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是情敌呢! by 糯米圆子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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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是情敌呢! by 糯米圆子惹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快穿文案:·大家好,我是一个高富帅·之所以我现在还是个单身狗,是因为我有一个辣鸡情敌·每当我看上一个妹子,这- yin -魂不散的家伙总是跳出来捣乱。
恕我直言,这种人活该单身一辈子·大家好,我又回来了·emmmm……我突然发现我的那个辣鸡情敌可能暗恋我怎么办在线等,急·主攻文,总是心很大的暖男攻×强悍冷淡禁欲系受(弱攻强受系列)·每晚8点日更哦~谢谢小天使们比心心~·————·第一个世界:我看上的女人看上我情敌·苦逼富二代×人生赢家·真霸总·——《晚上突然梦见情敌,气氛一度十分尴尬》·第二个世界:青铜意识·总被蹲死·我方adc×贼能蹲草·秀到爆炸·对方打野·——《菜鸟穿成王者荣耀职业选手怎么破》·第三个世界:你看起来很好骗·新晋小鲜肉×强行假装老司机·过气影帝·——《情敌他想和我假戏真做》·第四个世界:真作死·纨绔二世祖×大神级·极富责任感·登山领队·——《8000米海拔之上,多带一片纸都是反复思量的生死抉择》·——《我会带你回家,是来自登顶者的极致浪漫》·攻穿越的每一世都是他和受的前世,1V1互宠小甜饼。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重生 甜文 快穿·搜索关键字:主角:韩屿,齐安 ┃ 配角:无 ┃ 其它:·==================·第1章 富二代×总裁(1)·夜色正深,银色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露出一点儿,于床边倾泻而下。
在整座别墅的静谧之中,温暖的被窝里睡眠正好的韩屿,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今晚的梦境颇为奇怪,他梦到自己在一个觥筹交错的party上喝醉了酒,而自己的死对头,容色冷厉的齐安,竟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他压倒在酒店的床上。
一贯面无表情的男人微红的脸色和明显迷离的眼神令他头脑有些发晕,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对方默默地闭上了眼睛,难得温驯的神色对他发出了致命的邀请··不知道怎么的,这张平时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冰山脸,此刻竟让他感到难以言喻的禁欲诱惑。
他仿佛着了魔般地俯下.身去,试图一步步靠近··就在即将吻上那张薄唇的同时,他一个激灵,终于从这个诡异的梦境中清醒过来··这一晚的梦境吓得他一身冷汗,就算自己是看齐安非常不顺眼,就算最近憋得狠了要做这种梦……不至于竟然把主意打到了齐安身上吧·更坑爹的是,梦中的齐安,躺在自己的身下露出那样顺从而迷恋的表情,他发现自己居然对此有些难以自持。
韩屿不得不爬起来洗了个冷水澡,才勉强消去了一身的燥热··重新躺回床上,韩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刚才戛然而止的梦境里,那样心神荡漾的感觉,又想起齐安平时西装革履、整整齐齐的板正模样,顿时哀嚎一声,用枕头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感觉做了这个梦,从今以后都无法直视齐安了··韩屿心里直嘀咕:我是不是恨齐安恨得魔障了,竟会梦到如此荒唐的事情……·接下来的一整晚,他因为这个梦境,一夜无眠。
————————·韩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是来谈合作开发案的,台上放着PPT的设计人员正在侃侃而谈,他的眼神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对面一脸冷酷的男人身上。
死对头的西装衬衫扣得板板正正,领带也打得中规中矩,明明是很寻常的商务装扮,他倒是硬生生从中看出了几分禁欲的味道··齐安的衬衫扣到了最上一颗扣子,端起杯子喝水时喉结滚动了一下,韩屿身子一震,不能不想起那个荒诞的梦境里,那个男人伏在自己身下时的迷离模样。
自从那个无比诡异的梦境之后,韩屿好几天都提不起劲头,比起那个酣畅淋漓的夜晚,他听狐朋狗友们描述过的那些花样陡然变得有些索然无味··虽然二代圈子里出去玩的地方多得是,但是韩屿因为家里管得严,平素并不敢跟着他们鬼混。
而正儿八经的女朋友,因着有齐安的从中作梗,他又没有成功交上过,也就导致了他到今天,仍然没有尝过女人是个什么滋味··而这个合作开发案的谈判,让他发现了一个更加令他欲哭无泪的事实:原来他做的那个梦并不是偶然为之,自己居然,真的对齐安起了那种心思·大概是他的注视有些过于明显,齐安转过头瞥了他一眼,他心头一个激灵,不得不打住自己的胡思乱想,把精力集中到合作开发案上来。
“我们公司向祝教授购买了他的团队的最新研究成果,这项新技术基于……”·一整天的设计磋商进行得很顺利,双方合作意图都非常明显,之后的饭局自然是免不了的。
新安的高层执意要请韩屿这边的设计团队吃饭,对于国人来说,饭桌上是最好攀交情的机会,对方已经展现了足够态度,韩屿也不至于那么不识趣,往常这种饭局韩屿那是能推就推,但是今天,他居然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一桌人频繁觥筹交错的过程中,他犹有余力注意到齐安仿佛有点喝高了··酒店柔和的灯光使得齐安的轮廓不像之前那么冷厉,蒸腾的酒气在齐安脸上浮出浅浅的酡红,似乎为这个不近人情的家伙增添了一丝人气儿。
齐安是大老板,大家一看他喝得有点多了,便不怎么敢敬他的酒,转而纷纷攀着韩屿套交情··本来这个时候,齐安差不多可以趁机退场了,毕竟他平时较少出现在这种场合,能陪到这时候已经很给面子了,而且大老板坐在这里,说实话下属们多少有点不自在。
但是不知为什么,明明有些不胜酒力的齐安却没有及时退场,反而准备去外面抽根烟顺便醒醒酒··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快穿·老板一言不发地离开,文件袋还留在椅子上未曾带走,看样子只是出去散散酒气。
助理怔了一瞬准备跟上,倒被韩屿抢先一步:“我去看看吧,正好我去趟洗手间·”·韩家二少爷说去照看醉酒的老板,助理那是一百个不放心·传说老板抢过二少的女朋友,自此以后二少对老板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助理哪能放任他和老板单独相处:“二少客气了,本来就是我职责所在,还是我去吧。”
·韩屿这才有点反应过来自己上赶着去关心“死对头”的举动有点不合时宜,讪讪地笑了下,更加让助理坚定了信念:韩二少果然不安好心。
————·齐安作为新安国际的董事长,在S市商业圈子里是顶尖的人物·他原本只是齐三少的一个私生子,七岁那年,他的舞女母亲拿他和齐老爷子换了一大笔钱之后远走高飞,身份尴尬的齐安就这样被留在了齐家。
三少夫人膝下有一双儿女,儿子齐泽只比齐安大上几个月而已,因此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小子就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三少这个花花公子身边从不缺女人,更不会在意这个无足轻重的私生子过得如何。
在很长的时间之内,齐安都仿佛是齐家的一个隐形人,碍于过年时会被齐老爷子问上几句,三少夫人即便心中不忿,在明面上还是不会对他怎么样··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就是这个被齐家少爷小姐们排挤、被各路夫人们看不起的齐安,竟在齐老爷子逝世之后越过他的大伯成为了齐家的下一任家主,又以雷霆手段整治了齐家各路牛鬼蛇神,一跃而成了S市呼风唤雨的人物。
在大家都还小的时候,韩屿和齐安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那时齐安只是齐家一个无足轻重的私生子,韩屿却是韩氏集团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少爷·在学校里,齐安名义上的哥哥齐泽经常带着一帮小弟以欺负齐安为乐,撕作业泼水之类的是家常便饭,被反锁进厕所也不会有人去找他。
看着齐泽的面子,大家都对齐安疏远得很,与齐安同桌的韩屿却看不下去了·韩屿的哥哥韩辰比他大上十岁,爸妈中年得子,对这个小儿子可谓予取予求,因此他对上齐泽也很有底气。
有了韩屿充当齐安的“护花使者”,齐泽他们总不敢做得太过分了··度过了鸡飞狗跳的小学时光之后,齐安的个头仿佛小树苗一样噌噌噌地往上窜,不多时就超过了韩屿。
虽然他有着尴尬的身份,但毕竟也是齐家子弟,高挑的个头、帅气的面容还是为他在学校里赢得了不少女生的青睐··对于原本需要自己罩着的小伙伴在学校的风头胜过了自己,韩屿虽然略有失落,但更多是为他的处境改善而感到高兴。
真正的决裂发生在初三那年··当时情窦初开的韩屿喜欢上了隔壁高中部的一个学姐,与学姐的偶遇是在一次与高中部男生的篮球赛场上·当时作为啦啦队的学姐带领一群女生给班上的男生加油,而正在场边候场的韩屿被她爽朗明媚的笑容晃花了眼,突然觉得心跳有些加速。
后来韩屿常常绕路去高中部打篮球,就为了在高中部球赛时能够偷偷看上学姐一眼··他怀着隐秘的喜悦与齐安分享了这个小秘密,但是不久之后,却看见齐安与那个学姐手挽手地走在校园里。
被女神拒绝的失落与被兄弟背叛的不可置信叠加在一起,韩屿的心里简直像燃起了一把火·然而从此之后不知为何,凡是韩屿看上的女人,最后几乎都会转投齐安的怀抱。
齐安颜值比他高,身材比他好,现在连钱都比他多,韩屿气归气,抢女人抢不过齐安,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这让韩屿对这个昔日的兄弟咬牙切齿,发誓与齐安势不两立。
————·在走廊尽头的阳台上,刚刚出门的齐安点上了一根烟,浅浅的灰色烟雾飘散开来,让他的面目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助理急急地追出来,就见自己的大长腿老板倚在墙边低头抽了一口烟,西装外套拎在手里,平日规规矩矩的衬衫袖子被卷上来,露出了肌肉结实线条流畅的麦色小臂,带着几分潇洒和随- xing -。
她默默伸手抚了一下自己的心口:怪不得那么多女人对老板趋之若鹜,连韩二少看中的人都忍不住转投老板怀抱·毕竟这男色撩人,哪怕是个草包都能轻易博取异- xing -的好感,更别说老板还年轻有为,家资丰厚。
就是不知道这样内外兼修的钻石王老五,最后得多完美的女人才能拿下啊··助理上前默默接过了齐安手中的外套,低着头的齐安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她也不敢出声打扰,两个人就这样看着面前不断弥散开来的烟雾陷入了沉默。
第2章 富二代×总裁(2)·良久,直到齐安抽完了这一根烟,他才终于问出了一句话:“你们一般都什么年纪去相亲”·助理只觉得今天的老板怪怪的,万年工作狂居然问起来这么接地气的问题,老板高冷霸道总裁的形象这是要崩。
她思索了一下,还是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一般工作稳定了,过一两年还一直没有男朋友的话,爸妈都会逼着去相亲的,”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了老板家中的复杂状况,连忙描补了一下,“不过像您这样的优质股,应该没有女人能拒绝得了的。”
她偷偷抬眼觑了一下老板的脸色,看不出他对这个回答是满意还是不满意··“这样啊,”齐安点了点头,“我们进去吧·”·待他们回到包厢里,众人此刻已经喝得七七八八了,这顿饭吃下来,看着对面那张冷淡禁欲的脸,韩屿突然觉得:这种应酬貌似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我回来了”被司机送到家的韩屿此刻已经有点晕乎乎的,走路都能看见面前的重影··听到喊声的韩母从楼上下来,赶紧叫家里的保姆赵姨帮着去煮一碗醒酒汤,对着他一顿数落:“平时不是最不喜欢这些饭局了吗,今天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还是家里舒服,”瘫倒在沙发上的韩屿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今天是我谈的第一个大项目嘛,新安集团那边对我们现在做的这个全息技术很感兴趣,合作案签下来的话可以赚一大笔钱呢”·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快穿·他老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要和新安集团的齐安老死不相往来吗,怎么,又来往上了”·“没有的事,”楞了一下的韩屿摆了摆手,“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嘛,这个技术也只有新安集团最有实力吃下,我们合则两利,有钱不赚是傻子。”
刚下班回来正在门口换鞋的韩父听到他这一番话啧啧称奇:“呦,看来创业项目还挺锻炼人呀,以前你对人家齐安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这才几个月,连生意都和他谈上了。”
韩屿转头看向门口:“爸,你也回来啦·我哥呢今天还在公司”·说到这个话题,韩母忍不住开始数落韩屿:“你哥和嫂子今天带着果果去丈母娘家了。
你啥时候能给我带个媳妇回来哟·”·韩父也表示赞同:“之前你要玩几年我们也没拦着,现在终于准备正经干点事,是时候收收心稳定下来了。”
每次被催婚的韩屿都是一脸无奈,现在小侄子已经上了小学,他的终身大事是爸妈的重点关注对象,一家人坐在饭桌上隔三岔五都要提一提,嫂子也热衷于给他介绍各种名媛。
当年他哥清心寡欲的,找对象已经算比较晚的,因此爸妈就早早开始催他考虑,生怕他也像哥哥一样拖到三十大几再找女朋友·他虽然平日里也会和一群朋友们在外面疯玩,但是正正经经想要定下来的对象倒是从来没有过一个,也难怪爸妈随着时间的推移对这件事越发上心了。
说话间,灌下了醒酒汤的韩屿清醒了一点,爸妈已经自顾自地聊到了应该给他安排哪家的对象去相亲:“小宇啊,这次白阿姨的女儿从国外回来,你可要抓紧机会·”·“白阿姨的女儿”韩屿的心中有点疑惑。
“是啊,”韩母说得兴致勃勃,“你小时候不是很喜欢和悦悦玩的嘛据说这些年啊,悦悦出落得越□□亮了,现在她终于从英国留学回来啦,很多小伙子可是就等着这一天呢。”
苏家的悦悦,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熟悉·小时候好像是有一个小女孩儿,整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不过那时候自己不耐烦带女孩儿玩,和齐安的关系更好一点。
再后来高中毕业,似乎她就去了国外进修服装设计,虽然白阿姨和自己家的关系挺好的,但是她的女儿一直没怎么回国,因此韩屿也就没见过她··他妈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心知他恐怕也是有点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顿时眉开眼笑的:“那就这么定了,这周末我们呢和你白阿姨一家吃个饭。”
老妈一说起这件事情来滔滔不绝,还行动很迅速地给白阿姨打了电话:“喂,清雅啊,听说你们家悦悦这周回来啦”·得到那边肯定的答复之后又开始吐槽韩屿:“你说小宇啊,他现在又不去家里集团上班,非说什么要自己闯荡,出去弄了个信息科技公司。
唉呀,还是你们家悦悦听话呀,从小就成绩好,现在那么优秀·”·韩屿目瞪口呆地看着老妈和通话那头的白阿姨互相表扬了一下对方的儿女,而后顺理成章地敲定了周末的家庭聚会。
与此同时,齐家别墅··应酬归来的齐安坐在书房里,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齐老爷子去世之后,齐安掌握了齐家的大权,但是他对于那个留给了自己很多- yin -郁回忆的齐家主宅并没有太好的印象,因此自己独自住在外面的别墅里。
毕竟现在已经是齐家的家主,齐安所住的这座偌大的别墅设计和布局都称得上精美,只是冷冷清清似乎缺少了一点儿人气··这间私人书房平时他不许人进来,而宽大的实木书桌上,此时赫然摆放着一个相框。
照片里的少年手里抱着篮球笑得灿烂,强行伸手要去揽着此刻已经比他高出一个头的齐安的肩膀以显示自己大哥大的地位,而齐安一脸无奈地回望他,配合地被他揽住··那是在他们的友谊尚未产生裂痕的时候。
齐安的目光有些怅惘,静静地坐在这间无人打扰的书房里,忍不住又点起了一根烟··齐安和韩屿其实都不太喜欢烟草点燃的味道··犹记得年少时候学校里曾经刮起过抽烟的风潮,韩屿耐不住好奇,兴致勃勃地也去尝试了一下,结果抽了一口就被呛得不行,以后对香烟也提不起什么兴趣。
而自小被作为舞女的母亲带大,家里从不缺少各种各样的男人,那股子呛人的辛辣味道几乎伴随着齐安的整个童年,使他对这个味道厌恶不已··可是后来,日子过得愈发压抑,他突然发现除了酒精,这个东西也能很好地麻痹自己。
曾经最讨厌的以为自己以后不会碰的东西现在于他是家常便饭,几乎在每次见到韩屿之后,书房都会留下一地的烟头··悠扬动听的钢琴曲突兀地打破了房间的死寂,看了一眼电话号码,齐安点下了接通键:“喂”·那边传来的声音似乎有些模糊,但是还是足够齐安听懂了其中的内容:“家主,根据我们这边得到的消息,韩家有意安排韩二少与苏家的小女儿相亲。”
