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你 by 方风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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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你 by 方风北
文案·青春忧伤故事,友情与爱情·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程昭,杨迦,江生,叶名 ┃ 配角:陈名, ┃ 其它:·一、孤立的平行线相交·杨迦是一中高二年级的学霸,但极其不爱说话。
起先,同学们觉得她安安静静的,可以比较内向害羞,但相处久了之后,就觉得她- xing -格有些孤僻·在这群喜欢三两结群的女生中便不能融入,更加上有些女生觉得她成绩好,老师又青睐,难免不在背后说闲话。
所以杨迦感觉自己被孤立了,她也曾试过融入她们,可时间久了,杨迦觉得很累,便任由其发展,发展到现在,杨迦做什么事都是一个人·期间班主任也找过她谈话,她自己也很渴望能有一个朋友,常伴左右,形影相依,但她却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人。
同样是上完体育课解散后,大家各自结成一群活动,杨迦又成一只落单的小鸟·她决定自己还是回教室坐着吧·走回教学楼,杨迦想去趟厕所·蹲在厕所里,旁边厕所里好像出来两个女生。
一个女生说“今早,你知道我遇见谁了吗”·另一个女生回答道“谁啊”·女生激动地回答道“陈名啊超级帅的,好帅啊”·“是高三那个酷酷地,坏坏地那个吗”·“就是他!我还用手机悄悄照了几张,给,你看。”
“真的好帅,不过听说他有过挺多女朋友,一中的,二中的,还有过三中的呢”·“嗯嗯,诶,”·“不过他现在的女朋友是高二七班的一个女生,听说长得也不咋滴”·“哦,你说那个程昭,她长得一点儿都不好看,她根本配不上陈名。
她真的是贱,不要脸,她以前都不知道有多少男朋友,看她那骚样,都不知道xxxxxx·陈名怎么会看上她,肯定是她死皮赖脸的追陈名几个月,陈名受不了答应的,你看吧,过不了多久就会分的。”
杨迦本来要冲了厕所出去的,可是这两个女生还越说越得劲,还说起人家坏话·杨迦听见了她们说别人坏话,况且被说的那女生好像还是自己班的,这时候不太好出去。
外面的女生然后边说边走了,杨迦这才出去·不过杨迦脑里还回旋着那个女生的话,现在高中的女生说的话怎么可以这么恶毒伤人·洗手时,杨迦忍不住说了一句“真是一群进入更年期的八婆,每天学的是什么,说的话都是喷屎。”
这时最里面的厕所的门打开,杨迦看去,一头齐肩的头发略黄,杨迦与她一下对视上·杨迦脑袋里第一时间浮现出凛冽来形容她··程昭听见那两个女生的对话,心里一点不在意,本来在她要出厕所门时,又听见杨迦说的话,可内容着实让程昭很吃惊。
在与杨迦对视时,程昭一下就认出了杨迦,她班与她两种极端方式却又同样被排斥的存在··对视上,程昭对杨迦笑了笑·杨迦觉得程昭的笑很特别,也许是因为她的单眼皮亦或是勾起来的嘴角,不过是种特别的美。
杨迦不认识程昭,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对她笑·不过杨迦回以礼貌的微笑,洗完手转身便回教室了··几周后,杨迦照例独自去- cao -场做- cao -·做完后,等待高一的先走,再到高二一班一班地解散。
杨迦低着头,听见周围有不少女生在窃窃私语,指指点点·杨迦疑惑的是感觉她们看向的是自己·不过随着女生们的窃窃私语,杨迦可以清楚的听见她们到底在议论什么。
“你们看那个女生的裤子上好像有一滩血迹!”·“哪个哪个”·“就是前面穿夏季校服的女生!”·“不知道是不是漏大姨妈了”·现在还是春天,学校里穿夏季校服还不是很多。
杨迦一眼就发现自己前面的一个女生就穿着夏季校服,再往下看去,她裤子上确实染到了血迹·杨迦想,也许她大姨妈来了,做- cao -的幅度过大,不小心漏出来了。
前面的人显然也听见了,因为杨迦看见她身体有些僵硬,手指攥紧了··“程昭,哎呀,你裤子上好像有不明红色印记呢”一个女生略带幸灾乐祸的地说。
杨迦看向那个女生,她是隔壁六班的,脸上化着妆,不过技术太差,丝毫没有美感,没有学生的样子,总之一个词形容“社会姐”··程昭听见声音,转过身看向那个女生,她的死敌,李菁菁,喜欢她现在的男友。
程昭在做- cao -时就感觉自己可能有点大姨妈侧漏,不过她没敢大动作,也不知道裤子上是什么情况·在周围有议论声,程昭就感觉不妙,没想到李菁菁还想现在挑事。
没等程昭回答,李菁菁接着说“怕不是跟外面的混混乱搞,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你看你脸色那么苍白!”·程昭一时气急,想过去扇她一巴掌,可是她感觉到身下的流动,硬是没有迈开那一步。
本来程昭的做事风格加上她那些破事被一些人传的人尽皆知,故事也就变了样变了味·听见李菁菁的话,一些嚼舌根的女生更是议论纷纷··杨迦感到程昭像竖起刺的刺猬,可程昭眼里并没有受伤,只有淡漠的神色。
可又感觉下一秒就会绝地反击,她就那样死死地盯着李菁菁··杨迦感到内心有一丝触动,觉得她有些格格不入,同样,自己也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程昭,”李菁菁还想继续嘲讽让程昭难堪。
可还未等李菁菁说完,杨迦打断了她··“这位同学,你是妇产科医生还是怎么地对某些事这么了解,莫非你自己亲身经历过,还是你平时就喜欢传播别人的谣言!”说完,杨迦脱下身上的夏季校服,为程昭系在腰上。
这是自从那件事之后,第一次有人让程昭觉得内心温暖,而且这是第二次杨迦为她说话·杨迦对程昭笑了笑,程昭发出了内心的笑··“你谁啊你”李菁菁有些气急。
“别太过分!李菁菁!”程昭愤怒地说··本来李菁菁想回击,但有人看见老师朝这边走来,她瞪了我们一眼,也没再说什么·周围也没再看我们。
·老师走到这边也没发现什么,就往后面男生走去··“谢谢啊!”程昭有些虚弱地笑着说··“没事儿,你现在是痛经吗”杨迦看着她脸色苍白。
“嗯,老毛病!”程昭点点头··“那你多喝热水,红糖水更有用·”杨迦回到··“不会弄!”程昭满不在乎地说。
“你可以让你妈妈帮你弄·”·程昭脸色突然有些严肃··杨迦看着程昭,她抿着嘴唇,莫名让人觉得她现在只是在倔强·杨迦也不再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那你先去厕所,我去给你拿卫生巾·”程昭也同意··程昭从厕所出来,“我请假回家一趟,换身衣服,你先回去,一会要上课·”·杨迦回答说好,然后回教室。
“杨迦”背后程昭的响起··“怎么了”杨迦转过身··“衣服洗了还你”程昭在厕所门大声说··“好”……·二、从此我们的关系不再是陌生人·那件事以后,杨迦和程昭遇见了会时不时打声招呼。
真正使她们俩的关系变成形影不离的好朋友而是调座位事件··期中考后,班里定期按名次调位置·班里的女生特别喜欢搞小团体,各自扎堆·全班六十,全三十名先进教室挑选位置,后三十名再进来选位置,可是有一同学中途退学了。
杨迦选了二排靠窗的位置·程昭是最后一个人走进教室,杨迦看着她·程昭看了一眼,就那样直接走向教室靠窗最后一排的角落,坐在凳子上透过窗看向外面,旁边的座位空无一人。
窗外有一颗树,这天没有太阳,只有一点微风·可杨迦还是看见程昭微眯着眼,好像窗外的阳光让人睁不开眼·风吹进吹拂着程昭的发尾,杨迦笃定程昭现在肯定什么都没有想,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老师问,有没有同学特殊情况需要调整的·杨迦当时想可能是她脑袋抽风,后来她觉得可能是孤独的人的互相吸引吧··杨迦举了手,说“老师我想坐最后一排的那个空位!”·老师有些疑惑“为什么”·杨迦说想好好学习。
同学们都疑惑地盯着她,程昭也看向了杨迦··老师明显有些不同意,可杨迦坚持要坐那·最后,老师还是允许了·杨迦坐在靠窗的一边,程昭坐在旁边。
杨迦以为程昭也许可能会问她为什么,但她没有·下课后,老师还把杨迦叫到办公室,最后,她以“学习坐哪都一样,我保证成绩不会下降”为由,老师才勉强同意。
放学后,同学陆陆续续地回家·杨迦也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程昭把玩着手机,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我,“杨迦”·杨迦抬起头,回答道“嗯”·程昭微微皱着眉,开口道“你为什么要坐这里”·杨迦笑了笑。
她还以为她不会问呢她盯着她的眼睛,真的,程昭有双很特别的眼睛·杨迦伸出手,“想交你这个朋友!”·程昭似乎很惊讶,“为什么是我”·杨迦依然保持着伸出手的姿势,“我不是不想有朋友,只是一直棋逢对手。
而且,你很特别!”·这次程昭也笑了,她伸出手回握·杨迦感到她的手是凉凉的触感··之前那件事发生后,程昭觉得自己一直在黑茫茫的路上艰难行走,没有方向,没有灯光,没有出口。
可是现在,程昭在黑暗中可以看见杨迦的脸,鲜活而又清晰··杨迦和程昭一同走出教室,走过- cao -场,走出校门·一路上虽然很少说话,但却有种难以言喻的宁静和愉悦。
“你家住哪呢”程昭问··“东南宽境那边·”杨迦看向她··“那你自己走路吗”程昭又问。
“嗯,”杨迦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我骑电动车,我载你·”程昭掏出钥匙在杨迦面前摇一摇··“好啊你家住哪”杨迦就跟着程昭往校门口停电瓶车方向走去。
“青年路小区的幸福小区·”程昭站在一辆黄色女士电瓶车前,解开锁··“那你经过我那有点绕路啊”杨迦想了想。
程昭骑在电瓶车上,把车慢慢倒了出来,“能有多绕路好了,上来吧·”·杨迦坐上去后,程昭就发动电瓶车·一路上,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的老长。
虽说是春天,晚风还是吹着有些凉嗖嗖的·杨迦想这天是她真正觉得快乐的一天··程昭从后视镜里看车,结果看见杨迦看着远方,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程昭的心情也忍不住地好起来··“你早上一般什么时候从家里出门啊”程昭问··“六点半吧”杨迦回答,“怎么了”·“没怎么,随便问问。”
程昭骑到东南宽境,杨迦就在门口下车,“拜拜,路上小心·”·“拜拜,明儿见!”程昭回答,然后她们就此挥手作别··自从那晚程昭送完杨迦后,杨迦每天晚上都搭程昭的车,而且早上杨迦出门不久就会遇见程昭,然后又搭她的顺风车。
不过这样情况发生一两次后,杨迦也就明白怎么一回事了·在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上,老师一般不会在教室,程昭戴着耳机听歌··“你在听歌吗”杨迦问。
“嗯”程昭转过头回答··“我可以听听吗”杨迦说完,程昭就递过一个耳机,杨迦接过,耳机里放的是I feel it coming。
杨迦特别喜欢听歌·耳机一边连着程昭的右耳,一边连着杨迦的左耳···杨迦想了想,还是问出口“程昭,嗯,你早上是不是故意来接我啊”·程昭突然有那么一点点感到不好意思,“嗯,顺便嘛”·“那以后我每天六点半在我家门口等你,你就不用在半路上捡我了!”杨迦看着程昭。
“好啊”程昭轻快地回答··以后的每一天,杨昭都觉得有意思·每天早上和程昭一起上学,每天晚上和程昭一起回家。
上课时说说悄悄话,有时候程昭会跟杨迦说一些搞笑的事情,惹得两人哈哈大笑;杨昭有时也会跟着程昭在上课时或自习课吃零食·自习课听听音乐,下课一起上厕所,但有时候程昭会去找男朋友,不见踪影。
下课时,杨迦总喜欢静静地看着窗外··“杨迦,”程昭趴在桌上,“你真的很不一样·”·杨迦转过头,同样趴在桌上,看着程昭,“有什么不一样。”
“你上课也会说话,也会做其他事,不会废寝忘食地学习,不在乎名次·总之,我感觉你活的很随意·”程昭有些羡慕地说··杨迦笑了笑,反问道“那你为什么喜欢跟那些人出去玩”·“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嗯,跟那些人出去玩也只是因为这件事我可以轻松做到。”
程昭回答道··“所以,同样的道理,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而学习也只是对我不算困难的一件事·”杨迦淡淡地说··程昭看了一眼杨迦,杨迦同时也看了一眼程昭,两人相识而笑。
