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渣+番外 by 左木茶茶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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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渣+番外 by 左木茶茶君(4)
·杨爸浮起亲切的笑容,目光一一略过几人,稍作停留··看向娄横时,他一顿,定定地端详了许久,喃喃道:“娄横,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哎”·欧洋恰好听见这句话,转过头来,发出一声轻叹。
“叔叔好·”·听得他唤了自己的名字,娄横走了过来,微扬起浅笑,礼貌唤道··娄横虽然生- xing -冷漠,但对于某些人,也很清楚必须要认真应对。
杨爸点点头,应了一声··眉头纠结地蜷缩起来,杨安言上下打量了娄横一番,愈发觉得他脸部的轮廓异常熟悉··记忆猛地苏醒,他一拍手掌,转身对欧洋说道:“三年前,我们去云镇旅游,在雁山那儿,我给你拍了几张照片,误把娄横一起拍了进去,这事我印象深刻。”
此话出口,欧洋歪着头想了许久,隐约有了一点儿模糊的印象··又寒暄了一会儿,他出寝室,送一送小爸爸离开··上车前,杨爸询问道:“欧洋,你的上铺和你关系怎么样”·毕竟是自家儿子的上铺,搞好关系很重要。
欧洋点点头,毫不犹豫地说道:“很好啊,他人挺好相处的·”·满意地点头,杨安言转身开了车门,坐了进去··车上,杨安言的眉头忽地皱了起来。
不对呀,他这一次是来为了来找儿子的野男人,重点好像搞错了··不能怪杨爸段位太低,只能称道娄学霸过于狡猾··为了不暴露端倪,娄横的态度尽量不过于刻意与热情,不冷不热间,埋了一个迷雾弹。
正当杨爸暗暗懊恼时,寝室内··“我的手机里好像还有这张照片,我找找看·”·欧洋双眸一亮,从书包中掏出手机,翻找起来··因时隔过久,找一张照片并不容易,他一张张翻过去,神情专注。
“我找到了”随着欧洋一声惊叹,寝室里的几人都凑了过来,看着手机屏幕··屏幕上,小少年模样的欧洋正站在一块巨石旁,摆出一个小手势,笑容灿烂。
在他身后,高个子的娄横定定站着,许是恰和,正好往相机的方向望了过来··一高大,一矮小,反而使得场景异常和谐融洽··那时候两个毫不相干的人正好同框。
而三年后,他们成为了上下铺··这种概率极其低的事情发生在现实中,在场几人都很惊讶,当然也包括照片的主人欧洋··杨佑惊讶地瞪大了眼,惊呼出声,又细细地看了看照片,大呼缘分。
眼中露出几分高兴来,娄横说道:“欧洋,待会把照片传给我·”·惊讶于这一极其难得的巧合,杨佑默默拿起手机,一张张地翻开几年前的照片··几番折腾,他硬是没有找到类似这一巧合的人,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机。
注意到杨佑的举动,陈才觉得好笑之余,也兀得羡慕起他们两人的缘分来··很快便到了寒假,各科老师秉承着为同学们着想的态度,布置下一大堆的作业来··“同学们,这将是高考前你们最后的长假,好好学习,不要懈怠”徐老站在讲台上,说完这一番话后,才走出了教室。
随着最后一科考试的落幕,学生自教室蜂拥而出,回到寝室收拾东西··“大家先不急着收拾东西,先来打扫卫生·”·陈才面色严肃,将蠢蠢欲动的杨佑抓了回来,指挥着大家进行了假前的最后一次大扫除。
收拾完毕,大家各自收拾着行李,准备回家··娄横的行李很少,很快便收拾完毕,静静站在一旁等待欧洋··不知道什么原因,欧洋的行李特别多,忙活了很久,将那个大大的行李箱塞得鼓鼓囊囊。
娄横帮着他提行李,两人一边说话,往校门口走去··在校门口那棵树下等待杨爸时,欧洋想了想,蹲下身,拉开自己的背包··“这个都给你,没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他从背包里掏出好几大包零食,都塞到了娄横怀里,一边说着··欧洋扬眉一笑,也顺便将自己家的地址告诉了他,叮嘱道:“寒假记得来我家找我玩儿”·暗暗将他的住址牢牢记住,娄横也笑了笑,揉着他的头,说着:“好好照顾自己,零食不要吃太多。”
眨巴着眼,欧洋乖巧地不住点头,唇边的酒窝一直深陷着··过了一会儿,两个爸爸前来,接走了欧洋··自他走后,娄横独自呆呆地站了许久,才转身坐上了公交车。
回到那个没有温度的大房子,他推开门,积攒许久的灰尘扑了过来··自爷爷去世以后,这个房子只住着他一个人,因为遗嘱的缘故,他的后妈也不敢有动它的主意。
娄横走了进去,随意地坐在了沙发上,将行李放在地上··他掏出手机,点开相册,一张张照片被一一划过··照片并不多,以欧洋的各类照片最多,尤其是恬静的睡颜更是被他偷拍了不少。
娄横的目光微深,指尖轻轻摩擦着屏幕,停留在少年白嫩的脸颊上··……·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励志人生·几乎每一天,欧洋都会给他打来电话,或者发几条短信。
偶尔无话可说,他便静静听着,另一头的小傻子兴冲冲讲述生活中的琐事··对欧洋来说,只是一包小零食便能把他幸福感填得满满当当··这天傍晚,估摸着时间,娄横站起身来,放下手机,走出了家门。
凭着记忆,他寻到了欧洋家住的小区,因保安把守着,也便没有进去··站在小区外的一柱子旁,娄横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心心念念的电话··音乐才刚响起,便被接通,他握紧手机,听着里头传来欧洋清澈软糯的声音。
“喂,娄横”·不自觉地勾起了笑,娄横盯着手机屏幕,说道:“欧洋,我在你家小区门前,出来一下·”·很快,欧洋裹着厚厚的大棉袄,出现在了不远处。
远远得,他笑着,眼中好似陨落了星辰,朝着娄横招招手··娄横斜斜地倚靠在石柱上,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背着手,目光有些闪烁不定,娄横隐约猜测到了他的小心思。
果真,欧洋神秘地眨眨眼,将手中包装精美的小礼物展示在娄横面前··“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娄横接过礼物,也将自己带来的礼物送给了他。
依照着欧洋的口味爱好,他送的礼物是几本习题册和一大包零食··欧洋打开袋子,细细地看了一眼,笑得愈发开心,拉着他的胳膊,道了声谢谢··他们又各自说了一会儿话,才分别。
除夕那一天··空荡荡的屋内,娄横手捧手机,正- cao -作着角色四处拼杀··随着一声响起,游戏结束,大获全胜··点开角色页面看了看,他退下账号,与人清算价钱。
漫漫长假,他闲来无聊,凭着一手游戏技术,做起了代练··两个星期过来,娄横多多少少也赚下了一些钱··他正与人沟通着价钱,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一串电话号码。
见那句号备注,娄横脸色一沉,眉间跃上一抹烦躁,依旧接通了··“喂,娄横,你赶紧回家,今晚吃团圆饭·这么多年都没回来过,你弟弟的外公外婆今晚会来了,好好相处。”
人前温声细语,一遇上这个不省心的儿子,娄父便粗声粗气起来,几乎是命令式的口气说着话··娄横手中的动作一僵,继而嘲讽地轻笑出声来,说道:“往年我也没回去过除夕,今年也一样,不需要你假惺惺。”
电话另一头,呼吸声微微重起来,娄父捏紧了手中的电话,眼中怒火几乎快喷溅而去··当年,他怎么就没法这小子给摔死了,留下来做个拖油瓶不说,还只知道气自己·深呼吸几次,他才平息了怒气,转而瞪着眼,一字一顿地狠狠威胁道:“娄横,我告诉你你今晚要是不过来,以后你就再也拿不到我一分钱”·原先神色一直平淡无波,娄横这一回真的被气笑了,冷冷反问道:“这就好笑了,你给过我钱吗”·这几年来,都是靠着爷爷奶奶留下的钱,以及母亲不时给他汇钱来,哪有这个所谓父亲什么事。
娄父那一边,听得这句话,语气更加恶化了,一边咒骂着,说道:“你个白眼狼,我没有给过吗”·“呵,你最好问问你的好老婆,不仅我的抚养费飞了,给爷爷奶奶的钱也不知道到哪儿去了。”
娄横从他的语气自然猜测出了些许端倪,一边说着,挂断了电话··他那个好父亲肯定能从自己的话里猜测出一些情况来,至于会如何与后妈讨论这一件事,就不归娄横管了。
他们闹僵了,自己乐得开心,就算他们依旧恩爱如初,也无所谓··娄父好歹是个大律师,人自然是聪明的,也隐约察觉到了什么··越发觉得奇怪,他正要开口询问清楚时,才发现电话已经挂断了。
娄父气急,将手机反扣,猛地拍在桌面上,玻璃屏上瞬间出现好几条蛛丝似的裂缝··想了想,他转身走到沙发前,看着正在刷手机的妻子,问道:“袁丽,我要你汇给娄横和爸妈的钱,有没有准时给”·指尖正敲着屏幕,忽的听到这一声问,袁丽一慌乱,手机落地,发出砰得一声闷响来。
见她的神色出现一瞬间的不自然,娄父不由得生出几分怀疑来,直勾勾地盯着她··袁丽愣了愣,弯腰拾起自己的手机,回复道:“有啊·”·话罢,她顿生惊疑,飞快反问道:“怎么了”·娄父坐到了沙发上,双目直视着她慌乱的眼,急切地问道:“到底有没有”·“你怀疑我”·这一下抓住了把柄,袁丽强行揪着不放,气势汹汹地反问着,眼中酝酿出泪水来。
“我只是想问清楚情况·”·娄父扯了扯衣领,被这一句话击得措不及防,急忙解释道··一人存疑,另一人心虚,各自又都是天生急- xing -子,一来二去,便这样大吵了一架。
最后,以袁丽一手摔掉陶瓷瓶为终结,娄父不便再与她吵闹,烦躁地出了门··他开着车,飞快奔驰过空荡荡的街道,来到娄横的家门前··娄横的家门紧闭着,娄父只得站在门口,大喊道:“娄横,出来”·这一次,他一定要把娄横带回家,并询问清楚情况。
喊了几声,也不见有人回应,娄父定定站着,又恰是冬天,冷风萧瑟··终耐不住冷意,他压下满心的愤怒,狠狠地甩开车门,走了进去··好似将满心怒意都发泄在脚下,娄父重重一踩启动,开着车,绝尘而去。
而此时,娄横却不在家里,他早早锁好了门窗,往欧洋家而去··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励志人生·楼下,孤零零地站着一高大少年,微仰头,往热闹声频频传出的小窗口望去。
莫名的,娄横心情一- yin -郁,便会想到那张秀气无辜的面容··此时,他定然笑得灿烂,与家人围坐在一起,说笑玩闹··就这样,他呆呆地站在,久久不动,直到手机上的时间一跃,跳过了12点。
娄横抬起头,深深的目光好似透过墙壁,落在了那人身上··他扬起浅笑,微微动了动唇,轻声说道:“新年快乐,小书呆·”·低声的呢喃飘散进空中,被冷风击溃,飘向了远方。
这也算,自己陪着他,跨过一个新年··好似巧合,屋内,欧洋忽的察觉一丝烦躁,他推开窗户,吹着清凉的夜风··正想要关上窗户时,他的目光一滞,正好见寒风中呆呆而立的娄横。
欧洋一惊,瞳孔猛地一缩,定眼瞧去,确认是娄横的身影,急忙匆匆下了楼··“大爸爸小爸爸,我先出去一趟·”·“欧洋怎么了”·杨爸来不及拦住他,与爱人相视一眼,纳闷地嘀咕了一声。
两人也走到窗边,往楼下望去,见那个高大的身影,目光微变··欧洋急切地下了楼,投入寒风中··正值除夕夜,娄横孤身一人,站在自己家楼下,就那样一言不发。
欧洋可以想象,对方的除夕夜,应当连家人一起过都没有··那萧瑟的背影平添几分凄凉,尤其是他偶尔的举动,显然已被冻僵··“娄横”·欧洋心疼不已,冲上前去,拉过他冷冰冰的手,气愤地唤了声。
既然来他家,直接敲个门就能进去了,非得在这里挨寒受冻··他心疼至极,不免恼怒了起来,眼尾飞红,眉含薄怒··听得这一声唤,娄横一愣,望向他,眼底含着复杂的情绪,几乎压抑不住。
不容他犹豫,欧洋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却不免放柔了声音,说道:“跟我回家·”·没有出口反对,娄横却直挺挺地站着,脚下好似扎了根,任由欧洋使劲也拽不动。
正当欧洋想要开口时,娄横动了动僵硬的手臂,低声道:“不急,我想要你抱一抱我,有点冷·”·听着这个请求,欧洋愣了愣,反应过来后,伸出手臂,揽住了他。
浓郁夜色中,一高一矮两人相拥在一起,无比和谐融洽··高楼上,杨安言盯着下方的场景,悠悠叹了一口气,哀怨地说道:“唉,小欧洋就这样被拐跑了。”
自己养了十八年的大白菜,又青又嫩,就这样被野小子给带走了,大亏了··“他的名字那天见过一次·”·欧泽倒是冷静得多,自知迟早会撞见这样的事。
他微眯了眯眼,淡淡问道··想了想,杨安言歪着头靠着自家男人的肩上,说道:“好像是叫娄横,欧洋的上铺·”·默默拿起手机,欧泽拨通了一个电话,神色严肃,说道:“帮我调查一个人,晋城三中306寝室,4号床铺,名叫娄横。”
·既然是欧洋喜欢的人,他们不会拦着··但是,了解好他的情况很重要,绝不能让小欧洋受了委屈··楼下··娄横满意地半眯起眼,伸出手,反被动为主动,搂紧了他,力道极大。
被他的怀抱禁锢得有些昏乱,直到娄横松手,欧洋的眼中蒙上一层水雾,带着些许迷茫··娄横将他往前推了一把,转身快步离开,只留下一句话··“上楼吧,我回去了。”
还没来得及阻拦,人已走远,欧洋迷迷糊糊地自顾自懊恼,转身进了家门··待他上楼时,两个爸爸的神色都恢复如常,平淡如水,没有多加询问··……·之后的几天,他们再没有机会见面。
欧洋忙于与两个爸爸走亲访友,而娄横一边打游戏赚钱,也投了点积蓄进股市··研究了大半年,他积累了不少经验,对于股票涨幅之类的情况,心里有底··转眼,寒假结束,开学了。
再是如何哀嚎着,学生们也不得不重新回到学校来··寝室内,几人久不见,都各自打着招呼,寒暄开来··一个欢欢喜喜的新年下来,除了娄横,其他人都胖了不少。
欧洋一到寝室,杨佑便惊呼地围上来,嬉笑着,浮夸地说道:“欧洋,来让哥看看,不错不错,长胖了·”·他一边说着,伸手掐了掐欧洋脸侧的嫩肉,啧啧出声。
又是不岔,娄横拉过欧洋,坐到了床铺上··他想了想,也仿照着杨佑的做法,占着小便宜,低声道:“长胖了·”·作者有话要说:·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第40章 ·欧洋嘿嘿地笑着,他也觉得自己长胖了。
“我带了很多好吃的给你们·”·说着, 欧洋便拉开自己的书包, 给各个床铺都留了一些零食··偏心之下,他又格外心疼娄横, 不由得地多放了几包。
由陈才组织着, 欧洋和杨佑兴冲冲地拿出几张便利贴, 写上一些励志语录, 贴在了自家床的靠墙处··“最后几个月了,大家要努力, 争取考个好大学”·寝室长陈才站在寝室门前, 打量着那些语录, 鼓励道。
“好”欧洋暗暗举起拳头, 眼眸里尽是坚定,兴奋地应答道··……·刚开学几日,便迎来了情人节, 而那天恰好又是周末, 可即使是周末, 大家也是有自习课的。
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励志人生·这一天,整个学校都弥漫着暧昧的气息,男女同学并肩而行的不在少数··恋爱的酸臭味极其浓郁, 布满各处,除了两个人完全没有意识到。
整个晋城三中, 情商与智商齐齐低得飞起的两人聚齐在306——欧洋和杨佑··清晨,四人走在校道上, 往教室走去··途径一石椅,一对男女情侣正拥抱在一起,不时侧头低声说着情话,举止暧昧亲昵。
娄横率先反应过来,伸出手,捂住了欧洋的眼睛··他们沉默着,神色各异,快步走了过去··杨佑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口气,悠悠道:“唉,怎么觉得今天情侣特别多,完全不给我们单身狗一条活路。”
眼睛上的手被撤了回去,欧洋眨了眨眼,反驳道:“可能最近校领导抓得不严,可是,早恋不好·”·早恋不好,他是乖乖学生··忽的一听这话,陈才憋着笑,意味莫名的目光淡淡扫过娄横。
可怜他,路漫漫其修远兮··娄横略一挑眉,垂眼不语,自是清楚陈才的意思··时··娄横想起什么,转过头,眸色深深,询问道:“欧洋,你知道这几天是什么日子吗”·“什么日子”·欧洋愣了愣,皱着眉头苦思冥想,也得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伸出手,戳了戳前桌杨佑的背,转而问道:“杨佑,这几天有什么节日吗”·杨佑也是被问得一脸愣,肯定地摇了摇头,道:“节日没有吧,没听说要放节假日,清明好像还要等很久。”
