开他的时候,耳边仿佛还传来了打更的声音。
他的作息一向准时,睁开眼的时候,不仅头痛欲裂,整个身体也跟散架了一样··陈瑾丞搂着他睡得很香,他的头枕着顾善的肩,整个人缠在顾善身上,顾善连动一下都很困难。
他忍着痛稍微动了动身子,陈瑾丞不满地哼哼两声,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顾善轻轻把他的头搬开,又把横在自己胸前的手拿下去,他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下去,身上的痕迹全部露了出来。
昨晚上留在身上的液体已经干了,在身上留下一块块的斑,他默默穿上衣服遮住,一瘸一拐地去厨房烧水··李婶还没来,他弄了一盆热水端去旁边的柴房,把自己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
等清理完了,他转过身,发现陈瑾丞站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顾善不慌不忙地穿着衣服,随手把腰带系了系,然后去端水··陈瑾丞一直看着他,也没有说一句话,但是他把门口堵住了,顾善没办法出去。
“看够了吗·”顾善没看他一眼,眼睛一直垂着,“借个路,倒水·”·顾善起来的时候,陈瑾丞就醒了·他一直跟在顾善身后,看他要做什么。
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点哑:“你为什么不把我叫醒·”·“叫你起来做什么”顾善回头,“你是会烧水,还是会伺候人”·陈瑾丞都不会。
他看着顾善又进了厨房,开始烧水,洗菜··“李婶……”·话还没说完,顾善就回答他了:“我让李婶回去休息了,我一个人就够了。”
顾善脸上尽是憔悴,他还撑着在厨房忙来忙去··粥和小菜放在陈瑾丞面前,顾善把碗筷给他:“少爷慢用·”·“你不吃”·顾善没回他,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陈瑾丞吃完东西,去厨房找顾善,发现他倚着灶台居然睡着了··他把人抱起来,带回了自己的床上··陈瑾丞轻轻地抚摸他的脸,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顾善的反应让他很是不安,他没有闹,他没有生气,他甚至好像根本不关心陈瑾丞对他做了什么事,一如既往的,该做什么就做什么··陈瑾丞在旁边守了他一会儿,又坐回了书桌边看起了封神演义,最后他还是去找先生借了书,想着也算是打发一点时间了。
申公豹与姜子牙背道而驰,一想辅周灭纣,一想抱纣灭周,二人争论未果,幸得南极仙翁来点醒姜子牙··“其实纣王也很惨·”顾善醒来看到陈瑾丞在看封神演义,出声说道。
“你看过了\"陈瑾丞问··“没有,只是猜到结局了,既然夏桀会因为□□而被商汤灭掉,那商纣被姬昌灭掉也是理所应当。
只是苦了苏妲己,被说是红颜祸水·”·顾善居然能平静地跟他讨论封神演义的故事剧情,如果不是顾善身上还留着斑驳的红痕没有消退,陈瑾丞会以为昨晚上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顾善选择- xing -遗忘了,他也没必要去强行让他记起来··陈瑾丞接过他的话:“商纣为讨好妲己花七年时间修筑鹿台,只因妲己一句鹿台是福地,造高台,请神仙,可长生不老,明面上是妲己的原因,说白了还是为自己。”
顾善说:“你也是为自己·”·他坐在床边上,陈瑾丞看不清他的表情·顾善不是红颜,他也不是君王,陈瑾丞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如果是君王,还需要这么麻烦吗直接把人随便用个理由留在身边,他根本没有机会跑。
而顾善,他留不住··顾善的那句话,是对陈瑾丞的处刑··他确实是为自己,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根本没有考虑过顾善的想法,不,顾善拒绝了他无数次,他还是一意孤行。
