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掰弯指南+番外 by 混球猫(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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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掰弯指南+番外 by 混球猫(三)(2)
··“其实说是我管,实际上所有事情都是美华自己再弄,年初的时候,我在美华桌上看到了一封来自国外的信件,美华她的朋友全国各地都有,我也没多在意,可之后有一次美华让我去接一些宾客,还千叮嘱万叮嘱这些人很重要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事可能跟之前的信有关。”
杨瑾遥调出了沃伦的照片问:“让你接待的是这个人吗”·张光耀皱着眉头细细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轻声说:“不是,我当时接待的那人眼睛上有一条长长的伤疤。”
陆浩延和杨瑾遥对视了一眼,然后杨瑾遥用手机调出了柳喻缘跳海的那晚他拍到的照片:“是这人么”·本来黑夜里光线就不太好,而且威廉也只被拍到一张侧脸,所以张光耀也不敢随便认他,看着张光耀那副犹豫的样子,陆浩延烦躁的用手直敲桌子。
杨瑾遥看到张光耀的那一刹那起,他就猜到可能黑鹰的事情压根就不归张光耀管,可他实在没想到这张光耀竟然怂成这个样子··“那批枪支,你是看到的吧”·张光耀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现在一提到枪支他全身就犯哆嗦,他就生怕警察来抓他。
“你知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从哪里运过来的”·“哪里运过来的”张光耀仔细想了想说,“如果跟之前那封信有关的话,那个地址我应该写的出来。”
张光耀拿了一张面巾纸,然后跟服务员要了一只水笔之后开始在纸上写起来,脑海里还是勉勉强强有点印象,把那些简易的英文字母拼拼凑凑起来,也大致能写明白地址。
他把面巾纸给杨瑾遥的时候,杨瑾遥脸色都变了,陆浩延看了他一眼问:“能把他们叫出来了吗”·杨瑾遥木木地点了点头说:“叫吧。”
张光耀不知道他们嘴里的他们是谁,只见陆浩延笑眯眯地站起来对着不远处的男人叫了一声:“徐警官,接下来的事情麻烦你们了·”·警官·咖啡馆里几个穿着便衣的警察全部举起枪指向了张光耀,之前给他们点单的那个男人走了过来说:“张光耀,麻烦你跟我们去警局一趟。”
“陆总……这……”·张光耀有些被吓着了,他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些拿枪指着他的人,然后看向陆浩延问起来:“我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徐旭低着头拿着手铐铐在了张光耀手上说:“我们怀疑你与前段日子的枪击案有关,还望您同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
看着徐旭一本正经说话的样子,陆浩延不爽地叫起来:“徐警官,不是怀疑,是就是”·徐旭压根就不想理他,之前因为陆浩延的事情,局里的人一个个查的都精神衰弱了,后来上头一句不查了,他们之前的事情都付诸东流了,现在陆浩延又给他们惹出事情来了,这人就是看不惯他们警局休息是吗·徐旭把张光耀塞到警车里的时候,陆浩延笑眯眯地也钻了进来,徐旭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厚颜无耻的男人叫起来:“你又跟过来干嘛”·“当事人不得跟过来吗”·徐旭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抢着坐警车的,陆浩延打开车门拍拍身旁的座位说:“遥遥,快来,免费的车,不蹭白不蹭。”
就说……·摊上陆浩延准没好事……·徐旭原以为这扑克脸可能会客气一下,就不上车了,没想到杨瑾遥弯下腰把车座上的灰拍了拍,然后也面无表情地坐了进来。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还指望这扑克脸会不一样呢,徐旭真是高估了他··其实陆浩延不仅仅是为了蹭个车去警局,主要他是要过去钓鱼的,张光耀现在就是饵料,他就不信钓不出陈美华这条大鱼。
“张光耀,你说你那位管事的夫人,会不会过来啊”·张光耀现在都被铐上手铐了,陆浩延索- xing -直呼其名不跟他客套了,以为这人还管点事,没想到也是个没用的妻管严,事情还是归陈美华管。
“美华吗”张光耀眼色黯淡了些,“我不知道,我们夫妻二人今年都没见过几次面了·”·“哇……不是说你们夫妻俩个感情超级好的嘛,外面传什么如胶似漆,什么你侬我侬,都是装的啊”·张光耀叹了口气说:“以前我们夫妻俩人感情事挺好的,可就今年这事,我们夫妻俩大吵了一架,就像你们看到的那样,现在即使涉黑,我们在外面也都有份正儿八经工作,不是说我们是黑社会的,成天就打打杀杀做这些事。”
徐旭一乐,这敢情现在黑社会都从良了·“这里面乱七八糟的事,就你们这些当警察的也不会明白这里的水有多深,一般来说黑白两道各走各的路,不会互相干涉的。”
张光耀头靠在窗旁,看着树不停地向后移动,他神色黯然地叹了口气:“里面的水,太深了·”·徐旭带着张光耀去房间里审问去了,陆浩延百无聊赖地坐在凳子上看着旁边低头玩手机的杨瑾遥说:“遥遥,我以前吧,觉得我俩个的友情坚不可摧,我还自以为是的觉得,你杨瑾遥这辈子,估计也就只能遇到我这么个死党,能忍受你那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了。”
·杨瑾遥低头给顾恒发短信,让他先吃饭别等他了·现在杨瑾遥压根就没闲工夫管陆浩延,特别是陆浩延准备跟他说这种掏心掏肺的废话的时候,杨瑾遥是更不愿意听了。
“你跟那个柳喻缘什么关系,至于为这么一个人费心费力成这样吗”·杨瑾遥看见顾恒秒回了他一个“知道了”,这才放心的放下了手机看了一眼陆浩延:“你不懂,君子之交。”
“你们俩个算君子之交的话,那我俩算什么”··杨瑾遥好笑地看着陆浩延那副期待的样子,慢悠悠来了一句:“我们俩顶多算酒肉朋友而已。”
“哇,遥遥,我也是能为你上刀山下火海的,万万没想到,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一个形象啊”·“你上一个我看看·”·陆浩延就这么随口一说,没想到杨瑾遥竟然跟他玩起了咬文嚼字的游戏来,陆浩延想了半天才来了一句:“遥遥,你可能不知道,林暮箫有个小名,叫刀山。”
杨瑾遥看他那不正经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哎,哎遥遥,你看看那个女的是不是陈美华”·陆浩延本来还沉浸在被自己高超的智商折服中,结果眼睛尖的他看到不远处踩着高跟鞋走来的女人,那气场强的连陆浩延都有些被怔住了,这才像个黑社会头头该有的样子嘛……·哪像那个张光耀,怂成那鸟样了。
第179章 调情·那陈美华也注意到不远处盯着自己的两人,她把墨镜摘下来之后礼貌地对陆浩延他们笑了笑,陆浩延把胳膊架在杨瑾遥的右肩上一脸感叹地说:“得亏我有林暮箫了,不然这样姿色的女的,就算我,我也要被她给迷……哎……哎遥遥……”·都没等陆浩延把话说完,杨瑾遥就直接沉着脸走了上前,陈美华旁边的几个保镖全部走上前挡住了她。
陆浩延额头冒汗地把陆浩延往自己身旁拉了拉,一脸笑意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我们找这位女士有点儿事·”·陈美华推开面前的肉盾,然后踩着那细细的高跟鞋走上前往杨瑾遥手里塞了一张名片说:“我现在有点事,这是我的电话,明天联系我。”
杨瑾遥看着手里的名片捏紧了些:“好·”·陆浩延难以置信他的遥遥竟然就这么轻易放走了到嘴的大鱼,看着陈美华的背影,他用胳膊撞了撞杨瑾遥说:“喂,你这……”·杨瑾遥垂眸看了一眼手表,他们已经在外面耗了很久了。
“进了警察局就不要想事情能轻易解决·”杨瑾遥理了理刚刚坐在凳子上时衣服被弄出来的褶皱,“张光耀的事情,不是陈美华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了的,我们与其在这儿耗时间等她,不如有空再好好跟她谈一谈。”
陆浩延一脸赞叹地看着杨瑾遥,刚想夸夸他家遥遥想事情这么周到,杨瑾遥突然又面无表情地来了一句:“我要去接书远了,他的老师找我去一趟·”·得了,敢情去见老师才是重点了。
“遥遥,我开车送你去啊……”陆浩延想想现在正好还能接生菜回家··“你哪里来的车”·杨瑾遥一提醒陆浩延才想起来,他们过来的时候都是蹭徐旭的车来的,他的车还在公司里呢。
“你等会儿,我让苏余把我车开过来·”陆浩延侧着身子给苏余打了个电话,结果等他把电话挂了之后,杨瑾遥早没影了,他只好无奈地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唉,遥遥就是心急。”
苏余开车过来的时候,整个人是吓得一身汗,她不知道她们这位大老板怎么混到警局去了,想想陆浩延虽然平时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但好歹也是一派社会主义好市民的作风啊。
刚刚突然打个电话说了声让她来警察局,连过来干嘛都没有解释就把电话给挂了,这把苏余弄得心里发慌了一路··“哟,余余你今天车开的这么快吗”·余你妈的余……·苏余看着这个一脸桃花笑的陆某人,看着他完好无损地靠在警察局门口打游戏的样子,心里是一肚子火没处发,他现在就想提着陆浩延把他往马路中央一扔,车轧死他算了,特地打电话让她开车过来就为了让她送个车·苏余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看着陆浩延问:“我能问问您老人家,为什么会在警察局吗”·陆浩延一脸天真样子地笑着说:“看不出来吗,长得太帅影响交通了,这不就把我抓起来了嘛……”·苏余现在觉得面前这个人,他妈的就是个智障,而她这个竟然还担心了他一路的人,也是个傻子了。
“以后这种跑腿的活,不要让我去做”·苏余本来还在公司处理一屁股乱七八糟的事情来着,就这么被陆浩延支派到这里,她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
“余余,别那么生气嘛我下次请你吃饭啊”·陆浩延笑眯眯的样子看的苏余现在真的太想抽他了要不是那张桃花脸看的让人舍不得打上去,苏余觉得按照她以前的脾气,早给他锤到阎王庙门口了。
“我不要麻烦您老人家,要是觉得对不起我的话能不能去上个班帮我处理下公司那堆破事”·陆浩延现在是把公司里所有的工作都压到了苏余身上,苏余不仅要处理公司那些破事,还得处理陆浩延的生活私事了,苏余是领着一份工资,做着十个人的工作。