几不可见地扬眉,娄横垂下眼,继续刷着卷子,没有言语··……·自习结束后,寝室内··陈才正埋头做题,一抬头,见杨佑独自走了回来,询问道:“他们呢”·“出去玩了。”
杨佑随意地丢下书包,又愤愤不平道:“娄横竟然不让我跟着去,太过分了他们肯定趁着寒假,发展了革命友谊·可惜,我寒假只去了你家玩,忘了去勾搭欧洋。”
没错,趁着小傻子浑然不觉,娄横轻而易举便把人哄骗了出去,一起过情人节··然而让娄横措手不及的是,同样智商不高的杨佑死皮赖脸,也要一起去。
·闹腾了许久,娄横才将他这个巨大电灯泡给甩掉了··听到他的话,陈才手中的动作一顿,放下笔,站起身来··他走到寝室门口,朝杨佑招招手,淡淡说道:“走吧,我们也出去玩。”
脸上焉了吧唧的神色瞬间褪去,杨佑双目一亮,激动地跟上前去··于是,又一个大傻子也被人哄骗了出去··因正值情人节,大街上格外热闹,各色情侣层出不穷,衬得两个大老爷们格外突兀。
“啧啧,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我们俩上街就是被虐的·”·杨佑一面打量着身旁形形色色的情侣,扶额说道··陈才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拉着杨佑走进了一家小饭馆。
一坐下,杨佑看也不看菜单,口中嚷嚷着,点了一通食物··等待上菜时,他左顾右盼地张望着,自顾自地嘟囔道:“今天很邪门,情侣这么多·”·恰好听到这句话,陈才眸光微转,深深地望着他,随口道:“还好。”
菜上来后,杨佑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奇异的氛围,只顾着埋头吃东西··神色晦暗,陈才定定地盯着他毫无规矩的吃相,微皱了皱眉,隐约带上些许嫌弃。
“吃啊·”·似察觉到尴尬,杨佑抬起头,催促道··面对这么不解风情的人,陈才无奈地耸耸肩,也吃了起来··另一边··娄大学霸也遭遇着与陈才类似的烦恼,关于小傻子只知道一味吃东西,完全没有其他意识。
·当欧洋愉悦地吃着美食时,娄横也只能不时占点小便宜··经历了一个寒假,他眼底的情绪越发压抑不住,幸好欧洋天生迟钝··他们互蹭了小礼物,欧洋捧着几本资料书,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莫名地,娄横盯着他雀跃而小心的神色,暗自不爽··他是不是不该送那几本破书,把欧洋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回学校时的路上,欧洋还难掩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突然,他的话语一顿,眼前晃过一张熟悉的面孔··“许颖·”·欧洋转过头,对着刚擦肩而过的那个身影唤道··刚一说完,他突然想起什么,一错愕,猛地捂住自己的嘴。
被唤到名字,许颖转过头一看,见是欧洋,嫌恶地皱了皱眉··她家和欧洋家以前是邻居,关系不冷不热··自从无意间得知他们家的情况后,她便对那一家子人都充满厌恶。
又因为父母的思想灌输,许颖对同- xing -恋满是偏见,几乎是见者绕道··自然,她对欧洋也没有好印象··以前无意遇见,许颖总免不了一番冷嘲热讽,所幸欧洋心大,并没有放在心上。
刚才无意间叫出她的名字,欧洋脸色一变,多年前的记忆也随之被唤醒··草坪上,小女生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小男孩,恶毒地嘲讽道:“我妈说,你的两个爸爸很恶心,你也很恶心,你们家都很恶心还有,你以后,不要再和我打招呼”·许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甩了甩袖子,正要走人。
她目光一挪,注意到了欧洋身旁高大冷峻的男生,顿时花痴上身,耳尖都染上了红晕··上个学期,许颖在好友的拉扯下,去看了一场篮球赛··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励志人生·那天,她正好目睹了娄横的帅气姿势,春心荡漾之时,好感蹭蹭蹭地往上涨。
许颖娇羞地笑了笑,厚着脸皮贴上前去··为了成功与娄横搭讪,她咬咬牙,装作热络地与欧洋打起了招呼··“嘿,欧洋·”·听着她甜甜的声音,欧洋愣了大半晌,目光中透出茫然来,傻傻问道:“你以前不是说,永远不和我打招呼吗”·此话一出,许颖瞬间无话应答,面上的笑容僵硬了下来,扯了扯嘴角。
“那是……小时候不懂事·”·呆愣许久,她又扬起笑脸,磕磕绊绊地解释道··完全不知内情,娄横在旁静静地听着,还以为他们是青梅竹马相逢,顿生不爽。
“回去吧·”·娄横紧紧抿唇,冷冷的目光扫了过去··一语毕,趁着欧洋走神的空当,娄横拉扯着他离开了··自始自终,他都没有正眼瞧过对面的女生,只记得一个名字。
许颖盯着两人的背影,气急得直跺脚,暗暗懊恼着··可怜的小欧洋,就这样被她又记上了一笔··……·新学期刚刚开始,高考倒计时已经写了黑板上,每日都有值日生上前更新日期。
不时有各科老师或鼓励或催促的言语为大家洗脑,紧张的气氛笼罩着整个高三级··每天早上,校长或各类主任都会在广播里进行一番动员鼓舞,乏味无趣的鸡汤语录灌得多了,大家不免被提起了紧迫感,晕乎中压力倍增,桌上的卷子越来越多。
一到第二学期,不时便有各种大小考接踵而至,迎上这一批学生来··又是一次考试结束,欧洋对着难题空叹,不得不放下笔··他走出教室,和娄横一起走去食堂。
一路上,欧洋沉默不语,眉宇间透出几分倦怠与忧虑来,眸中水光闪烁,情绪颇为不佳··面对身旁人的询问,他也只是摇摇头,低头,闷声吃饭··娄横看在眼里,眼中漫起浓浓的焦虑来,恨不得立刻把人拉进怀里,强迫着他开口。
他压下脾气,陪着欧洋走回寝室,墨眸中火光乍现,几乎快压抑不住其中- yin -郁··他们回到寝室,恰好其他两人都不在··娄横拉着他,齐齐坐在床侧,依旧和刚才在食堂的气氛一样,一片沉寂。
余光一扫,见欧洋依旧是一脸的沮丧模样,他眸色微沉··微微测过身,娄横双手正好放在他的身侧,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询问道:“欧洋,你怎么了”·早已被杨佑沾染了一根筋的毛病,欧洋丝毫没察觉到不妥,摇摇头,依旧一言不发。
眉间飘上一点薄怒,娄横欺身,更加逼近了几分,隐含怒意的眼直视着他··他觉得需要亲身上阵,做点儿什么,才能让固执的小傻子改变- xing -子··不过一瞬,他的神色便褪去,换上了往日的演技派风范。
“我担心你,你又不说·”·娄横定定地坐在床侧,半垂着眼,轻声道··恭喜娄大学霸,再一次完美诠释了“黯然神伤”这一词的意思。
欧洋听着这越来越低的声音,偷眼去瞥了瞥他的神色,瞬间又心软了下来··浓浓的愧疚感萦绕在小善良的心上,挥之不去··他悄悄伸出手,揪了揪娄横的衣袖,坦白道:“我只是,觉得自己真的很笨。
努力学习这么久,成绩也没办法提高,题还是不会做·我怕……”·欧洋是个爱学习的小学渣,天- xing -使然,他也不至于为了学习暗暗跟自己生闷气。
但高三的时间越来越短,如果他考得不好,和娄横差了很远很远,那……·“你怕什么,嗯”·娄横打量着他的神色,了解到只是因为学习压力,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我怕,以后和你没办法考一个城市了·”·欧洋垂下头,攥紧了手,闷闷地说出了这句话··高三结束,如果他们的大学离得很远很远,那可能很难再见面。
只要一想到这个,他就觉得很不开心,莫名的烦躁··娄横的面色划过一丝喜色,正了正神色,柔声安慰着他··直到拿出自己的新一包零食,又费尽口舌,娄大学霸才成功把某小学渣哄开心了。
……·夜深,窗外繁星闪烁,月亮被掩藏在乌云下··因考试的压力积郁在身上,欧洋紧闭着一双眼,脑中却无比清醒··不能不睡,明天还得上课·越是焦灼,他反而愈发难以入眠,磨蹭来去,原先还有些许昏沉的意识更加清醒了。
·欧洋苦恼着皱缩起眉头来,翻来覆去好几个回合,最后无奈地呼出一口气来··“呼·”·因他正好侧着身睡,面对着娄横这一侧,这一声长呼,直接将口中温热的气尽数呵在了“床伴”的侧脸上。
原来,娄横的睡眠就比较浅,又因着这小傻子睡觉不老实,已经被吵醒了七七八八··耳上传来又痒又暖的感觉,异常得提神··娄横睁开眼,直勾勾盯着上方的木板,心神稍有些恍惚。
浑然不觉自己做了坏事,欧洋还在被睡眠的问题困扰着,小脸皱成一团··恰好,他想到第一天住宿时,小爸爸说过的:如果睡不着,就什么都不要想,默背文言文,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样想着,欧洋微张口,低声默念起《离骚》来··“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寂静的夜里,寝室内格外安静,他轻而软的嗓音,悠悠地飘入了身旁人的耳中。
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励志人生·联系他大半夜的举动,娄横自然清楚了他的目的,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欧洋正背完第一段,微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征战下一段时,动作一僵,卡壳忘了词儿。
这一下突兀地忘词,让他一顿,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不停地回忆着原文··如何也想不起来,欧洋轻手轻脚地翻身坐了起来,小心翼翼以防吵醒娄横··他探出手,扯过自己的书包,正要找出语文书来。
不知道第二段的第一句到底是什么,小学渣表示自己会一夜难眠的·黑暗中,娄横睁着眼,听得书包拉链的轻响,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小傻子也太可爱了·他一挑眉,唇边的弧度飞快扬起,忍不住开口道:“悔相道之不察兮。”
考虑到寝室内的另外舍友的睡眠问题,娄横微俯下身,几乎贴着某小傻子的耳朵低呢··低低的嗓音含着浅浅的笑意,忽的在耳旁响起,直接吓坏了毫无防备的欧洋。
他手一抖,语文书掉到了脚下,也没有理会··待欧洋平复呼吸后,娄横低低地笑了一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询问道: “睡不着”·“嗯嗯。”
欧洋点点头,又露出了苦恼相,轻声应道··“考试压力太大,嗯”想了想,娄横又道,“乖乖睡觉,什么都不要想。”
似有意无意,他的唇凑得离那清凉的耳垂极近,说话间,隐隐擦过··生怕自己失了控制力,娄横说罢,便自顾自地重新躺了回去··可惜,周围是浓稠一般的黑,否则,娄大学霸应该能颇为满意地见到小欧洋的耳垂渐渐染上艳色。
饶是再单蠢,欧洋也察觉到周围奇异的气氛,以及耳朵上热热的触感··他不自然地侧了侧脸,身子往后倾倒,正要重新躺下··一直处在被无视状态的语文课本及时发挥了作用,狠狠刷了一波存在感。
欧洋才刚转身,便被课本绊了一下,直接倾倒而下··素来反应奇慢的他,这一会儿反倒及时捂住自己的嘴,压住了即将出口的惊呼··娄横正纳闷于对方久久不开口,眼前忽的一晃,一具温热的躯体砸在了自己的胸口处。
他的面色呈现出几秒钟的错愕,而后意味莫名地挑了挑眉,缓缓收紧了胳膊··这是,小傻子主动投怀送抱·真相是残酷的,反应弧比较慢的欧洋愣了许久,才窘迫得埋下头,面色通红,一时间竟忘了起身。
天,在床上都能摔倒,丢人丢到家了……·周围黑漆漆,寂静的环境下,能够清楚地听见两人一轻一重的呼吸声··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儿,欧洋刚缓和过来,又猛地想起自己如今所处的趋势,脸色又煞得一红。
他往旁磨蹭着身子,装作不动声色,用软绵绵的力道,努力挣扎出娄横的怀··没错,欧洋绝对不能让他们俩一起尴尬,必须要冷静·这种轻飘飘的磨蹭,反而更像投怀送抱后的欲拒还迎,无端端惹人注意。
娄横垂着头,墨潭般的眼定定地盯着他的举动,指尖正好摩擦过欧洋滚烫的脸颊··如果不是熟悉欧洋不解风情的- xing -子,他该干的事早就干了,不该做的也做了。
要是真的一不小心擦枪走火,憋得肾疼的是自己··深知这一点,娄横松开手,强行咽下几口气,这才不舍地放了人··经历了这一小插曲,欧洋的压力倒是消释了不少,但情绪却越发翻滚。
当然,只是尴尬与愧疚的情绪罢了··娄横睡得好好的,自己不仅把人给吵醒了,还撞在他身上那么久··自己真是太过分了·欧洋为自家上铺岔岔不平,不住指责着自己。
另一侧,娄横深呼吸好几下,这才平复了情绪,柔声道:“还睡不着”·欧洋不住地点头,苦着一张脸,唉声叹气着··“睡吧,别想太多。”
娄横探出一手,轻拍着他的背,口中发出哄骗孩子般的轻柔声调··本就有了几分倦意,又有某人的轻柔服务,心大的欧洋渐渐坠入了睡梦中··第二天.·考虑到全寝室的压力都比较大,娄横带着几人去- cao -场打篮球。
因几人的技术水准完全不在同一水平线上,尤其是运动弱渣欧洋··陈才的体力臂力都不差,这一点都早已得到了验证,只需简单指导一下即可··而杨佑和娄横又是熟悉篮球的老手,也只有欧洋是个彻彻底底的小白。
于是,指导欧洋一些简单技术这一重任便落在了娄横身上··对此,娄导师表示,自己喜闻乐见··几分钟过去了,娄横还握着欧洋的手,一面占着便宜,装模作样地调整着他的姿势,一本正经道:“角度要这样,懂吗”·见欧洋不住点头,他不舍地松开手,退到了一旁。
定了定神,欧洋往后举着篮球,仰头看着篮球框,猛地往前一掷··砰得一声响过后,篮球重重撞在框边,很不给面子地弹开来··欧洋原先期待的目光瞬间沮丧下来,快步跑过去捡篮球。
娄横眼疾手快,率先过去接过那篮球··这时,正巧有一个外班的男生路过,提出要与娄横比试的建议··因上次的年级篮球赛之后,娄横在各个班级队内被传成了传奇,自然有人好奇与不服。
·杨佑向来多事好玩儿,还未等娄横应答,便比屁颠屁颠地接了下来··娄横转头,正好见欧洋亮晶晶的双眼,也妥协了下来··一场比赛打响,因只有两人比试,所以规矩也简单了许多。
杨佑站在跑道上,一左一右两只胳膊很不老实,熟稔地揽着两个舍友··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励志人生·“娄横加油,别给我们306寝丢脸·”·比赛白热化时,杨佑越来越兴奋,毫不在意形象地大声嚷嚷着。
正巧,许颖从- cao -场旁走过,见娄横迅捷的身影,悄悄围了上来··又瞥见欧洋,她厌恶地一皱眉,闪过身,与他们错过··正好听见这一句话,许颖的神色微变,眸底闪过一丝思量。
306,这几人都是同个寝室的啊··“欧洋,真巧·”·想到这儿,她的脚步一顿,重新折了回来,热情地同欧洋招招手··一抬眼,欧洋见了她,也招招手,应了一声。
“你刚才,不是早就看见我们了吗”·杨佑盯着她,脸上尽是纳闷,异常耿直地反问道··这女的真的很奇怪,走过一波,再转回来打招呼,很好玩儿吗·遇上一寝室的耿直男孩,许颖想要勾搭男神都变得很困难。
许颖的笑容又是一僵,强行敷衍着笑了笑,快步离开了··这时,娄横的比试结束,毫无悬念地胜了··他一转过身来,就见那女生又和欧洋笑着打招呼,不免又是一阵恼火。
见许颖很快离开,娄横这才压下火,朝几人凑近了过来··……·许颖是学生会的成员,所以常常在自习课的时候出来检查各班的自习情况··为了勾搭到倾心已久的娄男神,许颖可谓使尽万般手段。
她不惜几次与欧洋“偶遇”,随即东拉西扯地聊天,不停地询问娄横的联系方式以及各种喜好··令人惋惜的是,平时看起来双商皆低的欧洋,一提到娄横的事,便机灵了好几个度,各种敷衍与含糊。
每一次怅然离去,许颖都狠狠咬紧了牙关,强迫自己压抑住脾气来··又是一个中午,许颖照常蹲守在欧洋他们班级门口··恰好,欧洋刚一出门,便被她拦截了下来。
许颖几不可见地皱眉,强行扯开一个笑容,小心说道:“欧洋,虽然说你的两个爸爸有点……奇特,但是我们好歹从小认识·实话跟你说,我喜欢娄横,你帮帮我。”