青梅竹马前世今生民国旧影·陈瑾丞突然有一点羡慕纣王,他跟妲己好歹也算是两情相悦,而他呢,只是单方面的对顾善纠缠不休··他突然泄了气:“顾善,你想走吗”·“走”顾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走到哪里去都可以·”陈瑾丞笑道··“我说过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顾善转过头,他看着陈瑾丞,“直到你主动离开我。”
他承诺过,就会说到做到··陈瑾丞眨了眨眼,想把眼里的水全都挤出去,这句话他是第二次听到了,上一次是他害的顾善差点被打残废,这一次是他把人给侵犯了。
“反正我走了,你也会不惜一切把我找回来,对吗少爷”顾善嘴里带着一抹嘲笑,和昨天晚上一样,刺地陈瑾丞眼睛发痛··陈瑾丞走到他身前,拉着他的手按住自己的心脏,心脏强有力的搏动着,一下一下,通过顾善的手告知顾善的心:“顾善,你愿意相信我一次吗,我的真心。”
顾善觉得自己手心在发烫,不知道是陈瑾丞的心脏太炽热,还是他太手足无措··自己的心,只有自己知道··他把另一只手覆上陈瑾丞拉住他的手:“你给我一点时间。”
陈瑾丞激动了一整天,他感觉自己跟顾善有了新的进展新的突破,喜悦来的太突然,他无处发泄,只能看着顾善傻笑一整天··顾善被他看地浑身不舒服:“有病去治。”
陈瑾丞朝他勾了勾手指头:“大夫开的方子里,你是药·”·陈瑾丞真的是给点甜头就开始不要脸了,顾善强迫自己去忽视他,好专心看看书。
他家里的书早就被自己翻腻了,陈家藏书众多,他好不容易得了空,自然是想多看看书的··“看什么书啊,给我讲故事吧·”陈瑾丞趴在床上,无聊的翻来翻去。
顾善眼珠子牢牢锁着手里的书:”少爷,我现在看的是史书,没有故事给你讲·“·“那你讲历史也可以啊·”陈瑾丞又翻了个身,他仰面躺在床上,不依不饶,“有故事就行,我不挑。”
顾善把书一合:“睡觉·\"·陈瑾丞喜欢让顾善睡在里面,但是他又比顾善晚起,每次顾善起床都特别困难,他说了很多次,陈瑾丞还是让他睡里面,他说,这样他比较心安。
顾善翻身躺进去,手摸到了一个盒子··他一看,是他给陈瑾丞做的那个首饰盒··他把盒子拿起来,还没打开,就被陈瑾丞劈手夺过去:“别打开”·顾善斜眼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把被子展开来躺下准备睡觉。
陈瑾丞又把小盒子塞回枕头底下,这要是被顾善知道了里面是什么,他觉得自己又要被贴上一个奇怪的标签了··顾善刚闭眼,就听到陈瑾丞说:“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还没完没了了·顾善刚想开口问你是小孩子吗没有故事睡不着吗,陈瑾丞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阿善,你听过星星的故事吗·”·陈瑾丞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往事,眼睛里一闪一闪:“我娘亲说,每个人都是天上的一颗星星,如果有星星陨落了,就代表着那颗星星对应的那个人逝去了。”
顾善仿佛要被他眼睛里的光吸进去,他怔怔地看着陈瑾丞,半晌眨了眨眼转过头去:“我听的故事,跟你听的故事不大一样呢·”·顾善说:“我祖母去世前跟我说,人死了之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人虽然没有在你旁边,但是天上的星星一直在天上看着你。”
真真假假,谁说的清呢,顾善想·但是此刻,陈瑾丞的眼里似有一片星空,他看着,就会着魔··陈劲松回来的时候,家里的佣人也都放假回来了,也不需要顾善在这边照顾陈瑾丞了。