即使心中有所准备,这一天迟早会到来,这个消息还是让他发愣了好一会儿··眼光放空地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齐安放任自己脱力地跌进身后的椅子里,还是忍不住发下了指令:“去查查他们定在什么时候见面。”
当年齐安的母亲不知道他究竟是哪个男人的孩子,对自己生下来的这个累赘不怎么样·年纪小小的齐安不仅要忍受母亲的冷待和时不时的责骂,而且还负责了家中的大部分家务。
后来被齐老爷子认回了齐家,虽然齐家家大业大,不缺他这一口吃的,但是除了齐老爷子,每个人看他的目光不是厌恶就是鄙夷,让他在暗地里遭遇了更多的困难和算计。
即使是齐老爷子,也只是不愿意看齐家的血脉流落在外,才让他有了个安身之所··在学校里,由于有了齐泽等一帮人的带头,同学们都知道了他私生子的不光彩身份。
齐安的出身不好,头脑却聪明得可怕,他的成绩在班上总是名列前茅,这也使得齐泽一伙人看他更加不顺眼,各种恶作剧是家常便饭,他心知自己没什么底气去对抗他们,也只能选择了逆来顺受。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快穿·小孩子的厌恶和伤害往往来得天真直白却残酷得可怕,他们的暴力几乎不考虑任何后果·那个时候,唯一护着他的,就只有傻乎乎的韩屿。
韩屿是他足够灰暗的人生中唯一的一抹亮色,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要做他一辈子的好兄弟··然而当对方眉飞色舞地向他叙说着对于学姐的心动,脸上的欢快和雀跃是那样刺眼,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会对此感到嫉妒。
是的,那种爱慕的、怦然心动的眼神,竟让他对那个女孩感到了深深的嫉妒··他不敢对此过多地进行更深入的思考,却在学姐问他愿不愿意成为她的男朋友时,鬼使神差地说出了同意。
校园短暂恋爱的分手来得很迅速,可是他与韩屿之间的裂痕却再也弥补不回来·他曾经是韩屿最信任的小伙伴,因此韩屿感觉到的受欺骗的愤怒就来得分外强烈·而在这个时候,发现了某些隐秘心思的自己,也不知应该如何面对这个曾经的朋友。
今天是韩屿归国之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那个男孩褪去了少时青涩的气质变得更为迷人,笑起来仍是那样毫无- yin -霾的灿烂,轻易就能博人好感·天知道他用尽多大的力气才抑制住了自己靠近他的冲动。
·在齐家的这几年他也算是历练了出来,可是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还是不能不感到手足无措··他的心在叫嚣着靠近,理智却告诉他应该远离··他害怕自己靠得太近了,心中会得寸进尺地生出不可抑止的贪欲,那会让他毁掉对方的人生——前途光明、顺风顺水的富二代,门当户对、温婉可人的未婚妻,父慈子孝、温情脉脉的家庭生活。
在没有他存在的世界里,一切都非常完美,而不是被一个变态纠缠,为情势所逼迫··恐怕过去了这好些年,自己在他的心中,也不过是个让人讨厌的路人甲罢了··第3章 富二代×总裁(3)·这一周韩屿为了与新安公司的合作案忙成了狗,好在接下来的合作过程中,齐安那个级别的大佬并没有再次出现,这让心里有点别扭的韩屿终于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由于之前那个梦境带来的影响挥之不去,韩屿觉得自己大概是因为一直没有摆脱单身才变得这样饥不择食,因此对于周末的相亲会也没有什么排斥:我得尽快找到一个女朋友,彻底摆脱该死的齐安的影响。
周末的家庭聚会定在一个温泉山庄内·这个山庄的地点位于城郊,环境幽雅,是本市上流圈子里颇受欢迎的一个休闲地点·山庄里除了温泉之外,还有钓鱼、采摘、马场、影音娱乐室等种种设施,家里的每个人都能在这找到适合自己的项目。
韩屿的母亲为了此次出行做足了种种准备,又耳提面命地让韩屿对人家闺女上点心,弄得韩屿那叫一个无奈:“老妈,你就放心吧,这次我真的是自愿的,绝对不会再给你出什么幺蛾子”·家里大哥韩辰开一辆车带着大嫂和小侄子,而韩屿和爸妈同坐一车被碎碎念了一路。
终于抵达温泉山庄时,他暗地里松了一口气··苏家人比他们离得近,因此也就到得早,待中午在用餐的包间里见到苏家的小女儿时,韩屿也不禁眼前一亮:面前的女孩儿姿容秀美,头发只松松地扎了个马尾,垂在脑后显得异常柔顺,白色雪纺衫衬得她肌肤通透,搭配的黑色裤子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她纤细的脚踝,如此简单的装扮更显出了她的沉静气质,使人心头顿生好感。
“清雅啊,悦悦这孩子可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韩母笑得那是见牙不见眼,对自己相中的这位准儿媳妇愈加满意··白阿姨自然要谦虚几句:“你们家小宇这不也是一表人才,听说最近还和新安集团谈成了一个大案子”·“唉,说是要自己闯荡,还不是得在外靠着他爸的人脉关系,不过啊这小子能老老实实办点正事,我已经很满足了。”
女人的话题围绕在儿女和衣服饰品上转了几圈,男人们则讨论起公司最近的合作开发进度,韩屿在老哥揶揄的目光下,顺利拿到了苏悦的联系方式··————————·新安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里,气氛几乎陷于凝滞。
秘书们都知道,最近由于与科技公司新的合作项目,齐总这个工作狂魔加班几乎没有停过·但是顶头上司今天早上一来就心情不太好,整张脸- yin -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上楼来送策划书的高管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你这做的是什么鬼策划人员安排不清,预算估计不足,可行- xing -报告写成这个样子,是等着我手把手来教你怎么做吗”余下诸人一时不敢出声,想要汇报工作的都没了这个胆量在今天触霉头。
“哇,刚才齐总那个脸色,简直吓死人了·”秘书A正在茶水间里清洗咖啡杯··秘书B一脸赞同:“齐总今天一来就像吃了火|药一样,黄部长这是撞在了枪口上。”
公司内部群里也悄悄流传着小道消息:“今日齐总心情暴躁,大家最好不要去24层给自己找麻烦·”·一时间,来到24层的所有人都轻手轻脚小心翼翼,连走廊都静谧得可怕。
工作狂齐安今天坐在办公桌旁心浮气躁,纷至沓来的文件根本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在一堆繁重工作的间隙,从记忆里冒出头来,反而显得更加清晰·即使已经下定决心不再打扰,他还是会无法克制地去胡思乱想:他们的会面究竟进行到哪一步了·被这种心绪折磨得不堪其扰的齐安,终于还是忍不住合上文件站起身来,心绪不宁地靠在落地窗前,燃起了一支烟。
———————·和新安集团那绷紧的、压抑的气氛相反,今天在温泉山庄的会面进行得十分轻松愉快,苏悦大方爽朗,又对足球、赛马很有兴趣,竟与韩屿找到了不少共同话题,韩母看在眼里,乐在心头。
韩屿虽然觉得未能像年少时喜欢过的女孩那样有怦然心动的感觉,但是自己也到了即将步入婚姻的年纪·倘若日后有像苏悦这样的妻子,似乎会是不错的生活··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快穿·度过了愉快的一天,躺在床上的韩屿心里天马行空地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渐渐陷入了梦乡。
今晚的梦境又有些说不出的奇怪··韩屿坐在韩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哥哥韩辰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他面前的电脑上赫然显示着一条新闻:HG2350次航班遭遇劫机犯迫降,民航局统计共有9人受伤,其中有夫妇2人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逝世。
韩屿几乎不敢抬眼看遇难名单·父母昨日赴港城谈生意,上飞机之后却一直未能再与家人取得联系·直到民航局公布官方声明,并与受害者家属联系,彻底打碎了他最后的侥幸。
董事长的突然遇难导致公司人心惶惶,韩辰极力稳定局面,但仍不免有人想趁机浑水摸鱼·韩屿坐在办公室里协助自己的哥哥处理公司文件,门外却响起了秘书的敲门声。
“请进·”韩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 xue -,重新打起精神来让秘书进来汇报工作··王秘书年约四十,为人稳重严谨,是韩父生前最得力的助手,而这位得力干将此刻的表情可称不上好看:“韩总,苏氏集团要求我们在城东项目上让渡百分之三十的份额,否则他们将从城东建设项目撤资。”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陡然寂静了一瞬,随后韩屿忍不住地站起身来:“混蛋我去跟他们家理论理论”又被自己的哥哥强压着坐下去。
按理来说韩氏集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合作伙伴心有疑虑或者想要趁机谋取更多利益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在商言商·可是苏氏集团作为韩氏集团的准亲家,两家之间有着多年的亲密合作关系,一出事就做得这么绝可谓让人齿冷。
·城东的建设项目是韩氏集团在政府公开招标中拿下廉租房建设的项目,成则名利双收,可是如果不能做成也将承担严重后果·准亲家都这样落井下石,可想而知他们一旦撤资将引发多大的舆论风波,又会给股价带来多大的波动·韩屿心中充斥着被背叛的怒火,韩辰却比他更为冷静:“苏氏集团既然这样说,是已经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了,你去找他们理论也只是做无用功。
与其陷入愤怒,不如想想怎样解决眼前的问题·”·城东建设项目原本韩氏集团占股百分之六十,苏氏集团占股百分之四十,韩氏集团在这样巨大的风波之中,一旦遭遇苏氏集团的撤资,强行整个吃下这个廉租房开发项目,很可能导致资金链的破裂。
而如果按照苏氏集团的意愿让渡百分之三十的项目所有权,项目的走向和收益的大头都会被他们收入囊中,这个尚且不论,毕竟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维持公司的运转·但更为致命的是,与这样一个随时会翻脸的合作伙伴一起开发项目,谁知道下一个坑会是在哪里呢·韩屿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晃得他哥眼睛疼。
三个人之间的氛围陷入一种难言的凝重之中:苏氏集团的这个举动让他们韩氏集团变得无比被动,进退两难··王秘书已经在韩辰的指示下开始核查韩氏目前所能动用的资金数额,办公室的电话接连响起,股东们纷纷要求召开董事会,韩辰勉力应付着接踵而来的询问:“啊,刘叔,放心吧,前海投资案我们韩氏不会中止。”
“这部分项目在之前就已经由我全权接管了,项目情况我很了解,您就放心吧·”·“韩总,目前我们所能动用的资金量并不足以支持城东廉租房项目的全额投入,不过前海开发区已经有部分资金开始回笼,过一段时间我们能够动用的资金或许会更多。”
王秘书手下不停地敲击键盘,给出了精准的统计数据··在原地踱步半天的韩屿下定决心般地抬起头,与韩辰对视:“哥,我们把城东廉租房开发项目卖给新安集团吧”·韩辰有些疑惑地抬眼,反而让韩屿更为笃定地说下去:“虽然我看齐安这家伙有点不顺眼,但是我的信息科技公司不是前段时间和他谈过一个项目吗,这家伙在商业上的能力确实出众,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执掌了齐家。
新安集团最近有意进军房地产行业,接下城东廉租房项目对新安集团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只要我们愿意让出这个项目的份额,他们很有可能会愿意接手·”·这一连串话不带喘气地说下来,反倒让韩辰露出了一个有点兴味的笑容:“你就不怕新安集团也趁机下黑手”·韩屿满不在乎地一挥手:“我认识齐安多少年了都,这家伙虽然可恶了点,但也不是那种背后会下黑手的人。”
韩辰沉吟了一下,终是答应了韩屿的这个提议:“好吧,正好你之前和他们有过合作经验了,那你负责和新安集团那边接洽一下·”·韩氏与新安集团的接洽进展顺利,并强硬地回复了苏氏集团的无理要求,表示绝不会无故出让城东项目份额,一时间各种流言漫天飞,苏氏集团和韩氏集团决裂的消息占领了报纸和新闻的各大版面。
这风暴早在韩氏集团的预料之中,韩辰适时放出了韩氏将更换合作对象,与新安集团合作开发城东项目的消息——新安集团是近年来S市实力最为强劲的企业,韩氏虽与苏氏集团撕破了脸,但是找到了一个更好的合作对象,原本有些惶惶的人心顿时稳定了下来。
有了新安集团作为合作伙伴,韩氏的资金周转情况渐渐好转,想要浑水摸鱼的几个老古董,见到新任继承人雷厉风行的手段之后也有些消停了下来··正在韩辰眼见事情慢慢走上正轨,暗自松了一口气时,王秘书捧着一堆资料,脸色难看地敲开了韩辰办公室的门……·“好一个苏氏原来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这番算计得可真够不要脸的”饶是一向冷静的韩辰也禁不住在办公室发了脾气。
于此同时,正在与新安集团商谈的韩屿也收到了这个消息,众人都眼睁睁地看到了刚才还因为项目进展顺利而显得表情有些放松的韩屿,在低头看一眼手机之后脸上迅速聚集起的风暴。
韩氏的代表都禁不住心下一紧:现在的韩氏集团,可再也禁不起更多的折腾了·作者有话要说:其实韩屿所做的这些梦,就是在原轨迹中剧情会有的发展~··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快穿第4章 富二代×总裁(4)·会议结束之后,各位谈判代表陆陆续续地联系了同事,才获知韩屿刚才变脸的原因:韩母曾经赠与苏悦百分之五的韩氏股份,以作为两家订婚的聘礼。
而苏家把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卖给了韩氏的另一个大股东,韩屿的二叔韩亚明·韩屿的二叔对于韩父当年继承公司,一直很不服气,但是好在韩父从韩老爷子手中继承的股份占据绝对的优势,他们家也起不了太大的幺蛾子。
可是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们从苏家的手里,获得了韩母赠送出去的百分之五,如果还能在暗地里拉拢别的大股东,无疑会让韩辰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这一环扣一环的算计,气得韩屿头脑发昏。
父母去世的哀痛,公司出事的压力,一重一重压在他的肩上,几乎令他喘不过气来··韩屿从梦中惊醒,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喘气·铭刻于心的绝望,温情撕破露出丑恶嘴脸的残酷,种种感觉仍然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他此刻的心情,也蒙上了一层- yin -霾:最近这些奇奇怪怪的梦到底预示着什么·鬼使神差地,他拿出手机,记下了梦中出事航班的号码:HG2350。
————————我是梦境的分割线——————————·第二日一早用饭时,韩辰笑着调侃自己的弟弟:“呦,你小子昨天晚上偷偷干啥了,瞧这黑眼圈重的。”
韩屿打了个哈欠:“做了个噩梦,一时没缓过来·”·小侄子果果对着自己的叔叔做了个鬼脸:“竟然被噩梦吓得睡不着,羞羞羞~”·韩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也比不上你上次尿床啊。”
韩母正端着早餐过来,闻言对韩屿很是不满:“你今年几岁了,还和自己小侄子斤斤计较”·这种区别对待让韩屿更加深刻地体会到,自从有了小侄子,自己在这个家里那是越来越不值钱了。
·连续的奇怪梦境让韩屿感觉整个世界都别扭起来,梦中那种被连番打击算计的不可置信仍残留在他的心间··因此在老妈询问他和苏悦之间的发展时,他犹豫一阵,还是对此说出了拒绝。
韩母再次数落他一顿:“悦悦这么好的姑娘,你都要说没感觉·我倒要看看,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天仙回来·”·接连几天,韩屿的工作情绪都不是很高。
这一日,忙了一天的韩屿刚走进家门,就听见客厅传来一阵欢声笑语,其中尤以他妈的笑声最大:“来来来看这张哈哈哈,在海盗船上差点被吓哭了”·自己嫂子也跟着附和:“妈您看这个,他看海豚表演看得挪不动步子”·“这张这张,发了红领巾回来,非要显摆给我们看”·小侄子的感叹像发现了新大陆:“哇,原来小叔叔以前这么爱吃巧克力啊。
竟然吃出了蛀牙”·如果说刚开始进门的时候,韩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会听见小侄子的童言稚语,他几乎脸都黑了:“妈”·他顶着一片嘲笑抽出老妈手上的相册——这相册记载了他不知多少童年的黑历史,他早已把它深深藏在书架的背后,不用说,肯定是调皮的小侄子不知怎么翻出来的。
韩屿恼羞成怒地抢走了相册,韩母也不阻止,继续靠在沙发上,兴致勃勃地向嫂子科普着韩屿的年少趣事··眼不见心不烦,韩屿干脆地拿着相册去了书房··正想把相册继续塞进书架后面的位置,韩屿却在那个架子的空隙里发现了一个相框——木质的相框,由于放在那里太久没人动过,已经积满了灰尘。
隐约能看到,照片里是站在一起的两个人··韩屿伸手抽出那个相框,那些浮尘被轻轻擦去,相片上的少年一只手拿着篮球,另一只手强行搭在旁边同学的肩上,笑容灿烂得宛如盛夏的阳光。