平生最烦别人说自己爸爸的坏话,欧洋一听她的措辞,脸色瞬间有些不悦··他也是会生气的更何况许颖明显就是为了娄横而来··如果欧洋讨厌一个人,那绝对是真的生气了。
他没有搭理许颖,径直转身,准备回寝室··见他的反应,许颖气急得面色涨红,又不甘心就此放弃··一着急,她直接伸出手,拽住了欧洋的胳膊,瞪着一双眼,强调道:“我是真的喜欢”·因为焦急之下,许颖喊出的这句话异常响亮,正好入了不远处的杨佑耳中。
刚从厕所回来,杨佑就见到了这么具有八卦- xing -的一幕:·一个身形娇小的女生正与欧洋拉拉扯扯,眸光坚定地宣示着自己的喜欢,俨然就是一个陷入恋爱中的少女啊。
欧洋这是被女生表白了·大新闻啊306百年难遇的新闻··他两眼冒着精光,贼兮兮的暧昧眼神徘徊在两人之间··见他们都看着自己,杨佑自觉坏人好事,急忙匆匆回了寝室。
而班级门口,欧洋和许颖都是一脸懵,被他的目光看得直愣在当场··而杨佑屁颠屁颠儿跑进了寝室内,见里头坐着两个舍友,顿时神秘地挤挤眉··“你们猜一猜,我刚才看到什么了”·见两人都用莫名的眼神看着着他,杨佑憋不住满腹的话。
他也不顾及刻意制造的悬念,急哄哄地说道:“欧洋终于到了那啥的年纪了”·话语间,竟有种身为老母亲般的欣慰之感··自家闺女单身几十年,终于嫁出去的既视感。
一提到欧洋,娄横提起了精神,直勾勾盯着他,示意杨佑继续讲下去··“我告诉你们,我刚才在班级门口,见到一个女生给欧洋表白,那叫一个感情真挚而且,他们现在还在拉拉扯扯,依依惜别。”
一口气说完,他呼了一口气,兴奋地看着两人脸上的震惊之色··娄横一听,顿时就不能淡定了,快步站起身来,有意去一探究竟··论恶毒女配反被当情敌的可怜经历,写出来又是一个凄惨故事。
见他急促的步伐,杨佑耸耸肩,调侃道:“啧啧,没想到娄横平时看起来冷冷的,一遇到这种大八卦,比我还积极·”·陈才自然是知道欧洋和娄横之间的那点儿小猫腻,只淡淡地望着他的背影。
听得杨佑的调侃,他转头,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又自顾自地翻起书来··还未等娄横走出寝室门,欧洋便满脸不高兴地走了进来··杨佑只当他是与小女友分别而不开心,兴致颇高地要过去开玩笑。
看出欧洋情绪不对,陈才微微往前一探身,直接把那一根筋的家伙拉了回来··“你没事拉我干嘛”·杨佑被人拉扯着,不解地问道。
陈才垂下眼,继续看自己的书,唇微动,淡淡吐出两个字来:“闭嘴·”·不枉天- xing -中的怂,杨佑触及他的目光,瞬间乖乖地坐了下来,没有开口。
“我们出去走走”·察觉到欧洋的情绪,娄横上前,提议道··欧洋低着头,默默颔首,从喉咙里低低挤出一声应答来··一路上,娄横不时开口说话,欧洋也会应和道,维持着一问一答的模式。
对付心大易满足的欧小学渣,娄横的手段炉火纯青,轻松便将他哄得开心了··又经过一番套话,他彻底清楚了自己所谓“情敌”的真实目的··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励志人生·知道那女生不喜欢欧洋,娄横彻底松了一口气。
自己努力这么久都没能将人给拐到手,这要是被一女的半路抢了,太憋屈了··“她说她很喜欢你·”·欧洋半垂着眼,郁郁地说出这一句话,又偷眼去打量身旁人的神色。
莫名得,他的眼中带上一丝忐忑与隐隐期待,连欧洋自己也未曾察觉··“我不认识她·”·娄横微皱眉,语气中不乏反感,继续道:“也不喜欢。”
虽然小傻子现在还不是他的,但是基本的保证一定要做好··没办法,娄学霸也是非常得不容易了··听得这声刻意而为之的保证,欧洋不由得一笑,眉眼生姿。
瞬间,两人的郁闷心情都随之化解··他们回到寝室,杨佑正要开口八卦时,被娄横冷冷一斜,又闭嘴了··一个个只知道用眼神杀人,都没敢跟他真正地比一比武力。
怂夫切~·杨佑愤愤不平,哀怨中默默地吐槽着两人··为防许颖再来打扰欧洋,惹得他心情不快,娄横决定斩草除根··通过多方消息的打探,他终于找到了许颖的班级——三年级12班。
第二天,一大早,娄横便独自一人前来12班···他站在教室门口,随意拦住一个女生,说道:“同学,我找许颖,麻烦你叫她出来一下·”·自从上次的篮球赛过后,2班的娄横彻底出名,认得他那张帅脸的人并不少。
那女生一抬头,见是娄横,神色一慌,匆匆忙忙进了教室··“许颖,2班的娄横找你·”·那女生一脸八卦地走到一座位上,敲了敲桌上,指着窗外说道。
一语毕,许颖一愣,而后目露惊喜地往窗外望去,如愿见到了娄横的脸··她将手中的笔一丢,也顾不得其他,快步走了出去··不过短短几步的距离,许颖的脑中已经脑补出了无数小说中的桥段,并惊喜不已。
不料,她刚扬起灿烂的笑容,望着娄横时,却听得对方冷冷的一句话··“以后,别到再去找欧洋了·”·正当许颖错愕着,细细思考着这句话的含义时,却听得了心上男神接下来的话。
“我若是喜欢女生,那女生的成绩一定是咱们年级的第一名,所以没有能力就不要打主意·”·这一句话的本意其实很清楚:第一“若是”喜欢一个女生,第二成绩全年级第一,自打转学过来便一直稳居首座的便是娄横,许颖要想能考过娄横......·可能- xing -几乎为零。
娄大学霸不过为了寻找一个恰当的理由,彻底解决掉那些麻烦的女生··然而,完全不知道内情的许颖却愣了愣,完全不是这么想的,甚至于与娄横的想法偏得很彻底。
她的成绩属于中等水平,不高不低,误以为是娄横在歧视自己的成绩··又或者,对欧洋以及他全家都非常仇视的许颖认为,可能是欧洋在娄横面前说了自己的坏话。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何苦她原先便对欧阳有着无限的恶意··如此一揣摩,许颖越来越愤慨,越发觉得第二种想法的可能- xing -极其大··娄大学霸的脾气本就不好,可没有功夫去理会她的想法。
他一说完话,直接转身走开,回到教室去,步伐匆匆··娄横神色冷淡的面上,却酝酿着隐隐的龌蹉想法··解决掉一桩麻烦事,怎么说也得犒劳自己··而这个犒劳的方法不太复杂,比如:调戏一把小欧洋。
因为娄横的前来,十二班的不少女生都故意停顿在他们周围,偷听着两人的对话··自然而然得,娄横的那句话便落到了她们耳中··高三2班的篮球男神娄横交女朋友的必要条件之一是:对方必须是年级第一。
这一新闻经过好事者的广泛宣传,传遍了整个晋城三中··一时间,无数少女为之失魂落魄,梦碎之际,打消了自己不切实际的梦想··年级第一啊,这个条件可能是她们一辈子都难以达到的顶峰。
…….·杨佑刚一听到这一事情,便兴冲冲地转过身来,与欧洋分享起来··“欧洋,你知道吗我们寝室又有大新闻了,娄横他竟然跟女生说,交女朋友的条件是,要求女生必须考到年级第一。
太逗了,我知道的时候差点笑死·”·“好笑吗”·欧洋暗暗在心里念叨着娄横的那个条件,眉头皱起,不悦地反问了一句。
年级第一,太难考上了··不知缘故,他默默就代入了自己的成绩,又回想起上一轮的成绩,咂舌不语··莫名其妙便被欧洋一瞪,杨佑无辜地摸了摸脖子,自觉凄凉无比。
两天之内,他不明原因地被三个舍友接连瞪了一轮,搞什么啊··瞪人还组织接力赛吗·没有理会杨佑的伤春悲秋,欧洋掰着自己的指头,细数他和娄大爷第一的分数差,不免有点儿伤心。
“不管了·”·他自顾自地嘟囔着,提起笔,开始为了成绩而奋战起来··察觉到自己被彻底无视,杨佑哀怨地幽幽一叹,没有再说话··事态愈演愈烈,完全达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各式各样的传言流传在学生之间,甚至传到了老师耳中。
这一事儿自然也慢慢传到了班主任徐老那儿··这天放学,他把娄横叫到了办公室去··好整以暇地沉吟片刻,徐老正了正神色,开口道:“娄横,最近你拒绝一个女生的话传遍了整个学校,你知道吧你要知道你这样说,对于各位同学尤其女同学的学习,带来了一定的影响。”
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励志人生·“老师,我知道·但我这样说也是有原因的,一方面能打消她们的念头,另一方面也有利于让她们更加发奋学习·而且,我说这话,也只是为了回绝一位女生的理由罢了。”
瞧瞧,娄大学霸一脸严肃,说话间结合论据,一番话显得无比正经,完全脱离了早恋这一话题··实际上,句里行间都充斥着这样一个明确的主题:他知道她们考不上。
自知娄横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徐老也完全被他的话给噎得无言以对··他面露无奈,也就不再插手这一件事,任由娄横离开··……·高三下学期自第一个星期开始,便需要上六天的课,只有周日一天的假期。
因为学习紧张,又兼之麻烦,高三住宿生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自然欧洋也是如此··这天周六晚,杨爸和欧泽意外来到了学校,进了306寝来··此时,欧洋正与娄横坐在床上,认真地讨论数学题,神情专注。
·仅仅是对欧洋而言,娄横不时揉着他的头发,并不够专注··至于寝室内的其他两人,杨佑出去打篮球,而陈才去了自习室··欧泽生- xing -清冷,只定定站在寝室门口,目光微微打量了一番。
早先便来过一次,杨爸快步走进来,轻唤了一声:“小欧洋”·“哎,大爸爸,小爸爸·”·正苦思冥想间,突然听得一声熟悉的音,欧洋猛地抬头一看,惊喜地唤出声来。
欧洋的家庭情况,几位舍友大都了解过一点,娄横听到他的称呼,也不觉奇怪··话罢,他跳下床,毫不害躁地扑向杨爸,牢牢地抱住··娄横目光一挪,见自己身旁的暖源一溜烟便没了人影,不免有些小遗憾。
“好几个星期没见到儿子,我和你大爸爸一商量,打算和你一起出去吃一顿,快点准备一下··”·杨爸摸着欧洋软软的头发,一边说道··一听到这句话,欧洋的双目亮了亮,又好似想到,很快晦暗下去。
他悄悄转头,见娄横垂着眼,神色不明,不免又自我脑补起来··在爸不爱妈不疼的娄横面前,这样子拥抱杨爸,欧洋总觉心虚··何况,刚才他还教自己数学题来着,现在直接抛下他一个人……·养了十多年的儿子,欧洋不过一个眼神或动作,便让两位爸爸瞬间洞察到了什么。
儿大不中留··作者有话要说:·OK,1-5号的日万就结束啦,嘻嘻,笔芯··第41章 ·杨爸微微扶了扶额,心里暗自感慨着··欧泽迈步走了过来, 抽出十几张百元钞递给了欧洋, 说道:“你和你舍友一起去吃,我和你小爸爸有点事。”
错愕片刻, 杨安言诧异转头, 触及男人冷静的目光, 默契自成, 也点了点头··欧洋攥着手中的钱,默默点头应允··他实在舍不得小爸爸, 又腻歪了一会儿, 才目送他们离开。
“娄横, 我们出去吃吧, 我请客噢·”·欧洋转身,笑颜灼灼,小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钱, 说道··正好抬头, 被那笑容晃了一眼, 娄横微挑眉,上前轻掐了掐他白嫩的侧脸。
校外,一家安静的小饭馆内···等待上菜之余, 两人之间也没有丝毫的尴尬气氛··欧洋笑容灿烂,不时开口, 兴冲冲地闲聊着,眉宇间尽是愉悦··而他身旁, 娄横只是侧着脸,目光中流淌着柔情,静静地听着他说话,不时接上两句。
对面另一家饭店处,站在用心良苦的欧泽和杨安言··他们透过玻璃窗,窥探着欧洋那一边的场景··杨安言见自家儿子的笑容,也不由得勾起了浅笑,口中依旧说着:“和我们吃饭都没这么开心,唉。”
据调查的资料显示,娄横成绩优异,家庭背景清白,但父母离异··因为娄横的- xing -格并不太温和,所以欧泽依旧放心不下欧洋··毋庸置疑,娄横绝对是女婿般的存在,自然要靠他们好好检查一番,毕竟欧洋是个蠢萌的孩子。
此时,欧洋那一桌的菜已经上来了,丰盛可口,引得欧洋格外馋··比起一桌的美食,娄横对身旁红扑扑着一张脸的人儿比较感兴趣··许是吃得过急,欧洋的手侧不小心溅到了热汤,一时间泛红一大片。
他轻呼一声,疼得发愣,不知所措地盯着自己的手侧···娄横立时放下手中的筷子,抓过他的手,小心查看一番··那白皙的手掌侧边上,一片通红中出现了一个小水泡。
“去卫生间冲冲凉水·”·他完全没有吃东西的兴致,拉过纸巾擦擦嘴,站起身来··两人自卫生间回来后,又向店主借用了一盒药膏来··娄横垂下眼,手指沾着药膏,抹在他的手侧,神色专注而认真,态度如同对待珍宝。
感受着手上冰凉的触感,欧洋眨巴着眼,盯着他的侧脸,失神地看着··外头偷窥的两位爸爸微微颔首,对这个“女婿”比较满意··娄横无意的举动,为自己拐走欧洋的大业,做出了极大的贡献,率先扫平两座大山。
可喜可贺··周日··娄横正斜躺在床上,合眼睡觉时,身旁的木板震动了一下,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随手按下拨通,举到耳旁,里头传来他厌恶的声音。
“娄横,我现在在你学校门口,你出来·”·娄父的声音带上一丝焦灼,却显然比之前更加小心翼翼··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励志人生·听得这父亲难得的温声细语,娄横饶有兴致地一挑眉,没有给予回应。
两方人都沉默下来,诧异于娄父竟然没发脾气,娄横随意地转了转手机,悠悠道:“你来干什么”·“见面说,你不出来,我就进去找你。”
听得娄父这一句话,娄横微微收紧手,冷冷道:“我去·”·“好·”·娄父点点头,应道··这对血缘上的父子,说话间却尽是疏离语调。
话罢,娄横挂断电话,攥紧了手机,走出了寝室··……·校门口··娄横与自己所谓的父亲对峙着,相隔好几米,神色冷漠··相反之,娄父的态度却很是熟络,面上泛出笑容来,说道:“娄横,好久不见了。”
长达好几年没有给父母以及儿子抚养费,他自是心虚,说话间也少了几分底气··狐疑地盯着他的举动,娄横又往后退了几步,漠然说道:“什么事”·他从来不信浪子回头一词,也不相信娄父会突然醒悟,抛妻弃子来找自己。
对他的冷漠态度,娄父似乎早已习以为然··顿了顿,他才缓缓开口:“我和你袁阿姨可能要离婚了·”·这一事件倒是动摇了娄横神色间的冷漠,诧异地扬眉,等待他的下文。
当初他们感情好时,如胶似漆,生死不离,娄父硬是不顾爷爷奶奶反对,将袁丽娶进了门··现在,听着娄父轻巧地说出离婚二字,娄横不屑地勾了勾唇··“我要你回家来,和我还有你弟弟一起住。”
娄父见他无所谓的态度,气急之下却忽的爆发出一阵无力感来··他一直以为,自己和这个儿子的矛盾在于袁丽的存在,现在一离婚,好像也没有发生变化。
·娄横嗤笑一声后,又恢复了冷冷淡淡的模样,说道:“不用了,她在不在都没差,你们离婚的时候,记得把我的户口迁出来·”·“为什么”·娄父本就脾气火爆,耐不住他三番两次地挑衅,眼中蹭得冒起一团火来。
“因为,”娄横唇边的浅笑嘲讽意味十足,凌厉的目光直刺入他眼中,一字一顿道:“我不想再和你们有任何的关系”·娄父气急,抬起手,颤了颤,似考虑到什么,没有一掌挥打而下。
将他的举动收入眼底,娄横面无表情地推开他,径直走回了寝室··两人不欢而散,娄父气得直跺脚,也拿他没有办法··天色不早,娄横亦步亦趋地走回寝室。
在他的背后,夕阳西落,洒下金色余幕··此时,欧洋早已为他打好饭,正眼巴巴地等待着··他抬头看了看时间,双眼专注地盯着门口,目含期待··娄横走进来时,残留着- yin -郁的眼正好对上欧洋纯澈的黑眸,顿时融进了万千温柔。
“快来快来,我饿了·”·欧洋双目一亮,忽的站起身来,朝着他招手,笑容耀眼··娄横走到他身旁,低头看着桌子上温热的饭菜,心里最柔软的某处顷刻沉溺。
他满心都给了小傻子不是没有理由的,欧洋有着无数招人喜欢的点,不经意间便将整个人都落在了他那儿··“我告诉你哦,我刚才跟人挤了好久,才打到这个排骨的,快吃。”
欧洋兴奋得脸蛋红扑扑,邀功似得说着··娄横早就饿了,蹲下身来,陪同欧洋一起吃饭··吃到一半时,他的余光一扫,瞥见小傻子小口的吃相,煞是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求你们,让我瘦一周,三口油·第42章 ·娄大学霸暗暗地提高了警惕心理,以防自己的人一不小心便被其他人拐骗走了··杨佑正好从厕所里走出来, 见到这极其扎眼的一幕, 莫名地觉得有些许奇怪。
他纠结地拧紧了眉头,挠了挠头, 上前拉过自己的下铺, 说道:“陈才, 走, 我们也吃饭去·”·陈才含着笑,淡淡扫过他们, 点了点头, 任由杨佑揽着自己。