陈瑾丞颇有些遗憾,仿佛二人世界被打扰了··陈劲松带回来一些沪城的特产,让顾善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隔了一天,顾善也拎了好些东西来,说是自己父亲带回来的山里的野味,说是感谢陈劲松送的特产。
陈劲松说老顾也太客气了,然后招呼下人把东西拿去厨房··顾善把东西放下就走了,陈瑾丞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了一桌子的菜··他发现桌上有了新的肉类,问:“这是哪来的肉”·杨晓芸回他:“阿善一大早送来的,山里的野味,味道还不错吧。”
陈瑾丞一愣,筷子上的肉差点掉下去,顾善来了居然没来找他·现在又回到了年前的时候,没有先生来授课,顾善就不会来陈府··他问父亲自己什么时候能再去商会,父亲说这阵子没什么事情做,不需要他帮忙。
陈瑾丞感觉自己更寂寞了··顾善现在应该在家里帮父母做事情吧,他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情,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好想跟顾善腻在一起啊,只要能在一起就行了,就算顾善没有答应他,但是两个人在一起他就很开心,不管是做什么。
隔了一天,陈劲松又给他找事情做了··“沪城那边要来一个亲戚的女儿,过两天就过来,你带她去逛逛南京城·”陈劲松说··陈瑾丞很想拒绝,但是陈劲松一脸你必须去,他没办法拒绝。
“南京城有什么好逛的,难道不是沪城东西更多吗”陈瑾丞一脸的不耐烦··“别人没来过南京城,你尽地主之谊带她去随便逛一逛不好吗”陈劲松说,“你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做。”
第14章·苏珞比陈瑾丞大三岁,她穿着一身洋装来南京城,在人群中尤为扎眼··陈瑾丞双手环胸抱着,一脸不耐烦地在门口站着,快要半小时了,苏珞还没出来。
他突然觉得,宋诗彤跟自己这位扯不上血缘关系的亲戚比起来,真是好太多了···青梅竹马前世今生民国旧影等到苏珞的下人捧着一堆盒子出来之后,他甚至觉得腿有点麻。
“苏大小姐,您再不出来,天就要黑了·”陈瑾丞啧了一声嘴··苏珞早就听闻了陈家大少爷陈瑾丞的坏脾气,她抬着头看着面前的男人,不甘示弱:“陈大少爷,您这点耐心都没有,还怎么成大器”·陈瑾丞看着苏珞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在南京城还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苏大小姐,您这白眼被别人看到了,你真的嫁的出去吗”·苏珞心想,这是跟我杠上了,她苏珞最不怕的就是跟人比谁更毒舌:“陈大少爷,您这脾气也不太好找媳妇吧,要不是你陈家身份摆在那,哪有女孩子愿意嫁给你”·“反正不是您苏大小姐嫁给我,就不劳您费心了。”
陈瑾丞倚在门口的柱子上,懒洋洋的说··苏珞冷哼一声:“你想娶我还不想嫁呢”·“您都大我三岁了,我放着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不娶,娶你”陈瑾丞嘴角上翘,一个标准的微笑出现在脸上。
“陈瑾丞,你”·苏珞气的脸都快扭曲了,陈瑾丞丝毫不打算放过她:“别生气,生气长皱纹的,这样就不好看了,消消气啊我的苏大小姐。”
苏珞气的一跺脚,瞪了他一眼,朝陈府走去,下人立马跟了上去··陈瑾丞不疾不徐地离开柱子,跟在后面往陈家走··“杨姨”苏珞一回陈府,立马就声泪俱下,“陈瑾丞他太过分了”·杨晓芸很少见过苏珞这样的神情,毕竟自己的侄女是什么脾气,她也是知道的,正因为她这个脾气,家里还在发愁以后怎么嫁的出去。
结果苏珞居然在陈瑾丞这里吃瘪了··杨晓芸看了看一脸无辜的陈瑾丞,安慰道:“珞珞,跟杨姨讲讲,丞丞做了什么”·苏珞自然是不能说她跟陈瑾丞在别人店门口互相嘲讽,她嘲讽不过,她挤了几滴眼泪:“我就逛店逛得久了点,他就不耐烦了。”