随着接触的时间越久,两人也更加互相了解,更加亲密··三、生命中重要的人该出场了1·期中考试后,发生了一件伤心的事,当然特别对程昭来说·之前的一段时间,程昭和陈名就有一些嘴角和小吵,直到期中后,陈名彻底摊牌,说他喜欢上别人了,要程昭好聚好散。
程昭当场甩了陈名一巴掌,然后就跑了·分手后的一段时间,程昭变得特别消极,每天都安安静静地待在杨迦身边,也很少出去晃荡·本来杨迦还想问问她和陈名的事,但是她连听都不想听陈名这个名字,一点都不能提有关他的事。
但有时候又可以看见程昭总是站在窗口边看·原本下午吃饭是属于程昭和陈名的小聚时间,结果,现在程昭只能和杨迦出去吃饭,路上程昭也会时不时四周看看·杨迦知道程昭虽然嘴上说着不想见不想听,但又期望在某时某刻在某地相遇。
但陈名真的像蒸发一样,我们从来没有遇见过·他做的很干脆决绝,分手后没有给程昭发过任何信息,也没来找过程昭·程昭不想死心也难,何况程昭有她自己的尊严。
星期五下午吃饭时,程昭跟杨迦说,明天是陈名的生日,他的新女朋友为他悄悄准备了一个生日party,已经秘密告诉陈名的好朋友明天晚上到场给陈名庆生·地点在K歌王的1008房间。
“你怎么知道的”杨迦问程昭··“我听他一个朋友说的,原来我跟他关系还挺好的·”程昭回答道,“我明天倒想去看看她到底有哪点比我好”·“程昭,你跟他已经没关系了,你知道吗别做什么傻事。”
杨迦看她依然流露出一丝留恋··“哼,我能做什么傻事,看看那个女生怎么作妖”程昭一脸不屑,“我不会为他再做什么事的!”·虽然程昭这样说,但杨迦还是觉得她不会就这样安静了事的。
星期六晚上,程昭还特别倒饰一番,化了一个淡淡的妆·坐在出租车上,程昭打开手机,现在刚好是晚上七点半,刷了刷朋友圈·这时候杨迦打来电话,程昭接起,“哈喽!找我什么事”·“你在哪呢”电话里杨迦声音传来。
“车上呢!”程昭回答··“去找陈名吗”还没等杨迦说完,程昭就赶紧插嘴道,“我知道,我只是去看看,而且不会发生什么事的”·杨迦就知道,但又觉得有些莫名的好笑,“干嘛呀我只是想说我已经在这歌厅门口等你了。”
“啊,你在歌厅门口”程昭惊讶后,又觉得万分感动,马上连哭带泣地说,“我们家的小迦迦对我真的太好了,今日之恩,来日当涌泉相报!”·杨迦连忙在电话另一端制止,“得了得了,我的大姐,别把你妆弄花了。”
“天啊,杨迦,你连我化妆都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超能力”程昭换掉抽泣的声音··“得了吧,你翘一翘屁股,我就知道你拉屎还是拉尿。”
杨迦忍不住翻个白眼··“嘿嘿,这话说的还真TM有哲理·”程昭笑笑··几分钟后,杨迦看见程昭花枝招展从出租车里下来·接下来程昭给了杨迦一个大大地熊抱。
“得了得了,姑奶奶,走吧·”杨迦说··到前台问了一下,不一会儿就找到1008房间··“这名字还真有意思,加个六就成移动客服了。”
程昭站在门口开门笑说··“你紧张了”杨迦反问··“怎么可能,我紧张才怪!”程昭反驳··杨迦用眼睛示意让程昭进去。
“你呢”程昭问··“你们俩的事我不参与,我在门口等你·”杨迦靠着墙说··李菁菁精心策划了陈名的生日party,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请来陈名的大部分朋友,而今天她也准备向陈名告白。
陈名今天也以为是自己朋友的生日,他来后就看见他朋友坐在沙发莫名其妙朝他不怀好意地笑·随后就看见李菁菁从门口推着一个生日蛋糕进来,然后屏幕上就放起了生日快乐歌。
他很早就知道李菁菁暗恋他,而今天也恰好是自己的生日··李菁菁把蛋糕推到陈名面前,“陈名,生日快乐”陈名有点懵··“快许愿吧”李菁菁笑意盈盈地说。
·陈名回过神,“不用了,老子不信那玩意·”“不过,谢谢你一片好心”·李菁菁已经下定决心,她关掉音乐,拿过话筒,鼓起勇气,“陈名,当我第一次听见你的名字,看见你,我就喜欢上你了。”
四周都安静了,似乎都在等着陈名的回答·陈名静默了一会儿,打算开口拒绝·但李菁菁在陈名要开口之前先开口了,“你不用回答我,我只是想告诉你。”
“还有,寿星,能给我一个小小的拥抱作为感谢吗”·周围的人然后就跟着开始起哄,“抱一个,抱一个,抱一个·”·李菁菁给陈名一个台阶下,陈名也就顺着台阶下,他站起来,轻轻地给了李菁菁一个拥抱。
而程昭推门而入刚好就戏剧- xing -地看见这一幕··李菁菁刚好面对门而站,程昭进门看见她的瞬间,积累这么久的怒气再也压制不住·同时所有人也看着程昭,陈名也和李菁菁分开了。
陈名转身,“程昭,你怎么在这”·“她怎么在这你不需要要解释一下吗”程昭怒目看向陈名。
“我们早就分手了,那我有什么好向你解释的·”陈名皱眉看着程昭一如既往地无理取闹··“对对,我怎么会忘记了,不过陈名,你就算不喜欢我了,你也不能堕落到喜欢吃屎吧!”程昭气急而笑,在此时,话怎么难听怎么伤人,她就怎么说。
李菁菁听见程昭骂人,立刻不敢示弱,“程昭,你说谁呢嘴巴别这么贱!”·程昭走到他们面前,瞪着李菁菁“说的不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吗”说着,程昭抬手想扇李菁菁一巴掌。
·但是半路被陈名拦下来,陈名顺势想轻轻把程昭推过去·可程昭今天穿了平时她很少穿的微有跟的鞋,况且没想到陈生会对她动手,一个没站稳,摔向旁边的桌上,手顺势扫落桌上的啤酒和玻璃杯。
等陈名意识到不对,想去抓住程昭时,程昭已经摔倒在地上·而程昭的左手也被玻璃划了一个大口,再加上玻璃渣,血迅速地流了下来·程昭吃痛地叫了一声,周围有的人也吓的惊叫了一声。
门外的杨迦在听见惊叫时,就推门而入,看见程昭连血倒在地上·同时,站在门外的女服务生也发现情况不妙,立马报告给经理,1008房间有人受伤··杨迦跑到程昭身边,打算把她扶起来,“程昭,你还好吗”·程昭低着头,声音沉沉地回了句“没事。”
“什么没事,你的手还在流血,快,我们快去找医生·”杨迦非常急切地说··陈名反应过来后,立马走过去想把程昭扶起来·程昭愤怒地立马甩开陈名的手。
陈名也有些生气了,“程昭,你有病吧,这时候你闹什么啊”·程昭披散着头发,挡住了脸,也不抬起头,也不反击·杨迦感到自己握着程昭右手的手背上有一滴水滴在上面,接着两点,三点。
杨迦明白程昭是真的受伤了·杨迦感到莫名地气愤,“陈名,你他妈还是男的吗你滚远一点,别碰她·”·歌厅经理也马上赶来,看见是两个小女孩,地上玻璃渣混着血迹,程昭的手还在流血。
“你们两个跟他们是一起的吗”·“不是”杨迦看着他回答··经理瞧见伤势还挺严重的,“快点去找医生,把玻璃渣取出来。”
又转身告诉身后的女服务生,让江生带她们去附近最近的诊所··杨迦扶起程昭往门口走,陈名本还想帮忙,但杨迦抬眼盯着他,他只好作罢,侧身让她们过去。
杨迦扶着程昭走出歌厅大门,身后传来一个男声,“往左边走,前面有个门诊·”杨迦转过身,看到一个身穿灰色外套,黑色休闲裤的男生向她们走来。
江生走到她们面前,杨迦疑惑地盯着他·“我是那个经理叫来的,”江生解释说··杨迦点点头,然后江生带她们到附近最近的诊所·一路上程昭已经收好了眼泪,似乎陷入沉思。
杨迦和江生也无交谈··诊所的医生是个大叔,看着程昭的手,眉头一皱,“你们这是干什么了怎么弄成这样”然后又瞧了瞧我们,继续说“你们这些学生啊,要保护好自己,弄成这样,大人该多担心。
快过来这边,手臂伸出来·”杨迦拉着程昭坐在病床上,紧紧攥着程昭的手··取渣和缝针时,程昭哼都没哼一声·大叔还赞赏说,小丫头还挺硬气嘛。
包扎好之后,大叔嘱咐说,“一周内别让它沾水,头两天吃点消炎药,明天过来换药·好了·”·“叔叔,多少钱啊”杨迦问。
“你们把这前三天都交了,145块·”·“啊”杨迦有点吃惊··“我这不怕你们这些小孩子不把它当回事。
如果不来定时换药,加上天气变热,伤口会化脓,加重伤情·”大叔语重心长地说··“嗯,好的”杨迦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就几十块··“程昭你身上有多少钱”·程昭摇摇头,“我不知道,你在我包里找找。”
杨迦在程昭的包里找了找,也就五十多··“叔叔,你这可以微信支付或者什么么”程昭问··“我这不搞那些玩意,用不来那些新鲜的玩意儿。”
大叔边拿药说··还没等杨迦说,钱不够先付了今天和明天的药费·江生掏出钱付给了医生,他看她们似乎钱不是很够··“那个,不用了。”
杨迦看见连忙说··“先付了医药费,钱你可以明天或以后还我,不就得了·”江生笑笑说,“还有我的名字叫江生·”·“那好吧,谢谢”杨迦也不再纠结,“杨迦,这是程昭。”
他们互相点头也算认识了··临走时那医生还不忘说一句,记得明天来换药·离开诊所时,也差不多要到十点了·她们要打车回去,江生坚持要送她们回去,于是他们三人就一起打车。
车停在程昭家附近·江生把她们送到程昭的家门口···“我们到了,今天谢谢你!”杨迦真心地感谢江生··“没事,那就,拜拜!”江生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说完转身就要走了。
“诶,你的电话号码多少”杨迦喊住他··江生转过身,杨迦肯定他笑了,她老脸莫名一红,“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明天还你钱”·“嗯,”江生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杨迦递给他手机,他接过来输好手机号码又还给她,“那我走了·”·“嗯,拜拜·”杨迦礼貌地回答他··等江生走后,程昭戳戳杨迦,“对他有意思”·“哪有!我的大小姐你不伤心了啊还来挤兑我。”
杨迦看着她··“哼,今晚就在我这睡吧·”程昭焉了焉··“我本来也没打算回去,你家人睡了吗”·“我家里只有爷爷奶奶,他们应该睡了。
我想去买几瓶啤酒·”然后她们就在附近超市买了几瓶啤酒··回到程昭的家,她们轻手轻脚地到程昭的房间·然后程昭来到爷爷奶奶的房间,轻轻地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杨迦人生第一次喝啤酒,感觉一般·程昭先闷头闷脑喝了一罐··“杨迦,你觉得我是怎么进入一中的”·杨迦想了想,“拖关系,交高额学费”·“呵呵,你一定想不到,我是考进来的。
当时我成绩很不错呢,潜伏的学霸!不过高一上学期的时候,我爸在外面出事了·那时候我真的真的很难过,更让我难以接受的是,不久后我妈就又结婚了·我知道,我爸妈关系不是很好,他们老是吵架,所以那时的我就拼命地学习,早上五点半就起,第一个到教室,最后一个离开教室。
什么都不去玩,也没有朋友·希望他们至少顾及着我,不会离婚·但老天爷偏偏还是以另一种的方式打破我的希望·我爸离开的时候,我天天哭·我妈离开的时候,我也天天哭,可是根本流不出眼泪。
那时候的每一天,我脑子里都在回想着同一件事,死·我想过千万种死法,可是最后却没有勇气真正地结束·况且那时候就只有我爷爷奶奶担心我,他们年纪那么大了。
也许他们根本就承受不住双重打击,每次看着他们,我就想算了吧,至少要等到老人家先走·所以我每天都像行尸走肉一般·心脏仍然跳动,但内心却是一片死海。
虽然我有过很多的男朋友,或多或少只是喜欢,我真正想要的是从他们那里汲取温暖和关心·可那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生活嘛要么努力活要么等着死!”程昭说着累了,又开了一罐瓶酒喝起来。
杨迦看着她脸上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其实初中的时候,我也是像个傻子一样拼命地学习,想要以优异的成绩博得父母的关心·我从小跟着我奶奶爷爷长大,父母在外打工。
我奶奶重男轻女,好的东西都留着给我大爸的儿子,却总是骂我打我·班里交什么资料费,她总是说是老师敲诈·我妈打电话回来说我爸在外面沉迷赌博,怎么怎么不好,要跟他离婚。
然后我奶奶又在背后说她儿子怎么怎么地好,我妈怎么怎么地刻薄,小肚鸡肠·我二姑开了小卖部,有时我就在那帮忙,跟二姑的儿女,也就是我哥哥姐姐比较亲,她们总是说我就像是我二姑的女儿,可是终归是不一样的。
我二姑家算是很有钱的,每次他们进城总会带着我,看着她们给哥哥姐姐买漂亮的好的贵的衣服,而我总是坐在沙发上等着她们·可我也很想穿那些漂亮的衣服·更傻的是,那时候我根本都不知道有酸奶这个东西,而且只能在城里买到。
每次看着他们喝,其实我也很想很想尝尝,可我不能跟他们说我想喝·后来我自己能够买的时候,第一次喝感觉很难喝恶心·但心里有一个执念,不管多难咽下,我有钱就买来喝,渐渐地就不感到恶心了。
她们总会说你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在店里拿着吃,可我知道那只是一种客气说说而已,我不可以像哥哥姐姐那样想吃什么就拿着吃·后来初中的时候,我爸妈才打工回来。