“啊呀,余余你别生气嘛公司有你就行啦,有我还添乱·”陆浩延笑眯眯地从苏余手里拿走了车钥匙说,“余余你打车回去的钱我报销,辛苦你啦”·什么鬼·就……·就这么把她抛下了·“卧槽”·苏余一脸懵圈地看着扬长而去的陆浩延,她真的就这么……被利用完之后……甩了·陆浩延好笑地看着后视镜里的苏余,看着她站在警察局门口气的直跺脚的样子,心里却一点愧疚感都没有,只有这种时候,陆浩延才觉得当个老板也不赖嘛,小跟班随叫随到。
因为杨书远被叫家长的原因,顾恒给林暮箫打了个电话说了声今天没法一起顺道接生菜了,林暮箫还怪不好意思地连忙说了没事,毕竟是自家小孩,一直让顾恒接杨书远的时候顺道带生菜回家也不好,何况这次他们也确实有事。
··林暮箫本来在路边走的好好的,可身后方的车一直在摁喇叭,弄得他心里有些烦躁,林暮箫走了很长一段路后,那车还跟在他身后,不离不弃地就好像盯准了他一样。
这种被坏人盯上的感觉让他不自然的掏出了手机给陆浩延打了个电话,结果一阵手机铃声从他身后方响起,吓得他一个哆嗦··陆浩延看这个架势应该是被他家媳妇儿发现了,于是稍微开快了些停在了林暮箫旁边。
一看是陆浩延,林暮箫这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他刚想开口问陆浩延到底想干嘛,结果陆浩延笑眯眯地把车挺稳后看着林暮箫问:“帅哥,今天有没有空”·林暮箫一愣,不知道面前这人受什么刺激了,不过,他想玩就陪他玩好了。
“怎么啦干嘛问我有没有空”·陆浩延一脸招桃花样地对林暮箫眨眨眼睛说:“第一眼看见你,我就感觉你手里有我很重要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陆浩延一说很重要的东西,林暮箫自动脑补了陆浩延那雄壮的某物,被自己这么污的想法给吓到了的林小朋友,立马甩甩头把这污秽的画面给甩开了。
“重……什么重要的东西”·陆浩延捂着自己心脏那块儿说:“我的心,在你那儿·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它现在已经不属于我了,对不起,我可能对你一见钟情了。”
看着陆浩延这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林暮箫弯着眼睛,笑的露出了亮晶晶的虎牙··“可是,我有男朋友哦,我男朋友长得可帅了,个又高,人又好看,对我又好。”
陆浩延解开安全带,下车搂着林暮箫的腰轻声说了句“今天我比他还帅”,然后打开车门把林暮箫塞了进去··林暮箫哭笑不得地看着陆浩延问:“不闹了不闹了,问你呢,不是说今天事情多,可能会很晚回来嘛”·陆浩延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抬起来揉了揉林暮箫的头发说:“这不是过来跟你求偶遇来了嘛。”
“说正经的呢·”·陆浩延笑眯眯地收回了手说:“事情交给杨瑾遥就好啦,我就负责接老婆孩子回家就好了啊·”·“事情都留给杨瑾遥真的好吗”·林暮箫想想,他们是不是有点太依赖杨瑾遥他们家了,陆浩延看出来自家小孩的心里面想的那些东西,他安慰地说道:“没事儿,我跟遥遥向来就是这种相处方式,真要是什么事情都我来,杨瑾遥他也不放心,对了,媳妇儿,你这要干嘛去”·“啊……忘了……”陆浩延不问,林暮箫差点都忘了,“我去接生菜回家啊,不是说书远在学校里惹事了嘛所以我就自己来接生菜了啊……”·“差点把那小东西给忘了……”陆浩延习惯- xing -地把车往家的方向开了,一想到接生菜,立马调了个头,“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害怕啊……”·等到光想着调情的陆某人和林小朋友赶到幼儿园的时候,杨瑾遥已经一手抱着生菜一手牵着眼泪鼻涕一大把的杨书远从学校里走了出来。
生菜一看见自家爹妈都来接了,高兴地在杨瑾遥怀里“扑棱扑棱”的挣脱起来想让自家爹抱了,陆浩延从杨瑾遥手里接过生菜说:“遥遥您这速度可以啊。”
“是你们太慢了·”生菜一脸严肃地纠正起来,她都快等的着急死了,别的小朋友爸爸妈妈都来接了,就她到现在还没走,还好杨叔叔在··“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
陆浩延一脸虔诚地跟着自家姑娘道起歉来,“遥遥,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吗,我送你们啊·”·“不用,我有事要教育这臭小子,你们先走·”杨瑾遥看着站在自己身旁死命吸鼻涕的杨书远,眼睛一瞪叫起来:“再哭我就把你一个人扔这里了。”
杨书远一听,立马哭的更凶地往陆浩延那里跑:“陆叔叔我要跟你回家,我不要跟笨蛋爸爸走……”·杨瑾遥几步上前揪着杨书远的衣领子就给他提了起来:“你们先走吧。”
陆浩延同情地看了一眼杨书远,表达了一下他的无力之情,然后开着车就这么抛弃了他,陆浩延这种危难时刻没有拔刀相助的塑料兄弟情,导致了杨书远小朋友记了两三个月的仇,那两三个月里真的一句话都没有跟陆浩延说了。
第180章 你是特别的·杨瑾遥本来这人个子长的就高,脸长得又好看,走路上回头率也算是挺高的那种人,但因为他那副冷冷地拒人千里的这张扑克脸,原本是能让那些路人甲乙丙丁看一眼,心里感叹一句然后就直接走过去了,可是今天……·偏偏手里揪着一个哭天喊地的书远小朋友,这一路被人看的,杨瑾遥恨不得拿个东西把杨书远的嘴给堵起来了。
“爸爸笨蛋”·“我不要跟爸爸好了”·“大笨蛋”·杨书远哭的撕心裂肺的声音,顾恒就算隔了两扇门他都听见了,刚打开门就一团不明物体往他身上一扑,顾恒连连往后退了几步这才站稳了,杨书远眼泪汪汪地搂着顾恒的腿叫起来:“妈妈,爸爸是个大笨蛋”·“你打他了”顾恒看着面无表情的杨瑾遥问了一句,“这怎么就哭成这样了”·“他们老师说他在学校里跟人打架了,结果把人家眼角那儿直接打出血了。”
杨瑾遥脱下外套往沙发上一放,然后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倒了点水润了润嗓子,今天出去一天,一点儿水都没喝,结果还被杨书远这个小混蛋给喊得心里烦躁的要命。
“杨书远,你给我站好了·”顾恒看着怀里这熊孩子,皱着眉头把他拉直了让他站在自己面前,“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跟人家打架”··杨书远委屈地闭着嘴不说话,任凭顾恒怎么问,他都闭嘴不说。
杨瑾遥冷冷地看着他来了一句:“你要是这样的话,晚饭也别吃了,杨书远我们平时怎么教你的,是不是说了别什么事都想着用暴力解决”·杨书远低着头用力地擦了擦眼泪,不觉得自己做错的杨书远小朋友,赌气地抱着自己的书包甩下一句“饿死我算了”,然后头也不回地回到了房间。
·顾恒看着他紧闭的房门,然后看了看杨瑾遥说:“你就不能语气好点儿跟他说话吗你瞅瞅……”·杨瑾遥把口袋里的名片往茶几上一扔,然后整个人往沙发上一躺:“他就是被惯坏了,一身臭毛病。”
顾恒看看杨瑾遥,然后又看看杨书远房间死死关上的门,叹了口气地坐在杨瑾遥身旁说:“你说,我们俩是不是不适合做家长啊·”·杨瑾遥挪了一下,正好把头枕在了顾恒的腿上:“干嘛突然这么想”·顾恒低着头用手拨了拨杨瑾遥的头发说:“书远这孩子脾气挺好的,不知道最近怎么了,脾气越来越差了,是不是我们对他的关心不够啊”·杨瑾遥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说了声:“等会儿我去看看他。”
对于杨瑾遥而言,从小就是他妈管着他,说管,其实也没怎么太- cao -心他的事,杨瑾遥打出生那会儿起,可能是因为比别人在智商上领先了许多倍,所以- xing -格上也比别人孤僻那么许多倍,他不哭不闹,没事喜欢一个人独处,杨瑾遥这个来自外国的妈一点儿都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这个粗线条的女人觉得这是个正常现象,小孩子本身天- xing -就多种多样,干嘛非要把她儿子引到跟别人一样的路上去,所以她任由着杨瑾遥去做他喜欢做的事。
杨瑾遥就这样保持着他安静的童年,一直保持到了陆浩延的到来,陆浩延就像是一场夏天的暴雨,来势汹汹,杨瑾遥那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正常的小孩都是这般闹腾的。
他不懂该怎么同孩子相处,不懂哪种相处方式才是正确的方式,所以他完全不知道怎样才能跟杨书远建立一个良好的父子关系,毕竟杨瑾遥自己跟他爸的关系就很差··白天实在是跑的太累了,就这么胡思乱想中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做了一个梦,梦里那胖胖的姑娘指着杨瑾遥恶人先告状地诬陷他,当所有人都指责他的时候,只有顾恒站了出来为他辩解,那好像都是小学时候的记忆了,杨瑾遥那时候连辩解都不愿意辩解,可是有人站出来帮他说话了。
杨书远,会不会有什么事藏在心里,只是不愿意跟他们说而已··等到杨瑾遥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他身上还搭着杨书远的小毛毯,顾恒看着杨瑾遥醒了,于是端了杯热水走了过来说:“白天着凉了吗刚刚都发起烧来了。”
杨瑾遥接过顾恒递过来的药片和水之后,就着水把药片给吞了下去·怪不得他一直觉得身体不舒服,原来是发烧了啊··“晚饭也没吃,肚子饿不饿啊”顾恒担心地看着杨瑾遥,害怕他一不小心又烧起来了,之前整个人都有些犯迷糊了,他还是又敷冰袋又给他喂退烧药,这才把他烧降了些。
杨瑾遥艰难地撑着沙发坐直了,嗓子有些嘶哑地问道:“几点了……”·“九点多了,要不要喝点粥啊,煮了点粥·”·“那家伙吃了没”·顾恒看杨瑾遥生病了还想着书远那小混蛋,整个一刀子嘴豆腐心,顾恒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吃了,还能把他饿着不成他知道你发烧了,特地拿了条毛毯给你盖着,生怕你冻着。”
杨瑾遥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神色温柔了许多··“粥先烧一会,我等会儿吃·”·确实要跟杨书远好好聊一聊了,什么情况都没了解就直接把杨书远骂了一顿的自己,真的跟杨书远说的一样,是个笨蛋啊。
顾恒指着微波炉刚想说“粥马上就好了”,看着杨瑾遥径直往书远房间走去,他就乖乖闭上了嘴,他们俩个人是该好好谈一谈了··相比于顾恒,杨书远会更听杨瑾遥说的话,并不是说因为杨瑾遥凶的原因,而是因为杨书远一直都很崇拜他这个爹,虽然说出来顾恒心里有点受伤,不过这也是无法否认的事实,杨瑾遥确实在很多方面都很厉害。
杨瑾遥推开杨书远房门的时候,杨书远先是一愣,然后又别别扭扭地把头一扭没再看他爹··“书远,谢谢你·”·杨瑾遥的道谢让书远的脸红了红,他勉强看了一眼自家爹说:“爸爸,你回房间躺着吧,病人要多休息。”