杨晓芸拍着她的肩柔声道:“男孩子是这样,明天你想出去逛杨姨陪你去好吗”·苏珞点点头,收回了自己的眼泪:“杨姨最好了。”
陈瑾丞看着她在那边假惺惺,嗤笑了一声··“瑾丞你有一点样子老欺负女孩子做什么”陈劲松出声训他。
陈瑾丞收敛了表情,背着陈劲松给了苏珞一个白眼,苏珞看到了,又瞪他一眼··陈瑾丞转头就走,爱瞪就瞪吧··杨晓芸看着陈瑾丞的背影,笑骂道:“都几岁的人了,还跟别人赌气。”
苏珞委屈的不行:“杨姨你站在哪边的·”·“一个是我儿子,一个是我侄女,两个都说不得,两个都是宝,好了别生气了·”杨晓芸真是拿这些孩子们没辙。
她猜都能猜到这两个孩子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肯定不止苏珞口中所说的不耐烦,多半还是拌嘴了·她轻笑了两声,苏珞还真是遇到劲敌了,这几天有她的苦吃了。
第二天一早,陈瑾丞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然后跑出去溜达了··陈劲松还在奇怪这孩子怎么早饭都不来吃了,这么贪睡,结果下人说大少爷一大早就出门去了··陈瑾丞之前因为老出去打架被陈劲松关在家里,嘱咐下人千万不能把他放出去,后来见他收敛了也就没有再去管他,不过陈瑾丞是懒得出门的那种,今天居然一大早就出去了,也是头一遭。
苏珞双手叉腰:“哼,你不想跟我出去,就以为我很想跟你一起出去吗”·陈瑾丞这么早出门,确实是为了躲苏珞。
杨晓芸虽然嘴巴上说了她会去陪苏珞,但是前提是她有空··就算她有空,她也一定会让陈瑾丞陪她一起去··所以不管是哪种情况,一定会有他陈瑾丞,他不如干脆自己直接先走了。
陈瑾丞在街上闲逛着,没有吃早饭的他闻到了早点摊子的香味,居然觉得有一点饿··他摸了摸身上,出来的匆忙居然忘了带钱,也不知道早点摊子的老板会不会看在他是陈家大少爷的份上让他赊个账·陈瑾丞看着老板给他端上来一碗豆浆,一小屉包子。
他拿了双筷子随意擦了擦,就看见自己面前又坐了一个人:“老板,再来一碗豆浆·”·他视线往上抬:“顾善”·顾善坐在他对面,嘴角往上勾了勾,也算是笑了:“少爷,怎么出来吃早饭”·他陪陈瑾丞喝完了一碗豆浆,然后让老板给他装了一袋包子,顺便把钱付了。
陈瑾丞吃人嘴短,说:“下次我还你”·顾善摇了摇头表示不用··“哎顾善,你还要去哪”陈瑾丞看着顾善手里的一袋包子,他刚刚只喝了一碗豆浆,这是要带回去吃的意思·顾善看他一直在看自己手里的包子:“陈大少爷还没吃饱”说完,他自己就笑了。
面前的人笑起来,和平日冷淡的脸完全就像是两个人··陈瑾丞上前两步站在他对面,伸手去戳了戳顾善脸颊上浅浅的梨涡:“你笑起来好看,多笑笑·”·顾善头偏了偏,躲开了陈瑾丞的手指:“我要去城隍庙,一起吗”·陈瑾丞尴尬地收回手指:“好。”
……·“你去城隍庙干什么”·“你跟我来就知道了·”顾善没有多解释··虽然说是去城隍庙,实际上去的地方离城隍庙还有一段距离。
陈瑾丞看着几个身上脏兮兮穿着破破烂烂的小孩子拿着包子狼吞虎咽,默默咽了一下口水:“这真不会噎着”·顾善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吃东西:“汤水不太好带过来,不过包子比馒头好一点。”
这几个小孩像是被父母遗弃的孩子,在城隍庙边上呆了快一个月了···青梅竹马前世今生民国旧影那天顾善的母亲从城隍庙回来,路上看到了几个在路边要饭的孩子,跟顾善说了这个事情,一边说一边感叹几个小孩子饿的挺惨的,她去上香没有带够吃食,怪难受的。
后来顾善得空就给他们带一点吃的过去,有时候是饼,有时候是包子··小孩子们刚开始还不敢接,后来看这个大哥哥确实没有恶意,看见他还会咧着嘴笑,喊他:“好心哥哥,你又来了”·顾善等他们吃完,拉着陈瑾丞走了。