我考上城里二中,有过一段时间寄住在大姑家·再后来,爸妈搬家到城里·我爸特别爱打牌,而且没有上进心没有责任心怕受苦·我妈老是跟他吵架,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有时甚至会动手,会互相咒骂,吵着要离婚。
每次亲戚来劝时,就会看着我说,多可怜的孩子,可我最讨厌她们以那副同情可怜的眼色看着我·可更好笑的是,我妈还不断努力想生个男孩,可每次都是女孩,她都要打掉。
每次我妈怀孕,我都在想不要是男孩·你一定猜不到,我妈四十时怀了个男孩·后来我弟弟出现了,我才明白母爱也许真有诗人说的那么伟大·初中的时候,大冬天的晚上,因为家里没有洗衣机,每周星期六我都要刷衣服刷到很晚。
冬天的衣服又厚又重有多,水冷的刺骨,我妈坐着看电视,说你看你洗的这么慢,要是得人看见还说我虐待你呢·初中时家住在城外,每天晚上我都要自己走过回家的黑黒的小路,我大舅说,你爸妈怎么不来接你,一个女孩多不安全。
我第一次来月经时,肚子痛的简直想死,可我妈没管我·在大姑家时,我大姐来月经了没精神,大姑就热牛奶煮红糖水给她喝·从初三开始,肚子疼就成为我的痛苦,每隔几个月就会肚子痛。
我妈每次都埋怨地说,你看别人家的孩子,白白胖胖,生龙活虎的·有一次痛的特别严重,痛了一周多·我妈没问我好点没或说带我去看医生·后来中午吃饭时,我痛的吃不下饭,我妈就说我,我一没忍住就哭了起来。
第二天上午,我妈带我去医院看病·医生要我做个B超,做前要憋尿也就是有尿意·所以那护士让我多喝水,我妈拿钱让我自己下去买·可是肚子痛的我不想走路,不想喝冷水,那只会让我更痛,而我只想把自己蜷成一团。
我只喝了半瓶,你知道我妈说什么吗我妈说,现在店里很忙,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娇气,我哪有那么多的时间来等你·当时我不想喝水,不想看病了,就想让我这样痛下去,就这样痛死好了。
可我还是难过地喝完然后再去买了一瓶水喝·当时讽刺的是,对面同样坐着一个要做B超的女孩·她的父母坐在她旁边,她母亲说,你想上厕所了吗女孩说,还是不想。
她母亲又说,要不要爸爸再下去买一瓶水女孩说,我已经喝完一瓶水了,喝不下了·她爸爸说,喝不下就不喝了,等一会吧·呵呵,多么地讽刺啊”眼泪在杨迦的眼里打转,但杨迦没让它流出来。
杨迦猛的喝了一口酒,“我认为像我妈那么冷漠的人是没有母- xing -的·可事实证明我又错了·我弟弟出生后,我妈想给他最好的,宁愿她自己不吃好不穿好,我也不可以。
我妈为了让我弟弟有零食吃但又对身体好,所以我妈给我弟弟买了最好的大红枣和葡萄干,然后我妈跟我说,这些东西这么几个就这么贵,你别跟你弟弟抢吃的·弟弟生病时,我妈半夜都会抱着他去医院,可以不去上班,可以没日没夜地照顾他,每次打针或怎么样,我弟弟伤心大哭时,我妈也会伤心地流眼泪,甚至去咒骂医生或护士。
我妈给我弟弟说买什么东西 ,她永远都记得,而答应说给我买个东西,似乎永远都记不起来·我从来没想到过一个人的语言会这么伤人·你知道吗我妈对我说过最多的话是什么吗你怎么这么自私啊,你这一生有什么出息!这些话犹如一把利刀一样从背后插入我的心脏而且还来自我最亲的人。
所以,我常常想我妈是我亲妈吗但我每次就告诉我自己,杨迦,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准哭!渐渐地每次我就冷漠地看待,不再默默流泪·所以程昭,我不想期待别人能给我什么,宁愿从不拥有。
有些东西你期待久了,也为它伤心够了·”杨迦说这些,那时的场景历历在目,然而感觉却没有之前那么强烈·这一次,程昭哭了,她真的很为杨迦难过伤心,同时默默地在心里说,程昭你一定要好好对杨迦,保护好她。
·杨迦喝完剩下一瓶酒,“程昭,你这个傻子,你哭什么啊”·“杨迦,我会好好保护你的,不让你默默流泪·”程昭坐过去抱着杨迦。
杨迦第一次将头靠在别人的肩上有一种可以依靠的感觉,“嗯,免你累,免你哭,免你无枝可依·”·“嗯·说的好!”程昭拿起最后两瓶酒,一瓶递给杨迦,一瓶给自己,“干杯!免累,免哭,免无枝可依!”·杨迦接过酒,拉开拉环,举起来干杯,“免累,免哭,免无枝可依!”·喝完酒,杨迦和程昭一起相拥躺在床上。
程昭轻轻地说,“杨迦,你最怕什么”·“时间可以偷走我的年轻,偷走我的容颜,我最怕时间偷走我和我所爱之人之间的爱·程昭,你呢”·“我啊,我最怕我最熟悉的人离开我,所以,杨迦,你一定不要离开我。”
“好,很晚了,睡吧!”这一晚,杨迦和程昭相拥而睡,像一对连体婴儿一样··杨迦和程昭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杨迦先陪程昭去诊所换药,不过喝酒被医生训了·,说要忌口啊。
“杨迦,你把那个人的手机号给我,我去还钱,顺便请人吃个饭谢谢他·”·“诶,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别顶个伤手到处乱跑·我去吧。”
“那好吧,钱我以后还你·”·“知道了”程昭受伤后,杨迦来骑电瓶车·杨迦会骑自行车,所以试开电瓶车的时候没想到so easy。
杨迦骑电瓶送程昭回家后,自己也打车回家··杨迦拿出手机,打开通信录,翻到j,江生这个名字就出现在眼前·杨迦按下拨键号,手机等了五十几秒后无人接听。
杨迦只好作罢··下午五点半的时候,杨迦接到江生打来的电话··“哈喽!”·“嗯,才下班,所以没接到你的电话·”·“嗯,没事,我只是想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去还你钱。”
“你可以用qq微信或支付宝,就不用跑一趟了·”·“额,我手机上没钱,只有现金·”·“那好,我在十字街等你。”
“江生,你吃饭了吗”杨迦在说出江生名字的时候内心有股莫名的感觉··“没呢·怎么了”·“我和程昭想请你吃饭,谢谢你帮忙!”·“不用了,小事儿。”
“但我们真的很想谢谢你,所以,只是吃顿饭而已·”·“那好吧·”·“你喜欢吃什么”·“没什么特别喜欢吃的。
等会我还要上班,要不在我工作地方旁边吃正林米线”·“你还要上班可以,我马上坐车过来·”·“嗯,你不用着急·”·“那好,我挂了”·“嗯”挂完电话后,江生刚刚从德克士的员工间里换完衣服出来。
江生不似同龄十八九岁男孩那样,瘦瘦弱弱的·虽然江生有一米七几的高个儿,身上的肉却结结实实·肤色不像那些男孩要么白要么黑要么营养跟不上或肾亏般的蜡黄,而是有光泽般的小麦色。
略微深邃的眼眸,又长又直的睫毛,浓密黝黑的剑眉,真的是别样的帅气·同工作的女生大都很喜欢他,但江生很少说话而且不苟言笑··杨迦跟家里说一声,出去买个东西,不在家里吃饭了,就匆匆跑到街上打车。
十五分钟后杨迦赶到了正林米线·杨迦掏出电话打给江生,“喂,我到了,你在哪”·“嗯,我在最里面,你进来吧·”江生坐在最里面的一桌,接起杨迦打来的电话。
杨迦一进去就看见江生一个人坐在最里面的桌子,盯着桌上的菜单·知道杨迦来到面前,他的眼睛才离开那单子看向杨迦··“你一个人”·“嗯,程昭在家休息。
你点东西吧·”·“我要酸辣米线,你呢”·“麻辣的吧”·杨迦说完,江生抬眼疑惑地盯着她。
杨迦感到有些奇怪,“怎么了”·“没怎么,”江生收回目光··然后杨迦就到前台点餐和付钱·没过一会儿,米线就上来了·米线端来的时候,杨迦觉得面相还不错。
不过吃了两三口之后,杨迦就后悔了也明白刚才江生的眼神·因为这麻辣真是非一般的麻辣,简直要辣死她·所以杨迦没吃几口,脸上就开始不停地冒汗水,脸涨得通红。
江生隔着热气看着杨迦像只煮熟的螃蟹,“你还好吧·”·“这个好辣!不行,我不吃了·辣死我了,辣的我涕泗横流·”杨迦边说边像小狗一样张着嘴哈气,然后喝完面前的汤水。
“你要不要再重新点一碗”·“不用了·”·江生吃的非常快,没过几分钟就吃完·江生用纸擦了擦嘴,“我吃好了,我们走吧。”
杨迦和江生一起走出了面店,杨迦顿时感到一阵清爽··“等我一下·”江生说完就走到旁边附近的小卖部·杨迦看着江生拿着一瓶矿泉水回来。
“恩,给·”·杨迦接过水“谢谢·”然后拧开喝了一大口··然后从兜里掏出钱,“诺,这是借你的钱·谢谢啊”·“没事儿。”
江生直接接过钱揣进兜里··杨迦看着他也没数一下或认真看一下·杨迦顺口问了一下,“你做什么工作”·“白天在德克士上班,晚上在一个音乐店里看店。”
“卖音乐专辑吗真好可是,你在那KTV”··“星期六那天有空,帮朋友顶个班·音乐店跟你说的差不多,所以你有没有兴趣去看一看”江生试探- xing -地问。
杨迦看向江生,突然与他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杨迦发现自己先前没有好好地看看他,越看越觉得江生有种别样的味道·所以杨迦后来想当时是被美色所迷惑,才会说好。
音乐店就在面店附近,一个小店,挂着周杰伦年轻时应该是在演唱会上弹钢琴的侧面的照片,店名叫七里岛·收银台前坐着三十左右的大哥哥·他看见我们,然后就站起来,“小江,来啦!这是”·“这是我朋友,杨迦。
杨迦,这是我老板,彭白,彭大哥·”江生就顺势互相介绍··“你好啊,小朋友·”彭白笑着打招呼··“你好,彭大哥。”
杨迦也有礼貌地打招呼··“那好,我先走了·你们自便·”彭白拿起一串钥匙就走了··“彭大哥人很好,他年轻时有个音乐梦,所以他就开了这么一个店。
他白天在这,不过晚上必出去和朋友玩·所以他让我看着店,”江生边说边开始顺手收拾东西··店里左边是乐器,右边是音乐专辑·店铺虽小,但东西很多,杨迦觉得像个老旧的杂货铺。
“你有什么喜欢的歌”江生摆弄着一个耳机··“没什么特别喜好·”杨迦看着这些东西头也没回地回答··江生走到杨迦的后面,把耳机塞进杨迦的耳朵里。
耳机突然塞进耳朵里,杨迦往后退一步,撞进了江生的胸膛·江生双手扶住杨迦的肩膀,待杨迦站定后,就放开了手·江生看到杨迦的耳根开始泛红了,然后就退到杨迦旁边站着,手里拿着mp3。
“银色小船摇摇晃晃弯弯,悬在绒绒的天上·你的心事三三两两蓝蓝,停在我幽幽的心上·你说情到深处人怎能不孤独,爱到浓时就牵肠挂肚·我的行李孤单单散散惹惆怅……”杨迦安安静静地听完这首歌,感觉心里被挠痒痒了似得,然后就把耳塞取了下来还给江生。
江生挑了挑眉,杨迦看着忍不住笑了·“真的很好听,感觉内心被挠痒痒似的·”杨迦认真地说··江生点了点头,在心里记下了·“你还要听听其他的吗”·杨迦觉得时间不早了,“不了,时间应该不早了,明天还要上课。
所以下次吧”·“好!”江生和随杨迦走到门口··“就这吧,我打车回去·”杨迦看了看江生,觉得他侧面也很好看。
江生突然转过头,略微低头看向杨迦·杨迦觉得江生的正面也很好看,不过几秒的时间她就反应过来,转过头装作若无其事的看向马路,假装看有没有出租车·江生不经意地翘起了嘴角,“车来了,拜拜!”杨迦说完就跑向马路招手,然后就上车走了。
她有点不敢回头看,怕看到江生依旧站在那里又怕江生已经进去了·杨迦回到家,没过多久,程昭就打电话来问情况·杨迦简单说一下过程,然后就挂了电话。
这天晚上,杨迦梦到了江生·然后这一周里,杨迦像着了魔一样总会不自主地想起江生,也总会时不时发呆想他现在在干嘛·周五的时候杨迦就下定决心明天去找他。
周六一大早杨迦就挑选了觉得好看的衣服,然后约程昭中午去德克士吃午饭·程昭觉得很稀奇,简直太阳打西边升起·中午程昭骑着电瓶来接杨迦,手上的伤也好多了,没有了纱布。
来到德克士后,杨迦注意到点餐台没有江生,而且只有女生·杨迦有些失落但又有点轻松·杨迦和程昭端着食物找到一个空座坐下来·杨迦看了看服务员,也没有江生。
程昭看她这模样定是有事,“诶,杨迦,还不老实召来·”·杨迦从没想过要瞒着程昭,就算她不问,她自己也会跟她说的·“江生说他白天在这上班。”
“江生”·“嗯,你不会忘了吧,就是你受伤借钱给我们的那个人·”·“啊”程昭也就想起那个人了,“他没读书了,在上班”·“嗯,是的。
而且我觉得自己喜欢他!”杨迦很坦白地说··“可是你”剩下的话程昭没说,如果江生没有读书而且在这里上班,那么杨迦和他永远都不可能的,总之感觉不怎么适合。
可是看着杨迦,她知道杨迦跟其他女生不一样,而且看样子她是真心喜欢,江生是她第一个可用心的,所以程昭没说剩下的话·“你自己看着办!”·杨迦明白程昭想说什么,但又很欣喜她是懂她的。
杨迦认为只要是她喜欢的,她都愿意··杨迦在吃完晚饭后脑子里一直想着江生,最后她决定今天她一定要见到江生·杨迦觉得老天爷一定是跟她作对,当她非常急切渴望做某事,中间总会出插曲,似乎不想让你那么容易如愿。
所以她准时在八点时到七里岛,出现在收银台·坐在收银台的人却不是江生··“彭大哥,你好”杨迦看着对面的彭白··“你好啊,小妹妹!”彭白在杨迦看见他后就注意到杨迦脸上的小雀跃变成失望。
他立即就明白了,“哦,今天我看店,我就让小江回去了·他走了没一会呢·你找他呢,怎么不给他打电话”·“哦,我就是路过。”