“学校里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杨书远摇了摇头用着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说了声“没有”,杨瑾遥看他那明显的撒谎样,叹了口气说:“书远,我是你父亲,我有义务去保护你。”
看着杨书远眼眶唰的红了,杨瑾遥无奈地伸手揉了揉杨书远的头发说:“一个男孩子动不动就哭,丢不丢人啊·”·杨书远撇了撇嘴眼泪直掉,他走上前一把搂住了杨瑾遥的脖子哭起来,杨瑾遥还是第一次看见杨书远对他撒娇的样子,他无奈地拍拍书远的背安慰起来:“到底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了”·杨书远抽抽搭搭地说:“爸……爸爸……我们家……我们家是不是很奇怪啊”·杨瑾遥愣了一下,不知道杨书远在外面听到了什么,他缓下声问:“怎么会奇怪别人说你什么了吗”·杨书远把鼻涕眼泪全部蹭在杨瑾遥的白衬衫上,他搂紧着自家爹委委屈屈地说:“他们说我们家……我们家是变态……说……说我没有娘养……还说……还说我身上有病毒……他们的……他们的爸爸妈妈让他们不要……不要和我玩……说……说我会让他们变……变成同- xing -……同- xing -恋……”··杨书远越说越伤心,这几天憋在心里的委屈感一瞬间爆发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个不停:“我……我才没有病毒……我……我有妈妈……而且我们家也不是……不是变态……”·杨瑾遥在领养杨书远的时候,他就担心未来的有一天,杨书远可能会要面临这种事情,可是他没有想到,杨书远现在这么小,已经不得不面对了。
杨瑾遥看着哭的喘不上气的杨书远,然后认认真真地对他说:“书远,爸爸要跟你说一些事,你可能现在不明白,但我还是想跟你说·”·“书远,每个家庭有每个家庭自己存在的方式。”
“爸爸和妈妈很爱你,这是我们家的存在方式,全天下那么多家庭,只有几户人家像我们这样,但这不是因为你是异类,而是因为你是特别的,你是被老天眷顾的孩子。”
杨书远擦擦眼泪不解地看着自家爹:“我……我是特别的吗……”·“对,你是特别的·”杨瑾遥抱紧了书远说,“书远,不是所有人都是特别的。”
“我有一个什么都会的爸爸·”杨书远咬了咬嘴唇说,“他们都没有·”·“嗯,他们没有,你有·”·可能是杨瑾遥的话起到作用了,这么多天没有露出笑脸的杨书远这才笑了起来。
“不过,以后可不许随便打架了啊·”杨瑾遥看着杨书远头顶上也被擦破了一块皮,这孩子就这么闷声什么都不说,“有人欺负你了,你要回来跟爸爸妈妈说,如果对方先动的手,你先要做到的是保护自己,如果他要是下手重了,那时候你就还手好了,让他知道你之前是让着他的,知道没”·杨书远乖巧地点了点头,顾恒站在门旁边看着这对父子俩,终于放心了些,有些事还是得杨瑾遥去做,还是他的话更有用一些。
第181章 交换条件·“今天谁先动的手”·杨书远委屈地低下头说:“我·”·“明天跟人家道个歉知道吗,先动手打人是不对的。”
“嗯……”杨书远小朋友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虽然人家把他脑门子挠破了皮,但他也把人眼睛给打肿了一片,“爸爸,如果,如果他不接受怎么办,他还要骂我怎么办”·“你做了就行了,人家接受不接受是他的事,我们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好了。”
杨书远看着自家的爹,然后撒娇一样地往他怀里一扑,轻轻说了一声:“好·”·杨瑾遥把杨书远哄睡着之后才走了出来,顾恒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生怕他体温上升了。
“当爸爸感觉如何”·听着顾恒语气里有丝幸灾乐祸的意思,杨瑾遥伸手搂住顾恒的腰,然后像个大金毛一样地把头架在了顾恒肩膀上说:“没有当你老攻轻松。”
“回房里躺一会儿吧,我把粥端给你喝·”·“顾恒,你干脆把你给我吃了吧·”杨瑾遥说完,搂住顾恒的腰顺道就给他扛了起来,“比粥会好吃很多。”
顾恒一脸惊慌地看着这个明明生病了却力气还是很大的杨某人说:“晚饭还没吃呢”·“你就是啊·”·杨瑾遥把顾恒扔到床上之后,顺势就压了下来。
“发烧呢,别闹了·”顾恒摸着杨瑾遥滚烫的额头,生怕他烧的更严重了,“好好躺着,我给你拿……唔……”·杨瑾遥看顾恒这副- cao -心的样子,捏着他的下巴就吻了上去,可是也只是亲了那么一下之后立马就分开了。
看着顾恒- shi -润的嘴唇,很想把他揉碎在自己怀里,可是他不能这么做··杨瑾遥乖乖地躺在了顾恒身旁说:“不能亲你,很烦·”·顾恒看他这副丧气的样子,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等你好了,就能了,好好躺着,我去给你拿粥。”
杨瑾遥每次生病的时候,他都这样能躲开顾恒就尽量躲开他,他生怕把病传染给顾恒,虽然顾恒每次生病的时候,他压根都不介意会不会被传染,依旧该亲的亲··顾恒端着粥进房的时候,杨瑾遥早就已经头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杨瑾遥睡觉有个习惯,每次睡觉的时候都会习惯- xing -地把胳膊压在眼睛上挡着光亮睡觉,顾恒跟他说过很多次,这样压着眼睛对眼睛不好,可杨瑾遥依旧像戒不了顾恒一样戒不了这个习惯。
顾恒把粥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把杨瑾遥的胳膊又放回了被子里,帮他把被子掖掖紧··其实有时候看杨瑾遥活的挺累,不管是家人,还是朋友,他们仿佛都把杨瑾遥划分为了超人这一类,你无所不能,你什么都会,再大的打击你也承受的住,所以陆浩延遇到困难的事第一反应是要来找他的遥遥,柳喻缘扔下一堆烂摊子等着杨瑾遥去帮他收拾,就连顾恒都差点以为杨瑾遥已经是那种神一样级别的人了。
可是今天,当杨瑾遥生病的时候,顾恒才明白过来,他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肚子饿的时候要吃饭,渴了要喝水,生病了要吃药,他也有七情六欲,也有乱七八糟的烦心事。
这样平凡的杨瑾遥,恐怕只有顾恒一个人才看的明白··陈美华第一眼看见杨瑾遥的时候,她的第一印象是这人眼里藏了太多事,那冷淡的眼神让她不禁起了兴趣,到底是怎样的人,明明有事求人,却给人一种目中无人的感觉。
她到约定好的茶馆的时候,杨瑾遥已经坐在包间里等候她很久了,她对身后的几个保镖使了使眼神,那些保镖们心知肚明地帮主子带上了门,乖乖地守在了门口··“不好意思,路上遇到些事,来晚了。”
·杨瑾遥看了看手表,也不过才晚了几分钟而已:“是我来早了·”·杨瑾遥的鼻音很重,而且嗓子也有些沙哑,陈美华看他脸还有些不正常的红,于是有些惊讶地问:“发烧了”·“嗯,有点儿。”
陈美华看着杨瑾遥这么拼的样子,忍不住说:“其实你完全可以给我打电话说身体不适,我们可以在电话里聊的·”·杨瑾遥摇摇头说:“有些事当面说的明白。”
杨瑾遥其实是怕陈美华跟他撒谎,人这种生物很奇怪,你有没有骗人,撒没撒谎,从眼睛、神色和无意识的动作中,都很容易分辨的出来,他不信任面前这个女人,同样的,他觉得面前这个女人也没有对他信任到哪里去。
“不知你找我有什么事我丈夫说你们在找威廉·”想想那窝囊废的男人,她不由地有些头疼,就算事情都已经发生成了定局了,这男人还每天在她耳旁念叨着“美华,我们完了”,怎么可能会完了,她陈美华跟那没用的东西不一样,她能处理好这些事而那男人只能天天地说着无用的话,现在连她都有些不明白当初怎么会死活想要嫁给这个男人了。
·“我要弄明白,你们藏在李榆公司里的枪支,到底是从哪里过来的·”杨瑾遥看着茶水里自己的倒影,那慢慢晃动的水面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那么不真实。
陈美华用那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轻轻抚着茶杯口说:“你朋友难道都没有告诉你吗让你帮忙处理后事,却没有告诉你是谁在追杀他真是有点儿意思。”
柳喻缘确实没有跟他说,柳喻缘明白杨瑾遥的- xing -子,他知道杨瑾遥要是揪准的事情,他会玩命的去查,所以柳喻缘选择了沉默,可这也造成了因为他这任- xing -的举动让杨瑾遥现在遇到了太多的麻烦事。
看着杨瑾遥的眼睛,陈美华就知道看样子这人还处于一无所知的状态··“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睛很漂亮·”陈美华托着腮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杨瑾遥的眼睛说,“里面就像藏了很多宝藏一样,很想让人知道你都经历过什么。”
“陈女士……”·杨瑾遥不是过来听这些废话的,而且他的眼睛好看与否跟这个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哈,说正事·”杨瑾遥的不耐烦让陈美华言归正传起来,她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说,“威廉是米易国隐藏的私密部队军官,我跟他是去年在国外的交流会上认识的,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他是政府里的人,我这人好交朋友,所以后来回国的时候,我就跟威廉一直保持着联系,直到今年年初他给我发了封信件让我帮他两个忙。”
信件这事张光耀跟他提过,但张光耀因为不知情,所以并没有跟他说信件具体是怎么一回事,陈美华这么轻易地跟他把话题直接引到信件上,这倒让他有些意外··“两个忙”·“对,两个。”
陈美华点点头继续说,“一个是帮他们把海外渡过来的枪支给藏起来,一个是帮他们找叫柳喻缘的这个人·”·“交换条件是什么”·陈美华没有想到杨瑾遥这么直白了当地问他,不过就这- xing -子还挺对她口味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张光耀待久的原因,她现在越来越讨厌那种拖沓- xing -子的人。
“确实是有,但不好意思,这个我不方便和你透露·”陈美华看杨瑾遥皱着眉头的样子不由地笑起来··“在中国私藏枪支是犯法的·”杨瑾遥强调了一下这件事,是想借这个来当做陈美华的把柄,可是陈美华显然没有张光耀那么好糊弄。
陈美华也是在社会爬模打滚了那么多年的人,要说阅历,她比杨瑾遥多的多,她怎么可能会被杨瑾遥这么个年轻人给压制住,好歹她也是一个黑帮的头··“杨先生,你该知道的,我们这种人,凭你们,是送不进监狱的吧。”