而明明已经比他高出半头的家伙,一脸无奈地配合着他的动作,那神色堪称纵容··他低头看着那张有些泛黄的照片,无论是齐安还是自己都稍显青涩,脸上带着的却是那样一往无前无所畏惧的意气风发。
闭上眼睛,仍能清晰地回想起来,自己当年在球场上,一次次地模仿齐安那个一气呵成的帅气灌篮动作,以及齐安笑起来时,略略向他侧过头的微末细节··那时的他和齐安,可真称得上年少知己,亲密无间。
哪个男孩在年少时不希望自己满身荣光,受世界所瞩目,驰骋球场,能得万千少女欢呼呢然而有了齐安,他的所有光芒都要在齐安的衬托下,不得不退一- she -之地。
从前要靠自己庇护的小透明,渐渐变得比他更加光芒万丈,他也说不清自己心中的这种情绪,是酸涩还是欣慰,又或者兼而有之··直到齐安和他暗恋的高中部学姐手牵手走在校园里,这些发酵已久的情绪似乎找到了出口:他愤怒,不敢置信,失魂落魄,想要冲上前去质问为什么,却终究只能黯然退场。
作为爱情和友情的失败者,他不想再那样难看地上去问一个原因·即使齐安没几天就和那位学姐宣告分手,他也知道:自己和齐安之间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现在想想那些少年意气,直白到不加掩饰的欢喜与讨厌,似乎离现在的生活变得非常遥远·像齐安那样合他心意的朋友,他最终也没遇上几个··————————·大约是韩屿这几天过得有点消沉,他的发小钱方终于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打破了一室的静谧:“我说哥们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总是闷闷不乐的。”
他含糊其辞地回答了几句说是工作上的问题,钱方的大嗓门让他不得不将手机拿远点:“正好我和刚子几个在天上人间组了个局,你要不要一起来放松一下。”
“行吧,你把包厢发我·”那张旧年的照片被重新倒扣在抽屉里封存,现在还想那些如何久远的事情又有什么意思呢··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快穿·天上人间。
包厢内灯光有些迷离,钱方几个喝了些酒,正歪七扭八地靠在沙发上··韩屿的推门而入引发了一阵起哄:“好久没和哥几个一起玩了,真不够意思·”·韩屿也是来者不拒,接连喝下好几杯,惹得他们直呼爽快。
大家都各自聊了几句最近的发展,又有人关注起韩屿的感情问题:“屿哥不会到现在还是没交女朋友吧”·钱方这个大嘴巴忍不住插言:“不是说前几天屿哥才见了苏家的苏悦吗”·韩屿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钱方丝毫不以为意,倒是对这八卦锲而不舍:“那你倒是说说到底成没成啊”·韩屿没好气地推开了几乎要扒到身上来的钱方:“没成。”
就有人啧啧称奇:“我说屿哥,你这清心寡欲的,简直是金刚不坏之身呐”·韩屿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那是因为我不像你们一样饥不择食。”
另一个家伙挤眉弄眼地凑过来:“屿哥这么多年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是因为不喜欢女人吧”·“贫得你,”钱方赶紧制止了接下来的话题,“哪壶不开提哪壶的。”
这群人中虽然不少人是后来才和韩屿玩到一块的,但是由于钱方是韩屿的发小,这家伙又是个大嘴巴,大家都隐隐绰绰地听说过几句韩屿和齐安的恩怨情仇··韩屿这一直没找到女朋友,可不就是齐安的锅吗·从高中学姐到大学学妹,好不容易有个看中的妹子,过几天都会经常看到妹子和齐安吃饭、逛街甚至拥抱,高富帅面对另一个更高、更富、更帅,这么几次下来,搁谁身上不得爆炸啊。
也怪不得韩屿这几年没什么动静,对恋爱兴趣缺缺了··大家喝几杯嗨了一通,有几个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找妹子了,韩屿之前喝得有点多,晕晕乎乎地走进了洗手间。
他在洗手台抹了把脸之后略略清醒一点,出门一转弯,却见到拐角处有人靠在墙上抽烟·走廊的灯光偏昏暗,只一个红点在视线尽头明明灭灭··韩屿努力地辨认了一下方向,正准备走回包厢里去,却见那人主动掐灭手中的烟,迟疑了一下似乎想要和他打声招呼。
齐安觉得自己是不是魔障了,应酬完毕,大家各自上楼花天酒地·他想出来抽根烟,透透气·烟草的味道虽然仍让他觉得有些辛辣,可是这种自虐式的痛楚,仿佛更能麻痹他的触觉,让他暂且忘却这无穷无尽的空虚和冰冷。
·然而一根烟抽到一半,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竟然这样奇迹般地出现在他眼前·他的身体不受意志控制地走上前去,想要离那个人更近一步··大概在原地多站了一会儿导致头晕,韩屿顺势扶住了旁边的墙壁,就见拐角那人,慢慢从暗处走到了灯光下。
虽然这个醉鬼此刻的造型显得有几分颓唐,韩屿还是很容易地确认了他的身份——正是一段时间以来不见人影的齐安··两人正面相遇,对视几秒之后都略觉有些尴尬——毕竟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这样私下会面了。
还是韩屿先反应过来,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便准备沿原路返回包厢里去··不料肩上一股大力传来,身后的人不假思索地上前一步,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等一下”·这句挽留的话比大脑思维更快地说出口,面对韩屿转头疑惑的眼神,齐安尴尬了半天,终于艰难地憋出了一句:“你们公司那个全息技术项目,最近进展得怎么样了”·第5章 富二代×总裁(5)·齐安的这个问题问得简直突兀无比,饶是韩屿这样一向心很大的人,都能听得出这样的问句,出现在此情此景下是多么地生硬。
他十分勉强地回了一句还好,冷冷淡淡地推开了放在肩上的那只手··正要提步离开时,韩屿瞥见对面人那试图挽留、欲言又止的样子,平素没有太多表情变化的冰山脸露出这样有些脆弱的神色,他竟然也禁不住觉得自己刚才面对他人的示好,似乎有些过于生硬了。
喝下去的太多酒一路从喉咙燎到胃里,灼烧得五脏六腑都有些难受,而此刻不知为何,韩屿的心中竟陡然涌上来一股难以言明的火气:先对不起兄弟的人明明是你,现在又在这里尴尬地套什么近乎,竟然还委屈上了·或许是过多的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脑,又或许是今晚翻到的照片触动了某些一直以来耿耿于怀的情绪,借着这转瞬即逝的勇气,韩屿问出了那个一直难以出口的问题:“齐安,你对我到底有什么不满”·此话一出,被推开后僵在原地的齐安肉眼可见地涨红了脸色,好半天才磕磕巴巴地憋出一句:“没,没什么不满……”·得到的这个答案委实有些敷衍,韩屿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对此提出了控诉:“胡说八道没意见你能老是和我抢妹子我看上一个你撩走一个”·齐安陡然间被当面戳中内心的隐秘,整个人都一个激灵。
酒意上头的韩屿面上开始泛起了浅浅的酡红,嘴上仍不依不饶地要个答案··齐安虽然有些稍稍回过神,但以他此刻浆糊般的脑子,根本思考不出些什么有用的东西。
齐安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因为,你……你是我唯一的……”这句话让他说得断断续续,非常艰难,“唯一的朋友,我那时……不希望别人比我更重要。”
顿了一会之后,他语带黯然地开口:“我一直欠你一个道歉·对不起·”·齐安曾经无数次梦回那个下午,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温柔地形成斑驳的倒影,当那位学姐拦下他递上一个粉色信封时,韩屿还在篮球场静待他的赴约。
他莫名心酸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孩子,面容姣好,身段颀长,一身的骄矜毫不掩饰,一望而知在家中的受宠程度·是的了,像这样骄傲的、美丽的、宛如白天鹅的女孩子,才是男生们竞相追逐的类型,而自己那份可笑的心思,一旦被暴露在阳光之下,他们多半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快穿·如同受到恶魔的蛊惑,齐安在犹豫了一瞬之后,迟疑着接过了学姐手中的信封··他自己也无数次地想过,倘若再次回到那个日光温暖,清风拂来的下午,如今更加成熟、冷静的自己会如何选择·可惜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回不了头了。
齐安的略带局促的回答,让韩屿陡然间还有种久违的亲切·从前的齐安,也是那副脸皮薄得不行的样子——说一句软话就好像是要了他的命··而听完这个答案之后,韩屿在原地愣了半晌,方才明白刚才齐安话中的意思——就像是小女生之间的占有欲,希望自己的最要好的朋友,同时也只同自己最要好。
任是他想破脑袋,也猜不到齐安这一系列欠揍的行为,竟然是出于这个原因··韩屿被如此荒诞的理由逗得有些发笑,伸手去拍齐安的肩膀:“我说齐安,那你这么干也太不够意思了呀难不成我交了女朋友,就会不要兄弟了么”·可是方一接触齐安的身体,掌心传来的灼人温度几乎让韩屿疑心他是不是发烧了: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肩胛骨上覆盖的那层肌肉格外紧绷,这样灼热的触感,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
在这么一个冰释前嫌、误会消解的时刻,韩屿竟然十分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个未完的荒唐梦境——·齐安长着一张异常冷酷的脸,更加上常年冰冻的表情和一身凌厉气质,等闲之人几乎不敢与他对视。
可是在那迷离的梦境里,齐安躺在酒店的大床上,迷迷糊糊地伸手试图去解开自己西装的扣子,虽然他身上的衬衣仍然板板正正地扣到了靠近喉结的最上一颗,但微红的脸色和急促的喘息无不让人觉得燥热到难以忍耐,不受控制地想要采撷那张薄唇上最为甜美的一处……·鬼使神差地,韩屿抬头瞄向齐安的唇。
齐安的肤色算不上白,因此涨红的脸色在这昏暗的灯光下其实说不上多么明显,但此刻微微抿起的唇仍然泄露出了他内心的忐忑不安,仿佛站上法庭的嫌疑人,在静待着最后的宣判。
昏暗的长廊里,两个喝多了酒的人·对视一眼,气氛在不断升温··韩屿着了魔般地揽住了对面人的肩膀·酒精灼烧了他所剩不多的理智,眼前的人影开始模糊,他摇摇晃晃地一点点逼近,试图去描摹那张薄唇的轮廓——会否像梦境中想象的那样甜蜜·——————————·“屿哥屿哥”钱方的大嗓门由远及近,如清晨的起床铃声骤然打破了甜美梦境,韩屿猛地一下被拉到现实中来——天呐我刚刚都干了些什么·落荒而逃的韩屿疾走几步,在长廊的拐角处迎面遇上了出来找人的钱方。
钱方大着舌头,酒气熏天:“我说屿哥,去个洗手间你咋去了那么久”·韩屿心有余悸,含混着回答了他的疑问:“我头有点晕,所以耽搁得久了点。”
好在同样喝得不少的钱方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只嘟嘟囔囔地抱怨:“我说呢,屿哥你半天没回来,害得我把快到手的妹子都丢下了,跑出来找你。”
韩屿瞟了一眼这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得了吧,你要真在外面乱来,回去就等着跪孙大小姐的搓衣板·”·S市的孙家做航运业起家,据说现任掌舵人孙老大以前还混过黑道,凭着一份不要命的狠劲,硬是闯下了偌大的家业。
孙大小姐孙明月是孙老大的第一个孩子,备受倚重,甚至已经接管了部分家业·这小辣椒霸道得紧,又和钱家有娃娃亲,钱方可谓是从小被她吃得死死的,大小姐说东,他不敢往西。
想起未婚妻的强势模样,哪怕是喝醉了酒的钱方也禁不住抖了抖,摇头晃脑地感叹:“屿哥啊,还是你聪明,单身好啊,乐得自在逍遥·”·“S城明珠被你这狗屎运摘到手里,羡慕你的人不知有多少,”韩屿对他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十分鄙夷,“你信不信你放出这句话去,想揍你的人能从天上人间一直排到你家那幢郊区别墅”·孙明月极受孙老大的宠爱和器重,二十出头就管着手底下好几个船运公司,可想而知出嫁时的身家又将如何丰厚。
她底下有三个弟弟,与她的感情也一向很好,十分乐得为姐姐撑腰·娶了孙明月就相当于获得了孙家的全力支持,更不用说她除了能力出众,还是个姿容明艳的大美人·各方面没有什么十分出色的钱安,居然靠自家老妈和孙夫人定下的娃娃亲,近水楼台先得月,最终抱得美人归,这可让S市不少人明里暗里羡慕嫉妒恨得紧。
钱方嘿嘿笑了一声,嘚瑟了一下,不再就此话题进行讨论··————————·听着韩屿和钱方的谈话声渐渐远去,齐安脱力地倚在墙壁上,尝试着平复自己砰砰砰砰的心跳,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过了这么些年,第一次和自己梦寐以求的人靠得那么近··两人身上都弥漫着满满的酒精气息,但这样隐隐绰绰、似有若无的暧昧,让齐安曾经一度偃旗息鼓的心思再次卷土重来,这一次反而燃烧得更为猛烈:好想要不顾一切地得到他,哪怕就一瞬也好·不知道是不是人喝醉了就比较容易放松防备,明明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建设才下定的决心,在韩屿靠近的瞬间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如果没有钱方的突然出现,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下一瞬间就再也无法忍耐,反手去拥抱那个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中、轻易就能牵动自己每一丝每一毫情绪的人··想要得到热烈的拥抱。
想要得到无所顾忌的亲吻·甚至想要更多……·想要得到他心里,摆在第一的那个位置··难以克制·无法停止·飞蛾扑火·疯狂渴望。
哪怕明明知道,这一切如同追逐着水中月镜中花·结局注定只是一场空欢喜··作者有话要说:韩小羽毛严肃脸:“我说齐安你也太不够意思了难不成我交了女朋友,就会不要兄弟了么”·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快穿·齐总迟疑:“emmmm……我只想当,床上的那种兄弟。”
第6章 富二代×总裁(6)·自从在天上人间喝过一次酒,钱方总觉得,屿哥和齐安这几天都有点怪怪的··原本这两人几乎不会出现在同一场合,就连韩父的五十大寿上,齐安也是只见礼物不见人影,深刻贯彻了能避则避的原则。
对于新安集团的齐总看不顺眼韩氏的二少这件事,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同样的,有齐安出席的场面,韩屿也多半不乐意去·齐安的身价与从前不可同日而语,走到哪里都是大家竞相追捧的焦点,他也懒得上去凑那份热闹。
昨天是钱方的未婚妻——孙明月孙大小姐的生日,孙家掌上明珠的生日party,自然是声势浩大,名流云集··韩屿作为钱方的好哥们儿,与孙明月大小姐也算得上相熟,每年都没有缺席过她的生日宴会。
可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在晚宴大厅的门口,看见韩屿和齐安同时出现之时,整个觥筹交错的宴会厅都安静了那么一刻,随后大家又像没事人一样开始推杯换盏。
作为最了解内情的那拨人之一,钱方几乎要瞪破了眼珠子:“我说屿哥,你今天这是几个意思”·韩屿相当正常地回了他一句:“哪有几个意思,就是在门口碰到,然后一起进门而已。”
“不正常啊不正常,”钱方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绕着他转了一圈,煞有其事地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子,“你会愿意和齐安一起进门你们啥时候背着我,居然相逢一笑泯恩仇了”·提到那个被酒精冲昏头脑的夜晚,韩屿脸热了一秒,强作镇定:“这不是,齐安他正式向我道歉了,我大人有大量,就不再和他一般计较了。”
“你说啥”钱方本来还在疑惑屿哥什么时候不对齐安耿耿于怀了,听到这个成功地歪了楼,“齐安那样的人居然会有道歉的时候”·韩屿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他说他对不起我,欠我一个道歉。”
钱方不敢置信地对韩屿竖起了大拇指:“我屿哥不愧是我屿哥,你这真的是厉害了”·自从那个夜晚过去之后,韩屿和齐安之间进入了十分微妙的相安无事期。
齐安为自己的年少轻狂向韩屿正式道歉,这一定程度上解除了他当年的心中芥蒂:比起远在天边的女神学姐没有追到手,反而是近在身旁的多年好友对自己欺瞒的那种心情更让人无法释怀。
可是在那时的芥蒂消解之后,韩屿反而陷入了另一种难以启齿的尴尬··如果说,在之前那个梦境中,自己在齐安身上感受到的异样诱惑可以说“毕竟只是个梦啊”。
如果说,之后开会时觉得齐安的穿着十分吸引,也可以用受到了梦境的影响来解释··然而在天上人间的灯光黯淡的走廊里,那加速的心跳和近乎冲破理智的冲动,这几天在韩屿的脑海里一遍遍地循环播放。
一切细节被无限放大,那种来自感官上的刺激,简直清晰得出奇··这一次,他不得不开始正视起一个问题:自己对齐安,好像真的起了点不一样的心思··两个人各怀心思,表面却进入了“冰释前嫌”的正常状态,在各个社交场合遇见时,互相还能笑着聊聊天。
·“齐总和韩氏的二少最近不知怎的又和好了”这个小道消息以极快的速度在S市的二代圈子里流传开来··本来嘛,大家都是成年人,有几个看不顺眼的家伙很正常。
只不过一个圈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通常也不至于当场撕破脸··虽说齐总和韩二少这个梁子结得不算小,但是齐总现在年纪轻轻已经是家主级别的人物,会这样不顾脸面地和韩二少正面过不去,明显是对韩二少心结很深。