大大方方地直视着陈才意味不明的目光, 娄横转而反将一军··他一挑眉, 眼中含着毫不掩饰的揶揄之色,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一阵··陈才的视线一转,也落在了身旁人身上, 自然地任由娄横看着。
娄横早先便觉得陈才目的不纯, 不过既然没有觊觎自家小傻子身上, 那就任由他来了··可怜的杨佑,妥妥地被几个舍友给卖了,还浑然不自知··……·此时, 另一边。
娄父正与家人吃着晚饭,气氛却不复以往的和谐融洽···他完全没有将心思放在吃饭上, 口中念叨着各种离婚事宜··袁丽正沉默着,忽地放下筷子, 抬头望着自己的丈夫。
她上挑的眼里尽是水雾,泪光忽闪着,低声下气地哀求道:“我错了,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娄父一心软,又飞快地转移视线,触及墙上挂着父母相,怒斥道:“我爸妈都去世了,娄横早就不认我了,你现在才道歉”·在这个家里,袁丽向来便不是软弱任欺的人,一听这话,也火大起来。
她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来,瞪着一双眼,反驳道:“你爸妈的事,为什么全推到我一个人身上他们死的时候,你有去过吗还不都是我里里外外的在安排”·“况且你爸妈又不是没有退休金,他们的钱足够三个人过了,我就是给他们,他们也不会要的,你是他们唯一的儿子,自己多用一点钱有什么关系”·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励志人生·柳眉半吊,袁丽毫不示弱地盯着娄父,气势上反而更压了他一层。
无意与她争论,娄父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丢下打好的离婚协议书,摔门而出··袁丽愣神,听得那因摔门而发出的一声巨响,默默伏案,掩面哭泣··早在父母争吵间,还在念初中的娄源便偷偷地溜出饭厅,躲进了房间里。
这几年来,家里早已不复以往的和谐,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俨然已成为这家人的常态··待父亲离开后,娄源又跑了过来··他安慰着母亲,一双眼滴溜溜地转动,提议道:“妈,这件事既然是被娄横挑起,我们就去找他谈谈,如果他肯帮我们说两句话,爸可能就不会跟你离婚了。”
因长期听得母亲的称呼,娄源对于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称呼上依旧是娄横··“他不会帮我们说话的·”·袁丽想了想,摆摆手,一语否定道。
娄源面色冷静,道:“试一试,不亏·”·比起娄横的冷然,娄源更像娄父一些,也正因为这般,娄父一直把娄源当成自己的接班人培养着,希望娄源以后也做律师。
冷静下来后,袁丽点点头,赞同儿子的这个提议··能忍让才能成大事··……·夜,熄灯过后,又有宿管老师前来查寝··这一回前来的宿管老师是新上任的,并没被徐老关照,自然不可能做睁眼瞎。
于是,正当娄横和欧洋睡得正暖时,他直接就将灯光打在了两人身上··刺目的光洒到了脸上,欧洋刚一睁眼,又快速地合上了··宿管老师瞪着一双眼,锐利的目光钉在他们身上,严厉呵斥道:“四号床怎么回事,回上铺睡另外,306扣五分。”
欧洋默默垂下头,偷眼去打量身旁人,又不舍得那份暖源,一言不发··故意磨蹭许久,娄横掩藏在被子下那只手挪了挪,安抚般地轻拍着欧洋··沉着一张脸,他站起身来,几秒钟内便攀爬上了自己的床。
“我待会儿还会来检查,不要想着投机取巧·”·那老师又定定地盯着他们看了许久,这才转身出了寝室··大概是新上任,今晚的这位宿管老师格外认真,提着手电筒在外头不住巡逻。
娄横一直盯着来回穿行的身影,迟迟找不到机会··男生寝室挨着门的方向有一道玻璃窗,由于没有窗帘,所以很容易看见外面的动向,因而只有他们一有动作,便很有可能会被发现。
不能为了自己的私利,再害得整个寝室扣分··相处半年下来,娄横还是很有分寸的,更何况是欧洋··蒙在被子里想了许久,欧洋仰起头,面对着正上方,轻声说道:“好好睡觉,不要下来了,晚安。”
小傻子都这么说了,娄横怀揣着的想法也随之崩塌··他拉过自己的那床被子,只堪堪盖着半身,只得无奈地合上眼··失眠的老毛病又重新缠上了娄横,来势汹汹不可挡。
下边,欧洋拉扯下自己的被子,露出一双清亮的眼来,扫视着周围··他默默地探出手,将另一侧的被子拉到自己身旁··娄横盖过的被子尚留有余温,欧洋眨了眨眼,翻过身,直接枕在了那边。
长夜漫漫,欧洋不住地翻来覆去,试尽了各种办法,也难以入眠··这一次失眠,身旁的位置冷冷清清,他万般不习惯··欧洋心大,向来无忧无虑,睡眠质量非常好。
今晚,他莫名心慌,脑袋空空,却睡不着··欧洋侧过头,盯着上铺,脑子里全是娄横··上铺,娄横只听得见他翻身时发出的响动,见不到那恬静的睡眠,也颇为难熬,身侧没有软乎乎的身体,娄横显得很烦躁。
甚至于,以往的失眠,好歹也养成了习惯··很长时间一夜好眠后,忽的又失眠,真的非常难熬··这一回,他也只是因为一个人而已··于是,被迫分离的两人就这样过了一个难熬的夜晚,齐齐失眠。
而杨佑没多久便开始打鼾了,他这一睡着,不是冷水压根泼不醒,陈才忍不住揉了揉耳朵,这鼾声这么大,得早些习惯才行,不然以后....·直到后半夜,欧洋才昏昏沉沉地入睡,而娄横一眼睁到天亮。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嘻·第43章 ·第二天,欧洋面露倦意, 耷拉着一张脸, 直到起床乐换过一曲又一曲,也起不来··永远活力满满, 不知失眠为何物的杨佑兴冲冲地走过来。
见两人都还在睡觉, 他瞥了两人一眼, 凑上前, 喊道:“娄横,欧洋, 起床了”·这一声大吼直接盖过了音量颇大的起床乐, 彻底将两人惊醒。
欧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控诉般用手指着他, 发出一声不清晰的嘟囔··上面,娄横醒来,眉间也不免带上了一抹倦怠, 但也很快爬下铁梯··这一天, 欧洋少有地精神不振, 上课时都不免被倦意影响着,走了神。
正好是语文课,语文老师也发挥了很好的催眠作用··她捧着书, 口中悠悠飘出各种文言名词,情到深处还不忘摇头晃脑··毫无起伏的话语配之语文老师拖得极长的调调, 只听得人昏昏欲睡。
昨晚本就没睡好,又听着这种声音, 欧洋记笔记的手抖了抖,沉重的眼皮不住往下垂··不敢明目张胆地睡觉,他又耐不住浓浓的倦意,低垂着头,眼皮半合着··在欧洋打着盹儿的时候,娄横也和他处在差不多的境地中。
两人双双睡着··语文老师年纪虽大,但眼力却异常敏锐,不会放过学生任何一个违规的小举动··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励志人生·她一眼扫下来,便抓到了好几个偷偷打盹儿的学生,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欧洋和娄横。
一怒之下,语文老师一一把他们叫醒,驱逐到教室外面去罚站··狭窄的走廊上,欧洋和娄横并肩而立,静静站立着··语文老师的目光扫过他们,停留在了欧洋身上,训道:“欧洋,你这是第1回 吧,乖乖站着,好好反省。”
欧洋面色涨得通红,头低垂着,窘迫地听着··待怒意汹汹的语文老师离去,他依旧焉焉的,头也不抬··一是因为被老师训斥过后的窘迫,另一方面也是他隐隐的愧疚之感。
“欧洋,你昨晚没睡好为什么”·娄横侧过身,盯着他通红的脸,低声询问道··“嗯....”·情绪低落,欧洋抬起头,直视着他,轻声应道。
没睡好是事实,但是原因,他也说不清··万年乖乖学生的欧洋小同学,第1回 被老师罚站,情绪低落得难以形容··娄横看着着实不忍,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温声安慰道:“待会可以回去跟陈才借笔记,没睡好不是你的错,没事的,我昨晚也没睡好。”
见欧洋的脸色微微缓和,他继续说道:“高三压力很大,我们在这站一会儿,待会就有精力应对下一节课·就算不被老师抓来罚站,可能会一整天打瞌睡。”
说着,欧洋猛地抬头,忽闪忽闪的眼里一片澄澈,醒悟一般轻呼道:“对噢,我现在已经不困了·”·“待会回座位,你吃点零食补充体力,下节课好好听。”
娄横浅笑着,说道··欧洋不住点头,眼中尽是认同,完全驱散了原先的层层- yin -霾··经过娄大学霸的一番精心开导过后,欧洋自己再一细想,心情顿时从- yin -转晴。
走廊的另一侧,几个同学瞥见两人的笑容,瞪圆了眼,一副见鬼的模样··被罚站能自我开导的人很多,但是能笑得这么开心的真的很少见,而且是一次来两··……·一夜春风过,春天到了。
各类植物陆续开花,一时间满园花香··对于姹紫嫣红的美景,欧洋却没办法欣赏,因对花粉过敏,每一次都小心避让着··但再如何避让,他也难免撞上,不过一次不小心便落了难。
这天,欧洋与娄横并排走着,往寝室而去··因知道欧洋的症状,他们避让着大道,匆忙穿过一条小径··小径末尾,原先尽是绿丛的地方,不知何时竟冒出一大簇艳色的花。
恰一阵大风吹过,吹散了其中花粉,直接袭向他们这一边··欧洋躲闪不及,吸入后,鼻尖一阵发痒,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为防引发过敏,娄横拉着他,飞快跑了起来。
抵达寝室时,欧洋忽觉脸侧一阵瘙痒,抬手挠了挠,反而越挠越痒··注意到身旁人的小动作,娄横神色一变,急忙抓住他的手···将手挪开,他凑上前去,细细打量起欧洋的脸来。
那白嫩的脸侧,生出了许多的小红点,在肤色的衬托下,更加显眼··难耐脸上的瘙痒,欧洋不自觉伸出手,正要挠时,却被娄横拦住了··伸出指尖,轻轻触碰着红点,娄横很快放下手,说道:“欧洋,别动,你过敏了。”
·寝室里有各种药,却没办法治过敏··不过几个小时的功夫,欧洋的脸已是一片红彤彤,看起来颇为可怜··“躺着休息一下。”
娄横没有办法,只能轻声哄着,扶着他躺下··欧洋仰躺在床上,脸部表情不停变动,企图缓解一点瘙痒的症状··他终于耐不住,左手挣脱开娄横的压制,在脸上抓了一把。
娄横察觉到,立马重新禁锢住他的手,强调道:“不能碰,越碰越痒·”·“可是真的好痒啊·”·欧洋苦着脸,颇为委屈地控诉着,眼中已经泛起隐隐的泪光来。
娄横叹了一气,摸了摸他的头,站起身来,说道:“我出去给你买药,不要抓它·”·“嗯嗯·”·欧洋双目一亮,飞快地点头,再也不想忍受这种感觉。
刚走出校门口,娄横微抬头,脸色兀得一沉,漠然地盯着来者··不远处的一辆车旁,倚靠着一打扮时髦的女人,三十多岁的年纪,寇红的指甲轻敲着车盖··袁丽,他户口本上的后母,娄父如今的妻子。
她浓妆艳抹的一张脸,虽经历过岁月摧残,但依旧可见年轻的美貌··这等五官,也不愧当年年轻气壮的娄父,愿意抛妻弃子,甚至不惜与父母决裂,来迎娶她··全然无视掉娄横的冷漠神色,袁丽温柔地笑着,迎上前来,说道:“娄横,阿姨有事和你商量。”
娄横不知道她的目的,但也并不想理会,直接绕过她,往药店走去··眼底划过一丝- yin -狠,袁丽依旧维持温和的笑容,走上前拦住了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保持笑容,可以看出她的功力之深了。
袁丽伸出纤长的五指,抓着娄横的手臂,强硬地攥紧··她叹息一声,立马换上可怜的神色,哀求道:“你爸和我闹了点小别扭,想要离婚·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是好孩子,阿姨希望你能帮我说两句话,劝劝你爸。”
作者有话要说:·娄横:离婚?真是大喜事儿啊··第44章 ·这时,路旁已多了不少驻足行人, 虽说这里是高中, 可是在教室公寓那边也有不少教室家属住着,这一听得袁丽的话, 顿时对这堪比家庭伦理剧的八卦产生了兴趣。
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励志人生·周围不乏有人议论纷纷, 被袁丽哀婉可怜的表情收买的人并不少··“那是你自作自受·”·娄横不为所动, 轻蔑般地瞥了过去, 冷冷嘲讽道,一边用力甩开了她的手。
见他决绝离开的背影, 袁丽彻底绷不住, 喊道:“娄横, 你心理不正常, 白眼狼你爷爷奶奶死的时候,你流过一滴泪吗没有”·娄横转头,冰寒刺骨的狠厉眼神重重地划过她, 而后收回目光, 径直往药店而去。
气得狠, 又不便于在公众面前耍泼皮,袁丽愤愤地咬了咬牙,无可奈何··她转身, 用力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关门时发出砰得一声巨响来,用以泄愤··围观的群众见两主角离开, 没有好戏可看,都尽数散了。
一对年轻情侣拉着手,腻歪着离开,不住讨论着刚才见到的这一幕···“看到没有,以后不准嫌弃我,不然未来的儿子都不认你·”女孩凶狠地掐了掐男友,警告着说道。
男生一面安抚着女友,口中吐出甜言蜜语来,不停地做出保证来··……·娄横买了药,回到寝室里··一路走过来,思及某个可爱的小傻子,他心中的戾气驱散了不少。
娄横所谓的血缘至亲中,父亲一心只有娇妻和小儿子,而母亲基本上不与他见面··只有爷爷奶奶是真心疼爱他的,也养了自己好多年··好几年前,娄奶奶即将去世时,紧紧攥着老伴和宝贝孙子的手,老泪纵横。
“乖孙,你已经这么大了,不哭·”·她急促地呼吸着,已无力气抬起手,轻轻地呢喃着··听着奶奶的话,葬礼上还很小的娄横强咽着眼泪,没有任由它滴落在地。
随即不过几年的时间,爷爷终于耐不住失了老伴的孤独,身心衰竭的情况,也随着娄奶奶而去了··与上一次有别的是,这一天的床榻边,只蹲着少年娄横一人··娄爷爷自年轻时,便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饶是临死,也没有半点垂危的迹象。
他露出严肃的神色,努力抬手,拭去孙子眼角的泪,强硬地吼出了此生的最后一句话··“葬礼上,你不要哭别让他们看不起·”·话中的他们,自然是指娄父和袁丽这一对相亲相爱的夫妇。
床边,娄横阻拦不住死神,却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后来,他也遵守了爷爷的遗言··饶是娄父因此打骂自己,他也没有流下一滴泪来··恍惚间,娄横已经走到了寝室门口,一抬眼,便见床上的欧洋。
欧洋痒得难受,趁着娄横不在,悄悄地挠了挠脸,越发加重了过敏的症状··一抬头,见是他,欧洋立马心虚地放下手,因脸上的瘙痒,眉头皱得极深··见他的小模样,娄横心疼不已,快步走上前去。
“乖乖别动,我给你擦药·”·轻轻吹了吹那一处被挠破的地方,娄横拿出药膏来··察觉到脸上温热的气息,欧洋一垂眼,微微往后一缩,嘟囔道:“没事,我自己来就可以。”
“我来,你看不见·”·娄横直视着他,语气坚决,不容反对··一边说着,他的手指上已经沾上一点儿药膏,轻轻地抹上欧洋的脸··清凉舒服的触感刺激着瘙痒处,消散了欧洋的难受。
他不由得发出一声极低的轻叹,眉毛舒展开来,面上尽是惬意的神色··而娄横认真地为欧洋服务着,见他的表情,也跃上了一抹愉悦来··总而言之,这是一项让双方都开心的事。
抹完药,娄横看着指上剩余的一点药膏,随意地将它点在了欧洋的眉心处··纯白色的药膏,与浅黑的眉毛相衬着,饶有趣味··娄横轻笑出声,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直看着欧洋不住纳闷。
“你笑什么”欧洋小心地翻身,坐起身来,疑惑地盯着他,询问道···娄横恶意地探出手,轻拨了拨他颤抖的睫毛,一本正经道:“刚抹上药,不要乱动,躺下休息。”
·正当欧洋乖乖地平躺下时,杨佑走了进来··不过随意一瞥,他一惊,凑了过来,纠结地惊呼道:“欧洋,你脸上白白的是什么”·说罢,杨佑正准备上手碰了碰时,直接被娄横拍掉了手。
“药膏,不要碰·”·他赶忙护住欧洋,冷冷警告道··欧洋伸出手,在脸上蹭了一点,探到杨佑面前来,说道:“喏,给你看看·”·微微蹲下身,杨佑厚脸皮地抵挡了娄横的眼神,细细查看。
对于两个话唠来说,仅仅是以药膏为开口,他们也能聊得天花乱坠··药膏的效果较为显著,接连抹了一个星期的药后,欧洋脸上的红点已经几乎褪去,也没有了任何的不适感。