杨瑾遥脸色一沉,陈美华看到自己说中了他的心事,不禁勾起了唇角笑了起来:“黑鹰能有现在,它不是没有靠山的,你们唬唬我那窝囊废的丈夫可以,但是该知道,黑鹰几斤几两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都是聪明人,掂量的出轻重来,所以我才同意了威廉帮他们,不然把自己赔进去的买卖,我可不会干。”
“既然达成了同盟,又为何愿意约我出来告诉我威廉的事情”·这种有买有卖的生意人道理,杨瑾遥不是不明白··“威廉打破了与我的约定,那我自然没有偏袒他的必要。”
陈美华想到威廉背叛她的样子,她的眼里不由地闪过一丝厉色,“你那朋友,他制造了一个叫南浮生的机器人吧”·杨瑾遥警惕地看着陈美华不知道她要干嘛,他按照柳喻缘的委托把浮生保护起来,他必须得保护好他。
“威廉他们还会回来抓他的,不管现在那个柳喻缘是死是活,他留下来的东西对于威廉他们都有很重要的价值·”陈美华用着笃定的口吻说道,“你们也料定了他会回来,所以到处打探威廉他们的信息,是准备申请政府保护吧”·杨瑾遥愣了一下,面前的女人是有多么可怕,就仿佛看见一个人,就能把他想说的话全部猜出来一样。
“我们可以帮你们,但是你们得帮我们一个忙·”·“什么忙”·“给我和威廉创一个独处的空间,我有些话要跟他说。”
第182章 那不是爱情·陈美华的要求并不过分,而且这件事显然是杨瑾遥跟陆浩延能做到的事情,所以杨瑾遥就跟她一拍即合了··陈美华之所以让杨瑾遥帮忙,一来是因为她知道威廉自己明白自己背叛了她,所以让威廉主动去联系她是不可能的事了,再来杨瑾遥这人要的东西,只有通过她才有可能得到,杨瑾遥自己也心知肚明。
而显然这两个人的同盟战线是威廉他们并不知晓的,威廉回国之后,因为空手而归,所以被自己国家的政府官员们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他们一行人就这么还没休息又被赶着坐飞机回到了中国。
·柳喻缘死了就把浮生带回来,哪怕是散了的零件也要带回来,这是他们这次接受的指令··威廉坐在靠窗的位置,垂眼看着窗外,心里面不知道怎么地就突然想起了柳喻缘,想起柳喻缘活着的时候说的那句“威廉,我不想成为那种人”,它时不时地在威廉脑海里回响着,就像是锤子一样在他的心脏上一下一下地把钉子镶了进去。
柳喻缘,你不想成为像我这样的人,所以逃避成了你的办法是吗所以你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在我眼前死去,这就是你所谓的对策吗·威廉火大的一拳头往窗户上挥了过去,把坐在他身旁的沃伦吓了一跳。
“沃伦,你说这么多年了,我们到底在为什么效命甚至是不惜脏了自己的手,去杀害一条一条无辜的生命”·沃伦看着自己那白皙修长的手,谁能想象这曾经是一双沾满鲜血握着枪的手,可他没有办法,上头下达指令他们就要去执行,他们就像是国家配置的高级杀人机器,被那背后的达官权贵们控制于鼓掌之中,可是这就是他们选的路,事实上,是他们别无选择,上天摆在他们面前的也只有这条路而已。
“威廉,要不我们走吧,逃到一个他们找不到我们的地方·”沃伦扶着脑袋痛苦的说,“这样的日子我已经过够了,生离死别这种事,我不想再看下去了。”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能把人不当成人,把为自己效命的那些人当做奴隶一样使唤,把那些权达富贵的有钱人们高高的捧在手心里,看着鲜血四溅的子民们还能拍手叫好,这该是个多么冷血无情的国家。
·沃伦是因为威廉才留在了那里,留在了那个吃人肉喝人血的国家里,可是现在,可是现在沃伦的精神支柱也开始动摇了,他的精神支柱也在迷茫到底这么下去对或者错,是不是该走了,沃伦想带他走,想带他去一个地方平平凡凡的过一辈子。
以前沃伦不理解柳喻缘为什么要抗拒为政府效力,政府会给他很多很多的钱,政府会给他至高无上的荣誉,政府会给他应有的福利,政府只是让他帮忙做研究而已,并没有把枪塞在他手里让他去杀人,为什么他那么抗拒,为什么他要拒绝这种别人想要却没有的机会四处逃蹿。
可是现在,沃伦有些明白了,他会时不时地同情柳喻缘,同情他生下来注定不是一个平凡人,同情他明明什么错事都没有犯却像个逃犯一样到处藏着,现在的他,终于明白柳喻缘的感受了,可是那人,现在却死了,被那个昏庸的政府给逼死了。
“我们走,又能走去哪里”威廉看着沃伦那痛苦的神色,伸手捂住沃伦的心脏口处说,“我们这里不都被安装了芯片吗我们逃不出去啊,沃伦,liu是知道他逃不走了,他知道了所以才选择了自杀,我们有一天也可能会被国家抛弃的,我们有一天也会跟liu下场一样的啊,没用的棋子都是会被丢掉的,那时候我们该怎么办”·威廉的话让机舱里的其他人全部都沉默了,他们看着窗外,看着那碧蓝的天,看着小如蚂蚁般的城市,他们也不是救世主,他们救不了任何人,他们连自己都救不了,他们渺小地像尘埃一样,他们张大嘴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听他们呼喊。
“我还有妻子·”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掩面哭道,“我跟她结婚到现在,我们连三面都没有见满·”·“我还有一对双胞胎孩子,之前政府让我去做这事的时候,他们跟我们承诺了会保护好我们的家。”
这悲伤的情绪就像流行- xing -感冒一样瞬间蔓延了开来,另一个男人也哭了起来,“可是,现在我的家反而成了政府的把柄,他们知道我们不敢怎样,因为他们手里握着我的整个家,真的很可悲啊,我想要保护我的家,却把他们推入了深渊。”
“我们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啊……”·“我真的不想杀人了,每次看见他们那恐惧的眼神,我整个人都快要疯了……”·“他们不过是无辜的群众,为什么要去承受这份伤害”·空姐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当她听到特等舱里的动静赶过来的时候,那些坚强的男人们竟然一个个都哭地不像个样。
柳喻缘,你看见了吗,不是你一个人有那可笑的正义感··我们也有,可是我们无能为力,我们也想改变这可悲的现状,可是就凭我们,怎么可能改变的了·威廉沉着脸看着沃伦说:“沃伦,如果哪一天我死了,你会怎样”·“我会跟你一起死。”
柳喻缘跟威廉说沃伦喜欢他,可是这种喜欢的程度到底是多少,威廉不明白,他也不想明白,一直以来把沃伦当做亲兄弟一样地对待,在沃伦这种模糊不清的感情里,威廉选择自己当做一个瞎子,让沃伦等了一年又一年,他以为时间会耗光沃伦的耐心,可是这个高大男人的心亦如他强壮的身躯一般始终屹立不动。
“沃伦,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威廉靠在座椅上,看着自己手上的那枚订婚戒指看了良久··“你是我的支柱,我活到现在的支柱。”
沃伦拿起高脚杯,把里面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如果不是你,我早被埋在了尸体堆里·”·威廉不知道沃伦指的是什么事,当他笑着想说什么的时候,沃伦苦笑着打断了他的思路:“威廉,你不记得了吧,我中弹最深的那一次,就心口这儿,当时他们说我活不成了,就连我自己都已经放弃活下去的希望了,可是你就这么抱起我,你说‘沃伦,你不许死’,你说让我坚持下去,你说你一定会救我的,那时候全天下都抛弃我了,你没有,就哪怕他们指着枪让你把我放下,你还是死死地不放手。”
“威廉,我那时候真的想着就这么死了算了·”沃伦举起杯子把剩下来的红酒深深灌进了嗓子,“可因为你,我不停的告诉自己我得活下去。”
“威廉你可能不明白你对我的重要,你就是那道光,在我最绝望的时候闪耀的光·”·威廉叹了口气轻声说:“那只是我的本职工作而已,沃伦,那不是爱情。”
·“我明白·”沃伦咬了咬嘴唇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可是我爱你,我爱你威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眼里只能容下你一个人了。”
威廉高兴的样子,威廉愁眉苦脸的样子,威廉生气的样子,威廉难过的样子,沃伦只要看见威廉,就知道他当天的心情如何,是好还是坏,他都能分辨的出来··威廉伸手摸了摸沃伦米栗色的头发,看着他蓝色瞳孔里满满的落寞,他扶着沃伦的头让他靠在了自己的怀里说:“沃伦,你只是还没遇到那个对的人而已。”
“你会爱我吗”沃伦很久之前就想问威廉这个问题··你会喜欢我吗·你会爱我吗·你会陪我过一辈子吗·你会愿意跟我结婚吗·……·太多的事情想问,但发现兜兜转转只兜转到这一个问题上来。
“你会爱我吗像我爱你那样的爱我”·“我不知道·”威廉叹了口气,看着飞机离地面越来越近,威廉轻轻在沃伦额上印下了一个淡淡的吻说,“收拾一下,等会儿下飞机了。”
再一次没有得到威廉的答案,沃伦有些失落,可是他还是强装没事地坐直了说:“好·”·没关系,已经等这么久了,也不在乎多等几年··威廉他们下飞机后,威廉看着这座陌生而又熟悉的城市,空气里流动的那种躁动感让他不由的皱了皱眉。
战场上爬模打滚多年,那种感知危险的敏锐感让他在下飞机的时候,忍不住下意识地把沃伦拉到自己的身后··“威廉”·沃伦看着威廉握住他手腕的那只手,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没事,就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威廉皱着眉头看了看四周,总觉得好像哪里出了些问题··沃伦拍了拍威廉的背轻声说:“你只是太紧张了,放轻松点儿可能会好一些。”
威廉也希望事情会如图沃伦说的那么简单,但事实证明,威廉这副敏锐的感觉从来没有出错过,当一帮穿着防弹衣的军人举着枪围住他们的时候,威廉终于知道,原来不是他的错觉。
第183章 摸胸·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自保非常重要··看着威廉举手做投降状,其他人也就跟着他一起双手举过脑门来表示他们投降··沃伦在慌乱中感觉到威廉在他手里塞了一个冰冰凉的东西,他握紧着拳头生怕弄丢了,圆环形的东西摸上去像是枚戒指,沃伦看了看威廉的手指,威廉一直戴的那枚戒指已经不见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威廉要把他的戒指给他,当那些人把他们押走的时候,沃伦回头看了一眼威廉,威廉只是笑着给他比划了一个唇形:“活下去·”·其他人都被带走了,只有威廉一个人被塞到了停在最后面的那辆车里。
沃伦趴在窗户上发了疯一样地叫起来:“你们要把威廉送到哪里去”·可是没有一个人理会他,枪指着他们这些人的脑袋,沃伦无能为力地看着车越开越远,他离威廉的距离也越来越长,他无力地坐在车座上捂着脸低声哭泣着。
他等了威廉等了那么多年,原以为还能多等几年,说不定威廉就喜欢上他了,可是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威廉塞给他的戒指冰冰凉,凉的沃伦一片心寒。