顾善还时不时回头看看,陈瑾丞戏谑道:“舍不得你干嘛不多留一会儿”·“让少爷陪着我一起,不太好吧·”顾善转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又垂下了头,“可惜我只能帮他们这么多了。”
陈瑾丞回握住顾善的手,把手指插进他的指缝中,十指相扣:“以后我可以陪你一起来吗”·顾善这才发觉自己握住陈瑾丞的手居然一直没有松开。
他想把手抽出来,无奈陈瑾丞握地紧紧的,他一时没办法把手抽出来··陈瑾丞轻轻用指甲去刮他的手背:“你不答应,我就不放开了·”·顾善垂着头,看着两个人握着的手,突然说:“少爷,你喜欢小孩子吗”·“喜欢啊,怎么了”陈瑾丞实在是想不出来喜欢小孩子跟来看这几个小乞丐有什么关系。
顾善说:“我们以后不会有小孩子,少爷,我想明白了,你还是应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跟你在一起·“·陈瑾丞根本没料到顾善又说了这种话,他原以为自己跟他的距离已经很近很近,近到可以在一起一辈子了。
“你才说了你不会离开我,你又是什么意思”陈瑾丞带着怒,强迫顾善抬着头看他··顾善眼里透露着挣扎:“我不会离开你,但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顾善,你明明是喜欢我的,我看出来了”陈瑾丞一手按着他的后颈,用自己的唇舌堵住的顾善的嘴,想以此阻止顾善继续说下去。
顾善想推开,陈瑾丞一把扣住他的手,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顾善对着自己的舌头狠心一咬,疼痛通过舌头传递到大脑,这种剧情,他没想过有一天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为了让陈瑾丞放手。
陈瑾丞的舌头感受到了铁锈的味道,他连忙把人放开,他没有感受到疼痛,顾善是咬的他自己··顾善终于从陈瑾丞怀里逃出来,眼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闪而过,他缓缓摇了摇头:“不,我没有。”
陈瑾丞愣住了··他的真心,在顾善面前,就这么不值一提吗·顾善刚刚走了一路,往后看了一路··而现在,陈瑾丞一直看着他的背影,他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
陈瑾丞缓缓蹲下了身子,他做了一个梦,一个这辈子都不想醒来的梦··但是,他醒了··作者有话要说:·迟来的七夕快乐哈哈哈哈·昨天本来想更一章 结果出去玩了回来写了一千多字又被拉去开黑打游戏了·打游戏是更新的万恶之源·不过这个剧情也不太适合七夕放出来哈哈哈哈·但是七夕有个小甜饼在微博@参商的新名字叫蛍  基三藏毒文 ·第15章·宋诗彤陪着自己的母亲来城隍庙,母亲去找庙里的道士了,她不太想去听,就想自己出去转转。
前几天她派去跟踪陈瑾丞的下人回来跟她说,陈瑾丞跟另一个女人举止亲密,宋诗彤以为这就是陈家拒绝宋家联姻的原因,她听下人说,那个人穿着洋装,一看就是大地方来的人。
宋诗彤心事重重,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她转了半天,终于看到前面有两个人,她刚往前走去,就看到两个男人抱在一起,甚至还亲上了··宋诗彤凑进去看,两人又分开了,其中一个把另一个甩开,转身就走了。
另一个人看着走的那个人看了很久,才回头··宋诗彤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那个人居然是陈瑾丞·陈瑾丞居然……喜欢男人·下人很快就把消息带来了:“小姐,那是陈家账房先生顾慈的儿子,叫顾善。”