娄横微侧过脸,佯装打量着他的过敏处,眸光闪烁,莫名有些遗憾··下一次,再要让欧洋乖乖躺下,让他擦药(摸脸)的机会就很少见了··……·清明节时,全校放假,学生欢呼不止。
连续三天的假期,身为学习压力极大的高三党,却无福消受··美名其曰:减压,学校部分老师带着全体高三学生,前往烈士陵园公益扫墓··那一日,清晨,他们早早便出发,学生按照班级组队,由身高定队序。
班主任徐老带队,娄横在队尾,欧洋在队头,寝室其他两人交杂在中间···烈士陵园被设在了半山腰上,所幸因为政府拨款,将这一条山路修得比较好走··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励志人生·毕竟是上坡路,不方便排成队伍。
主任也就任由他们随意攀爬,但依旧吩咐了各个班主任好好看管··听得主任的话,娄横自然是开心,赶忙上前,站在了欧洋的身旁··这一段上坡路极长,一路爬着,欧洋渐渐体力不支。
娄横跟着他,不时伸出手,轻推一把,为欧洋助力··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烈士陵园··他们没办法歇息,在班主任的安排下,干起了自己的活儿。
忙活了好几个小时后,主任一声令下,终于收队,大家或多或少都带上了几分倦态··欧洋向来体力差,一通忙活下来,手脚早已软绵无力,走起路来踉踉跄跄··全体师生按原路返回,需走下一列长长的石阶。
因急着回去吃饭,队伍的步行速度较快,欧洋走在前列,不得不加快了脚步··下石阶时,他一踩空,脚下踉跄,险些跌倒··虽然稳住了身子,左脚却因此扭伤,欧洋低低地痛呼一声,咬牙向前。
队伍较为杂乱,他的那声痛呼掩盖在嘈杂的人声中,没有传出来··一抬头,前方的老师已经走远了一大段距离,欧洋强忍着脚伤,快步赶上前去··清明时节多雨,恰好让他们给遇上了。
毫无征兆,天色忽的- yin -沉下来,一场雨便倾泻而下··主任指挥着众位班主任,带领着各自的队伍,往一处小庙走去··临时得到了躲雨的地方,大家都站着,歇下一口气,抖落身上的雨水。
这才有了闲功夫,欧洋蹲下身来,半脱下鞋查看,左脚已经一片红肿··刚得了离队的机会,娄横快步走上前来,正好瞥见了那扭伤的半截脚踝··他赶忙蹲下身来,眼中尽是掩饰不住的心疼,柔声道:“扭到了”·第45章 ·一路上走动,无数次扯动左脚, 虽然疼, 欧洋也咬牙忍着。
只是听得娄横一声询问,他默默点点头, 眼角泪光闪动, 看起来颇为可怜··娄横安抚般地摸了摸他的头, 小心伸出手, 动作轻柔地碰了碰伤处··顿了顿,他微微加重了力道, 便听得欧洋闷哼一声。
陈才和杨佑也凑了过来, 低头望着欧洋的脚, 顿时明白了过来··“2班的同学, 到我这边来”·这时,雨已经停了下来,徐老正组织着本班的同学, 准备出发。
见徐老的呼声越来越大, 欧洋忍着疼, 强撑着要站起来··娄横皱眉,压着他的双肩,自己转身, 半蹲下来··“我背你,上来·”·他口气微有些强硬, 催促着。
欧洋愣了愣,在其他两位舍友的帮忙下, 乖乖爬了上去··察觉人儿落在了背上,娄横轻轻地站起身来,一晃,将他往上运了运··整个二班的队伍基本上人齐了,只欠他们寝室四人。
徐老清点一番人数后,往几人这一边走过来··恰好见到娄横背着欧洋这一幕,急忙斥责道:“娄横,你们干什么快归队·”·被人围观着,欧洋脸皮薄,低下头来,不言不语。
“老师,欧洋的脚扭伤了,肿得很严重,走不了路·”·杨佑急匆匆上前,解释道··徐老对吊儿郎当的杨佑不甚信任,转而望向陈才,询问道:“真的”·陈才一推眼镜,认真地点了点头,肯定了杨佑的话。
无奈之下,徐老又向来偏心大学霸娄横,也就任由他们去了··他招招手,把杨佑和陈才驱赶回队伍里··于是,2班的队伍出现了奇怪的一幕··最前头,班主任徐老在带队,后头跟着长长的一列队伍。
而在队伍末,娄横背着欧洋,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们,脚步轻巧··徐老不时回过头,检察着娄横两人是否掉队,又放心地迈开步来··因这一对儿,二班的同学也难免心不在焉,因着好奇心理,频频回头观望,小声议论着。
高大帅气的娄横背着一俊秀矮个子,格外和谐,颜值在线的一幕惹得其他班的学生也不时着眼··各种复杂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其中还夹杂着某些女生暧昧的眼神,欧洋越发不好意思,因窘迫而红了脸。
他埋下头,凑到娄横耳边,小声地嘟囔道:“让我下来自己走,好不好”·“不行·”·娄横听着那软糯的嗓音,脚步一僵,继而一语否定道。
欧洋腾不出手来,只能掩耳盗铃一般地闭上自己的双眼··耳侧响起欧洋哀怨一般的轻叹,他心情一好,愉悦地挑眉,唇边显出显眼的弧度来··他们的对话声音极低,并没有传出去,大家竖起了耳朵,也没有听清。
但这暧昧意味十足的画面,却足以让外人暗暗揣测着些什么··“认真走路”·主任注意到大家的心思,快步走到队伍中间来,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
一声起,学生们老实了许多,纷纷将目光挪了回来,专心走路··故意而为之,娄横背着欧洋,放慢了速度,与队伍离开了一小段距离来··没了旁人的目光,欧洋不再窘迫,乖乖地趴在他的背上,心上某处被满足填充着。
向来以得寸进尺为人生准则,娄横自然又生出了别种想法··自古饱暖思- yín -/欲,古人诚不欺我···他泄下一丝气力,让欧洋往下滑落了些许,又背着手,重重一晃,把人运了上前。
娄横佯装不注意间,手掌往下一滑,正好抵在了他的屁股处··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励志人生·着实走心地摸了几把,不住揩油,他越发觉得触感撩人,动作已是停不下来。
娄大猥亵狂的举动过于明目张胆,渐渐也让欧洋察觉到了··炙热的手掌磨蹭着自己,他不自在地扭动身子,总觉得气氛很是怪异··说不出哪里的怪异,欧洋轻哼一声,拧起了眉头来。
欧洋的小举动愈发便宜了某人,娄横眸色微沉,依旧极其不舍得地挪开了手··要是一次做得太过,可能下次要占便宜就麻烦了··非常得有长远观念的娄大学霸惋惜着,依旧装模作样地询问了一句。
“怎么了”·欧洋瘪瘪嘴,心大地甩开了脑中的念头,回应道:“没事·”·很快,他们上了校车,娄横不得不松手,将背上的人放在了椅子上。
“是不是很疼”·他微微屈下身,小心查看着欧洋的伤势··欧洋仰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回应道:“还好·”·对面的座位上,一娇小的同班女生凑了过来,蹲下身,盯着那红肿的脚,轻声哄道:“欧洋乖,不疼。”
每当欧洋生病或者受伤时,他班宠之名的作用便体现了出来··随着这一女生的出现后,同班的很多女孩子都凑了过来,以各种方式安抚着欧洋··甚至于,有不少人掏出了糖果或者各种小零食,送给他。
娄横黑着脸,被那一大群女生挤到了外围去,目光中浓浓的- yin -沉清晰可见··比起冷漠得高不可攀的娄横,欧洋这一类的秀气少年更加受到女生的追捧··从现如今娄大学霸的可怜境遇中,可以窥探出三分事实来。
费了好大气力,娄横才将那一大群女生驱逐开,自己独占着小欧洋··欧洋抱着满怀的小零食,笑意灼灼,两汪深深的酒窝里都斟酌着欢愉,格外晃眼··原先被那一群女生搞得满心的郁闷瞬间褪去,娄横看着他,也浅浅一笑。
校车到站,以强硬的理由驱散了其他人,娄横背着欧洋去了医务室··校医为欧洋处理了伤口,他在旁看着··疼得咧嘴时,娄横伸出手,替他抚平了皱起的眉头。
待校医停下手中的动作,欧洋的额上已经冒出一层密密的汗来··娄横顺手拧开手中的水瓶,递给了他··飞快地灌下好几大口水,欧洋的神色才缓和过来。
“我背你回去·”·娄横望着他,一边说着,又准备半蹲下身来··欧洋想了想,阻止了他的动作,不好意思地低声道:“谢谢你,但是在学校被人看见,不太好……”·刚才被全体高三学生围观,他已经体验过窘迫,实在没法再来一次。
娄横一愣,半低下头,被睫毛遮掩下的眼底中尽是惋惜,本以为还能再占一会儿便宜··见他晦暗的神色,小善良欧洋同学又心软了,伸手拍了拍他,无声安抚道。
“好吧,那我扶着你回去·”·考虑到欧洋的薄脸皮,娄横终于妥协,说道··欧洋双目一亮,开心地点了点头··作者有话要说:·大概还有两万字,正文就发完了,番外目前还没开始写,看你们想看谁的哈哈哈哈。
抽二十个人送jjb,一人66jjb(我这里发66,晋江好像会抽一点,所以到账估计要少几点,笔芯)·第46章 ·秉承着将便宜占到底的心态,娄横自然不可能放过他。
走回寝室的路上, 他靠着各种隐秘的手法, 有意无意地摸过欧洋的腰腹处,甚至是屁股··对此, 欧洋完全没有察觉, 将半个身子靠在他的身上, 支撑着努力前行。
……·夜深, 浓稠的黑暗中,再次挤在一张床上, 娄横缓缓翻过身来, 面对着欧洋恬静的睡颜··鬼差神使得, 他往前一倾, 贴近了身旁人··他们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欧洋长而卷的睫毛几乎能打在娄横的脸上。
窗外, 月色清冷, 浅浅的银辉恰好落在了他们身旁··借着微亮的月光, 娄横睁着眼,正能看得清欧洋秀气的五官··欧洋鼻间呼出的温热气息,正好喷洒在娄横的侧脸上。
不知梦到了什么, 他眉眼弯弯,浅浅一笑, 露出了一对儿酒窝来··娄横探出手,徘徊在那细腻的皮肤上, 在酒窝处轻轻打转儿··似乎察觉到脸上的动乱,欧洋半张着唇,低声呢喃了一句话。
几乎能听得黏腻气息的呓语,娄横眼中沉了沉,趁着无人,毫不掩饰其中翻滚着的情绪··平日里,只是小小地占便宜,越发无法满足他日渐膨胀的晦暗心思··收紧了手,娄横俯身上前,动作颇有些急躁,将薄唇印在了那白腻的脸颊上。
似乎存在极浅的恶意,他极轻地咬了咬,眼底浓重的墨色却昭示着自己的心思:恨不得将整个人都吞吃入腹··停留许久,娄横才抬起头,颇为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又用手轻抹了抹。
“欧洋·”·他暗哑着嗓子,伏在欧洋的耳旁,意味绵长地呢喃着,一遍又一遍··又忍不住,娄横探出头,轻咬了咬那小小的耳垂··偷香完毕,他满意一笑,又翻过身,陷入了睡梦中。
夜色中,欧洋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睫毛以极快的频率颤动着··因娄横刚才急躁的举动,将睡梦中的人惊醒了三分··半昏半醒中,欧洋只记得一微凉的唇印在自己脸上,而后耳中回荡着那一声声缠绵的轻唤。
他想要睁开眼来,一探究竟,却又因为浓重的睡意,怎么也睁不开··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励志人生·但实在过于迷迷糊糊,他也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便又坠入了沉重的梦乡中。
第二天,清晨··欧洋率先清醒了过来,意识朦胧了一分钟左右,才彻底清醒过来··猛地想起昨晚模糊的记忆,他侧过身来,盯着睡得正熟的娄横,纠结地皱起了眉头。
比之现在,欧洋觉得梦境的可能- xing -更大··欧洋爬起身,故意放缓的动作依旧惊醒了身旁人··“娄横,你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见娄横清醒了过来,他自顾自地犹豫许久,才询问道。
心里兀得一慌,娄横为防昨晚的事泄露,一本正经地胡诌道:“很早,熄灯之前应该就睡着了·”·小单纯见他毫无说谎的痕迹,又出于对上铺的坚实信任,自然也相信了。
这么说,昨晚的事,就是他自己做梦梦到的··他竟然梦到了娄横偷亲自己··欧洋猛地捂住自己的双眼,脑中杂乱的想法不断蔓延开来··想来想去,这一事件的唯一可能,让他无端端质疑了起来。
小爸爸说过,梦里出现的事,很有可能是现实中做不到的事··抱着膝,欧洋陷入了自我纠结中,因窘迫与慌乱,脸上涨得通红··“怎么了发烧了吗”·见欧洋神色不对,娄横探出手,碰了碰他的脸,无比滚烫。
欧洋飞快转过头,触及他关心的目光,脸上更加如火烧一般,眼神慌乱··“没事,没事,我没事·”·他不停地摆手否认,往后挪了挪身子,逃也似得翻身下床。
盯着欧洋匆忙的背影,娄横一头雾水,头一回摸不透他的心思··……·因心虚,一整天下来,欧洋都不敢与娄横对上眼神,做起事来更是慌慌张张。
上语文课时,语文老师正站在上面,就着课文的含义,大谈特谈,喋喋不休··欧洋不停地记着笔记,无意间思绪又飘到了娄横身上,眸中渐渐空洞··有意注意着他,娄横很快瞥见了他走神的模样,伸出手,轻轻推搡了一把。
欧洋一僵,手抖了抖,笔滚落了下去,发出砰得一声轻响··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又联想到他一大早的古怪行径,娄横脸色微沉,暗自捏紧了手中的笔··这小傻子,可能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了。
下课铃声响起··待语文老师走出门,娄横立马转身,压着身旁人的双肩,面沉如水,强硬询问道:“欧洋,你到底怎么了”·“我……我没事,身体有点不舒服。”
欧洋红着脸,躲避着他的目光,一边吞吞吐吐地应付道··根正苗红的欧洋同学实在不擅长撒谎,眼神飘忽,言语不自然,一眼便让人看破了··生怕对方再问些问题,而自己答不上来,他匆忙站起身来,胡乱说道:“我去上厕所。”
娄横皱眉,钳制着对方的双手,直视着他的眼,一字一顿地说道:“等等,你真的不告诉我吗”·原先,欧洋全然处在懵懂状态时,便对他的举动生不出什么心思来。
现如今,他一抬头,触及娄横眼底浓重的烦躁,忽的被吓到··从未见过,娄横这样情绪外露,他不知所措··“我……真的想上厕所。”
欧洋飞快挪开目光,哽咽着说道,因惊吓与委屈,黑眸里浮起一层水雾来··见他可怜的小模样,娄横没有办法,松开手,任由他逃开了··一眨不眨地盯着欧洋的背影,他猛地重重一捶桌面,发出砰得一声巨响来。
教室里的学生都一惊,莫名的目光往娄横投了过去··……·一整天,两人都处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之内··夜修结束,铃声响了起来,欧洋飞快地收拾起书本,背起自己的书包。
他低垂着头,闷声不响地站起身来,正要走出座位··“你去哪里”·娄横拉住他的手,询问道,声音中透着一股无力感··欧洋的心情平复了些许,依旧有些畏畏缩缩,说道:“我去跑步。”
“不行,你的脚受伤着,不能运动·”·娄横伸手,拦住了他,又放柔了声音,继续哄道:“乖·”·低哑磁- xing -的嗓音刻意放柔,好似卷上了无数柔情。
欧洋又兀自地红了脸,脑中迷迷糊糊,乖乖地坐下了··一天下来,娄横都摸不透他的想法,见眼前绯红的小脸,这才勾起了一丝笑来··他很快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来,说道:“走,回去吧。”
他们并排走着,气氛已经缓和下来,不时开口闲聊两句··欧洋顿住脚步,纠结不已地咬着唇,缓缓开口道:“娄横,我问你一个问题·”·“什么”见他这副下定决心的模样,娄横还以为他愿意敞开心扉,笑着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发红包,结果发现只能发指定的红包,选中的 人我发了三次红包,不知道有没有收到,晋江太抽了,这章掉落jjb,全部掉笔芯·第47章 ·“你对同- xing -恋有什么看法”·欧洋半仰起头,眸里酝酿着认真, 轻声问道。
话罢, 他想了想,又重重地强调道:“说实话·”·“爱情不分- xing -别, 由不得人控制·”·娄横垂下眼来, 遮住了其中万般情绪, 格外认真地说道。
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励志人生·一失了神, 他也没有留意到欧洋话中隐含着的情绪,彻底失去了借此发挥的机会··话罢, 为了再给欧洋洗洗脑, 他又复而说到:“就像你的大爸爸和小爸爸一样, 他们非常相爱, 也很幸福。