这次毫无预兆的和好,让吃瓜群众们感觉一时转不过弯来:说好的老死不相往来呢·还有人拐着弯地问到钱方面前:“齐总和韩二少最近和好了,难道你就没有得到什么内部消息”·钱方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心下顿生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齐总向我屿哥道歉了,这种劲爆消息你以为我会随便告诉你·待韩屿回到家中,韩父对此事也颇为称奇:“看来你真的是成熟啦。
齐安这小子能力心- xing -手段都不缺,就算你们以前有些芥蒂,也犯不上记恨这么些年呀·”·韩屿一脸无语,心中犯嘀咕:明明是齐安干了先对不起我的事,还拒不低头服软,所以我们的关系才越弄越僵。
这果然是亲爹,眼里只看到别人家的孩子··由于韩屿上次说好的好好相亲,最终却又没了下文,韩母这段时间重燃起给他介绍新的相亲对象的热情,天天追问他到底比较中意哪种类型的妹子。
韩屿现在对这个问题完全提不起兴趣·毕竟在此之前,他得优先确认一下某个更重要的问题:自己喜欢的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说实话,在过去的二十几年之中,韩屿对自己的- xing -向从未产生过任何疑问。
可是就在这个月以来,一切事情都好像脱离了正轨,正朝着一个不可预知的方向滑去··做了那种奇怪而暧昧的梦,在梦中对明明已经很久未曾谋面的齐安起了那种心思。
开会时看到齐安穿着衬衫打着领带,意外地觉得有些诱人·而后在天上人间喝多了酒,差点就没刹住车·一切的一切,都在疯狂动摇着韩屿的“我是直男”这样的认知。
在这样摇摆不定的心态下,韩屿决定试探- xing -地再和齐安接触接触·没有确认自己的情况之前,他并不想贸然再和别的女生相处··于是,在饭桌上再次面对相亲这个终极话题的追击时,韩屿不堪其扰地开始打岔:“妈,你之前不是说要去港城买买买吗准备啥时候出发呀”·提到这个话题的韩母果然来了兴致:“你爸说正好要去那边谈一笔生意,我们定了这周日的机票一起出发。”
两个人一起去·周日的机票·这些似曾相识的细节让韩屿心中有了些不详的预感:“老妈,你们定的机票是哪个航班啊”·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快穿·韩母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这我哪里记得清啊,只知道好像是九点半的航班。”
由于心里存着事儿,吃完之后的韩屿一进卧室,就迫不及待地找到手机上的备忘录,点击了搜索·HG2350,梦中出事的那趟航班,赫然正是周日上午9:35分出发。
虽说韩屿是个标准的无神论者,但是这样的巧合还是让他心里有点不安稳·他绞尽脑汁想遍了各种理由,最后索- xing -在老妈面前直接坦白了这件事··“你说做梦梦到我们在飞机上出事”韩母对儿子突然来找自己,要求改签机票的事情有些讶异。
“是呀,就是在温泉山庄那次·”韩屿补充了一下··“怪不得你哥说你,一早上起来顶着两个好大的黑眼圈·”·韩母对此也是将信将疑的,不过转念一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反正改签一下机票不是什么大事,也就顺了韩屿的意思,将机票改到了周日的下午··“今日于9:35分从S城飞往港城的HG2350次航班,途中遭遇恶- xing -劫机事件。
机组人员在乘客们的大力协助下,与歹徒展开殊死搏斗,成功将歹徒制服·经统计,此次事件□□有7人受伤,目前尚无人员死亡·”①·由于韩母与韩父一起去了港城,今晚的饭桌上难得让韩屿落了个耳根清净,只有嫂子偶尔哄着果果多吃几口蔬菜的声音。
也因此,电视台的新闻播报就显得异常清晰··韩辰一惊:“今日于9:35分从S城飞往港城的HG2350那不是爸妈原本要坐的那趟飞机吗”·“是呀,”嫂子也颇为后怕地感叹了一句,“还好后来改签了机票,爸妈也算是逃过一劫。”
韩屿今天上午在网络上搜索了这个航班的消息,官方虽然没有明确发布消息,但已经有不少乘客出来证实了这个事实——·“太可怕了当时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以为自己就要没法见证女儿的出生了·”·“安全员好样的”·“那个冲出去救人的小哥哥实在太帅了”·梦境里的遭遇,竟然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现实之中。
餐桌另一边的韩辰,已经心有余悸地起身,转头去给爸妈打电话了··电视台的新闻还在播报:“今日我市疾控中心收到两例发热病例,疑似H7N9感染,春季是流感多发时期……”·经过一天时间的沉淀,韩屿此刻并没有韩辰那样大的心绪起伏。
他的心情甚至还有点说不出的纠结··如果这些奇怪梦境里的事情都将成为现实,那么岂不是表示,在不久的将来,他可能会和齐安,emmmm……酒后乱那啥啥·作者有话要说:钱方:“说你们啥时候背着我冰释前嫌的”·“你想太多了。”
小羽毛不紧不慢地放出了重磅消息,“我们只是背着你搞到一起了而已·”·钱方:雾草这个瓜有点太大,噎住了容我缓会儿……·————————·①此新闻引用自CNTV对于新疆劫机案的报道·第7章 富二代×总裁(7)·心情复杂的韩屿并没有等到酒后××的剧情发展。
因为,他生病了··周日晚上的电视台新闻,还在提醒大家注意流感,没过几天,韩屿就中招了··韩屿上午在办公室咳嗽了半天,下午去医院检查时,他的发热症状引起了医生的高度注意,被留院隔离观察。
在老板疑似得了流感之后,公司又有两个人接连进了医院,弄得大家有些惶惶不安··见此,韩屿索- xing -给大家放了几天假··毕竟,信息科技公司与新安集团合作项目的开发工作进行得比较顺利,大家首次接到这样的大项目,都有些兴奋,工作起来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即使放假几天,预计也能提前完成项目进度··韩屿百无聊赖地躺在病床上玩手机··医生说H7N9病毒有几天的潜伏期,因此他需要在医院再住一段时间,等确认不是流感才能出院。
韩辰下午的时候抽空过来探过一次:“等会我叫小王去给你买点日用品,你有什么需要带的嘛”·韩屿想了一会:“给我带个存的电影多一点的笔记本吧,医院这个网也太卡了……”·到了下午果果放学后,他也在嫂子的带领下来了医院,像模像样地安慰着不能回家的小叔叔:“小叔叔,麻麻说你生病了,生病可难受啦,你要快点好起来啊。”
顿了一下,又有点不舍得地说道:“等你回家了,窝把麻麻给窝新买的变形金刚送你·”·韩屿难得被这小恶魔体贴一次,简直感动:“哈哈哈,我不要你的变形金刚,只要你下次吃巧克力的时候,分我一半就行了。”
听到不用送变形金刚,果果满口答应:“没问题,到时候窝的巧克力都分给你”·韩母此刻正在香港,即使心急也没法很快回来。
她和韩屿通了个电话,叮嘱了好多注意事项,韩屿都一一应下了··到了快挂电话的时候,她突然放低声音,小心地问了一句:“小羽毛啊,你不会是因为泄露了那个航班事件的天机,所以遭到什么反噬了吧”·“老妈,你最近都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小说啊”韩屿对自己老妈这么大的脑洞也是服气,“我一不会算命,二不懂风水的,你这说法也太扯了。”
胡思乱想被怼了回来,韩母默默无言地挂了电话··第二天下午,钱方那个大嗓门得知韩屿住院的消息,暗搓搓给韩屿递进来了一个不可言说的硬盘:“咳咳,屿哥,这可是我从冯文远那里要来的珍藏,给你解解闷。”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快穿·韩屿简直被这家伙气笑了:“我是在养病啊兄弟,给我看这种,能看不能吃,有意思吗”·钱方挤眉弄眼的:“屿哥你毕竟母胎solo二十几年了,冯文远这小子作为华星娱乐的少董,这方面经验丰富得很,你先参考参考,以后也好用得上是不是”·韩屿没好气地让他快滚:“再bb小心我向孙大小姐打小报告,她要是知道了你向冯文远要这种东西,你就等着被你的三个小舅子按在地上摩擦吧。”
“别别别,”钱方瞬间苦了脸,“屿哥手下留情啊我马上走,马上走……”·钱方最终还是留下了那个硬盘,带着“我果然是屿哥的好兄弟,我考虑得真周到”的成就感挺胸离开。
他刚走到楼下大厅里,就遇到了匆匆而来的齐安··“咦齐总你也来医院挂号啊”钱方讶异出声。
其实钱方与齐安原本也算得上相熟,不过自从韩屿和齐安关系冷淡下来之后,他自然是站在他们家屿哥一边,和齐安保持了一定距离··最近屿哥和齐安重归于好,听那意思还是齐安主动道歉的,万年寒冰一朝消融,钱方那是好奇得抓心挠肺啊。
突然在医院遇到,他十分自然地想去围观一下这个最近的话题中心人物··齐安一看是钱方,心知这是韩屿的发小,勉勉强强地回答了他的问题:“不是·”·钱方锲而不舍:“那您这是,来探病”·齐安更加冷淡地“嗯”了一声。
饶是厚脸皮如钱方,也被这无限发散的冷气冻得聊不下去了··待到看齐安站在了15层以上专用电梯的前面,钱方心中有什么灵光一闪而逝··刚往门口走了几步,钱方突然就若有所思地顿下了步子:这电梯,齐总不会是要上去看屿哥吧·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电梯门正在缓缓合上。
齐安站在那狭窄电梯的中央,手里拎着刚刚脱下的西装外套,脸上仍然是万年的没有表情··但那高人一筹的颜值和气场,却将这个平平无奇的医院电梯,衬托得宛如五星级酒店的大堂入口般富丽非凡。
钱方咋了一下舌,他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天生是众人目光的焦点,即使把他丢在节日广场的人潮中央,他也会被大家一眼识别··钱方自顾自地想象了一下,齐安顶着这样一张自带闪瞎人眼技能的冷脸,去隔离病房探病的场面,默默地抖了抖:如果真的是去看屿哥的话,此处只想为屿哥默哀三分钟。
钱方离开后,韩屿的病房里又恢复了一派寂寥··从隔离病房的玻璃望出去,走廊上的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有的人脸上是劫后逃生的喜悦,有的人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焦虑,而更多人则是面无表情的麻木。
外面是人间喧哗,唯此处寂静自成一体,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仪器运转的轻微声响··钱方把那个移动硬盘里的存货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韩屿将硬盘连接上笔记本电脑,随便戳开了其中一个文件夹。
浏览了一会儿,韩屿才发现了有点不对劲:这个文件夹的片子里,主角好像都是两个男的·他本来想点击右上角的那个“×”来退出文件夹,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最近不是还在为- xing -向问题感到十分纠结吗·正好可以看看,自己对男人到底是什么感觉。
韩屿点开视频,开场就是十分惹火、直入主题的一幕:办公室play··屏幕里两个人的各种动作渐渐激烈起来,而韩屿的内心却毫无波动,他甚至还有闲心吐槽一下,这么大难度的体位,真的是非常挑战演员的柔韧度了。
“9号床,有人来申请探病·”床前的对讲机器里传来护士例行公事的通知,“登记的名字叫齐安·”·虽然有点奇怪齐安这样日理万机的总裁也会有空前来探病,韩屿还是迅速地回应了一声:“好的,请通过一下他的申请吧,那是我的朋友。”
当齐安来到隔离病房门口的时候,韩屿已经将屏幕上的小电影调到了暂停··隔着一层玻璃墙,齐安的声音在对讲机里也显得十分沉稳可靠:“我刚才在下面问了医生,他说你的情况比较好,今天已经不再发热。
不出意外的话,从明天开始,你可以从隔离病房移出,换到普通病房的单间·”·“明天就能出去”乍一听得这个消息,韩屿的心里还真有几分欣喜。
虽然韩屿只在隔离病房呆了一天,不过这种坐牢一样的滋味确实有点不好受·监狱里的囚犯还能出去放放风呢,他却只能呆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被动地等待着观察的结果。
齐安的口气十分笃定:“放心吧·”·得知了这个好消息,韩屿顿时觉得病房里剩下的那点时间也没有这么难熬了·他和齐安东拉西扯地聊了几句,整个人都欢快起来。
其实他们很多年没在一起谈天说地,真论起来,也没有多少好聊的··只不过一个心怀鬼胎,觉得和齐安多相处相处有利于弄清楚自己对他的感觉·另一个求之不得,拼命找各种话题,恨不能把这个闲聊延续到世界末日。
于是,在这样殊途同归的目的下,他们之间的交谈竟然进行得很是和谐愉快··说了一阵子话,韩屿的嗓子有点发痒·他侧过身,试图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好喝口水润润喉咙。
笔记本电脑平放在韩屿的腿上,他的身子一转过去,笔记本被毫无预兆地带倒,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韩屿无奈地放下喝到一半的水杯,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把那笔记本电脑捡起来。
还没来得及抬腿,他就听到了地上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热烈的喘息夹杂着似痛苦似欢愉的□□,反应过来之后,韩屿的脸都黑了··好死不死的,在这个关键时刻,居然还冒出了一条台词——“哦,宝贝,你这个危险又迷人的的小妖精”·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快穿·再次受到重击的韩屿,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你特么一个小电影你要什么台词不要随便走错片场到天雷狗血言情剧里去啊·当韩屿终于捡起笔记本电脑,手忙脚乱地关掉了那个视频之后,他甚至不敢转头去看齐安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羞耻了,第一次看这种小电影就被当场抓包,而且还是在探病这么严肃正经的氛围下·这个突发事件委实有点太毁形象,韩屿的脑子已经无法运算出一个合适的处理方案。
齐安虽然隔着落地玻璃,但明显已经通过对讲机听到了这段一言难尽的背景音,他楞在原地,好半天都没有再出声··艰难地抬起头,和齐安对视一眼·韩屿的脑子里此刻只反复回荡着一句话——·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第8章 富二代×总裁(8)·这种相顾无言持续了大概一分钟,齐安终于回过神来··他清了清嗓子,强行平复了一下自己于漫长黑夜中,突然窥见这一丝曙光的狂喜心情:“咳咳,你……你是不是喜欢男人”·见韩屿久久不语,齐安又有些忐忑地补充:“我,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就,就随便问问。”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连韩屿自己也没想好··虽说他觉着自己对刚才的小电影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以前对齐安有过的那种感觉,却是不容错辨的··犹豫了一下,面对自己曾经有过幻想的对象,韩屿也不敢把话说太死:“就,不一定吧。”
齐安悬着一颗不上不下的心,听到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他真的是费尽了力气,才强行按捺住了刨根究底地再问一遍的冲动··既不肯定,也不否定·悬在半空。
左右游移·这比直截了当的拒绝还要来得令人煎熬··万万没想到,韩屿还有后续··“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喜欢,但是我想想,好像也并不排斥。”
短短几分钟内,经历从天堂到地狱,又从地狱到天堂的大起大落,饶是齐安这样在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狠角色,都有种近乎脱力的虚弱感··作为一名合格的霸道总裁,齐安此刻甚至已经没办法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那种油然而生的欢喜在他的嘴角渐次蔓延,又爬升到脸颊,再不断扩大,直至几乎落泪··总算明白了喜极而泣这个词,里面暗含了多少次殷殷期盼,多少年心灰若死,多少种山穷水尽,才盼来一场柳暗花明。
他不敢挪动一步·怕自己会忍不住违反探视规定,不顾一切地冲进去,用尽平生力气,狠狠地拥抱、热烈地亲吻那个人··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每一寸领地都被这种陡然而至的狂喜占满。
他只知道,他心里的烟花炸了··————————————·一开始的时候,韩屿被齐安这个笑容给闪到了一下。
齐安这个人吧,从刚认识的时候起,就不太爱说话··后来在韩屿的不懈努力下,齐安在面对韩屿的时候放松了一些,偶尔还会开上几句玩笑··但是齐安这家伙,似乎总是心里压着事情。
就连韩屿也没见到过,齐安露出这样毫无顾忌、令人目眩神迷的笑容··在齐安每天顶着一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脸之时,尚且有不少小姑娘不惧冰寒,前赴后继地扑上来。
如果他还能时不时像这样笑一下,韩屿觉得,这下就连男人恐怕也会受他的蛊惑··然而韩屿后来一反应过来时,又忍不住暗暗唾弃了刚才毫无节- cao -的自己:人家刚才那明明是在笑你,结果你却反而为他的颜值所惑,不能自拔,简直是智障本障了。