杨迦随便编了一个借口··“好!”但彭白看的出杨迦是来找江生,但他不再说什么··“那我就先走了,彭大哥·”杨迦心里莫名地失落难过,与彭白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了。
杨迦走在街上,看着来往的人群,感觉巨大的孤独感就快淹没她·她打程昭的电话没人接听,电话那段机械的女声让杨迦内心涌出无限的难过·杨迦努力地抑制住眼睛里的泪水,所以她的喉咙有一种哽咽的酸痛。
江生到店里上班,彭白出去吃饭后不久就回来·原来彭白的朋友临时有事就没来,他也觉得一个人没意思就回店里了·彭白就让江生回去,他自己看店·但是江生走后,发现他没带钥匙,就又跑回来拿。
江生停好自行车,走进店里,“彭哥,”·“你怎么又回来了”··“我忘带钥匙了,回来拿·”江生回答··“诶呀,你不早点来,刚才那个杨迦小妹妹来找你了。
你不知道啊,她看见你不在,一脸的失望啊!”·“你确定是上周那个我介绍给你的那个女生吗”江生有点不确定··“就是她啊,你们之间是有什么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彭白虽然老大不小了,但还是有颗八卦心。
江生忍不住地扬起了嘴角,急切地问“她走多久了,往哪个方向走了”·“就一两分钟前吧,往那边呢·”彭白用手指了方向。
江生拿起钥匙就跑出去了,彭白笑了笑,感叹年轻人就是这么好,喜欢就是喜欢··江生骑着自行车沿着这方向走,他一眼就就看见杨迦·他那么一眼望过去,只能看见那个孤单的背影,但他就是知道那就杨迦。
杨迦走的很慢很慢,一路上思绪万千··“杨迦!”·杨迦停下了脚步,转过身,一眼就看见江生推着自行车站在那里·杨迦感觉内心的混沌终于找到突破口,强忍的泪水终于有了它的归宿。
她想,老天爷还是有眼的··江生看见杨迦转过身后哭了,但随即她又高兴地笑了·江生人生第一次感到内心悸动,此时此刻,他突然就明白那句台词所说的“如果你就此高抬贵手,那么我将半梦半醒过完余生”。
如果今晚今晚杨迦不来找他,他也就半梦半醒地过完他的十九岁·但是杨迦现在来招惹他,那么他注定要和她有所牵绊··杨迦毫不犹豫地走向他,她从没有过这种感觉,所过之处,脚底莲花步步生。
她抱住江生,“我,嗯,我那个,嗯,我……喜欢你!”·“嗯,我也喜欢你!”江生摸摸她的头··从前杨迦一个人走向回家的路总是漫长又孤独,这一次这条路却又短暂而温暖。
人生中重要的人该出场了2·而程昭那边,她刚刚从网吧出来,手机直接没电关机了·平时程昭载着杨迦骑车骑的挺慢的,主要是杨迦老在她耳边念叨要注意安全。
程昭全程都以最大档骑着,在过红绿灯时还剩几秒,程昭打算以全速冲过去,但人行道有人要过马路·所以程昭按下刹车,停了下来·程昭感到车后一股难以阻挡的冲力,撞得程昭连车一起摔倒在地上。
在发生车追尾时,程昭脑海里想起了老爸,妈妈,和杨迦,她趴在地下有一瞬间思维是停顿的·叶名本来骑着好好的,前面的电瓶车突然来个急刹,他按下刹车也来不及了。
结果就是两辆电瓶车发生追尾事件·叶名从地上站起来,只是手有点破皮,但是他看前面的人似乎没什么反应·电瓶车压着程昭的一条小腿,叶名跑过去扶起电瓶车,又把程昭扶起来。
程昭脑袋终于清醒了,她看着叶名,就在她以为他要道歉时,他突然破口大骂·“你他妈不是有病吧骑在大马路上突然来个刹车,你想死是不是!没点脑子就别在路上骑车来碰瓷!带上你的脑子再出门吧真他妈有病!”·程昭有点被骂懵了,随后又感到委屈不已。
“我他妈就是有病!我就是想死也不关你的事,我要是没脑子,那你就是没长眼·前面人行道有人,你眼瞎是不是!”程昭冲完叶名咆哮后,觉得自己也有错,但看见叶名那副臭脸,就道不起歉来。
叶名骂完人后,气也就消下去了·现在挺晚的,街上也没什么行人·“诶你脚怎么样了”·“关你屁事!”程昭就这一点,死鸭子嘴硬,从站起来时,程昭的左脚就没怎么找地。
被叶名这么一提醒,才察觉到左脚很疼··叶名也不想废话,直接蹲下去,看了看,程昭的左小腿擦伤挺严重,脚踝有些红肿,“似乎是扭着了或者其他·走去医院吧”·“不用你管!”程昭想争口气,自己骑车去。
“就算你想自己去,难道你就不想我陪你医药费吗你跟我去,难道害怕我吃了你不成”·程昭直接送他一个白眼,又想了想他说的挺对的,也就没说什么了。
但是她最近真的是太倒霉了,先是伤着手,现在又伤着腿··叶名把程昭的车推到路边专门停车的栏杆边,把车锁好后,就把钥匙递给她·然后扶着程昭坐上他的车,叶名就直奔医院。
医生看过后说,不是特大问题,轻微扭伤加外皮擦伤·一切弄好后,都快十一点了··“你家在哪”叶名问··“你把我送到我车那里,我自己骑车回去。”
“嘿,你这小姑娘,这么这么不知好歹呢·你一蹦一跳地还想骑车·你怕不是腿残而是脑残吧”·程昭瞪着他,“你怎么说话呢”·“用嘴说话。
你家在哪呢我把你送回去,明天再把你车给你骑回去,今晚太晚了·嗯”叶名直接忽视她的瞪眼··“青年路幸福小区·”·叶名扶着程昭一跳一跳地走实在太慢,他放开程昭,直接在她面前蹲下。
“你干嘛呢”程昭一晚上都被他弄的一头雾水··“上来!”·程昭也走的挺累,再说她又不是什么扭捏的人,就直接趴上去。
叶名就背着程昭往停车的地方走·程昭趴在叶名的背上想,他虽然看着高高瘦瘦的,但是背却又是如此宽阔有力,背着她轻轻松松,又很沉稳·程昭觉得叶名的背只能让她在此时此景用温暖来形容,除此之外,她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词了。
微黑的皮肤,寸头显得干净又利索,其实叶名真的长得不赖·程昭此时此刻想,寻寻觅觅这么久,她寻找的都是过客,而真正的他,现在正向她走来·程昭就让叶名把她送到她家电梯,剩下她自己回去。
叶名把程昭放下,然后递过手机,“你输下你电话号码,明天我把车骑来好跟你说,顺便把你钥匙给我·”·程昭接过手机输入电话,她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场景已经出现第二次了。
叶名接过手机,看她没有给他钥匙的意思,“难道你还怕我把你车偷走吗”··“你手受伤了”程昭在他递手机时才发现他手也擦伤了。
“没事·嗯”·“我倒不是怕你偷我车,就算你这样做了,天涯海角我都会追到你!”程昭说完,朝叶名得意地笑了笑,把钥匙扔给他,然后就上了电梯。
叶名接过钥匙,没说什么,但是在电梯门关上时,程昭看见他有些趣味- xing -挑了挑眉,她有些后悔没问他名字,不过,她不打算就以肇事者和受伤者来结束他们的关系。
第二天,程昭就骗爷爷奶奶说骑车不小心摔着了,然后给杨迦打电话说,她昨晚被撞伤了,明天起就不能开车接她了·杨迦简单问了情况,最后,她告诉程昭,她和江生在一起了。
程昭顿了下,说了句真好,她又想到了叶名,不过她现在还不打算告诉杨迦·下午两点多,叶名就打来电话·程昭就跟他说车停在小区地下室 ,最后叶名挂电话时,程昭还是问出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程昭”·“叶名”叶名的嗓音有些低沉··“那你有女朋友吗”程昭问的有些忐忑。
“……有也不关你的事!”就在程昭还想追问时,叶名又说“没有”·程昭一颗心终于有了着落,“当然干我事了,因为你不久就会有了!”程昭说完没等叶名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叶名,你给老娘等着··第二天一大早,程昭六点就起来了,捣拾捣拾之后,就拨打了叶名的电话··“喂”低沉沙哑的男声从电话那端传来··程昭愣了一下,“我,程昭!”·叶名似乎反应过来,“干嘛”·“我今天要上课呢不知道是谁说的,脚受伤的人骑车等于自杀呢”·“所以呢有屁快放!”·“我肠胃好着的,那我有话就说了。
难道你不应该来送我上下课”·“找你爸妈去!”·“我爸死了,我妈改嫁了!”·叶名这下算了清醒了,顿了一下,“那你不知道打车去”·“穷!”·“你穷”·“你要是不来我就自己骑车去了啊”·“现在才几点啊你怕不是有病吧”·程昭看了一下时间,“六点半 呢,嗯,我是有病,脚残,正好还是你撞的。”
“楼下等着!”叶名挂断电话,起床刷牙洗脸··叶名到的时候,才六点十五·“走吧!”·程昭看着叶名,觉得他就是海明威所描写的硬汉,不过过于年轻。
经过路边早餐小摊时,程昭让叶名停下··“你干嘛呢”·“我还没吃饭了,难道我要饿一早上·扶一下!”·“怎么那晚上没见你这么多事”叶名停下车,然后扶着程昭去一张空桌子。
“那晚是我眼瞎!”程昭面不改色地说··叶名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程昭要来豆浆和油条,又去问叶名,“你要吃什么”·“不吃!”·“早上不吃饭对胃不好!来点吧!”·“我早上只吃面!”·“那好吧”程昭吃完饭,叶名把她送到学校。
程昭让他停在在学校不远的地方,她就在这里下车··“你打算瘸进去”·“我等我好朋友!她等会就会来了·”叶名二话不说就走。
程昭打电话给杨迦,“来了吗”·“马上就到了·”杨迦正坐在江生的后座上··“我在上坡这等你啊”·一分钟后,程昭就看见江生载杨迦来了,她突然就释怀了。
定格在这幅画面,程昭突然就想起了岁月静好这个词·她对江生笑笑,“清早就虐狗啊”·“你好歹是个人!”杨迦怼她。
“嘿,可以啊,胳膊肘外拐,”·“甭理她,你先走吧·”杨迦直接漠视程昭- yin -阳怪气地话··“那我走了·”江生对程昭点点头,然后看看杨迦。
“别腻歪了,走吧!”程昭又不合时宜地插嘴··杨迦老脸一红,瞪了一眼程昭··“别娇羞地看我,我可不是江生,不吃你这一套·”程昭瘪瘪嘴。
“程昭,你欠打是吧得了得了,走吧,闭上你的狗嘴·”杨迦直接拉着程昭走·程昭边走边说,“杨迦有男- xing -没人- xing -,我还是个伤员呢诶哟,我的脚!”·不远处的杨迦明显慢下来,“我错了,行了吧,我的大小姐!”程昭才满意地没说什么了,开开心心地走去学校。
江生站在原地,眼里深深地看着杨迦·直到她们消失在尽头,江生才骑上车离开··后来在自习课上,杨迦坦白地跟程昭说起她和江生之间的事··中午时候,她们走到早上原地方,江生早就在那等着了。
“诶,有男朋友就是不一样,比不了啊,比不了·”程昭又开始取笑杨迦··“嘿,又来是吧你怎么回去啊”·“我自有办法,别担心我了,快跟你的江生走吧。”
程昭催着杨迦,“江生,快把你家叨叨迦带走吧”·他们走后程昭就掏出手机拨出了叶名的电话··“喂”·“我!”程昭吭了一声。
“我知道!干嘛”·“接我回家啊大哥,上下学呢我放学了·”··“嘿!你是不是蹬鼻子上脸呢”·“不想负责是吧我会在这一直等你的!直到你来接我回家。”
“原地等着!”叶名挂断电话,“这破小孩儿!”·叶名来时,程昭靠着路边的一颗树,眼看着叶名来的方向,阳光从树叶间斑驳地投在程昭的脸上。
叶名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真他妈该死的!他竟然觉得此时此刻的程昭真他妈好看·“走吧!”·程昭坐上车后,把头凑到叶名耳边,“附近找个饭店吃饭,不去我家。”
“啊”叶名偏了偏头··“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中午又来接我多麻烦·”程昭抿嘴笑了笑··叶名从后视镜瞥见,又摆正了头,“你想没想过你一直都挺麻烦的!”·“我乐意!”程昭又坐回去。
叶名把车停到老式单元区,“下车!”·程昭下了车,看了看周围,“这附近吃什么啊”·“你这腿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你不会天天下馆子吧。
你家不是特穷么你打电话之前,我差不多要做好了饭·”叶名说完转身就往大门口走··“这是你家诶诶,等等我啊,扶我一下啊”·程昭一跳一跳追着叶名。
叶名最终还是停下来,等着程昭·程昭走进后直接两手抓紧叶名的胳膊,心里暗暗想了一下,肉还挺结实的·“我家是挺穷的,但是谁说我下馆子,我买个馒头还是可以的。
没听说匹夫不受嗟来之食吗”·叶名直接懒得理她,程昭的嘴皮子不是一般的溜··房子是老式的,所以没有电梯·“你爸妈在家吗”·叶名配合着程昭的速度,“我家就我一个人,这是我爷爷奶奶留下来的房子。”
“你爸妈呢”·“他们各自再婚了·”·程昭觉得这话题有些沉重,也闭嘴不再追问什么了··幸好叶名的家在三层,不然程昭肯定的累死。
叶名打开防盗门之后,他让程昭先进去·程昭进去后,大概看了一下·全都是老式的东西,不过难得是,都很干净整洁··“你先坐会儿,饭一会儿就好。”
叶名就进厨房了··“嗯,”程昭坐在沙发上,细细地看了一下环境·房子不是很大,两个卧室,有个厨房和阳台·墙上只挂着几张叶名爷爷奶奶的照片和叶名的照片。