这说明,两个人如果真心相爱的话,那就与- xing -别无关·”·得到了娄横的答复, 说明自己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欧洋赞同地点了点头, 面上舒展开一个笑容来, 心里顿时无比轻松。
大爸爸说,如果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就应该努力一把··虽然娄横不是女孩子, 但自己也要努力··欧洋微微握紧了拳头,自顾自地想着, 顿时生出了如山一般的重任来。
单纯天真的欧洋同学,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 xing -··他全然将娄横当做了女孩子, 准备靠着自己的努力把人给娶回家··察觉到身旁人的情绪变化,娄横没有多问。
他心里想的是:小欧洋现在连心里的事都不愿意说,自己应该更努力一把··于是,各怀着心思,他们俩都高高兴兴地回了寝室··…….·因欧洋的脚受伤为理由,娄横包揽了打饭和照顾对方等职责,忙活得开心。
而熄灯过后,他们也会睡在一起,凭着欧洋的脚伤,成功搪塞住了宿管老师··每每熄灯,欧洋都睡得很踏实,很快就陷入梦乡中··而因着上次的偷香,娄横愈发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思,露骨地打量着他的睡颜。
趁着欧洋睡着,他便偷偷摸摸地揩油,大方而自然地占着便宜··甚至于,有一两夜,欧洋在半梦半醒中,也察觉到了他的举动··每次清醒,他都以为是自己做的梦,没有放在心上。
因睡眠充足,他们上课时都精神奕奕,状态非常好,多次得到语文老师的夸奖··一次班会上,徐老站在讲台上,面对着同学们,说道:“我今天要表扬一下娄横同学,成绩优异,学习认真,上课专心听讲。
你们的语文老师,都对他表扬有佳·”·话罢,他重重敲了敲桌子,猛地倒下一碗鸡汤来,说道:“比你们聪明的人,还比你们更加努力·高考在即,你们还有什么资格不去奋斗呢”·一语毕,他又接连说了好几个往届的例子来,将现场的气氛炒得很热火。
说完一番鼓励的鸡汤,徐老刹住话头,命各组组长分发下试卷··见大家都在低头填卷子,他拿起笔,将黑板上的日期,改动了一下··距高考仅50天··…..·某天,数学课上。
徐老依照着自己的教学风格,拿着一张卷子,正喋喋不休地讲着一道难题··此时已近高考,学生们的积极- xing -得到了质一般的提高,都抬着头,认真听讲··第二组的第三只桌子上,胡月也仰着头,神色认真地听着。
忽的,她的目光无意间一挪,落到了不远处的杨佑身上,顿时便走了神··自从上次的事件过后,杨佑便决绝地与胡月决裂了··每一次遇上,他的态度都无比冷淡,几乎不搭理胡月的话。
杨佑越加不理会自己,她反而更加慌乱,浓浓的恐惧感在心上弥漫开来··身为曾经的班长,胡月无比地重视自己的形象,更加难以忍受他人对自己的非议··敏感多疑的催使下,她时刻担忧着杨佑和陈才将那一件事泄露出去,大大地抹黑自己。
饶是濒临高考,胡月依旧害怕其他同学奇怪的目光··午夜梦回之时,梦中的指责声犹在耳畔,直打击得自己精神萎靡··思绪翻飞,她的眼神渐渐空洞起来,双眸失了焦距,不受控制的笔尖在本子上划过一道长长的痕迹来。
徐老的眼神很好,一眼便注意到了胡月的状态··他扳起一张脸来,放下手中的卷子,快步走到胡月桌旁,怒喝道:“胡月”·被这声吼一惊,胡月回过神来,眼神恍惚间,微微颤了颤身子。
不愿耽误时间,徐老压下满腹怒气,敲了敲她的桌子,说道:“下课后,你来办公室找我·”·胡月愣着神,默默点了点头,眼里隐约生出几条血丝来。
顿了顿,杨佑记笔记的动作放慢了下来,眉头微皱起··他仰起头,望胡月的方向瞥了过去,眼底尽是漠然··自顾自地耸了耸肩,杨佑又继续努力抄题。
这一段时间以来,因陈才的开导,他早已对胡月彻底放手了··同时,不远处,陈才也抬起头来,意味复杂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见杨佑无所谓的态度,他不由得勾起了浅笑,低下头来,继续学习。
高高地扬起眉,他愉悦的情绪尽数显露出来,唇边的笑意越发显眼,甚至泄出了极低的笑声来··史上最幸灾乐祸的人,非陈才同学莫属··李天不解地皱起眉,对于同桌莫名其妙的举动,不甚理解。
他摇了摇头,古怪地打量着陈才,心里暗自嘀咕着··跟着杨佑和娄横混在一起,陈才原先好好的学霸,也变得不太正常了··果然,他要和黄吉一起,远离他们那一群人。
很快,下课铃声响起··徐老少见地没有拖堂,只怒瞪了胡月一眼,转身走出了教室··自然明白那一眼的意思,胡月神色焉焉地站起身来,也跟随着走了出去。
在他们身后,陈才垂下眼,考虑过后,也站起身来,走出教室··……·办公室内··徐老怒意冲冲,猛地拿起桌上的一份资料,重重地拍打在她面前。
“看看你上次的成绩和最近一次考试的成绩之差有多大”··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励志人生听得那一声砰得响动,胡月一惊,往后退了一步。
而后,她颤巍巍地上前,拿起那一份资料,看了看··其实不用徐老提醒,胡月也很清楚自己成绩倒退得有多严重··因着心理原因,她睡眠质量奇差,上课走神,一遇上考试便焦虑不已。
“我本来以为,前几天的谈话,能够让你有所改变·这几天,各科任老师都在我面前提起过你的状态问题,上课走神频繁,你到底怎么了”·徐老定定地盯着她,紧绷着一张脸,怒意涌出那双眼。
第48章 ·自从发现胡月心不在焉开始,他就撤了这个学生的班长职位, 本以为能让她放下压力, 却没想到会越来越严重··胡月无言以对,只得面色煞白, 低垂着头, 泪珠缓缓滚落。
她很清楚原因, 但是如何也调整不好··第一次退步时, 自己也曾恐慌,后来反倒不以为然了··宁愿拼尽所有的心神, 胡月也要捍卫那并不存在的形象。
徐老不甘心她就这样颓废下去, 又费了许多口舌, 苦口婆心地劝导着··已然习惯了班主任的这一套言论, 胡月不免又开始走神,望向了窗外··正好,同班的两个女生正好从旁走过, 一抬头, 对上了她的目光。
匆匆走过时, 她们说说笑笑,谈论着各种有趣的八卦新闻··然而,在胡月看来, 那两张笑脸分明有嘲讽自己的意味,格外刺眼··不知不觉间, 她的脸色渐渐扭曲了起来,往窗边挪了过去, 企图听听她们的对话。
·正说得唾沫星子横飞,徐老忽的注意到她的举动,顿时又是一怒··他猛地一拍桌子,闷响与震动声夹杂在一起,声响极大,依旧掩不住徐老的怒吼。
“胡月麻烦你认真听我说话·”·见她紧抿着唇,额上弥漫着汗珠,徐老叹了一口气,面露沧桑,神色尽是痛惜··高考在即,自己不便再给胡月施加太多的压力,他摆摆手,说道: “高考只剩下多少天,你自己很清楚。
我不想再跟你讨论这件事了,回去吧,自己好好反思一下·”·“老师再见·”·胡月的眼中泪光盈盈,哽咽着说出这句话,踉跄着步伐走了出去。
正当胡月走出办公室时,一个身影从拐角处走了过来,两人正好撞上··胡月望着来者,身子一僵,畏惧一般往后退了一步··抬眼,冷冷地打量了她一番,陈才面无表情,正准备绕过去。
犹豫了许久,胡月咬了咬唇,刻意避开那锐利的目光,低声询问道:“你是不是把那件事告诉了陈灵”·虽是询问,却是异常肯定的语调。
这几天,她总觉得舍友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一些奇怪的意味,不时议论纷纷,一定是知道了什么··而整个寝室,与胡月素来不和的人,只有陈灵一人··实际上,知道那一件事的人并不多,在外人面前,杨佑和陈才都绝口不提,根本不可能泄露。
胡月越发神经质的怀疑心理,以及胡乱猜疑后做出的一系列举动,才是她的舍友远离自己的关键··可惜,胡月从来没有这么想过,自顾自地妄想着,在脑中编织出另一片世界,摧毁着自己。
陈才听罢,脚步一顿,不由得嗤笑一声,没有回应她··绕开挡路的人,他迈开步,往办公室走去··虽然KTV内,胡月说出那一番话,肆意侮辱了杨佑··但对她来说,也只是失去了一个殷勤的追求者罢了。
导致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主因,反而是胡月自己脆弱的内心,骨子里的不容击败的骄傲与病态的敏感··胡月呆呆地站在原地,泪痕凝结在脸上,不知所措··她颓废的表情与浑浊的眼眸相衬,更显得那苍白的脸色凄凉无比。
曾经何其骄傲自信的一个女生啊,如今成了这副模样,只怨得自己病态一般的心理··自我否定间,更加催发她疯狂地敏感与猜疑··……·办公室内。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徐老定定站着,长叹一声··自上学期,他便清楚地知道:胡月强烈的好胜心与自尊心,很有可能一朝奔溃,带来极大的反噬效果··尤其是当娄横取代了本该属于她的荣耀时,胡月更是暴露出了- xing -格上的缺陷来。
但他如何都想不到,自己这个格外信任的班长,竟会被恶劣的情绪牢牢控制住··思绪翻滚间,徐老提笔,飞快地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听得脚步声,他抬起头来,见陈才来到,非常意外。
陈才走到办公桌旁,瞥过徐老的神色,开门见山地说道:“老师,我有一件事想征求您的同意·我和杨佑是舍友,关系比较好·高考不远了,他的成绩比较差,我想调换座位,和他成同桌,可以互相学习。
我询问过李天,这也是他的意思·”·实际上,最后那一句话完全是陈才胡诌的,但确实猜得很准··徐老听罢,沉默了许久,定定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才缓慢地点了点头。
身为班里的成绩代表之一,陈才好学而话少,尤其在胡月和娄横的衬托下,更显得他沉稳有加,以后定有过人之处··况且按照徐老多年的经验以及学校领导的倡导,在高考逼近前,最好顺着学生的意思,不要给予他们太大的压力。
这一政策,也是为了在高考上,学生们能够正常发挥,不留下遗憾··见班主任同意下来,陈才的神色不变,完全在意料之中··……·得知换座位的事后,杨佑也很开心,李天更甚。
因杨母的刻意交代,陈才彻底担负起杨佑的学习监督对象,几乎是无时无刻不待在一起··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励志人生·久而久之,杨佑也习惯了与他腻在一起,甚至与对学习提上了几分精神来。
两人的关系越来越熟络,天天腻在一起··这天下课··他们坐在座位上,陈才监督着,杨佑正苦思冥想着一道数学题··突然,不远处一阵喧闹,伴随着女生的吵闹声与哭声。
听得熟悉的声音,杨佑仰起头,循着声音望了过去··胡月正瞪着一双眼,怒意上头,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同桌——陈灵··无非是因为一件小事,向来看不对头的两人彻底闹翻。
因着胡月近日的神经质举动,大部分同学都站在了陈灵的那一边··被集体针对,胡月的情绪越发奔溃,猩红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周围的人··杨佑眼中隐有情绪闪过,定定地望着那一边。
“这一步错了·”·陈才忍不住一皱眉,敲了敲他的脑袋,指着练习本说道··那一敲的力道并不小,杨佑一声痛呼,将注意力重新落回了自己的作业本上。
反倒是陈才走了神,凉飕飕的眼刀往那个方向直掠过去··胡月正燃着满身怒气,以一人对抗其他人,忽的周身一颤,止住了脱口而出的话··第49章 ·一周过去,在娄横的精心呵护下, 欧洋的脚伤痊愈得很快, 基本上可以正常走路。
又是一夜,新任的宿管老师前来查寝, 又抓到了睡在三号床上的娄横··这一回, 他是彻底无奈, 晃了晃手电筒, 说道:“既然那么喜下铺,那四号床和三号床的同学调换一下吧, 三号床的同学, 到上铺去睡。”
在他看来, 娄横经常睡三号床, 无非就是喜欢睡下铺,没有想到更深层次的原因··听见老师的话,欧洋微愣,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如果让欧洋睡到上铺去, 那和他自己睡上铺有什么区别更何况, 欧洋有点儿恐高。
娄横揭开被子,默默地翻身下床,爬上了上铺··宿管老师又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 这才转身离开··没有例外,一离开了欧洋的被窝, 娄横又陷入了彻夜无眠的状态中。
欧洋作为安眠药般的存在,又毫无副作用, 对娄横极其重要··如此反复,好几日失眠下来,娄横的精神状态又降了下来··进入了四月下旬,天气越来越燥热,去年体验过的暑热又反复而来。
呼呼吹动的风扇声格外催眠,配之老师的讲课声,直引得人昏昏欲睡··因夜晚睡眠不足,也被闷热的天气催发了倦意,娄横睡觉睡得越来越厉害··前些日子还被班主任夸奖过,这几天他却频频被各位科任老师叫去谈话。
下课时,从老师办公室回来,娄横直接趴在桌上,合眼补觉··欧洋望着正睡得沉的娄横,不由得担忧地皱起了眉头··……·夜晚,为了缓解压力,欧洋和娄横照常到- cao -场跑步。
至于,杨佑则被陈才扣下来,做数学题··漫天星辰下,他们慢跑着,保持着极缓的速度··待欧洋跑累了,两人便停下来,到附近的石椅上休息一下··轻喘着气,欧洋拧开水盖,灌下一大口,急切地滋润喉咙。
因喝得急,他被呛到,咳得满脸通红,水珠划过淡色的唇,落在衣襟上··娄横直勾勾地盯着他,目光灼热,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你最近上课怎么睡得这么厉害”·待缓和过来,欧洋放下水瓶,询问道。
娄横眼眸深深,直视着他,意味不明道:“晚上睡不着·”·“为什么睡不着”·欧洋眨巴着眼,隐约听出他奇怪的语气,默默又问道。
触及他懵懂的目光,娄横挑眉一笑,用着诱拐般的语气悠悠道:“你真的想要知道”·欧洋顿觉后背一凉,依旧秉着好奇心,点了点头。
事实证明,好奇不仅会害死猫,还会害死欧洋··微微抿唇,娄横脸上的神色愈发复杂,突然俯下身,凑近了他的耳旁··趁着欧洋还未反应过来,他暗哑清晰的嗓音缓缓自薄唇中流露而出。
“因为,没有你·”·话罢,娄横抬起手,轻摸了摸他的头,没有再开口··他再也受不了,只是趁着夜色占点小便宜的生活··人总是贪心的,尤其是尝过甜头之后的娄横,更忍不住想要得到他的肯定。
欧洋浑身一僵,娄横的话却循着耳朵,直接入了心··他满脸慌乱,抬起头来,径直撞进了娄横溢满深情的双眼里,更加不知所措··事情的发展完全没有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欧洋彻底凌乱。
他猛地站起身来,支支吾吾道:“我先回寝室了·”·明知道欧洋就是个小没良心的,娄横还是不免失望了一把··一听得他又想退缩,娄横也站起身,双手抵住他的肩头,将人禁锢在一方狭小的天地中。
“想跑”·他眸色暗沉,腾出一只手,缓缓靠近,指尖轻轻摩擦着那一片唇··欧洋被他的神色彻底吓住,不停往后缩,面上的惊恐取代了原先的慌乱。
他错愕着,浑圆的黑眸里已经悬挂上了点点泪光,无声地控诉着娄横的恶行··见心上人快被自己欺负哭了的小模样,娄横实在不忍心,松开了他,往后退开几步。
娄横的- xing -子本就属于狠厉的那一类,但欧洋是他唯一的软肋··肩上的力道一卸下,欧洋瞪圆了一双眼,呆呆望着他··他们活脱脱地饰演了欧小白兔和娄大灰狼的角色。
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励志人生·“回去吧·”·娄横揉了揉眉心,抹去眉间的- yin -骛与烦躁,放柔了声音,说道··一接到他的话,欧洋彻底松了一口气,逃跑般往寝室而去。
无意与他争,娄横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人影渐渐远去··……·欧洋凭着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寝室,又匆忙洗漱冲凉··“娄横呢”·杨佑看着他匆忙的动作,一边慢悠悠地漱口,询问道。
来不及搭理杨佑的问话,欧洋含糊地应付了一声,爬上了自己的床··将被子扯上来,盖到头顶上,他才松了一口气··欧洋蒙在被子里头,一双眼滴溜打转,回想着娄横的举动,脸上一阵发烫。