齐安带着前所未有的晴朗心情结束了此次探病,又和韩屿约定明日再来看他·从走廊里离去的时候,整个人的背影都透着一股轻快劲儿··待得齐安一走,仍然躺在隔离病房的韩屿就十分不爽地打电话给钱方兴师问罪:“我说钱方,你给我的那硬盘里,那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啊”·钱方面对这口突如其来的黑锅,大惑不解:“不就是冯文远的存货吗冯文远亲口说的,他的收藏那叫一个包罗万象,甭管你想看啥样的,都能找到”·韩屿欲哭无泪:“这家伙的口味怎么那么清奇,今天可把我坑惨了。”
钱方万万想不明白,看个小电影而已,怎么这也能把屿哥给坑惨了:“你那边是咋回事儿啊跟我说说呗”·韩屿终于按捺不住吐槽的欲望,把那部奇葩的小电影从人设到剧情、从演员到台词,一个也没放过地痛批了一遍。
而钱方这货却从头到尾只抓住了一个重点:“等等屿哥,我听你这意思,怎么觉着你看的这是……男男的小电影”·电话那头原本滔滔不绝、说得兴起的声音戛然而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突如其来的尴尬气息。
·这真是令人窒息的停顿呢··过了好一会儿,钱方怪叫一声:“不是吧屿哥你真喜欢男的”·韩屿被钱方一下子问住了,回答得十分无力:“你问我这个问题,我自己也不知道啊……”·“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钱方纳罕,“怎么这还有不确定的”·既然都说出来了,韩屿也就索- xing -一吐为快,把这段时间的种种纠结,都一股脑儿倒给了钱方。
钱方今天得到的劲爆消息太多,吃瓜吃得一愣一愣的:“这么说来,屿哥你对现实生活中的某个男人图谋不轨甚至还做过那种梦”·“钱方你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什么叫图谋不轨”韩屿没好气地怼他,“我这是在梦里梦到的现实中也没想怎么样啊。”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完全没毛病啊……”钱方不满地嘟囔,“而且明明是屿哥你自己说,在现实生活中也对他有点那方面的意思来着。”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快穿·韩屿苦恼道:“可是今天看你给我带来的内什么小电影,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啊”·钱方突然想到了点啥:“屿哥你跟我说实话,那你看男女的小电影的时候,有感觉吗”·韩屿思索了一番,毫无头绪:“我也就是上大学的时候跟着你们看过几部,现在哪里还能记得住有没有感觉啊。”
在这种八卦时刻,钱方的脑瓜子反而变得灵光起来:“卧槽,既然你连去网上找点资源的欲望都没有,那肯定是没感觉啊”·韩屿一时无语。
钱方信誓旦旦地下了鉴定:“屿哥你看,你对小黄片都没多少感觉,就只对他有感觉,你这是妥妥的真爱啊”·随即又有点后怕地问道:“屿哥你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啊最近天天在你身边晃荡的人……好像就只有我吧”·“卧槽了,想不到你的脸可真大”韩屿简直要被这家伙如此清奇的脑洞气笑了,“你特么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能不能给劳资消停点,就算全世界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至于看上你的。”
钱方一面放下了心,一面又觉得屿哥这话也太毒了:“我说屿哥,不是我就不是我呗,至于这样往死里埋汰我吗”·韩屿反唇相讥:“呵呵,你以为你用的那个图谋不轨有好到哪里去吗真不知道孙明月看上你哪点。”
钱方被来自队友的人身攻击惊呆了:“屿哥,你再这样的话我们聊不下去了……”·韩屿没好气地回答他:“爱聊不聊,净在这给我整些乱七八糟的。”
和钱方的东拉西扯让韩屿感觉到极度不靠谱,他深深地觉得,自己今天居然拿这种事去问钱方,一定是脑子坏掉了·而和韩屿结束通话的钱方,兴致勃勃地拨通了未婚妻孙大小姐的电话,准备和她一起八卦一下韩·万年单身狗·屿哥的感情进展。
等钱方把今天得到的消息整合了一通,他百思不得其解:“感觉屿哥最近也没什么走得特别近的男人啊,还不都是我们这几个……”·“我、冯文远、刚子……”他一一细数着人名,脑补了其中任何一个人和屿哥在一起的画面,都觉得有点辣眼睛,赶紧甩了甩头,把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
孙大小姐气定神闲的:“你猜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哦”钱安一听这语气,眼睛都亮了,“你知道到底是谁吗”·孙大小姐在那头翻了个白眼,为男朋友的智商感到捉急:“你说还能有谁,肯定是齐安啊”·“齐安”钱方被这个答案惊得声音都高了一个八度,“怎么可能他们不是好多年不来往了吗”·孙大小姐在心里暗暗吐槽:所以才说你这货智商捉急啊。
毕竟是自己亲自挑选的未婚夫,她继续掰开了、揉碎了给钱方解释:“你看,好多年不来往,最近又来往上了,结果屿哥就发现自己弯了……你也不想想,屿哥要看上的是你们,早八百年就看上了,至于要等到今天来纠结吗”·钱方顿时觉得很有道理。
孙大小姐还在接着补充:“其实我早就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外面传言的那么差·说是老死不相往来,新安集团哪次有好事没叫上韩氏的就算是在商言商,在同等条件的合作伙伴的选择上,肯定也是更倾向于自己关系更密切的那家咯。”
钱方心有戚戚地说道:“那我觉得我屿哥这次还是凉了,毕竟齐安和他抢妹子抢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算齐安和韩氏没有过节,和屿哥之间多半也说不上和谐。”
孙大小姐的看法却恰恰相反:“屿哥看上一个妹子,齐安就出手抢一个,结果这么多年了,齐安自己还不是也没有谈过恋爱嘛我倒是觉得,说不定齐安这么做也是别有心思,屿哥这一下正好,一头撞到他碗里。”
听完这个分析,钱方觉得这个逻辑,真的完全没有毛病··女朋友这么厉害,让他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不愧是大小姐,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啊”·孙大小姐看在他今天已经被韩屿怼了的份上,终于忍住了吐槽的欲望:你们这些蠢直男,论起感情问题你们懂个P啊。
一个个的平时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提到这个事情上就直接抓瞎了··打了鸡血的钱方并没有注意到大小姐语气的变化,兴冲冲地挂了电话,就屁颠屁颠去找屿哥确认这个猜测了。
“喂”好不容易等到对面接起了电话,韩屿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然而这丝毫没能阻止钱方对于好兄弟的八卦的热情:“屿哥你之前说的那个,你喜欢的男人是不是齐安”·第9章 富二代×总裁(9)·韩屿深刻地觉得,今天的钱方简直吃错药了,每一句话都这么准确地能戳中那个让他尴尬的点。
他忍耐着心中把对面的人揪过来暴打一顿的冲动,冷静地问道:“怎么突然这么说”·那边钱方还在兴奋地阐述这个新发现:“明月和我说的哈哈哈,她还说觉得如果是齐安的话,你俩大概率能成。”
韩屿一面在心中唾弃了一下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一面又忍不住有些好奇:“大小姐和你说的她怎么这么说”·钱方难得能在屿哥面前秀一波智商,美滋滋地把孙大小姐的分析复述了一遍:“屿哥你看,齐安他不是一直和你抢妹子吗”·“嗯,”韩屿不知道他此时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示意他赶紧地说后文,“所以呢”·“但关键的问题是,这么多年来,齐安他也没有摆脱单身狗的身份啊”钱方兴冲冲地甩出了最重要的论据,“要不是对你有意思,他怎么会你看上一个,就破坏一次,但是自己最后又没有和妹子在一起呢”·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快穿·韩屿听得他说的这个疑点,感觉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如果要按照这个逻辑推测的话,齐安这些年来,对于自己恋情的种种破坏,通通源于——他竟然喜欢我·说实话,如果提出这个猜测的人是钱方,他绝对会对此嗤之以鼻。
但是既然连一向精明的孙大小姐也这么认为,他不得不开始考虑起这个假设为真的可能- xing -··那边的钱方还在兴奋地试图确认:“所以屿哥,你真的对齐安那个一身冷气能冻死人的家伙有感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隐瞒也没啥意思,韩屿干脆地承认了这个事实:“嗯,我也是最近才发现。”
钱方啧啧称奇:“屿哥你真不愧是我大哥,连找个对象都这么霸气我以为我们家大小姐已经够牛逼的了,没想到你竟然比我还狗胆包天,敢对齐安那厮下手”·韩屿对他这个文盲属- xing -彻底无语了:“我求求你能不能回去重新修一下语文课你的成语水平简直令我窒息!”·钱方自己倒是满不在乎:“嗨呀,这有什么关系,反正屿哥你听得懂就行嘛。”
韩屿懒得说他什么了,反正也已经无法拯救··钱方得到了确定答案,心满意足地回去向孙大小姐报告八卦的进展··而韩屿的心情十分复杂,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想起齐安年少时面带沉郁的神色·又想起齐安多年后西装革履、沉默刻板的模样··脑海里一会儿闪过齐安那张冷冰冰的脸,一会儿闪过齐安站在病房门口,那个如释重负、令人目眩神迷的笑容。
以及在他的梦境里,所窥见的从没见过的、另一面的齐安:渴望亲密又强自克制,青涩羞耻却温柔驯服··那个喝醉酒的晚上,他未能付诸实践的那些冲动和欲念,不知为何又开始持续翻腾,蠢蠢欲动。
灼烧得他整颗心脏发烫,燥热不安··就算没法确认到自己喜欢的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但是好像就是这样中了齐安的毒··在他所不知道的时刻,那颗种子悄悄潜伏于心,日渐茁壮,直至枝繁叶茂,到变成参天大树,遮天蔽日。
他想,自己这样大概是没救了··万万想不到,单身二十多年,老房子一朝着火,竟然是栽在自己情敌的身上··————————————·第二天的下午,韩屿已经在普通病房安顿下来。
虽然暂时仍不能出院,但是活动却自由了很多··今天的新安集团24层,气氛异常和谐··日常冷着一张脸的霸道齐总,今天来上班时,脸上竟然一直带着春风得意的笑容,让每一个看到他的高管都忍不住暗自疑心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齐总今天心情倍儿好”这个小道消息迅速在新安集团上下蔓延开来·大家都在偷偷猜测,老板究竟遇到了什么喜事··秘书A悄悄撞了撞秘书B的肩膀,低声八卦:“我们齐总今天这心情,简直是铁树开花,百年难遇啊。”
秘书B赞同地点点头:“可不是吗,你没看刚才销售部的老大,拿着上个月有所下滑的业绩单来找齐总汇报,齐总不但没发脾气,反而和颜悦色地鼓励了他几句——我敢保证,刚才主管在办公室里咳嗽的那一声,绝对是因为她不小心高兴得笑出声来了。”
到了下班时间,匆匆从公司离开的齐安依约前来探病··他不知道自己的离去给下属们带来了更多的讨论空间——“哇不是吧,齐总这个工作狂居然也有按时下班的时候。”
“可不是吗,而且我看刚才齐总收拾东西挺迫不及待的,估计早就想走了·”·与此同时,病房里的气氛也显得异常宁静和谐··之前只能隔着玻璃站在门外的人此刻近在咫尺,韩屿更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心境上一点一滴的变化:懵懂不知的时候尚且不觉得,确认自己的心意后,他再看齐安的行为,哪哪都有点不对劲。
齐安正专心致志地坐在床边给他削苹果,长长的果皮从他修长的指尖一点一点地漏下来·西斜的日光柔和地洒进一片素净的病房里,映在他那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一瞬间竟让韩屿生出一种浮生若梦的错觉。
犹记当时年少·韩屿曾经兴致勃勃地和齐安讨论过自己未来的理想生活:“我想要有一幢带阁楼的小房子,在阳光明媚的下午,坐在阁楼的柔软地毯上翻看最喜欢的漫画。
而我的恋人并不数落我的幼稚、不务正业,反而安静地靠在一旁,笑着削给我一个汁水饱满的清甜苹果·”·齐安笑他一个富二代的理想生活竟然如此艰苦朴素。
但是轮到他自己的时候,齐安的愿望比韩屿还要接地气:“我啊,希望有个人能令我在半夜十二点突然地想念·我或许会跑到他家楼下大声呼唤他的名字,而他不会嫌弃我扰人清梦,反而愿意走下楼去,听我说一些漫无目的、异想天开的话,那样,我就很开心了。”
往事一帧帧回放,看每一帧都像是写给未来的伏笔··在一个月之前,韩屿决计想象不到,自己会与齐安有这样相安无事、互不干扰,甚至堪称温情脉脉的时刻。
齐安给他削个苹果,他会脑补是不是齐安还记得自己曾经与他讨论过的那些话题··齐安去向医生询问病情·他会脑补是不是齐安很关心自己的身体状况。
齐安带来的鸡丝粥里没有香菇·他会脑补是不是齐安一直默默注意着他的喜好··如果时光能够按下暂停键,他想给这个时刻拍下好多的纪念照片··而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的齐安,心中的欢喜同样难以言明。
他想起自己年少时读过的好多诗,一字一句,从不敢与人言说·想起韩屿那时候充满活力的笑容·想起自己在午夜十二点生出的细细密密的想念,却只能强自克制地,一张张翻阅旧年的照片。
·如果有机会能够回转时光,坐在年少时曾经心心念念的、刻骨铭心的、最喜欢的人身边,你最想做什么·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快穿·我什么也不想做,只想静静地削完这个苹果,递到他的手上。
如果那个人会因此感到有那么一瞬间的幸福,我就很开心了··——————————·过了几天,当韩屿被宣布结束观察期,可以出院的时候,他心中竟然还诡异地升起了一点遗憾。
这几天以来,韩屿总算是体会到了近乎恋爱的美妙滋味··原谅这一个二十多年的单身狗,号称有过几个喜欢的对象,而事实上,却连多说几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就总是被齐安把这种心动的迹象掐死在了萌芽期,连牵个小手的成就都没有达成过。
他还是第一次在意识到自己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可以这样的靠近他·越相处越觉得令人着迷·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以前怎么没有发现,齐安竟然是这样妥当又体贴的人。
一举一动,那些从冷淡外壳下不经意间泄露的温柔,撩得他心肝发颤··钱方获知屿哥出院的消息,本来兴奋地来到医院,想拉着屿哥晚上去庆祝一下··一进到病房,就看见齐安已经在那里帮屿哥收拾各种东西,钱方惊讶得眼珠子都瞪圆了:“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在韩屿杀鸡抹脖子一般的眼神暗示下,钱方总算艰难地把即将脱口而出的后半句话咽了下去:怎么才几天不见,你们就这样背着我搞在一起了·第10章 富二代×总裁(10)·跟着屿哥走到大厅办理了出院手续,在齐安表示告辞离去之后,钱方的心情十分复杂。
这种复杂的心情,连钱方自己都难以形容:一方面有点觉得自家的白菜要被猪给拱了,一方面感觉屿哥这下手速度委实有点太快了··韩屿一转头,就瞥见钱方一言难尽的表情:“你这样是啥意思以前你和孙大小姐天天撒狗粮的时候,我也没把你怎么着啊。”
钱方挠挠头,勉强形容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没什么,可能是看到屿哥你这已经决定要弯了,一时间有点接受无能吧·”·韩屿把不多的东西放进自家的车里,示意司机自己开车回去。
他拉开钱方的副驾驶车门:“反正还不是迟早要接受的么·我们现在去哪儿”·钱方老实交代:“冯文远那小子最近得了瓶好酒,说要留着庆祝屿哥你出院呢。
刚子最近又出任务去了,这次来不了·”·一听说去冯文远那,韩屿顿时又想起了点啥:“正好,我最近正有点纠结要怎么才能下手追齐安来着,冯文远这小子情史丰富,我得找他问问咋办。”
钱方暗自翻了个白眼:“得了吧,就你们刚才那氛围,齐安这冰山都主动帮你收拾东西了,说你们之间啥都没有,那也要有人信啊·”·韩屿无奈地解释:“真的啥也没发生啊,他这几天就是来探了一下病,我们连点肢体接触都没有,最多也就给我递个苹果。”
钱方的立场很坚定:“屿哥你想啊,闲的没事谁天天来探你这点病啊,你看连我都没有天天报道,更别说齐安那种大总裁了·”·这个说法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韩屿还有别的担忧:“问题是我们这不刚和好呢嘛万一他要是觉得心有愧疚所以多来了几趟,那我会错意了多尴尬。”
对于这种说法,钱方也没什么可以反驳的:“那咱们还是去问问文子吧,他经验比较多,肯定能分析得出来·”·两人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一会儿就开到了冯文远家里。
钱方开车去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提前通知了冯文远,此刻冯文远家里的酒已经拿出来摆上了,就等着他俩来呢··三个人聚到一起,乍听得屿哥喜欢上了齐安,冯文远也禁不住刮目相看:“我说屿哥你这可以啊,你认真的”·“嗯,”韩屿点了点头,“不过现在还没什么进展呢,而且我也不知道齐安他到底能不能够接受男的,所以我这不是找你支招来了吗”·面对屿哥提出的这个问题,没想到被他们寄予厚望的冯文远也同样无计可施:“我平时那都是玩玩,只需要砸钱砸资源就能打发了,屿哥你这下要玩真的,那我也不会啊。”