叶名小时候的照片都是笑嘻嘻的,不过长大一些,照片脸上都没什么表情了··没一会儿,叶名就把菜做好,把它们端到程昭面前的茶几上,还有一个小电饭煲·程昭在内心默默地评价了一下,菜嘛,看着还不错的样子。
“吃吧”叶名递给程昭一双筷子··程昭吃了几口后,发现真的是很不错,比她奶奶弄的还好吃·这一吃,程昭吃了三碗。
程昭放下筷子时,叶名问了一句,“吃饱了吗”·程昭打了一个饱嗝,“嗯,饱了饱了!”·“不饱才怪,面前的菜都被你扫光了,不会是饿死鬼投胎的吧”叶名笑着说。
“我心情好,不想跟你这个小人计较!”程昭顺势就躺在沙发上··叶名就收拾盘子碗,等他洗完碗出来·程昭已躺在沙发上睡着,嘴巴微微张着。
叶名捡了个寸衫给她搭在肚子上··江生载着杨迦也没有回她家,同样地去了江生的家·江生的爷爷常年卧病在床,他每天中午下午都回家吃饭,很少在外边吃饭。
江生家在巷子里的一家,家里大部分都是木制品·杨迦随着江生走进一间房里,房间向阳,窗户开着·江生爷爷瘦的皮包骨,桌上摆的全是药··“爷爷,爷爷”江生轻轻地叫了几声。
爷爷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眼神有些浑浊·“阿生回来了”·“嗯,爷爷,这是,杨迦·”·杨迦向前,“爷爷,你好,我是杨迦。”
爷爷虚弱地笑了笑,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杨迦和江生就出去了·江生带杨迦来,其实有他自己的私心·他想让杨迦看清他到底是怎样,如果她现在离开,他不会拦着她。
但是杨迦的表现似乎很淡定··江生到厨房里做饭,杨迦倚着厨房门,“你家只有你和你爷爷吗”·“嗯,我奶奶很早前去世了,后来我爸爸出事,我妈妈得病也走了。”
江生边弄着菜边说··“你以前在哪上学”·“二中,不过高一下期就没读了!”·“为什么”·“每年的学费贵,爷爷的养老金只够买药的。
爸妈剩下的积蓄不是很多·而且我想挣些钱,给爷爷看病·也想照顾好他·”·杨迦久久没有说话,她一直责怪她的父母,责怪她们没有给予她爱。
她一直觉得她活的很痛苦·可是江生比她还可怜,但是他依然尽他的努力活着··江生转过身看杨迦,“怎么了”·杨迦回过神,“没怎么!想与你感同身受!”·江生转过身继续炒菜,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他在杨迦眼中看到了坚定。
晚上下了晚自习,杨迦坐着江生的自行车,临走前杨迦还不忘嘱咐程昭,“自己坐车回去小心点啊,有事就给我打电话!知道了吗”·“诶哟,杨大妈,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快走快走!别碍我眼·”·杨迦拿出手机插上耳机放歌,一个自己带着,一个塞进江生的耳朵·一路上她们说说笑笑·昏黄的夜灯倒影着他们的身影,影子又深深印在杨迦的心上。
程昭掏出手机正要拨叶名的电话,叶名就骑着电瓶车停在程昭面前··“你怎么这么快”程昭疑惑地问···“在对面看着你们呢”·“哟,这么见不得人呢”·叶名遇见程昭后做的做多的动作大概就数翻白眼了,他真的忍不住想翻个白眼。
程昭一蹦一跳地上了车·一路上程昭嘴巴不停,一直讲她这天在干甚么,有什么搞笑的·叶名有时候会回应一句,但大多数都是安静地听着··一周后,程昭的脚差不多就要好了,但他一直瞒着叶名。
最后是一中午,叶名在厨房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程昭坐在客厅,听到碗碎声,立马跑到厨房,“怎么了,怎么了你没事吧”·叶名正蹲下身子去捡渣子,“没事!”他又站起来看着程钊,“你没事吧”·“我没事啊”·“那也就是说你脚完全好了!”程昭此时才反应过来,她双脚站地,完了,事情败露了。
“额,你说我怎么突然就好了呢,呵呵呵,呵呵”·“嘿嘿”叶名假笑一下,脸马上就变了,“今晚自己回家!”·“诶,我还没还透彻呢!”·“你刚才以百米速度冲刺过来,还没好透彻!骗鬼呢”最后,程昭只能承认。
后来,每天中午程昭还是死乞白赖地去蹭饭·叶名最开始是拒绝的,但他没想到程昭的赖皮堪比狗皮膏药,脸皮堪比城墙,诡计还不少··不过叶名提出条件,“等我找到事做后,就不许来蹭饭了。”
“你没上学了”·“高三就没上了,不过最近辞职了才待在家·”·“哦”程昭先答应下他的条件。
你给我的甜·日子就这样平淡却又夹着喜悦流逝着·杨迦和江生形影不离的,星期日,杨迦每晚都到七里岛去,中午就先到江生的家里做饭,顺便帮忙照顾照顾爷爷。
程昭一有时间就去粘着叶名,叶名实在是怕了她,就先找了一份KTV工作做着·但程昭还是像个哈巴狗一样围着他摇尾巴··高二下学期期末考试后,杨迦和程昭比以往都要开心。
江生一有时间就骑着自行车载着杨迦走遍县城里的大街小巷·杨迦生活了这么久却从来不知道这些地方,店铺等的存在,还有有名的景点·有些杨迦原来去过,有些知道但没去过。
有时会去周边的地方,江生似乎对这些都了如指掌,哪里有美丽的风景,美味的小吃·这个暑假他们把美好的回忆洒满城里的每个角落··程昭也没歇着,每天都在想着怎么追到叶名。
但他也就是不捅破,所以程昭等一个契机·七月十七是叶名的生日,程昭已经想了很久该送什么礼物·最后她决定免费去一个蛋糕店做工,但软磨硬泡让师傅教会她做一个蛋糕。
程昭几乎拿出她父母离婚前的那股学习劲儿··在叶名生日这天,程昭在蛋糕店做了一天工,从下午五点的时候,她就开始做生日蛋糕·连师傅都不得不佩服,他还从没见过哪个徒弟像她一样这样认真,仔细,用心,就好像她做的不是蛋糕而是无价之宝。
每一步每一点程昭都牢记在心,但她还是小心翼翼·蛋糕店九点半打烊后,程昭就拿着蛋糕去找叶名·因为程昭怕骑电瓶车把蛋糕弄坏,所以她今天没有骑车。
现在叶名应该正在上班,所以她小心翼翼地拿着蛋糕走到KTV·程昭看了时间十点多,她站在KTV门口,内心忐忑地拨起叶名的电话··“喂”·“你今天什么时候下班”·“大概一点吧什么事”·“没什么事挂了吧”程昭打算十二点之前让叶名下来吃蛋糕。
“哟这不后妈那野孩子!”这人说话的语气轻佻又挑衅··程昭此生最不愿见的人,罗溪,她妈再婚那男的的儿子·罗溪长得干瘦,皮肤发黄,眼神看人时特别- yin -鸷,让人怎么看怎么觉得讨厌。
程昭今天不想跟他吵架,所以不想搭理他·罗溪今天也是跟着好哥们来玩,也不像以往纠缠地羞辱她·他见他没理他,也就跟着一群兄弟进去了··一群人到前台,罗溪说,“今天预定的601包间!”·叶名看了一眼,“稍等一下!”然后他在电脑上查看了一下。
罗溪旁边的一个男的有点忍不住地问,“刚才那女的是谁”·罗溪轻蔑一笑,“我那后妈的女儿!程昭!”·男的猥琐一笑,“长得挺漂亮的哈!”·罗溪越说越轻佻,“一个老骚货,一个小骚货,大晚上不知道在这勾搭谁呢你喜欢啊”·男的嘿嘿一笑,罗溪拍拍他肩膀,“下次兄弟带来给你尝尝!”·那男的笑的皱纹都有了,“哥儿,那敢情哥俩好!”·叶名在罗溪说到程昭时,就深深地看着罗溪,警觉得听他们说话。
他们说完,叶名把他们带到601后,让同伴先帮他看着一下,他下楼一趟·果然,程昭一手里提着一个东西,安安静静地靠着路灯玩手机·叶名走过去,“程昭你在这干嘛”·程昭转过身,“你怎么下来了”·“你怎么在这”·程昭拿起蛋糕在叶名面前轻轻晃了晃,“你忘了今天不是你生日吗给你送蛋糕来了!而且我告诉你,这是我今下午亲手做的呢”·叶名非常吃惊,因为他自己很久都没过过生日了,要不是程昭现在提起,也许他就忘了。
“诶,你快去上班吧等会十二点之前下来吃蛋糕啊”程昭一只手推着叶名··叶名眼眸深了深,不得不承认,程昭的举动真的让他有所动容。
他深深看了一眼程昭,转身回到前台·他没有等到十二点之前请假,一回去就跟同伴说帮忙,再向经理说有急事请假·没过十分钟,程昭就又看到叶名下来,不过这次他没有穿工作服。
“你怎么下来了”程昭疑惑问··“请假了!”叶名淡淡回应一句···“那么你现在就有空了”程昭突然感到很开心。
“你可以不用这样的!”·“我过生日我想怎样就怎样”叶名说完转身走,“再说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站在这不安全·”·“啊”程昭反应几秒才明白,他这是关心她呢真是一个不错的开端。
“那我么现在去哪”·“回家!”叶名头也不回地回答··“回家哦回家!”程昭感觉心里像被人灌了一罐糖。
叶名在前面也懒得纠正她··叶名走到车前面,转过身问,“你骑车没有”·程昭抱着蛋糕盒,“我怕弄坏蛋糕,走路来的!”·叶名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又若无其事地骑上电动车,“上来吧”·程昭小心翼翼地坐上后座,护着胸前的蛋糕盒。
叶名把程昭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别人对他真的好他表面没什么,但内心却深深记着··“有个叫罗溪的男的你认识吗”叶名问程昭。
程昭顿了一下,“嗯,他是我妈二婚那男的的儿子·”·“你以后离他远一点,最后别见他,平时小心点他!”叶名有些严肃地说··“嗯他不碍事的!难道我还怕他不成!”程昭瘪瘪嘴。
“这是我的生日愿望”叶名怕她不当回事,想了个招儿··“嗯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帮你实现吧”程昭今晚收到不少惊喜,感觉过生的不是叶名而是她。
到叶名家后,差不多十一点多点·程昭把蛋糕放在桌上,把蜡烛点好,“叶名,快过来许愿吧!”·“我许过了!”·“啊那你还可以许两个!”程昭不死心。
“其他没什么可许的!”叶名直接低头一口气把蜡烛全吹没了··“诶,这么说我还挺荣幸的哈”程昭忍不住嘴皮了一下。
叶名直接略过这句话,直接把蛋糕分了·他吃了吃,“好吃!”·程昭尝了尝,“嗯,能吃!”终于十几天不算天学·叶名听她这话,忍不住乐了。
程昭看着叶名乐了,也忍不住咧嘴一笑·熏黄的灯光笼罩着他俩儿,叶名突然感到有种家的味道··程昭磨蹭了半天终于问出她憋了这么久的想问的问题,“那个!嗯,那个,那个,哦”程昭平时也不是什么扭捏的人,怎么在这关键时刻她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问出来,但怎么连句子都组不全呢·这么几个月来,叶名要是还不明白程昭,他就是瞎,所以他知道程昭大概要说什么。
他平时看程昭直接爽快的像个爷们,现在不好意思问出来,终于像个女的了··“可以!”叶名边吃蛋糕边说··“可以什么”程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要的问的!”叶名眼也不抬地说··“你知道我要问什么么,你就答应!”·“今天不管你提的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叶名回答。
“那女朋友呢”程昭停下叉子,瞅着叶名··叶名无奈地抬起头,看着程昭,定定地回答她,“嗯”·程昭做梦都没想到,她做梦都渴求的事就这么容易地实现了,也终于让她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少女的梦幻。
程昭高兴地嘴角都快裂到后脑勺了·不止是程昭,这一刻,叶名也是感到快乐··大部分的蛋糕都进了叶名的肚子,差不多都十二点了··“我送你回去吧”叶名站起来。
“我跟我爷爷奶奶说我今晚住在杨迦家里·诶呀,你不要误会,我以为你会很晚下班,可能要等到很晚,所以我才这样说的!”·叶名看着程昭急于解释,在内心默默地叹口气,傻丫头,“嗯,我知道了,你就算是那样也可以!”·“啊”程昭真的是难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叶名让程昭睡在他房间,他自己睡在沙发上·程昭躺在床上,感觉要被叶名的气息密不透风地包裹着··叶名躺在沙发上,回想着程昭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这世界上有那么许多人,可是他们不能陪你回家,到了夜深人静,还有无论何时,只要生死关头,深的暗的所在,那时候只有一个真心爱你的人在尽头等你·在这之前,叶名觉得这就是寂寞的,可是现在他觉得这就是温暖的。
但是叶名下半夜就不好了,可能吃多了蛋糕,所以他下半夜一直在跑厕所··第二天,程昭就忍不住告诉杨迦·杨迦还奇怪程昭行踪诡秘,原来是搞这事啊。
“现在你总不会在那倒酸水了吧”杨迦忍不住调侃她··“现在是满满的蜂蜜!”程昭满脸的幸福··杨迦赏了她一个白眼,忍不住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什么时候带我见见”·“他晚上上夜班,白天都在休息。
我回头问问他·不过我现在可以给你看看他的照片!嘻嘻!”程昭然后机翻出相册··“我靠!你手机上怎么全是!”杨迦都要傻眼了,程昭一打开相册,满屏幕都是各种叶名。