“天这么热,欧洋没问题吧”·杨佑一脸震惊地盯着他,与陈才交换了一个眼神,纳闷地嘟嚷道··话音刚落,娄横便缓步走了进来,- yin -沉的神色已经缓和。
走到床侧旁,他定定地望着那卷着厚厚棉被的一大团,不由觉得好笑··喜欢上迟钝的小傻子,自己真的是栽在他手里了··无奈地摇摇头,娄横自顾自走向洗漱台。
他很清楚欧洋的- xing -子,凡事不能逼得太紧··直到熄灯过后,欧洋才拉下被子,露出一双眼来··他的脑子里依旧乱糟糟,似剪影一般不停地回放着今晚的那一幕。
娄横那充满暧昧的声音以及那显得极为暧昧的动作,那样的动作与神情欧洋其实并不陌生,因为家里的两个爸爸只要以为他没看见,就会挨得很近,有时候还会亲亲··想到亲亲......·如果那时候自己没说跑,娄横会不会亲自己·娄横的唇很好看的样子,也不知道被亲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刚想到这上铺便传来一阵清咳声,把欧洋吓得浑身一抖,可又害怕上铺是不是生病了,于是开口问道,“你...感冒了”·“没有。”
充满笑意的声音传进欧洋的耳中··欧洋哀呼一声,慌乱地埋进了被子里,依旧不知所措··怀揣着异样的想法,他才慢慢入了梦中··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想太阳欧洋嗷嗷嗷嗷·第50章 ·然而,娄横还是高估了欧洋的承受能力。
他一直躲着娄横, 以各种方式来逃避现实, 东躲西藏般避着对方··于是,因为这件事, 他们一天内的作息规律完全发生了变化··清晨, 当娄横醒过来时, 欧洋早已洗漱完毕, 背着小书包前往教室,并给他留下了一张饭卡。
上课时, 欧洋全程僵硬着, 不敢回过头去, 生怕触及娄横的目光··放学时, 他一改往日的迟缓,溜得比兔子还快··如此反复几天,欧洋的一系列动作都被娄横看在眼里。
受不了小傻子躲着自己, 他的脾气不免也烦躁起来, 却又无可奈何··欧洋只是感情迟钝, 需要给他一点儿时间,让他明白··清楚这一点,娄横只是任由他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 满心漫上浓浓的无力感。
·欧洋的举动实在过于刻意,就连杨佑和陈才两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在他们看来, 两人的感情明显变淡了··趁着两人都不在寝室,他们坐在一号床侧, 开了一个简短的讨论会议。
杨佑随意地将手搭在陈才的肩上,纠结地苦着一张脸,说道:“哎,为什么欧洋突然就不理娄横了”·“那天晚上,欧洋把自己蒙在被子的那晚,他们出现矛盾了。”
陈才比他更能洞察是非,考虑一番后,做出了定论··听得他的话,杨佑摩搓着自己的下巴,纳闷道:“那天,他们不是慢跑回来吗就算娄横让欧洋跑上几十圈,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和他的一根筋并不是同一路的,陈才沉默下来,回忆着他们的反应,心中隐约形成一个猜测来··见陈才没有说话,杨佑也不觉尴尬,又自顾自地嚷嚷道:“这娄横是干了什么气得欧洋天天躲着他。”
“这样吧,你找欧洋,我找娄横,试探一下他们的矛盾所在,要高考了,不能让他们影响了心情·”·默默地收回了思绪,陈才拍板,说出了自己的提议。
“好·”·杨佑点头应答,自然是很赞同··于是,这个行动正式展开··放学后,杨佑连书包也不拿,追着欧洋跑了出去··“欧洋”·以他的体力,很快便追了上去,拽住了欧洋的书包。
身为直率届的代表,杨佑一出口,便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和娄横到底怎么了”·欧洋一愕然,默默摇了摇头,没有作出回应··无论杨佑如何软磨硬泡,欧洋都强撑着,一句话也没有泄露。
杨同学的计划以失败告终··另一边··趁着教室无人,只余下座位上- yin -沉着脸的娄横··陈才走到了娄横旁,直视着他,问道:“你是不是告诉他了”·一语中的。
被欧洋三番两次地丢下,娄横的心情早已跌落至谷底··无意回答陈才的问题,他捞起书包,一言不发,默默走出了教室··陈才这一边的进展也颇为不顺利,可以说以失败告终。
正好与出门的娄横擦肩而过,杨佑莫名地瞥了他一眼,快步走到陈才面前··杨佑摊开手,也是满脸无奈,询问道:“怎么办”·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励志人生·“顺其自然。”
陈才一抬眼,淡淡说道··凭着刚才的观察,他已经有九成的把握肯定自己的猜测··既然是两人之间的感情问题,他们也不好插足··“怎么一个个都莫名其妙”杨佑挠了挠头,目露不解,嚷嚷道。
……·因着心上苦恼又慌乱,欧洋再一次失眠,难以入睡··上铺,娄横与他遭遇着相差无几的苦恼,也久久难以入眠,一眼望到天亮··于是,他们重蹈覆辙一般,双双在语文课上打瞌睡。
恰好,班主任徐老正好巡班,路过时刻意一瞥,看到了两人昏昏欲睡的模样··刚好放学铃声响,他与语文老师眼神示意一下,便急冲冲地走进了教室··高考逼近,本该努力学习的两位学生却呼呼睡大觉,徐老顿时一怒。
他怒气冲冲地快步走了过去,揪起睡梦中的两人,便往办公室而去··办公室内,两人站得很近,齐齐低着头,听着班主任的训斥教育··怒意上头,徐老将他们狠狠训了一番,而后又放柔了语气,灌了一碗鼓励式的鸡汤。
凭着自己多年的经验,他苦口婆心地劝导着两位学生··徐老从家庭的希望谈到自己的未来,再从个人扯到全社会,涉及之广,令人咂舌··单纯的小欧洋对鸡汤语录十分上心,更加懊恼地垂着头,愧疚地吐出一句话来。
“老师,我错了·”·听到这句真心实意的道歉,徐老点点头,转而一挪目光,问道:“娄横,你知道错了吗”·娄横没有抬眼,却也默默点头应答了一声。
考虑到高考将至,不能给学生施加太大的压力,徐老终于放过了他们··出了办公室,娄横没有给欧洋跑路的机会,强硬地拉过他的手··半拉着,他们出了教学楼,来到了较为隐蔽的小树林里。
娄横拉着他,直接拦截了欧洋逃跑的所有出路··莫名生出几分惧意来,他有意退后,使尽气力挣扎着··娄横最受不了的便是欧洋有意躲避自己,他皱起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来。
他逼近了几步,一屈膝,直接将人压在了石椅上··欧洋彻底被吓坏,泪眼汪汪,眼尾飞上了一抹红来,一副要哭了的模样··叹了一口气,娄横眼底的晦暗褪去,原先想要付诸的举动都收了回去。
“欧洋,我有话要说·”·他松开手,认真地直视着对方的双眼,轻声说道··被他的神色微微触动,欧洋呆愣着,默默地点了点头··“我喜欢你,很早之前,比我转学来的时候还早。”
压低了声音,娄横无比认真地说出了早早便想开口的话··最简单的情话入了心,带过来一条娟娟暖流,欧洋一晃眼,脸上飞快地跃上一抹红霞··见他又慌乱起来,娄横这一回不愿意轻易放过他。
他伸手,抬起欧洋的脸,望着黑眸里那一汪清澈的眼波,继续道:“欧洋,你如果真的对我完全没感觉,可以直说,我们还是朋友·到底有没有感觉,回答我。”
他在赌,赌一个不败的赌局,胜了自是皆大欢喜··无论成功与否,娄横也不会放弃到手的人儿··自小,他抓不住的东西有很多,眼前人绝不是其中之一。
打到自己抽烟时的瞎- cao -心开始,欧洋便躲不开他了··躲闪不及,欧洋径直望进那酝酿着万千柔情的墨色眼眸中,胸腔中的那一处不受控制,砰砰直跳··那目光中夹杂着些许的情绪,刻意暴露而出的期待与恐惧,入了他的眼。
娄横垂下手,不再禁锢着他,静静地等待答复··窥见欧洋的情绪变化,他兀自一喜,隐约猜测到了结局··正当欧洋要开口答复时,他们身上响起一个声音来。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来,猜一猜谁在问他们在干什么··我猜,咳咳咳可能是教导主任··你们呢猜对了给红包,100JJB。
丧心病狂卡文式笔芯··第51章 ·杨佑抱着一颗篮球,站在不远处, 奇怪地望他们周围望了望··“没事·”·娄横眼中的不悦几乎快溢满, 冷冷地望了一眼,道。
随后, 他拉着欧洋, 直接绕开杨佑, 往寝室去了··纳闷地斜了斜目光, 盯着两人的背影,杨佑双眼一亮, 自言自语道:“这是, 和好了”·虽然, 以他的智商, 越来越搞不懂这几个舍友的心思,但和好是好事。
想到这儿,他咧嘴一笑, 还算帅气的脸上呈现出一个傻傻的笑容来··一队员正好走了过来, 见自家副队长这副天然的傻态, 忍不住悠悠叹了一声··他终于知道杨佑为什么一直单身着了。
瞧瞧,凭杨佑的外在条件,如果时不时犯二的话, 早就找到女朋友了··……·当晚··欧洋翻来覆去,好似频频响起娄横的告白声, 眼前晃过那一双暗含深情的眼。
他明明也发觉了自己对娄横的感情,还想过把对方娶回家, 可真当娄横紧逼着他说出心意时,欧洋便不自觉的开始回避··欧洋觉得自己好坏,可是他控制不了··渐渐地,他念着那个名字,入了梦乡。
这一回,不同于以往,梦中遍布着旖旎的色彩,主角是娄横与欧洋··上铺,因为事情还未正式拍板,娄横总担心小傻子会临时改变主意··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励志人生·因着事关未来,他的心上漫起浓浓的担忧,愈发难以入睡。
娄横平躺着,准备熬过漫漫长夜时,忽的听到下铺传来一声极轻却异常甜腻的轻哼··他的呼吸一滞,凝起神来,正要细细倾听时,又寻不得那声音的来路··但是,整个寝室里,只有欧洋能发得出这样的声音。
“欧洋”·想了想,他俯身,试探般地询问出声··寂静的深夜里,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娄横觉得奇怪,顺着梯子攀爬下床,准备一探究竟。
床铺上,欧洋面色潮红,眉眼间尽显诱人春色,轻轻喘/息着,神色颇为旖/旎··正当娄横凑近时,便从那嫣红的唇中听到了一声极其含糊的呢喃··但,亏得他耳力极好,分辨出了自己的名字来。
娄横自是懂得这方面的事,一眼便看出了他的状态来,不由得心情大好··他恶意地勾起唇,在那滚烫的脸颊处印上一吻,轻声说道:“晚安·”·发现了这一大喜事,娄横的烦恼挥散而去,很快进入了梦乡。
清晨,窗外的阳光落在了欧洋的床上,余下一大片- yin -影··欧洋面红耳赤,清醒过来时,便察觉到裤子某处那- shi -腻的感觉··他做贼一般探头探脑,四处扫视一眼,这才缓缓掀开被子。
如娄横那时一般,棉白的裤子被渗出深色的痕迹来··欧洋的大脑当机了好一会儿,回忆起昨晚艳色的梦,耳尖都浸透了红色··他抬起手,捂住了双眼,面上尽是窘迫。
自己昨晚竟然想着那么不健康的东西,而且还是和娄横··等等··他也尿了了,也就是意味自己长大了··这样想着,欧洋的眉间跃上一抹喜色,冲淡了些许窘迫感。
他抬头,见娄横从上铺爬了下来,又想起昨晚的某些场景,脸上煞得一红··见欧洋的神色,娄横已经猜到了几分情况来,却不开口揭破··他站在床侧,似笑非笑地望着面色绯红的欧洋,故意询问道:“你有什么话想说吗”·作为大学霸,娄横的手段总要比常人高明些许,诱骗着初入情窦的小傻子坦白便是其心机的体现。
欧洋低着头,犹豫过后,眸中划过一丝坚定来··他觉得,自己既然做了那样的梦,就应该对娄横负责·对,身为男孩子,自己应该要有担当。
一抬眼,欧洋触及那双深色的眸子里含着的意味,某个很有担当的男子汉瞬间害羞得像个小姑娘一般··“我昨晚尿床……不对,是梦遗了·”·他敛下眉眼,定定地盯着自己的被子,继续低声说道:“因为你。”
最后三个字,被欧洋压得极轻,更衬出几分软糯来··饶是明知这样的结局,娄横的眼中依旧渗出了零星笑意来,又故意道:“所以,嗯”·微微挑高的尾音撩拨着欧洋,惹得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知道不能把人欺负狠了,娄横轻揉了揉他的头,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去换衣服吧·”·欧洋的脸又红了一分,他赶忙抱起自己的衣服,逃也似地跑进了浴室里。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但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五一,学校放了一天的假期··经过讨论后,欧洋没有回家,和娄横一起出去玩了一整天。
另一边,陈才和杨佑看着空荡荡的寝室,也出了门··当晚,他们各自循着路线,回到了寝室里··没有例外,欧洋和杨佑重新聚在一起,开始进行话唠之间的谈话。
短短一天的玩乐,被他们说出了漫长的既视感,而且无止无休··无奈地盯着身旁这两人,身为寝室长,陈才为民请命,打断了他们的唠嗑··被杨佑以一种莫名的眼神怒瞪,陈才清咳一声,提议道:“我们出去聚餐吧。
一听到聚餐,欧洋开心地欢呼起来,笑得眉眼弯弯,更衬得五官秀气··几人也同意了这一件事,这个计划正式拍板··那么问题来了,他们要去哪里聚餐·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过后,他们终于将聚餐的地点定了下来。
实际上,对于吃喝并不甚感兴趣的陈才也只是在旁观看罢了··为了防止欧洋和杨佑就这一话题讨论过久,寝室长陈才出面,直接选定了一家大排档··……·夜色渐浓,泛着银光的弯月高悬半空,照拂下方。
桌上,排满了各类烧烤,也不乏其他美食,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欧洋目光灼灼,满眼里只装着这些食物,一眨不眨··他馋得不行,砸巴着嘴,眼巴巴地望着身旁人。
·然而因为食物太烫,娄横怕他烫嘴,不让他吃··等待下的五分钟,对于欧洋来说,简直就是折磨··见欧洋亮晶晶的小眼神,他不由得伸出手,扶平那微微曲起的呆毛,笑着说道:“想吃就吃吧。”
作者有话要说:·猜中的一共是三个小可爱,红包已发,笔芯··第52章 ·一得到应允,欧洋不住点头, 开始与美食奋斗起来··因家教良好的原因, 他虽然吃得急,动作却并不粗鲁。
咬下一口肉, 欧洋嚼着, 神色忽的一僵··他想起爸爸的话来:吃东西时, 不能只顾着自己, 不然不礼貌··向来懂礼貌的欧洋小同学急匆匆地咽下口中的肉,窘迫地抬起头来。
“你不吃吗”·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励志人生·他的视线一转, 见娄横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不由得开口道··因红唇上沾染了些许油光, 欧洋微微伸出小半截舌, 似小猫一般,轻舔了舔。
娄横一愣,眸色深如浓墨, 饱含某种意味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他的身上··被他的眼神吓到, 欧洋低下头, 轻咬了咬唇,直把淡色咬成了艳色,更显出几分诱态来。
愈发控制不住膨胀着的邪念, 娄横目光深深,缓缓探出一只手··既然某些事做不了, 占点便宜总是好的··欧洋躲闪不及,措不及防间, 瞪圆了一双眼来。
指尖在那唇上轻轻磨蹭,娄横略一挑眉,甚至于恶意地在那白腻的脖颈上抹了一把··欧洋眨巴着一双眼,脸上泛起一抹红来,往旁挪了挪身子··某小单纯终于意识到了危机感,隐约觉得自己落入了狼窝中,出不来了。
娄横凭着自己的努力,终于将欧洋整个人连着心都拐走了,自然不能没有一点小动作··桌子的另一侧,杨佑正埋头享受美食,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暧昧的举动··不过,就算杨大直男注意到了,也不会放在心上,顶多调侃一番。
在他看来,男生之间的腻腻歪歪,那叫做纯粹的兄弟情··陈才恰好抬头,正好看到了两人腻歪的举动,默默将目光一挪,放至某人身上··想到自己的可怜境遇,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进入六月,高考月··燥热的天气催动着学生心底的烦躁,学校的各个角落里布满着临考前的紧张气氛··教室里,稀疏地分布着几个学生,一片安静,只余下窸窸窣窣的翻书声,以及笔尖挪动的轻响。