冯文远身为娱乐公司少董,身边的娱乐圈俊男美女那是一片一片的,而他素来也不是个用强的人,和那些对象们基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交易,还真没正儿八经地投入感情追过谁,因此面对屿哥的疑问,他也提不出点啥有用的建议。
不过冯文宇交游广阔,他想了一下,给出了个其他的办法:“屿哥,我认识一个酒吧的老板,他的酒吧在gay圈很有点名气,老板本人也挺有意思的,我看他对这种事见得多了,说不定能帮你分析分析。”
钱方插言:“你说的那人靠谱吗别到时候把这事情给捅得人尽皆知的·”·冯文远信誓旦旦地保证:“那老板我认识好几年了,是个不错的人。
其实你们应该也听说过,他就是B市那个白家的小儿子·”·B市的白家主要是走从政的路子,他们这种人家的讲究挺多,前些年白家的小儿子宣布自己爱上了一个男人,气得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勒令他立即分手,不要给白家蒙羞。
没想到白小公子也是个硬气的,他不同意老爷子的决定,公然和家族决裂,义无反顾地离家出走了··碍着白家的面子,大家对此讳莫如深,也不知道白小公子到底去了哪里。
没想到他倒是一个人单枪匹马,在S市混出了头··这种大家族的事情本来也轮不到冯文远他们这个级别的人知道,但是白家那件事情之前曾经闹得不小,白老爷子就是想捂也捂不住,所以就连他们也隐隐绰绰地听说过一点儿。
说到这里,冯文远也有点为屿哥担忧:“虽然我们经商的不像他们从政那边,有那么多规矩,但是屿哥你要是真的出柜了,伯父伯母不会同意吧”·韩屿也仔细地考虑过这个问题:“我们家毕竟上面有我哥继承家业了,而且我哥家里已经有了小侄子果果,爸妈应该不至于为这件事情纠结太久。
就算一开始不能接受,我好好和他们谈谈,估计也拗不过我·”·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快穿·“这倒是,真论起来,屿哥你的压力也不算很大·”冯文远赞同地点头,“不像我,家里只有我一个,我妈最近也在劝我早点定下来。”
·钱方奇了:“你不是反正男女通吃吗收收心找个女朋友定下来,不就能对家里有个交代了”·冯文远无奈地回答他:“哪有那么简单啊,我们家虽然管得不算严,可是要是结婚后还出去乱搞,怕不是等着被我爹打断狗腿再说了,你以为谁都和你似的,早早就定下了孙大小姐这种梦中难求的对象。
我倒是想找个人定下来,那也要我找得到才行啊”·钱方哈哈笑了两句:“我家明月那样的你就别想了,可是S市这么大,名媛又不只有孙家有,陆家的、苏家的、陈家的,那还不是叫你妈去牵牵线的事。”
听得这一连串名单,冯文远忙不迭摆了摆手:“就那几个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的,你家里对他们有用的时候能对你千好万好,到你没用的时候就一脚踢开,换你,你敢和这种人过一辈子吗”·钱方无语:“我说文子,你这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没看出来你小子在这方面竟然还挺保守的啊”·不过他转念一想,也算能够理解:冯文远的母亲与他父亲是年少夫妻,当初冯母作为家里最受宠爱的小女儿,自由恋爱看中了冯父,由于两家当初地位有些差距,为了说服家里人,也是颇费一番力气。
这些年冯母陪着冯父一路闯荡过来,中间几次起起落落都不离不弃,那情分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就看现在,冯父混出了头,多少人羡慕冯母的眼光,不单单是为着她夫婿事业有成,更是因为冯父作为娱乐圈大佬,身边想要多少年轻漂亮的女孩找不到,却仍然对自己的发妻一心一意的。
冯文远自小在这样的氛围中长大,想要一份这样能够互相扶持、互相交付全心信任的婚姻,也算是人之常情··他们仨就着冯文远的那瓶好酒,各自把感情问题聊了个七七八八,又约定在后日晚上,一起去冯文远说的那家酒吧。
————————·到了约定的日子,韩屿洗过澡神清气爽地出门·当他抵达酒吧的地下停车场时,钱方早已经拉着冯文远在那里候着了:“我说屿哥你咋这么磨叽,就等你了。”
韩屿将车钥匙往兜里一揣:“出门前洗了个澡,耽误了一会儿工夫,我们走吧·”·三个人走进这家名为“深海”的酒吧的大门,里面的蓝色灯光调得有点暗。
走过一个转角,钱方就看见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按在墙上激烈地亲吻,突然出现的激情现场把他吓了一跳:“我一个直男跟着你们两个来这种地方,真觉得有点瘆得慌。”
韩屿大方地安抚他:“知道你为兄弟两肋插刀了,下周我做东,请你们去新开的那家马场跑几圈·”·钱方听得这种许诺,也不纠结自己进了gay吧的问题了:“那屿哥你的白龙马肯借给我试试”·韩屿痛快答应了他的这个要求,把钱方乐得那是眉开眼笑的。
不多时,冯文远就带着他们来到了角落的一个卡座里,那里坐着一个身段颀长、有些清瘦的男人··待得他们三人走近,那人含着笑意抬起头,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示意他们坐下。
韩屿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个玩世不恭、- xing -格桀骜的男人,没想到传说中叛出家门的白家小公子,真人竟然是出人预料的清隽斯文··由于昨天已经科普过这家酒吧的背景,冯文远就给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下:“这是白清容,他就是这里的老板。”
随即转向白清容:“这是我和你提过的韩屿,那个是我发小钱方·”·——————————·而此刻的齐安,正猛踩油门,加速往这边赶来。
听到那个前任遍天下的冯文远,竟然带着韩屿去了gay吧的消息,齐安简直出离愤怒:这家“深海”是本市gay圈里颇有名气的酒吧,他自然也有所耳闻··冯文远自己喜欢去那边找乐子也就罢了,居然还要作死地拉上韩屿一起,不能忍。
作者有话要说:emmmm,我们齐总怒火中烧……年度修罗场大戏·第11章 富二代×总裁(11)·在来到酒吧之前,冯文远已经和白清容简单说了一下韩屿的情况。
这位颇具风雅气度的老板上下打量了一下韩屿,嘴角噙着一抹饶有兴味的笑意:“完全看不出来同类的气息呢·”·钱方大大咧咧地道:“那肯定啊,毕竟也是直了二十多年的人呢,哪那么快就转变身份了。”
白老板见状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心里终于有点明白,为啥冯文宇说钱方是他们几个日常嫌弃的对象了··“咳咳,介意和我说一下你们平时相处的情况吗”清了一下嗓子,白老板递给了韩屿一杯调好的鸡尾酒,绚烂的红色、沉静的蓝色在杯中界限分明,呈现出一种激烈碰撞的美感。
韩屿低头轻轻抿了一口,尝试着去描述他对齐安的那种感觉:“平时相处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他有时候会给我削个水果之类的,大部分时间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聊天。
但是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对此感到无聊,反而觉得心情放松,十分愉快·”·白老板接着再问:“听文子说过他和你抢过妹子的事情,不知道方不方便,再说说具体的情况”·面对这个让他有些尴尬的问题,韩屿最近并没有觉得像从前那样难以面对:“就,以前我喜欢一个高中的学姐,告诉齐安我想追她,结果没几天,他就和那学姐在一起了。”
说着这个,他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白老板语带探究:“看起来,你反而对他隐瞒你这件事情更加介意一点”·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快穿·韩屿懊恼地点了点头:“恋爱嘛,大家都单身,各凭本事也没什么。
但是我那时候,我一度以为自己和他的关系是最好的·他偷偷地背着我追学姐,也不敢和我光明正大地说出来,难道我在他心里,就那么小心眼吗”·白老板此刻已经基本确定了韩屿的情况:“看起来,你对他很有好感。
如果他的- xing -格真像你们说的那样冷淡的话,从他的这些行为来看,他也有很大的可能,对你抱有好感·”·韩屿心里多少算是有了点底,只是仍难以放心:“可是我从没见他和男人在一起过,他真的有可能喜欢男人吗”·钱方鄙视地怼了他:“那屿哥你自己还不是一样,直男当了二十几年才回过神来。”
反正,他坚决支持他们家大小姐的观点··白老板反问了韩屿:“试一试的话,最坏的可能是做不成朋友,但也有可能就成了恋人·如果不去试试的话,大概永远也没可能了。
要不要去尝试着追求他,恐怕还得看你心里怎么衡量·”·韩屿还是难以下定决心··如果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像之前那样,恐怕韩屿真会直接尝试着对齐安展开追求。
毕竟已经弄得那么僵,再怎么折腾,也未必会有更坏的结果了··然而这几天以来,他和齐安的相处和谐愉快,堪称温馨·说是懦弱也好,说是逃避也好,正是这种来之不易的平静,让韩屿很难下定决心动手去打破它。
以前韩屿还常常对韩母看的电视剧嗤之以鼻,不明白那么简单的事情,为何放在男女主角身上,就能那样的开难以启齿、开不了口,造成那么多的误会,以至于纠缠几十集,还是没能得一个结果。
这一刻他才突然有点明白,原来,每个人一旦有了自己珍视的东西,就像是铠甲竟然生出了软肋,螃蟹被剥开了外壳,真会像那样患得患失、犹豫难决··承受不起失败的后果,才宁愿做个缩头乌龟。
“那我再回去想想吧·”韩屿把杯中的鸡尾酒一饮而尽·这酒的味道清冽而不辛辣,让人意外地头脑清醒··既然他难以做出决定,白老板也没有再过多地问他什么。
————————·几人在这个远离人群的角落里浅酌几杯,韩屿就有点坐不住了··这家酒吧的氛围,怎么形容呢,大家各自在桌前暧昧、调笑,试探着彼此的感觉,整个酒吧浮动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悸动。
而在每个灯光稍暗的地方,都有可能躲着几只野鸳鸯,在自成一体的小角落里放肆地宣泄着自己的情感··同- xing -恋人在现实生活中,毕竟还是难被世俗眼光所接受。
作为人群中的少数人,通常都难以找到固定的伴侣,只在夜色掩映下的迷离灯火中,他们能获得一刻的松快——在这里,所有人都跟自己一样,也就不必有那么多的顾虑和束缚。
当韩屿去趟洗手间,也能听到隔壁传来的异样喘息之时,他彻底觉得自己在这里待不下去了··韩屿向白老板提出告辞时,那个姿容清隽的男人似乎一下子懂得了他话中的未竟之意,对他眨了眨眼睛:“毕竟,男人是比较容易冲动的生物~”随即掩唇笑了笑,“办公室、洗手间、还有在自己的跑车上……你不要说你没有想过这种事哦。”
听到这么直白的调侃,韩屿的脸色“腾”地一下红了:如果幻想对象是齐安的话,这些场面真是想想都要令他脸红心跳、气血上涌··————————·另一边。
齐安亲自开着车一路狂飙,被迫坐在后座的两个下属噤若寒蝉··齐家早些年有黑道背景,虽然这些年渐渐洗白了产业,但是手里仍握着不少的安保力量··齐安这次带的是他的两个最倚重的心腹阿虎和阿威,其中一个正负责收集韩屿的各种信息。
他们都十分清楚,传闻中那个与老板老死不相往来的韩二少,在这位雷厉风行的老板心目中的分量有多重··即便如此,这么多年来,他们见惯的是老板借酒浇愁、沉默寡言的时候。
纵然亲近如他们,经手过老板的众多私密,也很少能见到老板这样不加掩饰的暴烈情绪··像是自己小心翼翼捧在手心不敢轻易惊动的珍贵宝物,反被其他的人失手打破的那种怒火,几乎要将齐安的理智燃烧殆尽。
自从年少时节确认了自己的心意,他一直知道这是一条多么难走的路··不说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两情相悦的几率,有多么低到令人发指,就以这个圈子的混乱程度,哪怕成了恋人多半也不能长久。
没法拥有家庭的羁绊·也不可能存在共同的孩子·面对着舆论的种种压力·连手牵手走在阳光下都说得上是种奢望··多的是人只想在暮色沉沉后的夜晚放纵不羁、风流一度,然后到天光大亮,继续带上假面过所谓“正常”的生活。
韩屿按部就班地生活,没有什么不好·齐安已经下定决心独咽苦果,不像年少青春时那般幼稚冲动、不计后果,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私心,就把他拉下水来,以陪伴自己度这无边的苦厄。
即便韩屿他并不反感男人·可他又不是不能接受女人··如果能顺其自然地与一个女人组建家庭,对他,对他的家庭,对他以后的人生,都好··因此,在听到冯文远把韩屿带去了gay吧的时候,齐安才会那么生气。
虽然韩屿未必会与那里的人发生些什么·虽然韩屿可能只是单纯的有点好奇··可是韩屿出身良好,又兼年轻英俊,- xing -情温和,走到哪里都会是被人主动追捧的对象。
那种地方的人鱼龙混杂,冯文远自然是花丛老手,走肾不走心的事情做得十分熟练·然而轮到韩屿,若真在那里受了什么人的刻意诱惑,以他从没谈过一次恋爱的极低段位,难保不会被什么别有心机的人耍得团团转。
————————·匆匆赶到了酒吧的齐安,寒着一张脸四下张望··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快穿·周围人见到了这个黑面煞神一样的男人此刻压抑着爆发的情绪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一看就不好惹的跟班,即使有想要上来搭讪的,都被这阵势弄得一下子歇了心思。
“这男人看起来好凶啊!”在齐安所过之处,周围人议论纷纷,“可是你看他的那大长腿,还有结实的腰腹,哇哦,我敢肯定,他在床上能坚持一个小时都不带停的。”
另外的人嗤之以鼻:“得了吧,就算那样,难道你还敢去找他自荐枕席吗”·答话的人说着,默默抖了一下身上刚才因为与齐安对视而冒起来的鸡皮疙瘩:“不敢不敢……他明显是来这里找人的,也不知道是哪位勇士,竟然能拿下这种煞神。”
准备离去的韩屿几人已经整理好了,白老板也站起身来准备送客··正当白老板潇洒地张开双臂,韩屿准备顺势给白老板一个告别的拥抱时,还没来得及动作,韩屿就觉得一股大力从自己的肩膀上带过来,使他一下子和身后的人调换位置,被那人护在了身后。
·此时的白老板已经反应过来,他退后一步,眼里浮起来意味深长的笑意··齐安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拉起韩屿就走··韩屿还在这突然的变故之中没有回过神来,已经被齐安拉着走出了酒吧。
在被停下来的齐安反手圈住时,他踉跄着往后一步,背靠在了地下停车场冷冰冰的墙上··而齐安的两个保镖秉承非礼勿视的原则,目不斜视地背对他们,把守在了不远处。
面对这种明显一触即发的情势,第一次这样清晰地感受到齐安身上那种近乎实质的压迫感,韩屿禁不住咽了咽口水··就听得齐安缓缓开口,说出了今天出场后的第一句话:“为什么不能是我”·第12章 富二代×总裁(12)·韩屿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怔住了一下:“什么”·齐安不肯放过地步步紧逼:“如果你真想试试男人的滋味,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这发展有点出乎韩屿的意料,他愣在那里,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过了好几分钟,韩屿才如梦初醒地回答了齐安的问题:“你怎么会这么想”·齐安见他久久不答,心中那股压抑的火气燃烧得愈加猛烈。
如果说韩屿到最后总会有个男人,他深恨自己下手慢人一步:“我怎么会这么想难道我不行吗我比他更好看,比他更了解你的喜好,身材够棒,体力够好,还干净、听话、随传随到,你想玩什么花样,我全都配合,这还不够吗”·“我,你……”韩屿猛然被这么一大段话直冲冲地问到脸上,脑子仍然有些迟钝:齐安这意思,他是想和自己约炮·韩屿还没有来得及在脑海里理清楚“齐安竟然也喜欢男人”和“齐安竟然提出和我约炮”这两件事之间的关系,久久得不到回应的齐安已经不顾一切地吻了上来。
那是真正属于男人的、狂风暴雨般的亲吻·毫无章法·横冲直撞·激烈·汹涌·仿佛在倾泻着什么再也压抑不住的情绪··韩屿被动地承受着这份炽热的亲密无间,整个人晕晕乎乎,如堕梦中。
梦中情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并试图和你接吻怎么破韩屿此刻深深觉得,这题超纲得有点严重了··他感受到那人拥得越来越紧的双臂,仿佛要将他刻入骨血般用力。
感受到那人似乎要冲出胸膛的心跳,似在生死之间冲刺的惊险·感受到那人不断升高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衬衣,灼烧得人心口发烫··还感受到这个吻里面,那种不计后果的绝望的放纵。
仿佛有今天没明日·有开头没结果··对面都已经这样主动了,韩屿再不做出点什么反应,简直不是个男人··他很快在这场激烈的亲吻中反客为主,攻城略地,一寸寸抚慰着那人的唇舌和口腔,带起那人一阵似痛苦似愉悦的战栗。
比想象的更为甜美和柔软··烫··他能感觉到随着自己的不断动作,齐安僵硬的身子渐软了下来,几乎在原地站立不稳,喘息也变得越来越急促·韩屿盯着这人近在咫尺的凌厉眉眼,另一种征服的欲望开始慢慢升腾。
明明只喝了几杯鸡尾酒,为什么自己仿佛有些酒意上头··韩屿的脑海里着魔般浮现出今晚白老板调侃过的那句话:“办公室、洗手间、还有在自己的跑车上……你不要说你没有想过这种事哦。”
如果对象是齐安的话··光只是想想·都足以令他难以忍耐··艰难地支撑着齐安的躯体,韩屿用另一只手摸索出了自己的车钥匙··狭小的空间内,温度在不断攀升。
齐安只觉得自己宛如一叶扁舟,无意识地迎合着韩屿的每个动作,在无边大海之中浮浮沉沉··他微张着双唇,宛如沙滩上濒死的金鱼,眼神迷离到没有焦距·汗- shi -的额发贴在脸上,伴随着逐渐粗重起来的喘息,那热意一点一点,蔓延至全身上下每一处。