当然,他也纠正了之前的错误情报:“之前的那个女人叫苏珞,是陈家夫人的侄女,只是来南京城玩的,不是陈瑾丞的未婚妻·”·宋诗彤现在脑子里已经不想去管那个女人是不是他的未婚妻了,她喜欢的男人居然也喜欢男人,她指甲嵌进肉里,狠狠咬着牙:“我居然比不上一个下人”·苏珞把陈瑾瑜带出去玩了,杨晓芸拦了,但是陈瑾瑜一听到能出去玩就激动地不行,杨晓芸也没拦住,只能嘱咐道:“注意安全,早点回来,紧紧跟着姐姐知道吗”·陈瑾瑜甜甜地说了声好,然后就拉着苏珞的手跟着出去了。
杨晓芸看着陈瑾丞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回来,担心地问:“丞丞,你怎么了”·陈瑾丞从一大早出门到现在的丢了魂,从头到尾都透露出了一股不正常。
杨晓芸来问他,他也只是摇摇头说没事··“这孩子……”杨晓芸忧心忡忡,陈瑾丞总是把什么事情都埋在肚子里,她真的怕这孩子总有一天憋出病来。
陈瑾丞把顾善送给他的盒子拿出来,在手里摩挲了好几遍,里面多加了一张画,是过年的时候他偷偷画的··他把两张画揉成一团,手抬了又抬,最后还是没舍得丢出去。
画纸被他揉的皱皱巴巴的,他小心翼翼把画纸摊开,上一秒还想扔掉撕掉,下一秒又将画纸当个稀世珍宝··是珍宝的不是画,是画上的人啊··他把画纸折好又收回盒子里,这可能是顾善给他留的仅存的念想了。
脱力般瘫在床上,他拿枕头盖在自己脸上,直到呼吸困难,才把枕头拿开··青梅竹马前世今生民国旧影·窒息带来的身体上的难受取代了心上的难受,他大口喘着气,像是缺水的鱼在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眼泪才从眼眶里流出来,他紧紧抓着胸前的衣服,喉咙张着,却吐不出一个音节··世间最痛苦,莫过于爱不得··顾善回到家的时候,宋诗彤已经在他家坐了有一会儿了。
顾善不认识她,问道:“这位是”·“你好,我姓宋,”宋诗彤大大方方站起来伸出一只手,“宋诗彤·”·顾善跟宋诗彤礼貌地握了握手之后,顾善的母亲拉着自己儿子走到一旁:“这宋小姐怎么会来找你”·“我也不知道。”
顾善让母亲回去休息,“不用担心,没什么事情·”·“宋小姐,我家没什么可以拿来招待你的,有什么不周之处,还请见谅·”顾善找到了之前陈劲松送给他们家的茶叶,给宋诗彤泡了一杯茶,这已经是他家最好的茶了。
“恩,茶不错·”她点了点头,“你知道我来找你的目的吗”·顾善微笑道:“宋小姐,您和少爷的事情,找我没什么用。”
宋诗彤眉头一挑:“顾善,不瞒你说,你跟陈瑾丞那点龌龊事,我都知道了·”·顾善面色一变,又恢复了之前的微笑,宋诗彤看到他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只要你能帮我嫁进陈家,什么条件都好说。”
“宋小姐找错人了吧·”顾善垂下了头,“少爷喜欢谁,是少爷的自由,我干预不了·”·宋诗彤猛地站起身,她比顾善矮了半个头,她微微抬头,手指勾住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顾善略微不满地皱了皱眉。
宋诗彤轻笑了两声:“你只需要配合我,不需要你干预,否则……”她把手收回来,“陈叔叔可留你不得·”·……·宋诗彤走了之后,顾善的脸上终于有了不安。
他和陈瑾丞的事情如果被陈老爷知道了,后果不敢想象·他虽然今天特地和陈瑾丞撇清关系了,但是按照陈瑾丞那个脑子,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情··顾善想了好几种可能,最后还是选择了帮宋诗彤。
他没有其他路可以走了··隔了两天,宋诗彤带了礼品登门拜访陈家,杨晓芸把她和苏珞凑在一起,说:“两个小姑娘在一起才有话讲·”·这宋诗彤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跑到自己家里来了,再加上还没走的苏珞,陈瑾丞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在一旁手撑着脑袋看两个从胭脂水粉聊到首饰衣裳,而一旁的陈瑾瑜居然听的津津有味··“陈瑾瑜·”他出声喊道··“哥哥,”陈瑾瑜根本舍不得离开两个聊天停不下来的姐姐,她不情不愿地走到陈瑾丞旁边,“叫我做什么”·陈瑾丞只想找个办法开溜,他只能把主意打在自己妹妹身上:“你这两天有没有好好背书,你是不是整天都在玩。”