威廉你要是早知道会发生什么,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陆浩延握着方向盘看着杨瑾遥带过来的威廉问道:“遥遥,我是跟他说中文还是跟他说英文”·杨瑾遥压根就不想搭理这个开车的傻子,他跟威廉说:“我们只是有事找你,你别紧张。”
威廉看着杨瑾遥他们突然笑了起来:“你们是黑鹰那边的人吧”·是他先背叛了陈美华,应该说是欺骗了陈美华,陈美华抓他也是早晚的事情,他都清楚,所以他连挣扎都没有挣扎地让杨瑾遥带走了他。
“我们只是替她办这一件事而已·”杨瑾遥一手拿枪指着威廉的脑袋,另一只手用手铐把威廉的手给铐了起来,“不好意思,可能要委屈你一会儿了。”
“没事·”威廉看着那泛着银光的手铐苦笑了起来,即使他不铐上他也没事啊,他真的不会逃走··“遥遥你哪里来的枪”陆浩延一脸惊讶的看着杨瑾遥手里的手枪叫起来,“这是什么时候做出来的,你怎么又给杨书远做这种危险的玩具了,上次手枪被收了你忘了啊”·林暮箫被绑架那次,因为杨书远那个玩具枪,陆浩延他们后来还被警察严厉批评来着,杨瑾遥这个不长记- xing -的怎么又做了一把枪出来·杨瑾遥拿枪管子对准着陆浩延的太阳- xue -说:“这是真枪。”
这一下吓得陆浩延双手举头顶叫起来:“大哥,大哥有话好好说,我错了还不成嘛……”·真家伙的话,陆浩延就不敢轻举妄动了,按照杨瑾遥的- xing -格,真有可能面无表情的来个手滑,然后陆浩延就可以归西了,陆浩延还正值大好年华,他可不想死,天堂那边没有林暮箫,去了没意思。
威廉有意思的看着这两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起内讧了,实则就是闹着玩儿··杨瑾遥把枪放下之后,就直接坐在了威廉旁边说:“开车吧·”·他怕威廉到时候有什么小动作,他还方便控制住他。
威廉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一样,他看着杨瑾遥说:“我衣服内侧口袋里有封信,麻烦帮我掏出来一下·”·杨瑾遥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在他的外套里摸到一个方块形的衣服口袋。
陆浩延透过后视镜看着杨瑾遥说:“遥遥,你这样会让别人误解为你是个摸男人胸的变态的·”··“你怎么话就那么多·”都不知道要不要夸陆浩延想象力丰富了,真成,就这样他还能想到这上面来。
看到杨瑾遥把信掏了出来,威廉垂着眸子轻声说:“麻烦把信交给他·”·他·杨瑾遥一连诧异地看着威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而威廉只是微笑地耸耸肩,看向了窗外。
看着杨瑾遥和威廉沟通了这么久,陆浩延有些不乐意地叫起来:“遥遥,你还没回答我呢,我到底是跟他讲中文还是跟他讲英文嘛……”·陆浩延觉得他在杨瑾遥心里,估计连个指甲盖大的地方都没有占满,现在杨瑾遥是一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就直接选择了无视,这也太伤人了。
杨瑾遥冷冷地回应了他一句:“你还会英文”·一句话就像是千万把箭“嗖嗖嗖”地往陆浩延心口的地方- she -进去,怼的让陆浩延赶紧活下去都没什么意义可言了,这也太伤人了·“杨瑾遥,你狠。”
陆浩延说完这句话之后,化愤怒为力量,咬牙切齿地脚一蹬,开始飞速飙起他的车了··有文化了不起吗·威廉不知道开车的那位受什么刺激了,那车飚的他都有些难受,他脸色难看地看着杨瑾遥问:“他怎么了”·“尿急。”
威廉一脸同情地看了看陆浩延,然后又乖乖地闭上了嘴··陆浩延把威廉送到和陈美华的约定地点之后,杨瑾遥才给他解开了手铐说:“麻烦跟我走。”
威廉完全没有逃跑的意思,他跟着杨瑾遥走到一个僻静的包间门口,杨瑾遥推开包间门看着坐在那里的陈美华说:“人我已经给你带过来了·”·陈美华对威廉笑着招了招手:“威廉,别来无恙。”
陆浩延在门口等了挺久才等到杨瑾遥出来,他把车窗降下来,百无聊赖地看着杨瑾遥叫起来:“遥遥你再不出来我就报警说你失踪了”·杨瑾遥拉开副驾驶座的门说:“威廉好像知道我们做的事情。”
“知道”·陆浩延看着杨瑾遥口袋里露出一个角的信笑着说:“说不定人家就是想道个别,走个形式什么的呢·”·“不对,他应该是知道了。”
看着杨瑾遥那副认真的表情,陆浩延一乐:“知道又怎样政府还不知道把那群外国佬们怎么处置呢,而且后面的事情我们不是已经办妥当了吗,接下来善后的事情交给他们那什么组织不就好了。”
·杨瑾遥想想也是,于是松了口气地靠在驾驶座上问:“事情都弄完了,要不我们去酒吧喝一杯吧·”·“我可不跟你喝,我家有个大小孩还有个小小孩等着呢,而且喝酒了我也没法开车回去。”
杨瑾遥看着陆浩延那副妻管严的样子忍不住说:“小时候,我就想着要有神仙把你带走该多好·”·“干嘛把我带走,我多好啊,小时候要没有我,你就孤独一整个童年吧。”
陆浩延到现在都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杨瑾遥的时候,杨瑾遥那副孤零零的样子看的着实让人心疼,现在陆浩延想想都会时不时被自己感动一下,自己当初是有多么的无私啊,陪着这个问题小孩陪了那么多年,没想到杨瑾遥连点感恩之心都没有,竟然还想着要神仙带走他。
“多亏了你,我家倒是腾出来一大块地方·”·“是吗”陆浩延一听乐呵了,“我是不是无形中做了什么好事了”·“可不是嘛……”·这傻子连好赖话都听不明白。
当初陆浩延看见他喜欢的玩具就把它抢走,杨瑾遥抢也抢不过,不过其实他也懒得和他抢,所以任由着陆浩延就跟搬家一样把他喜欢的玩具一样一样地搬回自己家,现在杨瑾遥去陆老爷子家,估计还能翻到不少他的玩具出来。
“话说,你跟顾恒最近怎么样了”·杨瑾遥看着窗外,天蓝蓝的,看的让人感觉挺心安··“什么怎么样了”·“为了柳喻缘的事情跑了这么多天,你们家顾恒得心疼死了吧,上次你发烧的时候,顾恒还特地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好好照顾你。”
“你有好好照顾我吗”·“我怎么没有”陆浩延委屈叨叨地叫起来,“你看我都给你当了这么多天的专职司机了,你竟然连感恩之心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恒裕老总在给你开车啊”·“真的好照顾我啊。”
“知道就好·”·杨瑾遥看着陆浩延这副好赖话听不出来的傻子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估计也就因为陆浩延这个- xing -格吧,所以他俩能做到现在的朋友。
“遥遥,你上辈子一定拯救了宇宙·”陆浩延提到顾恒的时候突然就想说这句话,他其实老早就想说来着,可是一直忘了说,“把顾恒带回家是不是可幸福了,那家伙一看就是温柔持家类型。”
“干嘛摆出一副羡慕的口吻,你不是自己家里还有一位嘛……”杨瑾遥怕陆浩延又打顾恒的注意,立马不爽地说,“你别想着我们家顾恒啊。”
“那倒没有·”陆浩延看着前面红灯,于是把车慢慢停了下来,“我得照顾我们家那小屁孩啊,自己挑的媳妇,哭着也得宠完·”·杨瑾遥看陆浩延那样,忍不住说道:“我看你就挺乐在其中的。”
“那倒是……”·陆浩延现在就很想回家看看他的媳妇和小孩,他的长假终于来了,柳喻缘和杨瑾遥的人情他也还完了,他现在就相当于不欠任何人债了。
好想回家躺着抱住林暮箫睡一个大觉啊……··第184章 结扎·林暮箫本来蹲在地上顺豆角的毛,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豆角毛掉的可厉害了,每次抖一抖衣服,上面全是豆角身上的毛,不仅仅衣服上,连地板上都是。
“是不是要把你的毛给剃一剃了啊·”·一听到林暮箫要剃它毛,豆角立马不乐意地摇着尾巴“喵喵”直叫起来··“就剃个毛,又不是给你结扎,那么敏感干嘛”·豆角一听,敢情他家铲屎官都想到给他结扎了,他好歹也是个有尊严有面孔的猫,立马不乐意地起身甩着尾巴走了,林暮箫一看,敢情这家伙养大了倒是有脾气了,还没伸手抓住豆角的猫尾巴,就被陆浩延一把打横着这么公主抱抱了起来。
“浩浩”林暮箫还挺惊讶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陆浩延低头在林暮箫头顶上印了一个吻说:“光顾着逗猫,你哪里还记得你老公了。”
林暮箫看陆浩延有些吃豆角醋的样子,眼睛弯弯地搂紧了陆浩延的脖子笑着说:“好啦好啦,事情都忙完了吗,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嗯,全部忙完了,可以休假了。”
陆浩延笑眯眯地说道,“要不我们晚上一家人出去吃饭啊”·可还没等林暮箫开口,陆浩延的手机就开始不合时宜的响起来了,陆浩延把林暮箫放在沙发上之后,拿出手机一看,然后脸色发黑地把手机往沙发那儿一扔,装作没听见手机地低头准备吻林暮箫。
“浩浩,电话不接吗”·“不接坚决不接死也不接”·他要主动接这个电话他就是个傻子。
那手机跟催命一样地响着,林暮箫实在是被吵得脑袋疼,伸手把那手机拿了过来,看着手机上“苏余”两个字,林暮箫把手机递给了陆浩延说:“浩浩,你还是接吧,说不定公司出什么事了呢。”
“我不接怎么什么事情都找我啊我要休假我不管我不听”·苏余找他准没什么好事,他才不要接·“接吧,嗯”林暮箫哭笑不得地看着陆浩延耍小孩子- xing -子的样子,他好言好语地把手机塞到陆浩延手里说,“你是老大,她不找你找谁啊”·看在自家儿子说情的面子上,陆浩延只好不爽地接了电话:“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嘟……嘟……嘟……”·林暮箫看陆浩延这副不正经的样子,一把拧了一下陆浩延的胳膊,疼的他“啊”地叫了起来。
“稍后再拨个鬼啊稍后再拨大哥大爷您失踪了吗我是不是得去警察局报个失踪人口啊这都多久没来公司了您是不是贵人多忘事,忘了自己还有个公司了”苏余那恨不得杀了陆浩延的声音,林暮箫隔老远就听到了。
“又干嘛又干嘛难得想好好休息一下……”·陆浩延头疼地捏捏眉间,怎么感觉他这个老板当得这么窝囊啊,人家老板不是想休假就休假吗,他这个老板当的,员工都开始决定起他的上班时间了。
·但陆浩延这么抱怨的时候,他忘记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别人家的老板好歹也能把重要的事情全部办完了再休假,而陆浩延他是属于事情没办完,还嚷着休假的那种。
“你说又干嘛这么久没来公司了,你休息的还不够吗顾北给公司代言慈善基金的事情您老人家不来参加吗,还有一个多小时慈善晚宴就开始了,你人呢人呢”·“顾北给公司代言跟我有什么关系”陆浩延皱着眉头叫起来,太不想听见顾北的名字了,一听到就有种这男人要过来跟他抢林暮箫的感觉。