即使他的衬衣扣子仍然扣到了靠近喉结的最上一颗,包裹严密,未能露出锁骨处的任何一寸肌肤·但他此刻一身狼狈不已,再也不复平日里的端庄板正、冷静自持。
可就是这样轻易不会展露于人前的、大汗淋漓的、凌乱失控的模样,落在韩屿的眼里,更添致命的- xing -感··韩屿的手已经抖到连扣子都解不开·他干脆上手扯住衣领,用力往两边一撕·纽扣骤然崩裂,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让头脑发昏的韩屿清醒了几分··齐安温驯地闭上了眼睛,任他予取予求··韩屿眼见着这个一向强悍的家伙露出如此温顺的表情,身体里的某种冲动沸腾得更为猛烈,但是内心却奇迹般地平静下来,胸腔里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
他突然间什么都明白了:原来齐安,当真喜欢了自己好多好多年··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快穿·明明知道接下来的一切已经得到了默许,想要什么都可以顺理成章地发生。
他却偏偏在最后关头止住了动作,轻轻地在齐安额上,落下一个极尽温柔的吻··齐安的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他瘫软在汽车的后座上大口大口地呼吸,全身上下一片狼藉。
他感受到了韩屿渐渐收手的动作,不明白对方为何不继续下去··而那个突如其来的温柔亲吻,带着满满的珍视,与早已被点起火的欲望一触即燃,那爆发式的快感令他的身子几乎承受不来。
齐安的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抖、抽搐·直到脑子里一阵空白,有什么东西尽数发泄了出来··似乎也意识到了齐安的失态,韩屿忍不住发出一声闷笑··快感过去之后,理智开始回笼的齐安也为自己的没出息尴尬不已。
见到韩屿转身准备离去时,却仍本能地抓住了他的衣角,忍耐着难以言明的羞耻:“别,别走……我,我说到做到,都,都受得住的·”·原本准备拉开车门坐到驾驶座去的韩屿,又被齐安给拉了回来。
其实齐安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此刻真没有多少力气了,但韩屿仍然顺着他的力道,重新坐回他的身旁··再听得齐安一连串软语相求的保证,韩屿终于忍不住一把将他揽入怀中,再不掩饰地从胸腔里传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无限温柔的拥抱··齐安侧着倚靠在韩屿身上,那个人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慰着他的背脊,这样的和缓的节奏令他剧烈波动后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他之前明明能感受到,韩屿对自己有着难以抑制的冲动,这个发现让他心里还有点小小的窃喜··只是不知为何,在即将迈出最后一步时,韩屿竟然,硬生生地刹住了车。
面对着齐安迷惑不解的眼神,韩屿又忍不住低笑出声:“以前我竟然没发现……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说着他凑过去,轻轻地吻了一下齐安灿若星辰的眼睛。
齐安本能地闭上眼·只觉得眼皮上似有羽毛拂过,既软且暖··就听得那个人悄悄地对他耳语:“虽然这么说起来,大概显得太突兀了……但是,嗯,我真的好喜欢你。”
齐安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手指插在自己的头发里,一点一点地,理顺他刚才汗- shi -而凌乱的发··而那家伙的陈述还没有停下:“我怕这样仓促之间,会弄疼你……所以,等我做一点准备,嗯”·那样压低的尾音语带诱惑,温柔的气息在耳边浮动,弄得他的耳朵一阵酥酥麻麻的。
整颗心好像浸泡在温泉里,无限舒展··喜欢了好多年的人,突然有日向自己告白,这惊喜来得有点太突然··恍恍惚惚地,他竟然想到:是了,像年少时一样,这家伙总是那样的温柔。
曾经年纪小小的齐安,一度非常希冀自己快快长大·他想,如果能够离开这样令人厌恶的母亲,一切或许就会好起来··可惜他也是后来才明白,即使离开了那个女人,他的世界也不会变得有什么不同。
受人鄙夷·无足轻重·原本有过的那点希望都落了空·他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会在哪里··任何人仿佛都能高高在上地肆意- cao -纵他的生活,随手破坏他所珍视的一切。
直到他遇见了韩屿··那是他唯一能够紧紧抓在自己手里的东西·是在海上风雨沉沉浮浮中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在他无尽黑夜里亮起来的一点微光。
别人并不能当着韩屿的面把他怎么样·所以那些傲慢、嘲讽和欺辱会在韩屿所看不到的地方,变本加厉地还击到他的身上··可是他再也不会为此感到畏惧了。
韩屿那时候是一只小小的胖团子·笨拙地擦拭着他的眼泪,试图给他安慰:“你,你别哭啊……他们这样下狠手欺负你,是因为你很厉害·他们害怕你长大了,会比现在更厉害,那样他们就再也想不出办法对付你了。”
身为世家子弟,韩屿虽然年纪幼小,却将这里面的利害关系看得很清楚··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无非是因为见到齐安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聪慧,那些人怕他一步步更加受到老爷子的赏识,所以试图在他长成之前,就把他打压下来。
齐安如醍醐灌顶,才明白了在这个所谓的“家”中的生存方式:终有一天,他会强大到那些人都无法撼动的程度,叫谁也不能- cao -纵他的人生··他已经掌控住齐家的所有家业,运筹帷幄,说一不二,威势非凡。
却无法预见韩屿的那颗心里,未来会住进什么样的人··他停留在过去那个分道扬镳的路口,痴痴地等着一个再也不会经过的路人··从前曾有过的那点子奢望,后来被他深深地埋藏于心,百般珍重,从不敢宣之于口。
万万想不到,像自己这样一生未能交好运的家伙,竟然也有祈得上天垂怜的可能··能够想象吗你所信仰的神明终有一天将走下神坛,向世人宣布他为你所有。
only yours··他的心情宛若飘上云端,再也落不下地··这一刻的静谧和温柔,请延续得久一点,再久一点··让我知道··这并不是午夜梦回后,只剩满室寂寥的又一场镜花水月,不会在梦醒后发现这一切,仍如夜空星辰般遥不可及。
————————·车外,阿虎和阿忠已经在原地等了一小时,又一小时……终于忍不住对视了一眼:他们怎么这么久还没办完事这二少也太生猛了吧·作者有话要说:就问甜·第13章 富二代×总裁(13)·“深海”的那个卡座里。
齐安来势汹汹地拉着韩屿扬长而去之后,钱方和冯文远面面相觑:“感觉齐安这回有点猛·”·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快穿·假惺惺地担忧了一下屿哥之后,他俩兴致勃勃地打起了赌:“你说,屿哥到底啥时候会想起来我们还被他丢在这里”·钱方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给出了自己的猜测:“两个小时吧,我觉着应该能完事了。”
冯文远对此嗤之以鼻:“可拉倒吧,你看他俩那干柴烈火的样子,我估计今天一整晚都没我们啥事了·”·白老板但笑不语,示意侍应生给他们又调上了几杯酒。
三个人一面喝酒一面等待,百无聊赖地猜测着屿哥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钱方如百爪挠心:“屿哥的XX激烈现场,要是能去围观一下就好了·”·冯文远毫不客气:“就你你有那能耐吗齐安带来的两个人,那可不是当摆设用的。”
钱方想到跟在齐安身后那两个汉子,满身的煞气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悻悻地放下了这个心思:“好吧,我就是想想而已·”·喝完几杯酒,钱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笑得有些猥琐:“我说文子,你看今天齐安那杀气腾腾的样子,我怀疑屿哥今天干完这一场,明天不一定下得了床。”
冯文远心有戚戚:“这……你这么说,弄得我也有点担心屿哥·”·白老板低头啜饮,试图掩饰面上有些恶趣味的笑意:“咳咳,依我看,他俩之间,谁让谁下不了床还不一定呢。”
钱方面露怀疑:“不至于吧我屿哥那样,看起来不像压得住齐安的人啊·”·冯文远想了想,还是倾向于相信白老板的判断:“白老板阅人无数,他的眼光可是比你我要强得多了。”
随即他又补了一句,“看齐安那凶悍的,屿哥这口味还真是,呃,略清奇·我比较中意温顺一点的·”·时间一路推进到晚上十点多,韩屿也没有一点儿要和他们联系的意思。
冯文远得意地朝钱方挤了挤眼睛:“你看,我就说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兄弟那是什么鬼哦·”·钱方打赌又输了,颇为心酸:“屿哥真是不给我争点气啊。”
·————————·地下停车场··车外的两只单身狗等得腿都酸了,而车内一派耳鬓厮磨的甜蜜气息。
两个刚刚才互通心意的人待在一起,只觉得怎么黏着都不够·他们都想紧贴对方的每一寸肌肤,确认这个人是真真实实地待在身旁··花费了老半天的功夫,韩屿才勉勉强强地整理好齐安的衣服。
齐安的衬衫已经被韩屿□□得不成样子,纽扣零零散散地落在车厢各处,韩屿不得不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齐安身上,以掩饰刚才种种失控而留下的痕迹··韩屿实在难以想象,自己也会有这样粗暴而不能自控的时刻。
那样甜美的滋味,简直令人着迷··被韩屿随意甩在了后座的手机开始急促地震动,他不耐烦地拿过来试图挂掉··手快地点下了挂断,韩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是他爸打来的电话。
韩屿还没来得及回拨过去,第二个夺命连环call就又打了进来·他挪动了一下身子,靠在座位的靠背上:“喂老爸”·话筒里传来的熟悉声音有点焦急:“小羽毛,你现在在哪呢”·听得出事情的严重- xing -,韩屿一下子从座位上坐直了:“我和钱方他们在酒吧呢,怎么啦”·韩父不再多说:“你妈今天在家里摔了一跤,小腿骨折了,现在在第二人民医院409病房,你抓紧过来一趟。”
虽然韩屿非常疑惑老妈待在家里怎么就摔到了腿,但韩父那边似有急事,说完后已经迅速地挂断了电话,让他也没法再问出口··突然接到家里来电的韩屿面带歉意地看了齐安一眼:“我妈今天出了点事,可能需要现在赶紧去一趟医院。”
齐安刚才已经听到了电话里短促的对话,他的面色略带不舍,但理智仍让他选择了催促韩屿:“伯母的身体比较重要,你还是赶紧回去吧·”·韩屿凝视着恋人的双眼,刚从激烈的拥吻中清醒过来不久的齐安,面上还带着尚未褪去的热意,眸中似有水波,显得柔软又动情。
韩屿暗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齐安这样乖巧,实在让人觉得一秒钟也舍不下他··韩屿晃晃脑袋,试图驱赶这种情绪·直到今天,韩屿总算明白了所谓的“温柔乡,英雄冢”、“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是怎样的缠绵滋味。
他颇为不舍地在齐安的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浅吻,收获了一个温情脉脉的拥抱,才试图起身去开后座的车门··阿虎和阿忠已经在那里当了一段时间的雕塑,此刻仍然秉承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对自己老板仿佛被人□□过的模样保持了视而不见。
他们的表现,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合格的保镖应有的心理素质··齐安站在原地向韩屿挥了挥手,眼睁睁看着那辆跑车熟练地开始倒车,转弯,不一会便开出了停车场。
————————·韩屿匆匆赶到医院,向路边的护士问路之后,一路冲向了409病房··医院总是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儿,令人觉得有些压抑。
韩屿来到病房门口,推门而入·他看到自己的母亲躺在病床上,摔到的腿已经打上了石膏,父亲和哥哥都守在床边,眉头蹙起,面上酝酿着显而易见的风暴··韩辰听到开门的“吱呀”声,回头一看是韩屿,转身迎上前来:“小羽毛,你总算来了。”
韩屿问道:“妈的情况怎么样”·提到这个,韩辰的表情稍稍舒展开来一点:“医生说还好,主要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你嫂子带着果果先回去了,今晚我和爸得去一趟公司。”
看起来老妈的情况不算太坏··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快穿·“这么晚了,你和爸还去公司干嘛”韩屿直觉这件事就和他们刚才- yin -沉的脸色相关。
韩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事情全跟他说了··苏氏集团一直是韩氏集团的亲密合作伙伴·可是就在今天,韩父得到消息,苏氏集团试图在与韩氏集团合作开发的城东廉租房项目上动手脚,并且前段时间前海开发区的相关项目推进不顺,也和苏氏集团在背后做的小动作相关。
韩母与苏氏的董事长夫人白清雅关系很好,因此在家中听到韩父与韩辰在讨论这件事时,才会由于情绪一时波动而踩空了楼梯··听得仍是苏氏集团出的幺蛾子,韩屿大惑不解:在那个梦里,是因为韩父和韩母在劫机案中出事了,苏氏集团才落井下石地提出了过分要求。
可是这次,由于韩屿的提前提醒,韩父和韩母避开了那场灾祸,韩氏集团运转平稳,即使苏氏此时和韩氏翻脸,也不过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选择··对于苏氏为何在此时和韩氏过不去,韩父和韩辰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韩父自问自己平时够对得起苏氏了,结果到头却被这样捅了一刀,别提多憋屈··韩父和韩辰身为韩氏的董事长和总经理,要连夜赴集团开会,韩屿就留下来陪伴自己老妈。
韩母的情绪有些低落·毕竟她与白清雅有多年的感情了,乍然听闻苏氏一直在背后算计着他们家,她的那位好友恐怕不能说毫不知情··韩屿安慰了她几句,但是并没有起到实质- xing -的作用,反而更勾起了韩母的伤心事:“苏家这些个黑了良心的的,你当时没和他们家的女儿订婚真是逃过一劫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给我带个女朋友回来”·提起女朋友的问题,韩屿比起之前更加尴尬:这会自己和齐安在一起了,要怎么和老妈开口,说明自己带的不是女朋友而是男朋友啊·含含糊糊地混了几句,韩屿委婉地表明自己已经有了意中人,只是暂时不能带回家见家长。
日常逼婚得到了这个意外之喜,把韩母给乐得那是见牙不见眼的,连腿上的疼痛似乎都减少了几分··医生进出几趟,嘱咐了韩屿一些注意事项,韩屿都一一记下。
直到韩母安心睡下,韩屿才从医院驱车离开··————————·躺在了自己卧室的大床上,韩屿翻来覆去,有点儿睡不着。
明明在之前的梦境里,因为有了新安集团的插手,即使是当时已风雨飘摇的韩氏也慢慢稳住了局面·而现在父母俱在,一切情况都不可能比那时更坏了··但是不知为何,他的心上沉甸甸的,始终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窗外倾泻进来的月光令韩屿觉得晃眼,他有点难受地起身,准备去拉上房间的窗帘··刚走到窗口,却看见自家院墙外停着一辆有点眼熟的轿车:那是稳重而不显沉闷的黑色款,流线型的外形,加长的车身,怎么看都很像某人的审美。
韩屿不禁失笑,果断地从窗前离开,大步流星地下了楼:一秒钟也不带浪费,立刻,马上,他想瞬移到那个人的身旁,给那只傻得可爱的男盆友一个大大的拥抱··第14章 富二代×总裁(14)·一走出院子,韩屿就看到树下的- yin -影里,有个人正心神不宁地走来走去。
那个人指间夹着的香烟,燃起一点红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不期然地,韩屿想起来齐安从前和自己聊过的话题,心头有些柔软荡漾开来——“我希望有个人能令我在半夜十二点,突然地想念。
我或许会跑到他家楼下大声呼唤他的名字,而他不会嫌弃我扰人清梦,反而愿意走下楼去,听我说一些漫无目的、异想天开的话,那样,我就很开心了·”·“你怎么不叫我”韩屿的突然出声,使得树下徘徊的那人如梦初醒。
齐安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望向韩屿出门的方向,随即有些不好意思:“你,你原来没睡啊·”·韩屿大步走到他的身旁,看着他已经重新打理好的发型,忍不住恶劣地伸出手,揉乱了他的发:“是啊,要不怎么说今晚一直睡不着呢,原来是有可爱的男盆友在等我。”
齐安面对韩屿如此亲近的调侃,一时有些不是很适应,“男朋友”这个身份转变来得委实有些太快了,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还在梦里··但独自徘徊在午夜的路口时,恋人心有灵犀地走下楼来,这份惊喜使得齐安的眼里仍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嗯,我睡不着,想来这里看看。”
韩屿好笑地看着这家伙如此容易满足的愉悦表情,只觉得心上那种沉甸甸的压力一下子也被抛开了不少:不管前路如何,至少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幸福。