有的是偷偷摸摸的偷拍,有的是正大光明的偷怕··“叶名怎么每张照片都这么好看”程昭忍不住犯花痴··“那是有摆拍嫌疑,多半摆给你拍的。”
“你这是嫉妒他比江生长得好看!”·“我有病啊明显江生比他帅多了!”·……·七月二十九,杨迦过生。
程昭跟杨迦商量了一下,晚上四个人吃了饭,去叶名的KTV庆生·江生吃了饭后,就先离开一会儿··杨迦和程昭两个人在KTV里像疯子一样·叶名拿东西进来的时候,简直傻眼了,桌子和地上摆着几瓶空酒瓶。
程昭也就能理解,但他觉得杨迦不应该啊难怪这两个南北极的女孩能在一起·叶名一直觉得KTV是孤独者的聚集地,他从没见过像她俩一样尽情放肆地内心的欢乐,像疯子一样畅快。
·后来江生进来了,背着一把吉他,提着一个蛋糕··“哟,老江这阵势,是要搞出点动静啊”程昭似乎永远都不忘起哄·“诶,江生可以走民谣歌手,说不定以后火了。”
江生笑笑不语,他先把蛋糕放在桌上,然后又放下吉他··“点蜡烛吧!”江生看着杨迦,她喝酒后脸蛋绯红,看她现在还挺清醒·杨迦点了点头。
程昭兴奋地喊,“点蜡烛,点蜡烛!”·叶名适时地放起生日歌,程昭拿起话筒,“许愿,许愿,许愿!”·叶名忍不住拍了程昭的头,“你是复读机啊”·程昭傲娇了一下,“叶名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了!”叶名真是拿她没办法,戳了戳她脑门。
杨迦许愿的时候特别虔诚,烛光跳跃在她脸上·此时此刻,江生就是觉得杨迦的愿望一定有他,人这一生,能有几个人会是你虔诚的信徒··程昭掏出一个漂亮的盒子,“小迦子,生日快乐啊我求你什么,就希望你健健康康的,快快乐乐的!诺,生日礼物!”·杨迦有些非常感动,但嘴上就是不承认,“你送的不是炸弹吧”·“嘿!你这小丫头片子!”程昭没想到这么煽情的一刻,她给蹦出这么一句话。
叶名也掏出一个礼盒给杨迦,“生日快乐”·杨迦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啊”·“谢他干嘛!这是他应该的!”程昭有些不同意了。
“得了,得了,你闭嘴吧·”·“嗯,应该的!”叶名和杨迦同时出口,前一句是杨迦说的,后一句是叶名说的··程昭忍不住腻歪过去,“还是我家小叶子好!”·“得了,今天我是寿星好吧”杨迦无语了。
“诺,生日快乐”江生也掏出一个小盒子··杨迦接过,嘴角高兴地勾起··“这里面是什么呢杨迦,你别一个人偷着乐啊没听说过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吗”·杨迦看向江生,程昭立马向江生使眼色。
江生笑笑,“打开看看吧!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杨迦打开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个银质手镯,不过看着有些年成了··“我是我奶奶留下来的!”江生解释。
“这太贵重了!你奶奶留下的……对你意义重大·”杨迦又把镯子递给江生··“我奶奶会很高兴把这镯子给你,你就当帮我保管好了!”江生接过镯子直接拉过杨迦的手,给她套进去,又调整好大小。
杨迦沉浸在喜悦中,程昭也替他们感到高兴··“今天我带了吉他来,弹给你听!”江生过去拿起吉他,坐在高脚凳子上,调上面前的话筒,双手熟稔地拨动琴弦。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转眼 吞没我在寂默里·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想你到无法呼吸·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大声的告诉你·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失去世界也不可惜·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为你·……·吉他和江生低沉动情的歌声缠缠绵绵在一起。
不得不说,江生有一嗓很特别的嗓音,足够你难以忘记·一曲终了,回味无穷,程昭都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全场响起掌声,杨迦看着江生坐在那角落弹着吉他,她觉得,从现在起直至她死的那一天,这幅画面依然会鲜活地在她眼前。
“弹得太好,唱的也太好·”程昭哭着笑着说··叶名搂着程昭,捏捏她脸,“别哭了,等明儿,爷给你唱首歌!”·“程昭你今天老强我的戏,你这戏精!”杨迦的面上虽然没有眼泪,但眼角的眼泪却似乎颗颗分明。
后半场杨迦和程昭都喝醉了,又变成两个疯子的狂欢场··所有的都变成梦一场·难怪别人总是说昙花一现,霎那芳华,再美好的事物都有个尽头·过年前,杨迦失去了江生;过年后,程昭失去了叶名。
高三上学期飞快过去,期末考试前,江生的爷爷身体竟然有好转的现象,这让江生和杨迦都很高兴·江生让杨迦周末多复习,先别来找他·期末考试前一天,程昭接到江生的电话,“喂”·“程昭,我是江生!”·程昭听着江生的声音有些低迷,“怎么了找杨迦”·“嗯,我打电话她没接!”·“她被老师叫去了!”·“那你帮我跟她说一声,这几天我有事出去一趟,不来接她了。
你跟她一起回家吧”·“等会她回来我就跟她说!”·“谢谢了!”·“客气啥!”·“嗯,拜拜!”江生挂掉了电话,他看了看罩着氧气瓶的爷爷,虚弱地躺在简陋的病床上。
医院普通病床已经满了,可是他没有钱让爷爷住vip病房·所以只能先安置在走廊上的病床上·本来江生想着前些日子爷爷身体转好,可以好好地过个年·谁想到,病情却日况愈下,难道这就是老人们常说的回光返照。
这世界除了爷爷,再没有第二人与他血肉相亲;没有人再需要他,需要他的照顾;没有人与他一起过年;只剩下这世界,剩下孤零零的房子,剩下空荡荡的房间,剩下他···江生看着来往的人群,噪杂的环境中,爷爷似乎随时都会离他而去。
他内心的自责与痛苦,无力与孤独滚滚翻涌··“江子!……江子”爷爷虚弱地叫着江生··“嗯,爷爷,我在呢”江生急切地趴在爷爷嘴边。
“拖了这么些年,爷爷是时候该走了·爷爷呀早就想去找你奶奶了,医药费也贵,怕拖累你·可是啊……留下你一个人,怕你照顾不好你,你奶奶,爸妈会怨我啊……舍不得啊……还想陪你过个年呢……咳咳……杨迦那小姑娘是个好孩子,你好好待她……咳咳……咳咳……”·江生此时已泪流满面,哽咽地说不出一句话。
爷爷几乎成为他在这世界挣扎的唯一支撑·他希望爷爷可以永永远远陪着他,可他又不愿意看着爷爷被病魔折磨地日渐消瘦·杨迦很好,她是这世上除了爷爷,他江生唯一一个愿意什么都愿意为她做的人。
可是,……爷爷,我连为你付医药都付不起,我现在能付的起她的一生吗这一生,我最不想辜负的人就是杨迦……我喜欢杨迦,她就好像是天堂的一朵花;可是杨迦那么优秀,就像是我心里的一颗刺……·在凌晨的时候,江爷爷安详地走了。
江生强撑地打起精神来处理爷爷的后事·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他从小到大的记忆·他把爷爷带回老家,与奶奶并葬在一起·他已经有几天没闭眼,可是坐在坟前,他似乎完全放空了,就这样从早坐到黑。
杨迦这几天一直忙着考试,也没有找江生,可是晚上打电话时他的手机又是关机·她很担心他··“程昭,江生有没有说他去干嘛了”·“没有哦,你家那位就说了有事你也就别担心了,他那么大个能丢不成!他提前跟你说了就是让你放心!你就先好好考试,考完了去找他不就成了!瞎- cao -什么心!”·可是杨迦就是莫名地感到不安,但她有说不出它来自哪。
下午最后一堂考试结束,杨迦就忍不住了·她先去德克士去找江生,但有个员工说早辞职了·她又跑到他家,他家门紧闭,没有一个人在家!现在她终于觉得江生一定发生什么事!他不听地拨打他的电话,没有人接。
杨迦内心越来越着急,江生平时也没什么朋友,他去哪了·爷爷也不在,是不是爷爷出什么事了·接着,杨迦跑到七里岛,彭白也只是知道,江生的爷爷似乎生病了。
“那江生要是来了,你就跟我打电话好吗谢谢”杨迦把电话号码给彭白··彭白点点头,心里忍不住想,多好的姑娘啊!·杨迦按着这条信息,把城里的大医院都找了个遍,可就是找不找江生。
“姐妹儿,在哪呢”程昭打来电话··杨迦身心疲惫,“人民医院·”·“你怎么了”程昭大吃一惊。
“江生的爷爷生病了,我找不着他!他不见了,程昭,我到处找,能找的医院我都找遍了,没有他,没有他……”说到最后杨迦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你在那等着我,哪也别走!”程昭想,现在都晚上九点了,杨迦从放学到现在一直在找江生,除了那晚,她从没见过杨迦这么伤心··程昭到时,杨迦站在医院门口。
此时医院附近人也不多,杨迦眉头紧皱,面色苍白,不停地拨打着电话·程昭感到非常心疼,“杨迦,你吃饭了”·杨迦颓然地放下手机,摇了摇头。
“先去吃饭吧,这样才有力气找江生,好不好”程昭耐心地劝她··“我真的不想吃!”·“那今天先回家好不好这么晚,你爸妈会担心你,明天我跟你一起找好不好”·杨迦紧皱着眉毛。
“你现在这样干站着也不会蹦出江生来,今晚先睡觉,明天接着找·好不好听姐妹儿一句劝·”程昭去拉杨迦的手··杨迦没有甩掉程昭的手,她知道程昭说的话在理儿,而且程昭很担心她。
程昭把杨迦送回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接你一起去找好吧”·杨迦点点头,算是答应了··程昭似乎受到某种刺激,她现在就想见叶名。
程昭骑车到KTV楼下,但是停车的位置都满了·所以程昭在附近找了一个空位停车·然后掏出手机拨打出江生的电话,“喂,你现在干嘛”·叶名隔着电话听着程昭的声音,“在前台呢,没事,怎么了”·“我现在相见你~叶名!”程昭撒着娇。
“现在很晚了,明早来我家吧!嗯”·“不要,我现在就要!就要见你!”·“那我等会下班去你家楼下”·“不用了,我现在附近,我来找你!”·罗溪和上次的那个猥琐男从网吧里出来,因为刚才兄弟打来电话叫他们去另一个网吧玩。
罗溪一眼就看到程昭边笑着边打电话·笑容刺痛了他的眼,他向旁边的人示意,“喂,你上次惦记的人!”·“嘿嘿,真巧”说完他俩快步向前挡在程昭面前。
程昭还在接电话,突然被人挡住,一看结果是她后爸的儿子,“有什么事”·“我这哥们儿看上你了,今晚既然遇到了,就陪我哥们玩玩呗”·程昭内心感到极度厌恶,“滚你怕不是有病吧”程昭根本不想搭理他们,绕过他们想走。
罗溪旁边的猥琐男直接动手拦住程昭,“美女,往哪走啊跟哥几个玩玩,绝对不让你后悔!”·程昭意识到危险了,她也不是吃素的,直接一脚踢在猥琐男的命根上,挣掉他的手就跑。
叶名在电话那端听着不对劲,“程昭!程昭!怎么了”·“叶名快来,救我!”程昭还想说位置,罗溪一把扯住程昭的头发·程昭后脑吃痛,罗溪一把把她摔在地上,手机摔出几米远。
·罗溪站在程昭面前,“你丫往哪跑今晚伤了我兄弟,别想走了,把他伺候舒服了!”猥琐男缓了一阵也追了过来,他俩一起架着程昭走。
程昭一直挣扎一边喊人,但这么晚,街上根本没人影,况且,她喊一声吼,罗溪就捂住她的嘴··叶名听见程昭的呼救,立马就跑过去,看见两个男的拖着她走·叶名飞跑过去一脚揣在罗溪身上。
罗溪一个不妨就被踹倒在地上,叶名立马骑在他身上,一拳一拳地打在他脸上·程昭挣脱出来,现在她感到有些后怕,忍不住哭了,跑过去拉住叶名,“别打了,别打了!”。
叶名的怒气慢慢平息,放开了罗溪,过去抱住程昭,拍拍她的后背,“没事没事了!”然后把程昭护在身后··猥琐男瞧见情况不妙,立马跑过去扶起罗溪。
叶名认出了他们,“我警告你们,要是有下次,绝对不是今晚这么简单了事!”然后叶名护着程昭离开··“罗哥你没事吧”猥琐男一脸紧张兮兮地问。
罗溪吐了一口血沫,看着叶名和程昭的身影,眼里闪过一丝- yin -狠··叶名直接翘班了,骑车送程昭,“我送你回家·”·程昭杵在那,不说话,也没反应。
叶名摸摸她的头,“怎么了吓着了”·程昭瘪了瘪嘴角,“嗯……我不想回家·”·“这么晚不回家想干啥”叶名说着说突然就明白了,“你不会是想去我家啊”·程昭立马点点头。
叶名有点无语了,他还以为她是被吓着了呢,这丫头!“走吧!”·程昭安心地坐上车,抱着叶名的脖子,“那你班怎么办”·“翘了!难道让你一个人回家”·“那你等会打个电话请假吧”·“嗯话说,你以后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不要一个人在街上,以后去哪背个包,里面放点防狼武器啥的。
手机拿着,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还有晚上别来找我,这边不安全·”叶名絮絮叨叨地叮嘱··程昭用鼻子蹭蹭他的后脖子,“知道啦!我跟你说,今天刚考完试,杨迦就迫不及待地去找江生,可江生一声招呼都没打,就凭空消失了一般。