陈瑾瑜指了指杨晓芸:“你问阿娘,我有没有认真读书·”·连自己的妹妹都不帮自己,他还能怎么办早知道他就应该早点起,跟他爹一起去商会。
他起身刚想回自己房里,就被宋诗彤喊住了:“瑾丞哥哥,我有话跟你说·”·宋诗彤把他拉到一边:“瑾丞哥哥,我听说你拒绝了我们的婚事,是诗彤哪里不好吗”·他就知道肯定是这个事情·陈瑾丞真的是不知道自己哪里惹这个宋诗彤喜欢了,他跟她明明也没见过几次面,她居然这么久了还想着他。
陈瑾丞思考着怎么回答这个棘手的问题,他想了想,还是用了老借口:“宋小姐,你很漂亮,知书达理,是我配不上你,不是你的原因·”·宋诗彤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她歪了歪头:“可是我不认为你配不上我啊。”
她凑近陈瑾丞,压低了嗓子:“如果你不愿意娶我,我不介意让整个南京城知道你喜欢男人的事情·”·陈瑾丞一把推开了她,他最讨厌有人威胁他,不管是谁:“宋小姐,我上一秒才夸你知书达理,下一秒你就藏不住了你拿这个威胁我,没有用。”
宋诗彤笑了笑:“那顾善呢”·陈瑾丞扯了扯嘴角:“我说了,没有用·”·宋诗彤看着他离开,跺了跺脚,她这都威胁不到陈瑾丞她不信。
陈瑾丞眼神暗了暗,宋诗彤居然知道了·他苦笑着,宋诗彤既然敢来找他,那一定是找过顾善了,至于顾善说了什么,按照宋诗彤的这个说法,也不太难猜··到头来他的真心还要被拿去做交易,陈瑾丞拿手按了按左边心脏的位置,顾善可真是……该说他好呢,还是说他狠呢。
宋诗彤这番无功而返,令她不免有些着急·她以为自己抓住了陈瑾丞的把柄,结果陈瑾丞根本不把这个当回事儿··她又去找了顾善,顾善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我说了我会帮你,我也说了少爷喜欢谁,是少爷的自由。
我在少爷心里排不上号的,你来找我,只是浪费时间·”·顾善有些惊讶陈瑾丞居然会这样对宋诗彤说,但是他总算是舒了一口气··自从宋诗彤来找他之后,他整天都提心吊胆。
他没敢去找陈瑾丞,陈瑾丞应该是不太想看见他的·但是知道了陈瑾丞并没有受太多的影响,他倒是放心了··答应陈瑾丞自己会好好考虑这段感情的人是他,过了两天翻脸的人还是他,硬要说起来,陈瑾丞也是很无辜的。
顾善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时候给他做盒子受的伤早就好了,现在根本看不出来伤口在哪·他想,如果到最后真的兜不住了,还是由他来结束这一切吧··一想到死亡,他觉得有些对不起自己的父母。
这么些年在陈家倒也攒下了不少的积蓄,他母亲一直说自己不需要,他拿过去的钱都给他攒着,说以后拿来讨媳妇用·他自己这边剩下的钱也不少,他想,应该够自己的父母搬去别的地方生活吧,自己的孩子出了这种丑闻,以后在南京城应该总是要遭人指指点点的,他不希望自己的父母因为自己受这种罪。
青梅竹马前世今生民国旧影·想了想,他去找了纸,写了封信,和钱塞在一起··做好了一切准备之后,顾善闭上了眼··梦里的陈瑾丞拉着他的手,一寸一寸的触碰到他的心:“顾善,你摸摸看,我的心说它在想你。”
作者有话要说:·这段时间可能都是刀子 等到刀子没了就是糖了真的·第16章·顾善这一晚睡得极不安稳,不管他醒来几次,再睡着,梦里都是陈瑾丞。
对他笑的陈瑾丞,对他哭的陈瑾丞,对他甜言蜜语的陈瑾丞,对他恨之入骨的陈瑾丞,还有……浑身流着血,诅咒他的陈瑾丞··顾善索- xing -不睡了,他爬起来去井里打了水,然后坐在井边上发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似乎是把这段时间欠了的梦一并做完了·这一晚上话本子换了不知道多少个,只有最后一个,真实的让人分不清是梦还是未来··梦里,陈劲松骂他伤风败俗,杨晓芸说她看走了眼,父母流着泪求他不要再错下去了,宋诗彤在一旁勾着嘴角看着,嘴一张一合,他没有听到,但是他知道她在说什么,“这是你自找的。”