————————·当齐安被韩屿干脆地带上楼,穿着韩屿的睡衣,坐在韩屿卧室的大床上时,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我感觉这样,是不是有点进展太快了”·“哪里快”韩屿可一点儿也不觉得这个进度快,说着,他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齐安的某个重点部位,“是这里吗”·齐安被韩屿分外刻意的一眼盯得窘迫不已,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般发烫。
今天在跑车里的那段意乱情迷,简直是齐安这辈子都不想提起的黑历史··见齐安一副羞耻到不想说话的样子,韩屿适可而止地不再调侃,凑上去开心地亲了一口,直接打断了齐安的思绪:“今晚我什么也不打算做,这样OK了”·齐安回过神来之后瞪了他一眼,可惜这个眼神绵软,对韩屿来说没有任何杀伤力。
韩·坐怀不乱·盖着棉被纯聊天·小羽毛说到做到,一整晚都规规矩矩的,未曾越雷池一步·反倒是躺在他身旁的齐安,被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弄得燥热不安,难以入眠。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快穿·幸福的时光总是溜走得特别快··韩屿和齐安进入了黏黏糊糊的恋爱日常,连一句“今天吃什么”这样的话也值得他们短信发个半天。
韩母的腿伤渐渐好转,在韩屿暗示她“心仪的对象是个男人”之后,纠结了个把星期,最终接受了这个现实:毕竟,韩屿可从来没和女孩子谈过恋爱··而在韩父和韩辰的努力下,韩氏渐渐也从苏氏的- yin -谋中回过神来,开始了自己的反击。
一切都显得十分平静,宛如风雨过后的宁静深海,谁也不知道在那海平面下酝酿着怎样的惊涛骇浪··直到韩屿再次陷入奇怪的梦境··————————·这一次的怪梦,和之前那些零零碎碎的梦境都有所不同。
韩屿只觉得自己仿佛在旁观一场长长的电影,过去那些琐碎细节一点点被串连起来,拼凑出让他难以接受的事实··梦中的韩屿意气风发,刚与苏氏董事长留学归国的小女儿苏悦举办了盛大的订婚礼。
韩屿眼睁睁看着那个“自己”端着香槟,在订婚宴会上喜气洋洋地到处与人交谈,而齐安却低调地一个人坐在大厅角落,一杯接一杯,试图把自己灌醉··他简直不敢想象,那时的自己原来可以这么傻。
随后宴会进行到了尾声,那个订婚的“自己”也喝得不少,半醉半醒地走上楼去,却误入了齐安休息的房间··喝醉了酒的齐安卸下了平时的冷淡表情,酒气的熏蒸使他的面色泛起浅浅的酡红,那种无意识散发出的诱惑的确- xing -.感非凡。
这个引人遐思的情节曾在那次梦醒后被韩屿无数次想起,此刻他却只恨不得一切从未发生过··他看到“自己”着魔般地俯下身去,而齐安竟然迷迷糊糊地反手拥抱住了他。
接下来的发展,韩屿几乎不忍心看··那个被酒精侵蚀了大脑的家伙,动作绝对称不上温柔,更不用说齐安还是第一次,明显承受得异常痛苦·可是即便这样,齐安仍然强忍着迎合了他的动作,温顺地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韩屿气得想给那个没心没肺的自己一巴掌,好打醒这个人,让他看看清楚自己都在做些什么混账事·可是他伸出手去,却只徒劳地穿过了眼前的空气,根本触摸不到任何实体。
一切结束之后,齐安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脸色煞白·汗珠沿着他的额头一滴一滴地滚落,昭示着方才那一场荒.唐究竟给他带来了多大的痛苦··休息了好一会儿,齐安才艰难地坐起身来,一瘸一拐地进了卫生间。
韩屿在原地焦躁地踱步,心中一会儿想着不知道齐安现在的情况如何,一会儿在想梦中的自己怎么会这么混账,一会儿又在思索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从这样诡异的梦境中脱身。
过了一阵子,齐安洗好澡之后走了出来·勉强清理过自己的齐安,身上比起之前一片狼藉的情况要好得多,可是仍然看得出来,一举一动间都牵动着难忍的痛苦··齐安怔怔地在床边坐了一会儿,那个刚干完坏事的家伙已经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韩屿看到齐安掖好被子,悄悄俯身,在那个人唇边留下一个极尽珍重的亲吻。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才有什么东西从齐安的颊边滑过,落在素白被单上洇出一片小小的水痕··那是眼泪吧··韩屿只觉得,心脏某处牵扯起了难以言明的疼痛,令人窒息。
齐安已经默默地离开了这个房间,韩屿试图紧紧跟随,却发现并不能离开梦里的“自己”太远,只得在原地心塞地走来走去··接下来的几天,梦里那个家伙好几次都曾想要拨打齐安的电话,可是最终也没能按下那个象征着拨出的绿色按钮。
再接下来,公司出事,苏氏反目,兜兜转转,梦中的自己终究还是求到了齐安的头上··一路跟着梦里的“自己”来到齐安的办公室,韩屿近乎贪婪地凝视着齐安的侧脸:短短的几天内,他瘦了好多。
苏氏摆明车马地支持韩二叔上位,背后的狼子野心此时已经浮出水面:苏氏搭上了来自B城的蔡家,而蔡家想要拿到韩氏手中的前海开发区项目·据B市高层得来的消息,上头将要在那里进行经济开发区建设,一旦消息公布出来,那个项目的身价瞬时可以翻上十倍还不止。
韩辰再有能耐,也抵不过来自内部和外部的双重夹击,因此来自新安集团的支持就显得分外重要··齐安痛快地答应了韩氏的要求·在梦中的“自己”试图就那晚的尴尬向他道歉时,回答还特别洒脱:“大家都是男人,那不过是一个酒后的意外,过去的就都让它过去吧。”
韩屿在一旁围观着这场面,恨不得能马上冲过去摇醒那个智障的自己:你是不是傻这种事情是说过去就过去的吗·可怕的是“自己”居然还真的就信了这个辣鸡解释,并表示齐安这个人大度无比,以前一直对齐安耿耿于怀是自己太小心眼。
这可把身边看着的韩屿给气炸了肺:尼玛这是要上天啊,这么拙劣的说法居然也信·接下来,“自己”与齐安的关系步入了比较和谐的阶段。
由于有了新安集团的全力支持,韩氏的形势还是被韩辰给稳定了下来·与此同时,白老板通过冯文远与韩氏进行了接洽,表明B市的穆家有意在这件事情中掺一脚,收集蔡家泄露国家机密以谋私利的证据。
也是到这时,韩屿他们才知道,当年让白老板不惜叛出家族也要维护的那个恋人,竟是B市穆家的长子,下一任的穆家掌舵人··穆家在军队的根基较深,一直对蔡家借着职务之便从军需中牟利的做法很是不齿,但蔡家的老爷子老女干巨猾,做事从不留下什么把柄,极难对付。
难得这回的事情是蔡二少领的头,竟留下了不小的破绽,穆少自然也想抓住这个机会,争取一击即中··几方联手之下,蔡家在B市的势力被连根拔起,苏氏的颓势尽显,与苏氏合作的韩二叔也终于明白:他这个取而代之的美梦,已经做到了尽头。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快穿·梦中的“自己”和齐安的关系,在两家持续的合作之中逐渐回暖,见面的频率越来越高·他们之间关系的破冰也在S市社交圈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不久之前,韩氏和苏氏如胶似漆,与新安集团却是势同水火,谁能料想,一个月的时间不到,这诸般事情竟一下子有了这样出人意料的反转。
苏氏眼见着是要不行了,而韩氏由于前海开发区项目政策的公布,明显可以预见未来会更上一层楼··新安集团因为在韩氏危机时的鼎力相助,赢得了韩氏掌权人的友谊,也让不少人捶胸顿足:韩氏毕竟家大业大,根基深厚得很,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拉他们一把呢·前段时间的危机基本度过,韩屿跟着那个拎着公文包的“自己”从新安集团大厦里走出来,看见“自己”微笑着向齐安挥手告别。
他才刚长舒了一口气,眼角的余光就瞥见有什么东西在飞速靠近··第15章 富二代×总裁(15)·韩屿还没来得及反应,对面的齐安已经眼疾手快地把“自己”给推到了一边。
失控的汽车毫不减速,直直地撞了上来,韩屿看到驾驶座上韩二叔扭曲的脸色,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失去思考能力··在整整几秒的意识断片中,韩屿只听得到旁边众人倒抽凉气的声音。
那个“自己”整个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楞在原地·众人一拥而上,将蓄意谋杀的肇事者从车里揪出来压住··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自己”颤抖着走上前去,试图伸手去探齐安的鼻息,却努力了好几次,都没能精准地控制住手上的动作。
韩屿站在几米开外的位置捂住胸口,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心痛”这个词语所描绘的感觉是那样精准,那种毫无预兆的剧痛陡然来袭,心脏在受到强烈的刺激后剧烈收缩,弥散开令人窒息的苦楚。
画面凝滞在这一刻,韩屿终于从荒唐的梦境中清醒过来··他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眼睛·泪水决堤,狼狈不堪··这下,他什么都想起来了··关于自己曾经怎样毫无所觉地,辜负过那个人。
律师在葬礼上宣读了齐安早已立好的遗嘱,一半资产捐助给了孤儿院,另一半资产指定由韩屿继承··消息一出,举城哗然··关于韩屿与齐安的小道消息几乎在S市社交圈传遍了。
韩屿名下的资产数额直逼他继承家业的大哥·惹无数好事者艳羡·他只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讽刺了··所谓“早有一腿”的两个人·谁又能想到,到最后,他连亲耳听那个人说一句喜欢的机会都没有。
如此迟钝·直到那个人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才终于后知后觉··后来,有人给韩屿送来了几本日记··想不到齐安那样的霸道总裁,竟然一直保留着这样少女心的习惯。
“他说他喜欢上了高中部的学姐·”“学姐是很漂亮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可我真的没有办法不感觉到嫉妒·”·“他回国了。”
“笑起来还是像以前那么暖那么好看·可惜的是,他应该再也不想对我笑了·”·“他要订婚了·”“我想我也能渐渐放下这件事吧,毕竟他要有他自己的生活。”
“这家伙,他可真粗鲁啊·”“虽然是很喜欢他,但是好像比想象中的更痛一点·”“这种事,大概不会有下一次了吧。”
“今天他和我和好了·”“真是直男的脑回路啊,这种说辞,他还真的信·”·“怎么办呢·就算这样,还是好喜欢他。”
“原来爱上一个人,只源于那一瞬间的怦然心动,想要放下他,却可能是需要用一生来苦苦修炼的漫长功课·”·韩屿的泪水不受控制,争先恐后地从眼眶里冒出来。
大颗大颗的水珠砸下,洇- shi -了笔记本上黑色的字迹·一笔一划,都记录着某个人从来不敢说出口的隐秘心事··怎么会有人像齐安那么傻··相识几千天,甘心无名无份。
当个背景板··守着那份不能出口的情愫,独自咽下这份漫长时光里反复发酵的无言酸楚··这日记被韩屿反复翻阅,摩挲出了不少痕迹·时日久了,他甚至能准确地记起,每句话所描述的那个细节。
后来的后来··韩屿在墓园里挑了块向阳的地方立了一块小小的石碑,上书“爱侣齐安”·他并不想往那后面加上与“墓地”相关的任何字眼。
有时候在阳光明媚的下午,韩屿会去那里和齐安唠唠嗑··因为韩屿还能想起,年少的时候,齐安曾经许愿过,希望喜欢的人能够陪着他,漫无目的地聊聊天·这或许是他现在,唯一能为齐安做的事情了。
韩屿自己觉得,这样,挺好的··时日长了,连大哥也不再向韩屿提起有关结婚的话题··直到有一天,一个神秘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缓缓发出来自恶魔的邀请:“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想重来吗”·想。
我做梦都想·无论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请给我机会··韩屿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会断断续续地,做了那么多预知未来的梦··因为那并不是什么预知。
那都是曾经真正发生过的事实··真相是,他就是那么个混蛋,曾经有人不求回报地偷偷爱过他好久,最后又被他狠狠地辜负··只觉得心痛到难以呼吸··————————·韩氏的事情正在有条不紊地运行,借着上一世的记忆,韩屿及时给了韩父和大哥一些微妙的提点。
在这场步步紧逼的商战之中,苏氏仍天真地以为,与蔡家的关系是自己最后的杀手锏·但事实上,这底牌早已被对手看透,再也不足为虑··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快穿·公司一切顺利。
而韩屿的内心却充满了矛盾··他似乎一下子从那个热恋的状态脱开身去,开始冷静地审视起自己与齐安之间的关系··即使再怎么伪装,他也没法再回到二十几岁的那个心态里。
无所顾忌·不加思考地去喜欢一个人··齐安的那份欢喜里仍夹带着少年人的热烈,不顾一切、飞蛾扑火地一头扎进这段并不平等的感情之中··却原来,自己只是重来一次,占尽先机,才能将毫不知情的齐安骗得那样神魂颠倒。
齐安这家伙太傻了·为他付出的太多了·好害怕自己会还不起··韩屿并不觉得,自己能够回馈得起那样一份情意至深的感情·害怕自己爱得不够。
到最后还是会被看透·平白令对方一场空欢喜··不敢靠近·不想放手··宛如鸵鸟将头埋入沙中,他只有避而不言··韩屿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待齐安比往日更添温柔,细心得简直不似个恋爱新手。
但是这种小心翼翼的呵护,还是让齐安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韩屿会关心他上班有没有按时吃饭··韩屿会带他去进行各种浪漫的约会,从小提琴演奏会到西餐厅的烛光晚餐,每一场安排都非常完美。
韩屿甚至会关怀备至到嘱咐秘书,将他喜欢的早餐送到办公室的门口·可是却再也不曾那样亲近地触碰于他··之前有过的那些亲密瞬间,韩屿对此无所顾忌的调笑,都好像只是做了一场春.梦一样。
梦醒之后,了无痕迹·仿佛一切从未发生··齐安说不出他们之间,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他只知道,这种模范男友式的、面面俱到的虚幻温柔,让他的心一路下沉,落不到底。
————————·这一日,韩屿照例在晚上约会之后,回到自己卧室,辗转难眠··明明几天之前,他还在这张床上把心心念念的人抱在怀中,温柔缱绻,亲密无间。
那时候,他的心里只充斥着无限的温暖和安宁··而现在·他身边空空落落·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以怎样的方式去面对那个人··韩屿抽出了那本旧时的相册。
那里面承载着很多的黑历史·也有过不少美满的回忆··他想起初见时,自己手足无措地去擦齐安的眼泪··他想起少年时,自己在球场上只需一个眼神就能与齐安合作得默契无间。
他想起在后来,自己站在齐安的办公室里,齐安嘴上说着无所谓,脸上却露出那个勉强微笑的表情··他一张张端详着那有些泛黄的老照片,难以想象当初的齐安,在无数个难以成眠的夜晚,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一字一句,将那些可能永远不会被人翻阅的情话一一写就。
时钟已经一路推进到凌晨一点多·万籁俱寂·适合回忆··韩屿料不到自己丢在床头的手机还会再次响起··他按下接听键,手机里传来冯文远疑惑的声音:“我说屿哥,你和齐总是不是吵架了呀我在深海这边遇到他了,好像一个人喝得不少。”
“我马上过去·”韩屿一边回复着冯文宇的问话,一边快速地开始套上自己的外套··其实韩屿自己也能够感觉到,最近和齐安之间出现了一点问题。
但是没有料到,齐安竟然能如此敏锐地察觉··当韩屿匆匆赶到深海时,冯文宇早已不安地等在门口··冯文宇带着韩屿进门,并告诉韩屿刚才齐安已经因为喝得太多去了洗手间,直到现在还没出来。
韩屿对着冯文远的肩膀锤了一拳:“兄弟,谢了·”·随后韩屿便加快步子去了洗手间··果然在长廊的隐蔽处看到了与齐安从不离身的阿虎和阿忠。
他俩瞥见韩屿匆匆过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洗手台前的地面上有一团污渍·明显是有喝醉酒的人在这里吐了·然而韩屿并没有在这里看到齐安的身影。
再一个个隔间地仔细找寻,终于在最末尾的那个隔间里,韩屿听到那处传来了一声压抑的低泣·非常熟悉的音色,听得他的心脏都忍不住抽痛了一下··韩屿犹豫了一下,伸手推开那扇虚掩着的门,齐安此刻毫无形象,俯身在马桶上吐得天昏地暗。
·韩屿勉勉强强地扶起了齐安,掏出纸巾试图为他擦一下嘴角··被齐安一把推开:“你,你还来做什么”·韩屿手上擦拭的动作不停,耐心安抚齐安的情绪:“我来带你回家。”
“回家”两个字似乎触动了齐安身上的某个开关,让齐安有气无力的声音都显得激动起来:“你……嗝,你不是不要我了吗,回什么家啊”·韩屿再料不到齐安竟然会产生这种误会,他搀着齐安的手都有些发抖,就见齐安直直地望向他的眼睛:“你,你……是不是,后悔和我在一起了”·第16章 富二代×总裁(16)·韩屿面对这样激烈的质问,心中却实在没法生出心疼以外的其他情绪。
齐安尽力地抬起头,强忍住即将决堤的眼泪:“我不想要再猜来猜去了,你给个准话吧·”·说着说着,齐安的声音越来越低落:“就算是要判死刑,也让我做个明白鬼啊,现在这样算是怎么回事”·韩屿半哄骗半强迫地把齐安扶出了洗手间。
齐安在韩屿的怀中不满地开始挣扎,却因为喝醉了酒,身上不剩多少反抗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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