你是没见到今晚上我找到杨迦的时候,就跟丢了魂了,我真的从没见过·我真怕哪天你也一声不吭地走了·叶名,你答应我好不好,不要离开我”·“诶,女生都这么多愁善感吗”·程昭扯了扯他的耳朵,“好不好嘛”·“好,我答应你!”·……·杨迦一晚都没睡好,第二天一早很早就起床了。
她没有等着程昭一起,拿着手机就跑到江生家··站在江生家门口,杨迦却又有些害怕·她先敲了敲们,可还是毫无动静·敲着敲着,杨迦再也忍不住了。
“江生,你出来啊你出来啊”·“你到底遇着什么事了你跟我说呀”·“你到底在哪里你告诉我好不好”·“你去哪了……”·“诶哟!小姑娘哟大清早你吆喝什么呢你家人不在家呢老爷子前几天住院,没多久走了!他孙子把他带回老家了!你敲再大力也不会有人开门。”
旁边木门打开,走出一个大妈··杨迦有些懵了,爷爷去世了那江生他……“那阿姨你知道他老家在哪里吗”·大妈倒是爽快人,“八路口的红星村,具体地不知道哪。”
“谢谢啊阿姨”杨迦有了答案就走了,迫不及待地要找到江生··“诶,他家这么多年也没见有亲戚啊”大妈嘟囔着。
杨迦打车到客运站,买了票,心中的石头总算不那么压着她透不过气,不管怎样,她一定要见到江生·到了八路口下车,杨迦一直沿着小路打听着红星村江生··期间程昭打来电话,“你起了吗我在你楼下。”
“我在八路口找他,你回去吧”杨迦接起电话··“哪”程昭看看手机,现在八点多啊·“江生老家,我先不跟你说了,放心吧”说完杨迦就挂掉电话。
也许功夫不负苦心人这句话说的对,经村里人帮助,杨迦找到了江生的家·泥巴筑起的老房子,可是房子里没人··杨迦到隔壁的老奶奶打听,“奶奶,你知道这家的小伙子在哪吗”·“嗯,小江啊他现在大概在后山,他爷爷的坟前吧。
他爷爷刚走,这孩子跟他爷爷感情深啊”老奶奶絮絮叨叨··“嗯,谢谢奶奶啊”杨迦又沿着后山找,新筑起的坟墓,有花圈,应该很好找。
杨迦站在田边,看到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坟前·她一步一步结结实实地走向他,此时此刻,她站在他身后,“江生!”·江生转过头,看着杨迦,却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他慢慢站起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江生已经连续几天没好好睡觉,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几天没好好吃饭,脸色苍白,人都快瘦了一圈,头发都有些盖过眼睛了,下巴上有些许青茬。
杨迦在见到江生前有千言万语要对他说,想诘问他,想要生他的气,可是,如今见到他后,所有的言语都化成三个字,舍不得·如果算上生日那次,这是杨迦第三次为江生哭了。
她走上前,抱住他,“你可以不用说·”·杨迦陪着江生一起坐在爷爷坟前,无声·快到晌午,江生带杨迦回到土胚房,“你来时吃饭了吗”·杨迦摇摇头,“你去哪儿”·“我去后面摘点菜给你下点面条!”江生说完就走了。
杨迦趁机给程昭打电话,“喂昭儿!我找到江生了,我现在在他老家·”··“嗯”程昭睡觉还有点不清醒,“发生什么事了”·“他爷爷走了,我不跟你多说了,我等会给我妈打电话说今晚在你睡哈要是问起来,打个掩护!”·“没问题,你自己照顾好自己!”程昭挂完电话,旁边的叶名翻个身,问道,“杨迦”·程昭有点心疼他俩,“嗯江生爷爷走了!杨迦陪着他!她让我掩护她!诶,我跟我爷爷奶奶说,我在杨迦家呢”·“嗯”叶名笑了笑,又闭上眼睛。
程昭看了看手机,“这都几点了,快起来吃饭吧”用枕头砸了砸叶名··“不起,要是你饿了,要不我舍身让你吃”·程昭红了红脸,“叶名,你丫太色了!”·“睡都睡过了,还害什么臊”·程昭炸毛了,“你放屁,我好好穿着衣服呢!我们只是在同一张床睡觉!”·叶名不怀好意地笑了,“我说什么了吗程昭,你丫太污了!”·“滚”……·吃完饭后,杨迦为了让江生休息休息,硬是耍无赖。
杨迦先是假装哈欠连连··“你是不是困了”江生问··“有点儿吧”杨迦假吧意思地点点头。
“那你进去那屋睡会去吧我把碗筷收拾!”江生端着碗筷就进厨房了··杨迦去屋里转了转,然后厚着脸皮,又走回厨房·默默地可怜地站在江生后面。
“怎么了”江生看见杨迦··杨迦算是豁出老命了,大声吼出来,“我就是想睡你!”·“嗯”江生停下手上动作,语调向上挑了挑。
杨迦突然反应过来说错话了,“爷爷,我不是有意冒犯的,我我,我是想说,我一个人睡不着,我想让你陪着我睡·我不是那个意思的,真的,江生!”·江生在这么几天的- yin -沉里终于笑了,弯了弯嘴角,用水洗了洗手,把手搭在杨迦肩膀上,“走吧,还杵着干啥”·杨迦躺在床上却没睡着,倒是江生抱着杨迦倒头就睡着了。
杨迦第一次这么近地看江生,呼吸着他的呼吸·一直到天黑了,江生才悠悠转醒·他起来又煮了面条,因为乡下很少回来,没有米,佐料什么的,面条还是从隔壁大妈那拿的。
吃完饭,江生又和杨迦窝在床上··“你不回去,你爸妈那边怎么办”江生眯着眼睛问··“我跟他们说我在程昭家,你不用担心!”杨迦盯着江生的下巴。
“嗯,”江生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你要考试那阵,爷爷他病重,在医院的凌晨,他就走了·”经过这么多天的沉淀,他才能平静地说出这些话来。
杨迦抬起手,忍不住摸了摸江生的头,“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我有些生气,难道你没有把我当做自己人吗”·江生睁开眼睛,虽然休息了,但还是有些红血丝,让杨迦觉得有那么些邪魅,“你在准备考试呢我不想让你担心!”·“可是我想为你担心。”
江生拉下头上的手握在手里,可是,杨迦越是这样,他就心里的石头越沉重一分,他就越想对杨迦一万分好·“明天早上我们就回去吧”·“嗯”·“这乡下条件不好,况且没吃的,你不能几天都待这儿。”
江生拉着杨迦的手,又慢慢进入梦乡··第二天回到城里,再次回到那个小屋·江生辞去了工作,但是晚上还是会到七里岛帮着彭哥看店·自从江生回来后,彭白就瞧着他整日面无表情,眉头紧皱。
前几天,彭白还能理解他是丧亲之痛,但是后来就看不下去··“小江”彭白这晚特地没有出去,想跟江生谈谈心··“嗯”江生回过神。
“你呀还年轻,别整天愁眉苦脸,皱着眉头·世界末日还没来呢现在你有些问题想不明白,有些事情弄的你措手不及,你可以去外面去看看,去走走。
当你看多了,见识多了,也许你也就明白了·”彭白苦口婆心地想开导开导他··江生之前觉得自己被困在一个黑屋里不知所措,可是彭白就想一根针,在窗口上,捅破了一个小洞,投来一丝光。
后来,彭白就跟江生一直嘚吧嘚吧他年轻时的经历,想让他振作起来·这一晚过后,江生在内心做了坚定的决定··接下来的几天,江生一一满足杨迦的愿望。
杨迦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以为江生走出来了··“还有几天就过年了,要不我过来陪你过年”·杨迦问··江生摇摇头,“过年你跟家人一起过吧我没事的!”可是,他心里有自己的决定。
两天后,清晨六点,江生背着一把吉他,拉着一个小行李箱,走着几乎无人的街道上·他来到七里岛,从门缝里塞进两个信封·站了一会儿,江生毅然决然地离开,打车前往县车站。
平时彭白都是八九点才来开门,但今天他玩了个通宵,不想回去被他妈叨叨,打扰清梦,就直接来店里睡觉·才打开门,彭白就看见两个信封赫然躺在地上·他捡起来,一封写着“彭白”,一封写着“杨迦”。
他拆开自己那一封:·彭大哥:·我一直以来都受着你的照顾,此生真是感激不尽·我不知道现在,我在哪里,我该想何方前进·我不想一辈子都待在这地方,没有方向,碌碌无为,活的糊里糊涂。
所以,我想,出去走走,看看人间百事·也许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也许就明白了·我很舍不得你,不过,我想我们还会见面的·另封信麻烦你给杨迦。
我走了,你保重!·江生·以后会见面怎么还让我把信给杨迦他不会就这样从此一走了之,不辞而别彭白拨打了杨迦的电话···“喂!”杨迦接起电话··“我是彭白,你知道江生走了吗”·“嗯”躺在床上,杨迦突然就清醒了。
“我刚来门里塞进两封信,一封给我,另一封江生让我转交给你·他说他走了·”·“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怎么了”·杨迦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声音都有些变了,“我也不知道,我们昨天还好好的呢你知道他往哪走了吗”·彭白想了想,“他要出远门,必定要到县车站坐车,然后再到达县火车站吧”·杨迦立马挂掉电话,套上衣服就跑,边走边打江生的电话 可是电话一直关机。
杨迦先是愤怒,着急,恨不得立马奔到车站去,可是坐在车上,好像过了一个世纪,她突然就只剩下一腔悲伤··客车八点发车,江生坐在候车大厅,虽然他知道杨迦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看着门口。
眨眼之间,他似乎看见杨迦出现在门口·杨迦直接跑到检票口,可是没看到江生·她又跑到大厅屏幕上,看到到达县火车站八点发车,还有二十分钟··“杨迦!”江生略带无奈的声音。
杨迦转生就看着江生背着吉他,手边一个小行李箱,站着身后··杨迦又一次没忍住,眼泪就是不听她的话,“要不是今天早上彭哥打电话给我,你就打算这样一声不吭地走了吗”·“这样对你我都好!”江生伸手替她擦眼泪,他就怕杨迦这样,怕她为他伤心,怕为他流泪,怕为他付出太多。
“对我一点都不好!为什么你非走不可”·“我现在不走,你迟早也会走的·你会考上一所好大学,到时候我们就到了不得不分开的地步。
这是迟早的事!不是我走就是你走·我们是……不可能的!”这些话已经在他内心重复很多次了·江生有自己的骄傲和尊严,他和杨迦之间差太多。
·“我们可以去同一个城市啊”有些道理杨迦是明白的,可是那又怎样!·“杨迦,你不明白吗我给不了你什么的。
我现在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我不知道我现在能干嘛,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我甚至连未来都看不到!以后我们也会因为各种问题吵架分手·而且,你马上就要高考了,高三下学期你要全心努力学习,我不想让你后悔……所以我们就停留在这美好的时刻吧。”
更重要的是,杨迦啊,我不想让你对我失望··杨迦找不到理由反驳他,她知道江生有自己的骄傲,也许这对江生来说,是他现在想要的··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江生还是先开口了,“杨迦,转眼间很多年就会过去,转眼间你就会忘了我。”
“如果我不愿转眼呢”杨迦倔强道··两人之间又陷入沉默,杨迦知道自己留不住江生,从开始她就知道江生和一般男生不一样。
可如果是江生自己选择要走的路,她愿意放手··检票员的声音传来,“八点到达县火车站的乘客请检票上车!”·杨迦看向江生,“你可以过完年再走”·“一个人过不过年都无所谓,反正没什么亲人可以团年的。”
江生紧了紧身后的吉他,“我走了,自己照顾好自己·”说完江生就转身拉着行李箱走了··“江生!”·江生站住,转过身。
杨迦踮起脚,双手搂住江生的脖子,轻轻的碰了一下江生的嘴唇,然后将脸埋进江生的颈脖间,“我不想忘记你,江生……你要好好的,要是遇着问题就跟我打电话,要是没钱了就告诉我。
保护好自己!”杨迦的眼泪浸透江生单薄的衣裳·江生感到一股凉意,深深地抱住杨迦··杨迦看着江生走进检票口,上了客车·脚印一步一步,一深一浅,那些远行的脚印,走的那么慢,走在岁月里,走出了眷恋,走出了不舍,走出了思念,走进了杨迦的心里。
杨迦去彭白那拿回信封,里面是辞别信和一个MP3,里面全是江生默默记录下她喜欢听的歌·最后杨迦把其他的都删掉了,只留下江生唱过的《我愿意》··所有的都变成梦2·后来程昭才知道,江生走了,这几天她都一直陪着杨迦,想安慰安慰,开导开导她。
可是程昭总感觉莫名其妙的,似乎有人跟着她,可是她又没看见什么人·心想可能是上次的事留下- yin -影,使得她过激反应了·于是程昭在心里默默地咒骂罗溪。
马上就过年了,可是杨迦觉得这是她出生以来过得最难过的一个年··过年,叶名的班变成轮着着上,所以前几天他连着上了几天班,这时就有几天可以陪着程昭过年了。
初几一大早,叶名就接程昭一起回乡下给爷爷奶奶烧香,主要是让爷爷奶奶见见程昭·程昭那叫一个乐意,特意起了个大早·烧完香之后,叶名就带着程昭到处玩。