高三的课程已经结束,按照学校规定,在学校自习,不懂的地方老师也随时在··当然也有家长想要孩子回家,然后找更好的补习老师把这几天挨过去··为了和娄横在一起,欧洋选择了留在学校。
因杨母威逼利诱,杨佑不得不留在了学校,而陈才也随同他,一起留下··于是,306寝成为少数全体齐全的寝室··六一,恰好适逢周日,学生家长可随意进出。
小爸爸杨安言买了许多营养品,来到306寝室··他左右手都拿着一大袋东西,看起来分量不轻,定定站在门前,打量着里头的情景··此时,欧洋正和娄横一起坐在小桌子旁,努力学习中。
因濒临分别,免不了偶尔的腻歪··为了防止欧洋分心,娄横收回了平时不老实的小动作,认真地翻着书··娄横的注意力比较好,率先望见了站在门口的杨爸。
猛地意识到这位岳父之一的大人物,他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唤了声:“杨叔叔好·”·其讨好恭敬的神色姿势,恐怕是娄横十多年来之最··听得他的话,欧洋也仰起头,看到来者时,双目澄亮,也快速翻身下床。
光着脚,他兴冲冲地跑了过来,像个小孩子一般抱住了小爸爸,唤道:“小爸爸”·娄横极其有眼力劲儿,也走上前去,极为自然地接过了“岳父”手中的几个袋子。
献殷勤献得格外自然,没有半分拘谨··杨安言也默认了他的身份,摸着欧洋的头,暗暗感叹着什么··原先,他对这一件事还有些愤愤不平,现如今已经认命,又因娄横的殷勤,愈发认可起来。
毕竟自己养了多年的儿子啊,白白让给别人总是不甘心的··不过知道娄横这么体贴后,他又无端端平生出几分欣慰来··这么好的儿婿,打着灯笼也难找·其他两人听到声响,也抬头望去,齐齐称呼道:“杨叔叔好。”
杨安言对这几人的印象都不错,浅笑着,点了点头··他们在床侧坐下,杨爸正坐中间,左右手旁各坐着欧洋和娄横,平白让他生出一种为人长辈的气势感来。
杨安言拉过自己的几大袋子,掏出几个罐子来,摆放在一旁,一边细数道:“这个给陈才,这几样给杨佑……”·作为乖巧懂事的小辈,欧洋和娄横一面留神着他的话,并认真地将东西送到指定的床铺上。
“好了,这些给你们俩·”·分完了其他两人的营养品,只剩下一袋子的东西·杨爸将那大袋子塞到娄横手中,说道··极其明显地将娄横和欧洋归在一处,话罢,他还认真地望了望娄横。
娄横明了那个眼神含着的意味,默默点了点头··只有欧洋一面懵,不解地看着两人互换眼神··转而,他疑惑地盯着娄横,希望他给予自己一个提示··为了不打扰他们的备考,杨爸发完东西,就很快离开了。
“继续复习吧·”·娄横牵过心上人的小手,拉到了桌子旁··不料,只是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欧洋的脸忽的烧了起来,红彤彤一片··娄横一挑眉,松开了他的手,眼眸深深地盯着那绯红的脸,低声呢喃道:“这么害羞,以后怎么办……”·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欧洋散开其他心思,专心应对着面前的课本。
当天下午,杨爸煲了鸡汤送过来,专门做了两人份的··让自家儿子和娄横一起喝,认可的意味十分明显··就连欧洋这个迟钝的孩子,也察觉到了小爸爸的默认。
舀起一勺汤饮下,欧洋惬意地眯了眯眼,正好对上娄横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非单身的杨爸在旁,被他们之间的氛围虐得极惨··回家后,他向自家男人抱怨过这一件事,欧泽只是淡淡一笑。
之后的几天,杨母或者是陈才的姑姑也有来过一两回,带来了一些吃食··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励志人生·脾气火爆的杨母一来,无疑为整个寝室增添了快活的气氛。
极为不巧的是,她到达的那时,杨佑正学习疲累,瘫在床上闭目养神中··若是在平时,他这样倒也还能容忍,但在其他舍友勤奋学习的衬托下,不免让杨母看着火大。
杨母站在门口去,恰好随意一瞥,顿时怒从心来··她急哄哄地冲进来,揪住儿子的耳朵,斥道:“杨佑你又在偷懒·”·显然,在杨母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高考生为大这一个概念。
被提着耳朵,杨佑不住痛呼,畏畏缩缩地反驳道:“妈,我刚复习累了,才躺下来……”·在杨母看来,自家儿子的任何解释都是狡辩,听都懒得听。
她紧紧揪着杨佑的耳朵,怒意爆棚,瞪着一双厉害的眼,怒骂开来··“臭小子”·第53章 ·“阿姨,杨佑最近挺努力的。”
接受到杨佑的求助眼神, 欧洋走过来, 轻声说道··小善良的本意是拯救自己的舍友于水火之中,却没想到反而造成了反面的效果··杨母面上严肃的神色褪去, 轻柔地摸了摸欧洋的头, 转而又望向杨佑, 复而重新训斥起来。
毕竟, 见到了乖巧懂事又好学习的欧洋,她对自己的儿子那更是百般得嫌弃··欧洋的话在她看来, 也不过是为杨佑在开脱罢了··最后, 就连陈才也看不过去, 合上书, 淡淡地说道:“阿姨,我可以保证,杨佑刚才一直在努力, 只是累了, 才准许他休息一下。”
对于冷静沉稳的陈才, 杨母一直颇有好感,恨不得自己的儿子和他交换一下··自从得知陈才的成绩之后,她便将望子成龙的希望寄托在了这一人身上··所以, 他的一句话,比杨佑的一百句解释更好用。
杨母稍稍放下了心, 瞪了儿子一眼,又嘱咐了几句话, 这才离开··……·高考前一夜,注定是万千考生的不眠夜··夜自修结束,众内宿生回到寝室来,却没有急着入睡。
高三的男女寝室楼之间,几乎是一年一度的喊楼活动开始了··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天,男女同学之间,暗恋已久的人也会选择在这一天告白,了了一桩心愿··“×××,我喜欢你”·很快,随着一道喊声的响起,便接连有告白出声来。
因娄横的高人气,当晚向他告白的女生并不少,甚至于,接连有几道声音都是冲着他而来··听着那一声声,莫名得心情不岔,欧洋愤愤地坐在床上,腮帮子鼓起,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原先没有在意外头的声音,娄横一转头,瞥见了他的小模样,不免一喜··他的目光染上几分揶揄来,俯下身,凑近了气鼓鼓的人儿··娄横探出手,在欧洋的脸上轻掐了一把,唇边堆积着笑意。
“怎么了”·见他越发气恼,娄横收起笑,故作正经地问道··直到把人彻底惹毛了,他才柔声讨饶,顺毛道:“我不喜欢她们。”
鼻间发出一声轻哼,由呆萌系彻底被宠成小傲娇的欧洋别过头,不理会他··正在这时,对面女生楼又传出了一声喊,颇为洪亮··“娄横,我喜欢你”·眼看着心上人的脸色越发不好,娄横赶忙起身。
“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他走到窗边,接着那女生的话,不轻不重地喊道··这一声起,喊楼活动彻底沉寂了好几分钟,才复而又有人喊了起来。
这一回,那些大胆的女生也主动地避开了娄横,生怕再惹出事儿来··对于这一扰民的活动,宿管老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去理会··一年也仅有这么一回,且让他们缓解一下临考前的压力。
毕竟,天大地大,高考生最大,其他靠边站··至于,娄横早早便洗漱完毕,爬上了床··什么事情都没有睡觉重要,尤其是和欧洋··……·三号铺上,娄横和欧洋测躺着,面对面,相视无言。
许是因为紧张,欧洋的睫毛飞快颤动,如何也停不下来··他深呼一口气,眨巴着一双灵动的眼,轻声说道:“娄横,我们就算考不中同一个学校,也要在一个城市,好吗”·“好。”
毫不犹豫,娄横一笑,应道,又一伸手,将人捞进了怀里··浑身一僵,欧洋落入温热的怀里,面上忽的飞上两抹红··“睡觉,嗯”·娄横微微收紧了双臂,将他圈在这一方空间里。
“等等·”·欧洋挣脱几下,冒出一个脑袋来,说道··他的眸光闪烁,似在犹豫不决,猛地仰起头,在娄横的脸上吧唧亲了一下··- shi -滑的触感通过脸侧,传入大脑中,直接将当事人击得懵了神。
待娄横愣神之际,欧洋又埋下头,将自己蒙在的被子里··他无意露出来的一只耳朵,红得滴血··听得身旁响起一声低低的笑声,欧洋闷声说道:“睡觉吧。”
娄横微微侧身,抱着怀里的整个世界,沉沉睡去··他们没有许下如何撼人的山盟海誓,各自的心上却被某个名字填满··夜深,两人的唇边都显露一道浅浅的弧度来,眉间尽是睡梦中渗出的愉悦。
……·高考当天··306寝,几人都早早起床,呆呆坐在床铺上··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励志人生·窗外,朝阳缓缓升起,透过窗户,挥进来淡色的金光。
他们抛下所有的备考资料,热火朝天地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饶是无故闲聊,也难免他们眉间的一抹焦灼··娄横本身便实力不俗,倒也不必要过于担心。
昨晚许下那一个约定,欧洋却时刻清楚自己的水平所在,越发紧张··娄横揽着欧洋,柔声安抚着他紧张的情绪,丝毫不在意寝室其他两人的侧目··前些日子,经过了陈才的指点,杨佑才顿悟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见两人腻腻歪歪,他目露揶揄,勾起了暧昧的笑,盯着他们··有了这样的大八卦,倒是完全驱散了杨佑若有若无的紧张感··偶尔思及杨母威胁恐吓一般的延伸,他依旧存着些许惧意。
“哎,陈才,你喜欢什么样- xing -格的人”·杨佑晃悠着双腿,突发奇想地问道··面上划过瞬间的错愕来,陈才定定地望着他,眸中的眼波微微晃动,说道:“一根筋的,热爱运动,和我差不多身高。”
他的条件划分得很明确,清楚从某人身上揭下的某一特点··在男生中,陈才也算得上是高个子,但如果把这一身高按在女孩子身上……·“真的”·杨佑一副震惊的模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
陈才属于淡漠少言的温和型男生,实在难以相信和一个高大的运动女孩配在一起时的模样··两人从体格到兴趣,根本就没有契合的点··当然,身高倒是差不多。
“嗯·”·陈才随手拿起一本书,放在膝上,点头应答道··“这样啊·”·杨佑伸出手指,摩搓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想着。
忽的,他脑中闪过女子篮球队的身影,高大健壮的队长似乎正好符合陈才的要求··他想象着两人谈恋爱的场景灭,越想越远,几乎把他们孩子的模样都给描摹了出来。
杨佑的眉头扬得极高,摇了摇头,称奇道:“啧啧,真想不到·”·“不能换一换”·他实在看不过去,抬起头,试探般地提议道。
没想到,陈才的反应很大,他丢下书,眼中折- she -出危险的光来,一字一顿道:“不能·”·杨佑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总觉后背一凉,隐约冒出了危险的预感。
没办法,他也拯救不了陈才的想法,只得作罢··陈才微微抿唇,复杂的目光不时落在杨佑身上,一对镜片掩藏了自己眼底的些许情绪··一年下来,娄横已经熬出了头,而自己……·作者有话要说:·欧洋:气鼓鼓。
陈才:气炸··第54章 ·欧洋仅仅是迟钝与单纯罢了,而杨佑则是彻彻底底的一根筋直男··在这条路上, 陈才要走的步子, 远远还长着呢··过了半个小时,太阳升了起来, 周身的光芒愈发灼目耀眼。
他们简单地收拾了一下, 齐齐走出了寝室门··艳阳如火, 天气出奇得炎热, 直蒸得人身上出了密密的一层汗来··他们的考场设定在别校,学校专门准备了多辆车, 来回接送学生。
欧洋和娄横并排坐着, 说说笑笑, 倒也融洽··两天后, 高考彻底落下帷幕··巧合的是,伴随着铃声响起,正好下起了小雨, 轻轻击打在玻璃窗上··走出试室时, 欧洋挥散尽所有的紧张心情, 朝着远远走来的娄横,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寝室内,大家各自收拾着自己的杂物, 没有分散出时间来闲聊··分别在即,他们的态度都异常随和, 全然没有其他寝室的依依不舍,成为了一股清流··其实也没什么不舍的, 家离得不远,三个月的暑假,他们完全可以约出来玩上好几趟。
像往常一样,欧洋自然地与几人道了别,走出了寝室··娄横盯着他的背影,没有犹豫,追上前去··寝室门口,娄横牵着欧洋的手,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说道:“明天我去找你。”
得到应允后,他微微俯身,抵在欧洋耳旁,缓缓说着满腹的情话··直听得人满脸通红,耳尖抹了一片红,娄横才肯放过了他··“那我.....走了。”
因着害羞,欧洋眼神飘忽着,轻声说道··娄横勾唇一笑,欺身上前,在那粉唇上蜻蜓点水般地一啄,又使坏地舔了一下··软绵绵的触感,与其主人差不了多少。
很久之前,他便怀揣这个心思,如今付诸行动,心情格外畅快··高考前,娄横早早便想做的事可不止是这么简单··来日方长,自己定要一一实验一番。
可怜娄同学憋了大半年,精神已经接近不正常了··而另一位主人公,欧洋同学显然没想到他的这一招,当场呆愣在地··不远处,杨爸正好瞥见这一晃而过的画面,不免老脸一红,暗自斥责这小年轻没羞没躁。
欧洋迷迷糊糊地上了车,脑中还晕乎着,浑身瘫软在座椅上··杨爸正坐在他身旁,转头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果真是他们的教育太保守,看小欧洋这纯情的小模样。
然而某人忘了,十几年前,他也成熟不到哪儿去··否则,凭着欧泽的- xing -子,真的很难将杨安言拐骗回家··另一边,寝室里只剩下陈才和杨佑两人。
彻底结束了悲催的高中生涯,杨佑极为兴奋,将课本一页页撕出来,堆积出了一大叠纸张来··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励志人生·再然后,他捧着这一叠纸张,像疯子一般随地乱撒,极其地不讲卫生文明。
最终,杨佑同学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悲惨地被主任抓了个正着··高考的最后一天,杨佑被罚清扫校园两个小时,哀叹声中,陈才陪着他··......·回到家,欧洋瘫软着,丢下书包,便坐到沙发上。
他摸了摸滚烫的脸,耳边尚在轰轰作响,耳尖径直红透,直渗入脖颈处··杨爸端来一盘水果片,欧洋也只是懵懵地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反应··“他怎么了”正坐在沙发另一侧,欧泽合上电脑,打量着神色怪异的欧洋。
杨安言斜瞥了欧洋一眼,含着笑意,说道:“没事,只是小欧洋到谈恋爱的年纪了·”·“嗯”欧泽听到了他打的哑谜,略一思考,便猜到了大概。
抱起膝上的电脑,他神色淡淡,往书房走去··“你以前也差不多这样·”·淡色的眼里划过一丝笑意来,欧泽一边走着,丢下了一句揶揄的话。
杨安言一愣,才察觉到自己被他打趣了一番,顿时抬起头,怒瞪着男人的背影··这时,欧洋的口袋一震,发出一声轻响,他猛地回过神来,动作急切地抓起了手机。
他带着期待的神色,划开手机的屏幕,却发现只是1XX86发来的短信··清亮的黑眸黯淡了一瞬,欧洋捧着手机,却不肯放手,似在等待着什么··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每过几分钟便查看一下手机,俨然一副陷入热恋的少年形象。
直到夜晚,欧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因着困倦,原本有趣的内容也入不了眼··他连打几个哈欠后,眼底中的一滴泪水打滚着,悬悬地挂在睫毛上··实在困意难耐,欧洋放下遥控器,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大爸爸小爸爸晚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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