“您老人家的公司又不是别人的公司,顾北是形象大使,主要事情是他的,虽说你没什么要做的,但你也好歹是个老总,总归得在新闻上露个面啊”·“露什么面,之前露的还不多吗不能让我好好休假吗”陆浩延不爽地叫起来,他才不要跟顾北这个混蛋小子同台,“你露面就行了,这事交给你了。”
“怎……怎么就……喂……喂”·苏余快要疯了,这什么老板啊说不管事就不管事的啊等她再给陆浩延打电话的时候,陆浩延已经把手机给关机了。
“浩浩,就……就这么挂了啊……”林暮箫看着陆浩延往自己身旁一躺的样子,忍不住担心地问道:“公司的事情是不是很急啊,真不用去吗”·“我可不去,都累死了。”
陆浩延靠沙发上有点不舒服,索- xing -直接平躺下来,把林暮箫的腿当成枕头枕了起来,“暮暮,生菜呢,为什么回来都没有看见她今天不是周六嘛……”·“刚想跟你说来着,你爸早上把她接走了,说要带她去动物园玩,这把她高兴的,立马忘了我俩了。”
“嘿,老爷子还真能折腾·”陆浩延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说,“这都快五点了,他们说什么时候回来了没”·“估计快了吧,说不定直接在你爸家住下了。”
“生菜这才多大点儿,夜不归宿怎么成”陆浩延不开心地叫起来,“六点还没回来我就给他打电话让他把生菜带回来·”·林暮箫好笑地看着陆浩延装出一副严父的样子说:“你这就过分了啊,生菜又不是跟陌生人玩,你就该- cao -心的事情不- cao -心,不该- cao -心的事情- cao -心的起劲。”
“媳妇儿,那你说什么是该- cao -心的事情啊”·林暮箫看着陆浩延那副不正经的样子,用手在他脑门上一弹说:“这么大人了,还分不清主次轻重嘛。”
·“媳妇儿,疼·”陆浩延揉了揉刚刚被林暮箫弹的地方说,“暮暮,我渴了,想喝水·”·林暮箫往沙发上一靠,拿着遥控器把电视打开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陆浩延看这小东西纯属就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啊,于是他又委屈嘻嘻地眨着眼睛看着林暮箫说:“宝贝儿,我渴了·”·“所以呢”林暮箫看着电视上正在放恒裕今晚在酒店举办慈善晚会的会场布置预告,他拿着遥控器指着电视问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不用参加的吗”·“参加什么呀,苏余一个人就能解决,我去就是给他们添乱。”
结果陆浩延前面刚说苏余,后面电视上就已经在采访苏余了··“听说这次恒裕的总经理不参加此次慈善晚宴是吗”·“因为我们总经理事情很多,他现在还身处国外,但是这次慈善晚宴他非常重视,他也表示如果可以的话,还是会赶回来的。”
苏余口中的身处国外的陆某人一脸赞叹地看着苏余说:“不得了啊,现在苏余说起谎来脸都不红一下的·”·“这不都是被你逼的·”林暮箫看了看手机说,“这个点赶过去还来得及,你要不过去吧”·“我不去。”
陆浩延侧着身换了个姿势枕着林暮箫的腿,“难得今天把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就不能让我好好休息一会儿嘛·”·“公司你都快一个月没去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个当老板的不出面,看也看不过去啊。”
陆浩延听林暮箫诬陷他一个多月没去公司,立马有些不乐意了:“我上次还去公司跟那张光耀签合同来着·”·“都两三个礼拜之前的事情了,还好意思提呐”·陆浩延没底气地沉默了一会儿说:“媳妇儿,我渴了。”
他现在就想林暮箫给他倒杯水喝,可是林暮箫偏偏今天也不是太想动··“渴了自己倒水喝去,又不是没手没脚·”·陆浩延看指望自家儿子是没用了,于是苦大仇深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然后走到饮水机前弯腰接了杯水喝了起来。
林暮箫看着陆浩延叫了一声:“浩浩,你过来的时候再给我接杯水,我也渴了·”·嘿,这小家伙原来等着他去送水给他喝啊··陆浩延倒了一杯水坐在了林暮箫身边,林暮箫刚想伸手接,陆浩延手一拐把杯子拿远了点说:“我的水,你要喝自己倒去。”
林暮箫看陆浩延这还记仇了,他哭笑不得地说:“快给我喝啦,浩浩我渴了·”·“叫老公·”·陆浩延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让林暮箫喝到,刚刚让他去倒水他都不倒,现在还想喝免费的水。
“老公”·林暮箫眨着眼睛嘟着嘴开始卖起了萌,陆浩延最受不了这家伙这样了,但到嘴的小羊羔,不好好调戏一下怎么说的过去,所以陆浩延笑眯眯地转过头没有看林暮箫:“叫老公也没用。”
“浩浩你变了”林暮箫看着陆浩延这副耍赖的样子,不爽地叫了起来··陆浩延拿着杯子喝了一口准备气气林暮箫来着,结果林暮箫腿一伸,直接跨坐在了陆浩延腿上,搂住他的脖子就把陆浩延嘴巴里的水全部抢了过来。
“不给我喝我也有办法喝·”林暮箫笑眯眯地擦了擦自己嘴唇上的水珠说道··陆浩延一看,这不行啊,这小东西现在是公开勾引他啊,他一把搂住林暮箫的腰,然后直接吻上了他- shi -润的嘴唇。
林暮箫嘴角一勾,低着头加深了这个吻··第185章 清蒸还是红烧·就在两个人吻的火热,马上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尴尬的咳嗽声,让林暮箫吓得立马把陆浩延的手从自己身上拽了出来。
生菜小朋友头顶着熊耳朵,“哒哒哒”地跑过来也往陆浩延怀里一扑:“爸爸,你跟妈妈背着我亲亲·”·背着你的事情就多了,陆浩延哭笑不得地看着生菜,然后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喏,也给你一个。”
有陆浩延的吻还不够,生菜小朋友嘟着嘴把另一边凑到林暮箫那里说:“妈妈,亲亲·”·等林暮箫亲完了,生菜这才满意地指着头顶上的熊耳朵说:“爸爸,你看爷爷给我买的熊耳朵,我现在是熊熊”·“还雄雄,我还雌雌呢。”
陆浩延话刚说完脑袋就被敲了,“哎哟,爸,你打我干嘛”·“你不是在国外吗你告诉我你怎么还在这儿”·原来新闻被老爷子看见了啊……·看到自家爹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陆浩延委委屈屈地说:“那有啥好去的,过去就是客套话,什么谢谢大家的到来啊吧啦吧啦的,没意思,不去。”
陆老爷子看自家这儿子懒散的样子,气的把陆浩延的耳朵揪起来:“你去不去”·“啊……啊疼疼疼”陆浩延皱着眉头叫道,“我去,我去还不成嘛。”
陆老爷子听到他去,这才松了手,对这臭小子只能用武力来解决了··生菜心疼地看着自家红红的耳朵,然后用那小肉爪子轻轻摸了摸:“爸爸,疼吗”·“疼。”
陆浩延可怜巴巴地看着生菜说,“所以爸爸现在很疼,你跟爷爷说让他不要让爸爸去工作好不好”·陆老爷子一听这熊儿子还搬起救兵来了,气的一巴掌往陆浩延脑门上拍了过去:“你快给我换衣服过去”·陆浩延对生菜使使眼色让她求求情来着,结果生菜乖乖巧巧地往林暮箫怀里一靠说:“爸爸,你还是去吧,爷爷说晚上带我去吃好吃的呢。”
·这小兔崽子,因为吃就这么抛弃他了这也太好让她叛变了吧这要搁以前,就是枪一指立马招了的那一类人啊……·陆浩延看着他家老爷子又要跟他武力解决问题,这才哭丧着脸说:“我去也行啊可是媳妇儿你得先从我腿上下来啊”·林暮箫这才意识到原来他一直坐在陆浩延腿上,虽然不想动,但还是不情不愿地从陆浩延腿上下来又坐回了沙发上。
陆浩延本来想休息一会儿的,完美的梦想就这么血淋淋的被打破了··陆老爷子抱起生菜说:“走,爷爷带你去吃好吃的去”·“你带她吃好吃的干嘛还把她带回家一趟”·“只是回来放些东西而已。”
陆老爷子看着生菜小公主的样子,越看越喜欢,“你说是不是呀”·“对放东西”生菜两只眼睛都快放光了,“爸爸,你知道吗,我在动物园买了好多好多东西。”
“怎么爷爷给你买了大象还是老虎还是狮子”·按照他家老爷子的- xing -格,要是生菜要,老爷子还真有可能会给她买,买不买的到另说,但是肯掏钱买那是绝对的。
“都不是都不是”生菜摇晃着脑袋说道··“去个动物园而已,有什么东西好带回来的除了狮子豹子什么的,我还真想不出来动物园有什么玩意儿能带回来的了。”
陆浩延一脸好奇地往门口瞅了瞅,发现他们带回来的东西还真挺多,他走上前看着地上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这都什么玩意儿,买那么多娃娃干嘛”·“她喜欢,我就给她买呗。”
陆浩延数了数,老爷子还给她买了四个动物玩偶:“真成,爸,你以后少给她买这些娃娃,你瞅瞅她那房间,专门给娃娃睡觉了,她自个儿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了,我不能还给这些玩具再买个床吧”·“不是有专门的玩具间吗,摆那里不就好了。”
陆浩延揪着大白兔子的耳朵,这还没提起来,生菜就开始叫唤了:“爸爸你轻点儿它疼”·这小兔崽子,刚刚他被揪耳朵的时候她怎么没叫老爷子轻点儿呢就这破兔子还要轻点儿。
“爸,你看见没,我就这样,她都叫成那样了,我要给她把这些玩具扔到玩具间里,她估计也要跑玩具间睡觉去了·”·陆老爷子心疼孙女,哪管陆浩延在那儿抱怨:“臭小子,你给她的玩具买张床不就好了”·“我还没给她买床啊”陆浩延一脸委屈地指着生菜房间说,“她现在房间两张床,一个她睡觉,一个给娃娃,就再大的床也不够摆那么多玩意儿的看一个要一个”·“小姑娘喜欢娃娃不正常嘛。”
陆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生菜说,“是不是呀”·“对”·“这都是些什么啊,这个是啥”陆浩延举着蓝色的长条形物体问道。
生菜让陆老爷子把她放下来,屁颠屁颠地跑到陆浩延身旁说:“这个是吹泡泡的这个是北极熊这个是遮阳的帽子还有这个”·生菜拿起一个喷雾,往陆浩延的白衬衫上一喷,瞬间白衬衫上多了许多蓝色的墨点,陆浩延还没来得及发飙,那蓝色的墨水又慢慢自己消失了。
生菜乐呵呵地指着陆浩延说:“爸爸大笨蛋,被骗了”·看着自家姑娘这高兴的样,陆浩延是生气也不好不生气也不好,他看着一个笼子,一脸茫然地问:“买个笼子回来干嘛”·“不是不是,爸爸你看”生菜蹲在那里轻轻摇了摇笼子,结果笼子二层的小木屋里头突然探出了一个仓鼠头,吓了陆浩延一跳。
“这什么鬼老鼠啊”·好端端地买个耗子回家干嘛,家里都有豆角这只猫了,难不成准备养肥了给豆角吃啊·“不对是仓鼠”生菜认真地纠正起来。
陆浩延仔细瞅了抽,这还不是一只,先探出头的那只仓鼠顺着滑梯爬下来,然后在角落那里捧着面包虫吃了起来,另外一只探出头,看外面没什么事情,于是又缩回来继续睡了。
·“两……两只啊”·生菜点点头说:“对啊两只爸爸,他们是不是好可爱”·陆浩延看着这灰色的玩意儿实在没觉得它哪里可爱了:“买回来给豆角吃的啊”·“豆……豆角吃”生菜一脸警惕地看着不远处的豆角,然后上前护住笼子说,“豆角,豆角不能吃”·生菜一直以为猫吃老鼠是动画片里的情节,而且汤姆猫从来没有吃到过杰瑞,现在自家爹这么一提醒,生菜倒是多了许多危机意识。