陈瑾丞奄奄一息躺在他旁边,身上到处都是被打过的痕迹,血一直流,一直流,仿佛触碰了开关,停不下来··他拿手去盖住伤口,血却从他的指缝溢出来。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跪坐在陈瑾丞旁边,接近崩溃··陈瑾丞强撑着一口气,双目直直瞪着他:“顾善……你不信我,这就是你不信我的代价”·顾善想去捂住他的嘴巴,让他不要说了。
陈瑾丞咳嗽着,不停地咳出血,鲜红的血液喷溅在顾善的身上,他还是一字一句,说着最恶毒的话:“我会变成厉鬼,生生世世缠着你,看着你如何被众人唾骂,被世人耻笑”·梦只到这里,可现实还没结束。
顾善用冰凉的井水浇在脸上,早春的水刺骨的冷,顾慈醒来看到自己儿子坐在井边上,头发- shi -了一部分,脸上还在往下滴水,吓了一大跳:“阿善”·顾善转过头,看着自己父亲担心的神情,忙把脸上的水擦干:“阿爹,你起了啊”·顾慈看了看还没亮的天,这不是顾善平常醒来的时间,他的生物钟颇为固定,现在还没到时间,便问道:“没睡好吗,看你这几天心事重重的,你阿娘说,自从那个宋小姐来了之后,你就总是喜欢愣神。”
顾善摇了摇头:“可能是太累了吧·”他勉强扯出一个笑,“我哪有什么心事·”·顾慈不再追问,转头回了屋子里··水中自己的倒影被顾善打碎,又逐渐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顾善把用过的水倒掉,去厨房准备早饭··宋诗彤还在盘算着自己要怎么才能让陈瑾丞愿意娶她,但是陈瑾丞一副你随便,顾善跟我没关系的样子,让她不由得怀疑自己当时是不是看错了。
她当然没看错,那肯定就是这两个人之间出了什么事··她转念一想,不会是刚好那个时候他们吵架了,然后断了关系了吧··一旁的丫鬟看着宋诗彤眉头紧蹙,上前给她支主意:“小姐,你看要不这样,你去把顾善抓来,陈少爷肯定会来救人的,然后你就可以以此要挟他。
如果陈少爷不来救人,就一个穷人家里的儿子,随便找个理由说他拿你东西打一顿放了,你也不会落人口舌……”·宋诗彤紧蹙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了,她觉得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反正横竖她也吃不了亏,便吩咐自己的丫鬟去联系一下,三天后把顾善绑去城西荒郊去。
丫鬟点了点头,就去安排了··宋诗彤的话倒是没给陈瑾丞带来太大的压力,他一贯认为自己死不认账,就能逃掉一切责罚··他该怎么过照样怎么过,毕竟顾善已经第三次拒绝他了,事不过三,他再喜欢也该知道对方确实是不愿意跟他在一起,说来也是,这种社会制度下,与男人欢好真是想都不敢想,他自己没权没势,顾善就算愿意,也逃不过社会评判的眼光。
等他想通了,竟然觉得有一丝轻松··苏珞前几日跟他怄气怄地凶了,看他这两天容光焕发不似往日颓丧,心想自己是不是太久没找他麻烦,他最近日子过的太滋润。
她特地跑到陈瑾丞房间里去找他:“陈大少爷,你是不是跟宋诗彤有喜事了”·宋诗彤来的那天虽然跟苏珞挺聊得来,但是实际上,苏珞除了脾气爆一点,跟哪个女孩子都能聊很久。
但是宋诗彤虽然表面上写着我想跟你亲近,实际上只是有求于人的亲近··苏珞看她也没有很顺眼,但是自己在南京不在沪城,没事给自己惹那么多麻烦也不太好··陈瑾丞从来不在苏珞面前装模作样,该给白眼该毒舌的他一样不落:“苏大小姐怎么往我这跑,是不是迷路了,要我送你去找找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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