玩了一天,程昭跟打了鸡血似得,还精神倍好儿,吃完饭硬是要求走回去·理由是散散步好消化,再说这得多浪漫啊·走在叶名家的小巷时,前后被几个个人挡住了。
罗溪站在他们面前,“你们两个玩的挺嗨嘛不过,上次的债这次我可是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啊”罗溪打个手势,前后的人都慢慢地聚拢。
叶名护着程昭,“等会我给你打个出口,你就跑出去,别回来,打电话给警察!”·说完之后,叶名就向后,一脚踢向一个的肚子,用把程昭推了出去·罗溪几个手里拿着棍子,叶名的后背完全空给他们。
罗溪不留情一棍打在叶名的背上··程昭回头看了一眼叶名,拿出手机 ,哭着打110,“警察吗快来,这里快要出人命了!快来救叶名!……”·“冷静一下,先告诉我们地址在哪”·“在XXX街的罗巷这边!你们快来!”程昭刚说完,手机就被人抢走。
剩下四个人围殴叶名,罗溪追上程昭·罗溪的眼睛腥红,今晚可来之前他嗑药了,现在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兴奋暴力地喧嚣·他一手大力地扯住程昭往回拖·叶名虽然身手不错,平时可以对两个人,可现在是四个人,他们也不是平时学校里的学生混混那种水平。
·“嘿小子,你不是很稀罕这个贱人吗今天你大爷我就要当着你的面,干死她!哈哈哈哈……”此时的罗溪已经歇斯底里的疯狂了。
他一把把程昭摔向墙壁,腿压住程昭的腿,一手按住程昭的头,一手去撕程昭的衣服·任凭程昭双手的撕打,“你妈那贱货勾引我爸,想抢我妈的位置,想吞掉我家的财产给你用。
我告诉你,这是你该的!我也会让你们尝尝痛苦的滋味!”·叶名先前还有一丝顾虑,现在他如死里逃生一般,任凭背后和身上的棍棒·四个人见叶名像疯了一般,只攻不守,心里有些退却。
叶名趁机抢过其中一人的棍子,就往他们的要害打去··程昭在混乱中在身后摸到一块砖头,抱着赴死一般的决心,用尽毕生的力气砸向罗溪的脑袋·罗溪停下手上的动作,一股血从他头上染红他半张脸和眼睛,然后倒在程昭的旁边。
一阵警车鸣笛声响起,其他四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叶名丢掉手中的棍子,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程昭·程昭此刻情绪已经崩溃了,泣不成声,“叶名……我……我……杀人了,……呜呜……我用……砖,……怎……么办……”罗溪的头还在流血。
叶名跪在程昭面前,双手禁锢在程昭的双肩上,用力地摇了摇程昭,“程昭……你记住,你没有杀人,用砖敲罗溪的人不是你,是我,是我用砖砸的他,你跟警察就这样说知道吗”叶名转身用手染上罗溪的血,然后用沾满鲜血的手拿起那块砖。
砖上立马出现了血淋淋的叶名的手印··……·程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她突然想起来了··“你醒了”程昭坐起来,惊醒了旁边打瞌睡的杨迦。
“叶名呢”程昭焦急地问,“他怎么样了”·“你不用担心,叶名他没事,只是受了轻伤·”·“他在哪我想现在就见他!”程昭立马掀开被子要起床。
杨迦按住程昭,“他醒来时被警察带走了!你手上还输着液呢别动!”·“不行!我的告诉警察,是我杀的罗溪!一切都是因为我!叶名他是无辜的!”·杨迦抱住程昭,“罗溪他没死,只是受了重伤,现在是昏迷的。
但是……叶名醒来时,他承担了一切的罪名·”·程昭趴在杨迦身上哭成泪人,“可是,这一切都是我,我不要他帮我承担这些罪名·”·“可是,程昭……你现在先休息,你爷爷奶奶很担心你!一直守着你,两老人才回去歇歇呢你妈妈也来过了,她也很担心你!……我也很担心你!”杨迦轻轻地拍着程昭的背。
“我一直都让他们失望!……现在,叶名也因为我……”·……·警察局,程昭对面坐着警察··“你能描述一下那天晚上事情怎么发生的吗”一个警察哥哥温柔地问。
程昭点点头,“那天晚上,我和叶名吃了饭……然后是我用砖砸的罗溪,这一切都与叶名无关!要抓就抓我,放了叶名!我才是凶手!”·警察皱了皱眉,“小妹妹,以后你还会遇见更好的人,可不能因为一时的蒙蔽就冲动啊”·“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抓我吧放了他!”·“事情怎么样,依照证据说话。
法庭会给一个公正的审判·好了,你先回吧!”·“可是……”·“现在这些小女孩啊,学校得加紧对学生的思想教育啊”警察摇摇头。
……·程昭去见了叶名··“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叶名抢在程昭前说··这让程昭痛不欲生,“不要!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会跟法官说,人是我砸的,事情是因我而起!”·“如果你再说这种话,你以后就不必见我了!”·不待程昭回答,叶名说完就走了。
开庭那天,程昭和杨迦天刚亮就等在门口·开庭前,叶名被带进来,戴着手铐坐在那边·程昭的旁边坐着一对中年夫妇,在看见叶名进来后,女的喊了一声,“儿子!”,然后又转过头对那个男的说,“这就是你教的儿子,教到监狱里去了!”·男的愤然道,“这不是你的儿子你一年到头也不没见过他!你跟那个男的儿子倒是宝贝的紧!”·“这也是你的儿子!你跟那个女的不也是生了一个小的,也没见你对我们儿子好到哪去!”·“当时是谁先提的离婚”·“当时是谁整天不着家,吃喝嫖赌,哪样你没做”·程昭看向叶名,他们在叶名面前,就像他们是透明的,他笔直地看通了他们,一望无际,几千里里没有人烟。
他眼里有这样的一种荒漠神气··他们越说越大声激动,最后法官不得不敲了敲,“请听众保持安静,否则请出去!”·庭上宣读完证据和罪行后,叶名都一一承认。
在开口之前,程昭虽然有一丝恐惧,但是如果是因为叶名和事实……程昭站了起来,“这一切都与他无关,是我砸的人!有罪的是我!该被抓起来的是我!你们弄错了,知不知道!”·程昭冲上去,“你们这些庸官,你们根本都不配坐在这里。
你们这些都是什么法官!”·“扰乱庭上秩序,请出去!”·程昭被拉了出去……程昭瘫坐在地上,最后人群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叶名也被带了出来。
程昭看着叶名,真的,这时候她除了哭真的没有什么为他做·杨迦拿着纸巾帮程昭擦了擦眼泪,“叶名被判了三年到五年,罗溪被判了五年,因为受伤改成三年,等他醒了以后执行。
你不要太伤心了,也许叶名表现的好可以提前出狱啊”··……·我们的故事自始无终·程昭每月都去看叶名··“我们分手吧!以后别来见我,回去好好读书,考一个好的学校,好好生活吧”·叶名见到程昭说的第一句话。
“除了好好学习,其他我不要,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如果你不见我,我就在外面挑事,也进来陪你!”·叶名深深地看了程昭一眼··“我就是要等你,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苟富贵勿相忘!我好好学习,好好读书,以后找个好工作!要是别人因为你这件事不要你,我就可以养你。
实在不行,你去哪我去哪,你堕落我堕落,你搬砖我搬砖·实在不行,回来家,种点菜什么的,古代不是也很多诗人过着与世隔绝,不为五斗米折腰的生活吗反正以后我就是你!”·叶名眨了眨眼睛,怕泪水打- shi -眼眶,他想,老天还是善待他的。
“那你最后一个学期可得往死里学了,考个好学校才养的起我!”·程昭看着叶名笑了,伸出手,“拉钩!”·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两只手紧紧挨在一起。
后来程昭来看叶名时,他让程昭给他带些书··程昭问,“你想看什么书”·“什么书都行!要不,就先计算机方面的吧”·后来每个月程昭都会给叶名带书来。
自此,程昭跟打了鸡血一样,在开学前,她每天都跟杨迦腻在一起,想让杨迦帮忙,把高一之后的重点捡回来·每天拼死地徜徉在高中的书本里,她都快忘了今夕何兮。
现在程昭暗暗庆幸,幸好高一之前,她成绩好,还有个好朋友学霸,不然这么短时间,就算她不吃不喝学习也不行啊,也只有神仙能救她了··高三下学期 ,杨迦为了麻痹自己,拼命学习。
程昭为了叶名,拼死学习··“诶程昭,问你个问题”·“问吧!快点啊”·“你有什么方法这么快走出来”·“我和叶名约定好了!他让我好好读书,我们约定,我努力学习,考个好大学,找到好工作,等他出来以为,我就可以养他了啊”·“诶也不见你养我诶天天和你腻在一起,帮你学习!还不如……”·“诶,我连你一起养行了吧要不,我们考一所大学这样我们以后也不用分开了!”·“那可是你说的啊考同一所大学!不过你想好学什么了吗”·程昭不用想就说出来了,“法律!”·“嗯是因为叶名”·“嗯!我想为冤枉的人找回他们的公平!从那天前,我就决定,要当一名律师!”·杨迦不得不为她惊叹!“那我们一起加油!”·程昭重重地点了头!·……高三下学期过的真的飞快!程昭每天早起晚睡,有时通宵学习。
除了杨迦,每天见得最多的人就是老师了·因为这个,她还被学校作为榜样进行对其他同学的教育呢!每天喝的最多不是水而是咖啡,每天背过最多的不是书包而是文综,每天打过最多不是自己的脸而是数学草稿,每天刷过最多不是牙刷而是高考题。
“早听你说你以前是个学霸,没想到是个潜水的学霸啊可以啊!我们班你和我考进全年级前十了!”杨迦拿着考试卷递给程昭··“这说明我离富婆越来越近了!”·每月程昭去看叶名,都会跟他汇报自己的情况!有时叶名也会说起他认识的人,比如他认识一个在电脑上棋逢对手的人……·高考分数下来后,杨迦和程昭考的都不错,但是最后她们没有进同一所大学,但是在同一所城市。
因为程昭要当律师,所以最好的是专门的政法大学·但是杨迦对法律确实不感冒·所以她们约定去同一座城市··高三的暑假特别漫长,考完试,大多数同学都选择去旅游了。
杨迦和程昭各自报了一个班·杨迦想学吉他,程昭想学画画·远方太孤独了,要么有同行人,要么有那么一个地方等着你·但是程昭的同行人在一个围起来的牢房里,她只想走进他的心里。
杨迦的同行人现在在某一地方,也许在想着她,那么多年以后呢,也许他在某个地方等着是某个人··在七月炎热的阳光里,程昭坐在画板前,看着手机里的相册一笔一划地勾勒出某个人的轮廓。
杨迦抱着一把吉他,轻轻拨动着琴弦,连成一段断断续续的曲子··自从江生走后,·两个多月的暑假虽然平淡,但是程昭学会了画画的皮毛,杨迦学会了用吉他谈一首曲子,拨动着琴弦:·还没为你把红豆,熬成缠绵的伤口·然后一起分享,会更明白,相思的哀愁·还没好好的感受,醒着亲吻的伤口·可能在我左右,你才追求,孤独的自由·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小小的调子,再三重复,却总是牵肠挂肚。
她们走之前,程昭又去见了叶名,送了些书和一本画画本··“这本是干什么的”叶名隔着玻璃瞧着那个牛皮画本··“反正不是给你擦屁股的!你肯定会喜欢的!这可是我这两个月的暑假结果。”
程昭暗暗想着叶名打开看这后,内心感动不得了却面无表情的样子··狱警把东西转交给叶名时,笑容满面,“你小子可是好福气啊今后好好学习,好好改造,早点出去,别辜负人家小姑娘的一片心意啊”·叶名接过来,打开那本画册。
上面是他的素描画像,一笔一划,一深一浅,可见画画这人的用心,对此人的面容刻骨铭心·左下角还有两句话,叶名一页一页地翻下去,全是他,喜是他,怒是他,哀是他,乐是他,侧面是他,背影是他,睡觉是他,……而每一页的话连起来是他从小耳熟能详的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日子过的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除了你,我不能感受,一丝丝情意……·叶名眨了眨眼睛,一滴圆滚的泪珠滴在画纸上的三个字上,“我等你”泪水将墨迹一点一点晕开。
自从江生走后,杨迦看江水,看月光,看空中飞霜飘落,看沙渚上的鸥鹭,看到最后都是江生,都只是江生·世上有很对相似的人,杨迦遇到很多和江生相似的人,有的眼睛很像,有的笑起来很像,有的背影很像,有的- xing -格很像,但是却没遇见完完整整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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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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