看着豆角慢慢凑过来,生菜指着豆角凶凶地叫道:“豆角你不许吃他们你要是吃他们,我就吃了你”·“你怎么吃豆角,清蒸还是红烧”·陆浩延一脸笑意地看着豆角,把豆角看的毛又竖了起来,这一家铲屎官们真的是……·又是结扎,又是吃他的,当只猫容易嘛他·况且他是吃猫粮长大的不吃耗子·陆浩延看豆角那副恐惧的样子,笑了笑说:“给这耗子取名字了吗”·“爸爸,是仓鼠”生菜又纠正了一遍。
“是是是,给这仓鼠取名字了吗”·“恩恩,取了”生菜高兴地指着底下吃东西的那只说,“这只叫二饼。”
二……饼……·“那个呢”·“那个叫三条”·嗯……三……条……··这他妈什么破名字·“谁取得”陆浩延忍着想笑的表情地看着生菜问道。
“爷爷取得·”·陆浩延看着自家老爷子叫起来:“爸,你最近是不是又开始打麻将了”·“干嘛问我这个”·“你说干嘛怎么能给小孩子的宠物取这个破名字。”
“谁规定小孩子的宠物不能叫这个了难不成给他们取名叫团团圆圆啊他们乐意人家熊猫还不乐意·”·林暮箫在一旁扶着脑袋哭笑不得地看着那边争吵的父子俩,完了,一家都是取名废。
“快别仓鼠不仓鼠的了,浩浩,你要再不收拾,慈善晚宴就开始了·”·林暮箫这么一提醒,陆浩延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件事,他站起来说:“行了,我去收拾去了,生菜,晚上跟爷爷吃饭别吃太多了,到时候吃撑了肚子又跟上次一样难受。”
生菜用手拨了拨仓鼠的毛说:“我知道啦”·把生菜和陆浩延这两尊大佛打发走之后,林暮箫这才终于清静下来,就等着等会儿在电视上看见陆浩延了。
豆角可能是闻到了一股不得了的味道,他就寻着这味道到了仓鼠笼子前··“豆角,过来·”·林暮箫叫了他一声,可是豆角就像看见外星物种一样的看着这只不停在吃东西的仓鼠,爪子这么一挥,原以为会吓着这吃货,结果二饼慢悠悠地往笼子外面扔了一个面包虫,吓得豆角炸毛一样地往林暮箫那里蹿过去。
“哇,豆角,你作为一只猫有没有点儿尊严啊人家都看不起你,给你施舍吃的了……”·林暮箫不停地摸着豆角发抖的身子,这也太怂了吧·豆角委屈地把头倚在林暮箫怀里“喵喵喵”地叫起来,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可怜的要命。
林暮箫一开始还怕豆角把二饼、三条给吃了,现在敢情好,那俩仓鼠不把豆角吓死都不错了··第186章 在谈恋爱·苏余站在酒店门外左看右看就这么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他们老板过来,结果就是半天都没有等到陆浩延,苏余都怀疑是不是因为她这个念头不够强烈,老天爷没有听见。
顾北大老远就看到苏余在那儿又是跺脚又是探头的,于是走过来问道:“他是不是不来了”·“应该……不会了……”·说“应该”两个字苏余都觉得自己是高看了她们那位不管事的头头,按照陆浩延那- xing -子,没有什么外力因素,一般是不会轻易干涉和工作有关的任何活动,早知道一开始就该把他们家的正太绑过来的,反正只要林暮箫在,陆浩延不来都不行。
苏余看了看顾北,今天一身西装穿的整个人成熟了不少,果然衣服还是靠人给撑起来的,长得丑的穿什么都是白白糟蹋··顾北看着视野范围内不是记者就是宾客,他忍不住来了一句:“陆浩延那死不靠谱的,你就别等了。”
顾北想想那张桃花脸就烦,他现在跟陆浩延就是相互嫌弃状态,这可能是因为两人一开始八字不合的原因造成的,即便现在顾北已经放弃和陆浩延抢走林暮箫了,但就这种关系丝毫没有缓和的趋势。
白一昂把车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苏余看着白一昂不由地咂咂嘴,之前白一昂在公司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他是白家的公子哥,还没等苏余感叹,梁烟首先扑上来叫道:“那不是白白嘛”·只要有帅哥的地方,哪儿都有她梁烟。
白一昂好像听到有人叫他了,于是笑着回头朝梁烟那里招招手,梁烟一脸倾慕的看着白一昂自言自语道:“唉,这么好的男人不知道谁运气这么好,给抢走了啊·”·苏余听到梁烟这种可惜的腔调忍不住笑起来:“你小心让你们家的听见,不得打死你啊。”
“他敢”·那不起眼男把梁烟宠的都不像样了,哪敢打梁烟这丫头啊,宠都来不及呢,哪里还敢打··白一昂打开后车门,从里面抱出来一个孩子,梁烟看着这小孩怎么越看越眼熟,结果还是白一昂怀里的小孩眼睛尖,看着梁烟忍不住叫道:“小姨”·“哎哎哎哎”·梁烟看着这不是央央嘛,可是央央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感觉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的梁烟跑上前指指央央然后又指指白一昂问道:“什……什么情况”·这时候一辆车突然停在了白一昂车的后面,袁锦生从车里走下来,看着梁烟她们一愣,忘了自己小姨子也在这儿了,梁烟看看央央然后看看自己的前姐夫一头懵。
顾北像看大戏一样地问苏余:“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演家庭伦理剧呢·”苏余倒是不关心梁烟他们的事情,她主要关心的就是那个杀千刀的老板到底是来还是不来。
袁锦生走上前把央央抱在怀里问:“有没有等很久对不起,爸爸来晚了·”·白一昂伸手把锦生的领带重新系了一下,然后又把他的领子理了理说:“我们也刚到。”
“对哦爸爸,我跟哥哥也才刚到”·梁烟看了看白一昂,然后尴尬地笑了一下之后,拉着她的姐夫站在了一旁轻声问:“姐夫,这……这什么情况为什么央央会跟白白一起来了”·央央笑眯眯地帮她家爹回答起来:“小姨,我爸爸在跟大哥哥谈恋爱哦”·“什……什么玩意儿”·她刚刚没听错吧自己曾经的暗恋对象跟自己的前任姐夫谈起了恋爱·这什么鬼关系·袁锦生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一脸不可思议的梁烟笑了笑:“我……他……就……就……”··感觉好像一时半会也没法跟那小姨子解释清楚他跟白一昂的事情,说实在的,就连袁锦生自己都有些懵,怎么稀里糊涂地就同意跟白一昂交往了。
“停,打住”看着自己家姐夫这副结结巴巴害羞的样子,梁烟激动地握住袁锦生的手说,“姐夫这么说,你把我们白白搞定了”·“嗯,搞定了。”
白一昂走过来把手搭在袁锦生肩上看着梁烟笑着说··袁锦生头顶冒汗地站在一旁,这哪里是他把白一昂搞定了啊,明明就是白一昂把他给搞定了··梁烟拍拍自己还没有平静下来的小心脏说:“不行了,太养眼了……姐夫你快把白白带走,白白现在就是在发光啊”·袁锦生莫名其妙地看着白一昂:“你发光了吗”·白一昂耸耸肩笑了起来:“谁知道呢,走吧我们先进去吧。”
“那我们先进去了啊·”袁锦生看着捂着脸发花痴的梁烟说道,可是梁烟现在哪里听得进去袁锦生的话,她现在就是一边在消化白一昂跟袁锦生在一起的事实,一边又沉迷于白一昂的美色无法自拔,最后还是苏余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才把她给敲回神了。
“快醒醒吧,又不是你谈恋爱,那么激动干嘛,马上真把你们家那位叫出来看看你那花痴表情了啊·”·“不行不行·”梁烟连忙摇摇头说,“不过……白白真的很帅啊……啊……我是不是口水掉下来了……”·苏余懒得理她,探着头看到不远处黑色的车开了过来,她拽了拽梁烟的胳膊问道:“那是不是老板的车啊”·梁烟看都没看就点点头,苏余看她那样,看来是没法指望这个不靠谱的了。
看着车开近了些,于是苏余往车的方向迎了过去,直到她看到驾驶座上的人,她的心这才放了下来··陆浩延看苏余都来接他了,笑的一脸天真无辜样地说:“余余,你这么热情的吗还亲自来接我”·苏余忍着一肚子的怒火,笑着看着陆某人说:“趁我现在还能跟你好好说话的份上,赶快把车停了跟我进去。”
陆浩延看着苏余这样忍不住说:“余余,生气了会长皱纹的·”·“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你快给我收拾好下来·”·看苏余这副要活剥了他的皮的样子,陆浩延这才收敛了些:“苏余你好歹也让一让,你站这儿,这车没法倒了。”
苏余给他让了个地儿,她侧头看看酒店外陆陆续续地又来了些记者,大部分记者都已经进去了,估计等会儿也快开始了,陆浩延一下车她就提溜着陆浩延的胳膊把他就这么拖着拖到了酒店那里。
陆浩延看着在酒店门口傻笑的梁烟问道:“她这是怎么了”·苏余嫌弃地看了梁烟一眼,然后又用空着的手一把抓住梁烟,就准备这么拖着这两个人进去了。
苏余现在都有些可怜自己,怎么就这一副- cao -心的命了··走到门口那儿,苏余看到一个男孩子跟坐在门口记录来访名单的工作人员吵了起来,她松开手问道:“怎么了”·“这位先生说他的邀请函路上的时候弄丢了。”
苏余打量了一下温寒,看他长得挺小的样子还以为是高中生闹着玩,她好言好语地说:“小朋友,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没有邀请函是进不去的·”·“我有。”
温寒看苏余这副看轻他的样子,有点火大的说道,“顾北让我来的,他给我邀请函了,我只是路上弄丢了而已·”·苏余以为这是顾北的小迷弟,估计是看新闻说这次慈善晚宴顾北是形象大使,所以追星追过来了,于是她尽量平和地跟温寒说道:“要是顾北让你来的,你可以打电话联系一下他,让他接你进去。”
温寒不爽地捏着手机叫起来:“我已经给他打了许多电话了,他都没接·”·不知道顾北到底在干嘛,温寒都现在心里烦躁的要命,门口那个工作人员一副狗眼看人低的表情看着他,弄得他好像是那种就想要进去看顾北的脑残粉一样,无论他怎么解释他跟顾北认识,人家都只是回应一句冷冷的官方话:“没有邀请函不能进去。”
陆浩延一直在整理自己的衣服压根没空注意苏余跟温寒两人,等他走近了看清温寒的脸的时候,他一乐:“哟,你不是顾北家的小孩嘛·”·“啊”苏余没想到陆浩延跟这高中生竟然认识,她惊愕地指着温寒说,“这小孩你认识啊”·“认识啊。”
陆浩延看着温寒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忍不住感叹起来,这小子怎么跟他家儿子一样的狗脾气,“走吧,我带你进去找顾北·”·“不用了,我在外面等他就行,谢谢。”
温寒礼貌地对陆浩延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就走开了··苏余看着他然后问陆浩延:“他是不是生气了”·“谁知道呢。”
对陆浩延而言,反正只要不是林暮箫就行,他并不关心别人的事情,别人生气与否都和他无关··晚宴上的记者们一看到陆浩延来了,全部都涌了过去围住了他,陆浩延笑眯眯地接过一个记者的话筒,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说:“媳妇儿,我到了。”
·苏余一看这老板简直瞎胡闹,把人家记者当成什么了,生怕陆浩延又说出什么乱七八糟话的苏余赶紧开了一条道把这个笨蛋老板从人群中拖了出来。
顾北看见陆浩延还有些惊讶:“竟然真过来了”·第187章 泰迪和大金毛·那些记者们看见顾北和陆浩延站一起了,于是都举着摄像机让他们两人站近一点。
顾北习惯了这些灯光摄影了,所以当镜头转向他的时候,他举着高脚杯一副标准荧屏笑地看向了镜头,可是陆浩延就比较反感这事了,不仅仅反感被拍,而且反感拍的是他和顾北。
·“麻烦陆先生笑一下,两个人再贴近一些·”·陆浩延嫌弃地看了一眼顾北,然后非常不配合的准备扭头就走,还是苏余眼疾手快给他又推回去了··苏余这副猫盯耗子的表情看着他,陆浩延心里明白看样子是走不掉了,陆浩延苦大仇深地靠在顾北旁边,那记者还不停让他笑,关键是跟顾北拍照他完全就不想笑啊·于是不想拍照的陆某人想了个万全之策,虽然他跑不掉,但是他可以让顾北跑啊,这人还是得变通。
“顾北,你们家那位蹲酒店门口等着呢·”陆浩延凑近了顾北用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不用出去看看吗”·顾北以为陆浩延在逗他玩,他不相信地说道:“我给他邀请函了。”
“弄丢了·”陆浩延幸灾乐祸地说道,“他说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顾北想起来他把手机静音了,他尴尬地朝记者们摆摆手示意不拍了,然后绕到一旁看了下手机,全是未接来电,急的他连忙追了出去。
温寒正坐在酒店旁边的花坛上一边吹着冷风,一边捧着手机在看这个慈善晚宴的现场直播,看到顾北在荧幕上的脸,觉得这人长得是真的好看啊,以前明明就是个小胖子来着。
“在这里坐着干嘛”·顾北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把温寒吓了一跳,差点手机没拿稳摔到了地上··“你怎么出来了”温寒有些惊讶,不应该在里面待着吗,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他这个形象大使这么乱跑真的没事吗·“我手机静音了,没听见你的电话,都遇到了,干嘛不跟陆浩延说跟他一起进来”·“里面的人我都不认识,去了也很尴尬啊,还不如在外面待着等你呢。”
晚上的风很凉,顾北摸温寒脸的时候,他脸已经被冻得有些红了,摸上去冰冰凉·顾北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往温寒身上一披,有些责备地说:“知道晚上凉,还不多穿一件衣服过来。”
温寒刚想辩解一下,结果埋伏在不远处的顾北粉丝团的人好像是察觉出来那大长腿是顾北了,全部都涌过来要顾北签名,顾北一脸茫然地被这么一大群粉丝包围着,他是临时出来的,所以连保镖也没带,现在连一个救他出去的人都没了。
顾北把温寒就这么护在怀里,笑着跟那些粉丝们说:“今天有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温寒的头靠在顾北心脏的位置,听着顾北杂乱的心跳声,温寒脸更红了,不同于刚才被风吹出来的那种红,现在完全是害羞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些粉丝们的疯狂程度简直不是顾北能想到的,四面八方赶过来的都有,把顾北他们围的是里三层外三层,最后还是苏余发现顾北不见了,连忙带着保安过来,才把顾北他们安全地又送回到酒店里头。
陆浩延捧着个酒杯咂咂嘴讽刺道:“啧啧,真不知道是来参加慈善晚宴的还是过来办粉丝见面会的·”·“你要是把他带进来,我是不是就不用遭这个罪了”刚刚被粉丝们这么挤来挤去,顾北发型都被他们弄乱了。
“我让了,他不跟我进来我有什么办法”陆浩延看了看顾北怀里的温寒,无奈地摇摇头说,“顾北你快去让他们给你补个妆吧,瞅瞅你那头发,你那明星光环都没了。”
“不用你说,我也会去·”·陆浩延看着这两人,莫名其妙地想感叹一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人这脾气真的是,唉……·不过现在陆浩延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赶紧在这里混一会儿,然后拍屁股滚蛋,全是客套话和假笑的地方有什么好待的,要不是他家那个糟老头逼得,他现在早就洗完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抱他家媳妇了。
顾北带温寒去化妆间后,化妆间里的人连忙起身准备给顾北补妆,结果顾北摆摆手说:“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点儿事·”·那些人也不知道顾北要干嘛,但还是都乖乖地出去给他们合上了门,温寒一脸茫然地指着关上的门问:“不是要补妆吗”·顾北把温寒抱起来让他坐在了化妆台上,还没等温寒说下一句话,就这么扶着他的脑袋,吻上了温寒的唇。
顾北带有侵略- xing -的吻把温寒吻得都有些泛起了迷糊,他搂住顾北的脖子就这么被动地回应着这个热情的吻,可理智告诉他顾北马上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他断断续续地在接吻的空隙中说道:“不……唔……要……你……你要去……出去……唔……”·顾北看着眼神迷离的温寒,看着他耳根子红红的样子,不由地勾起唇角凑上前轻轻含住温寒的耳垂问道:“为什么不跟他进来”·温寒把头埋在顾北的肩上,全身无力地说:“会……会有种……会有种我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感觉。”
温寒没有撒谎,他在跟门口工作人员说邀请函弄丢的时候,那人明显用了一种看不起他的目光把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下··顾北是高高在上的男神,而他温寒就是普普通通的小平民,这种阶级划分感最近格外严重。
“傻子,你是我的,知道吗,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我就帮你欺负回来·”顾北这有一下没一下的碰他,惹的温寒难受地往顾北面前又靠了靠··看着温寒面泛潮红的样子,顾北笑眯眯地凑到温寒耳旁问:“想要了”·这么明显的事情,顾北还特地要来问他,温寒索- xing -凑上前主动开始索吻了:“顾北,我想要你上我。”
温寒这么说,顾北反而松开了手,直接坐在了温寒面前的凳子上说:“想要就自己来·”·温寒看着顾北好看的脸,看着他- shi -润的嘴唇,看着他不耐烦的扯领带的动作,温寒的心里是化成了一片,这样好看的顾北,是他的。
·房间里,令人遐想万分的肉体拍打声,扑哧扑哧的水渍声,这一切都让化妆室的两人陷入了这种罪恶的情欲里··温寒觉得自己真的疯了,只有疯了的自己才会在这种公众场合哭着求着让顾北- cao -他。
顾北剥了剥温寒被汗打- shi -的头发,在他额前亲了亲··“我爱你·”·温寒不知道顾北的爱到底是有多深,他跟顾北与其说是恋人来,他更觉得自己可能是顾北的一个,一个枕边伙伴而已,温寒他付出了爱和身子,而他眼里的顾北仅仅是奉献以及索取了身子而已。
温寒不会相信顾北能轻易放下一个人去接受他,首先是因为顾北曾经喜欢林暮箫喜欢的太过深刻,其次温寒不是一个能轻易相信别人的人··温寒本来就不是一个安全感爆棚的人,如果温寒信任顾北是爱他的,他早就跟顾北说了“我就是温寒”,可是他没有,他藏着掖着想等哪一天顾北说爱他的时候,他再跟他坦白,可是现在顾北真的这么说了,他却不相信了。
自己爱一个人很难,相信一个人爱自己更难··所以顾北说完那句爱他的话的时候,温寒选择了避开话题,他笑着揉揉顾北凌乱的头发说:“快去让他们把你头发理一理吧,现在衣服都乱了。”
顾北原以为温寒会温情地回应他一句“我也爱你”,可他没有,顾北不知道温寒在担心什么,但他想把他仅有的那些爱全部给温寒··温寒,以前的顾北是个混蛋,但他现在愿意改了。
因为化妆室的门锁着,陆浩延不爽地踹踹门叫道:“顾北,让你整理下头发你死在那里了啊”·温寒红着脸说:“都催了,你快去弄你的事情吧。”
“好·”顾北说完搂住温寒的腰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如果不喜欢外面,那就乖乖在这里等我·”·顾北理好衣服出门的时候,陆浩延看顾北怎么样进去的现在依旧是怎么样出来,那头发压根就没有弄,而且仿佛比刚才更乱了,再往里面一瞅,里面哪有什么造型师,就一个温寒坐在凳子上,脸红的已经红到耳朵根了。
明眼人不用问都知道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陆浩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塞到顾北手上说:“让你家小孩去房间里待着吧,把他扔在这里你也狠得下心么”·这本来是苏余给陆浩延备的房卡,防止活动结束之后有工作要谈,还有个体面的地方呆,陆浩延是有私心的,他把房卡给了顾北之后他就可以跟苏余义正言辞地推脱工作了,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顾北看了看手里的房卡,然后说了一声“谢谢”,转身把温寒公主抱抱了起来说:“我把他送上去之后等会儿就下来·”·陆浩延连忙摆摆手,他可受不起顾北的道谢。
“别一看到床一个激动又来一次了·”·“我可不是你·”顾北回头怼了他一句··陆浩延那种属于属- xing -泰迪,顾北顶多算个大金毛而已。
(完整肉晚上在群里发,群号:102833561)·第188章 生孩子·温寒被陆浩延这话说的脸更红了,顾北看着温寒轻声说了一句“别理他”,然后就径直朝着电梯方向走了过去。
陆浩延看着化妆间地上沾染的令人遐想万分的乳白色液体,他招了招手让酒店的服务员打扫了一下那里··真不知道那些媒体要是知道顾北在化妆室里做这种事情,报纸会报道成什么样,估计各大媒体版面上又能被顾北刷屏了。
温寒看着抱着自己的顾北忍不住说:“我自己可以找到房间的·”·“你腿还站的稳吗”·顾北的一句话立马让温寒闭了口,确实现在让他自己走路有些艰难,许久没做过的身子突然这么来一下,哪里能受的住,而且顾北残留的那些东西他还没有清理,现在只要一走路就会顺着腿留下来着实很难受。
“我等会儿打电话让人给你送一套衣服过来,你就乖乖地待在这里知道没”温寒坐在总统套房的软床上点了点头,顾北看他那么乖巧的样子,这才放下了心,“那我走了。”
看着顾北的背影,温寒叫了一声:“顾北·”·“嗯”·好看的脸,温柔的语气,温寒不想把他和别人分享,这是他的顾北,其他人最好连看都不要看他。
“早点回来·”·顾北笑了笑说:“好·”·这场感情经营的有些累,温寒算了算自己活到现在,大半个人生都追在顾北身后跑,顾北就是前面的一个指路灯,他不断地往前跑就为了追上他,有时候他真的挺羡慕林暮箫,为什么他能轻轻易易地得到顾北的喜欢,为什么他能轻轻易易地活的那么幸福,而他却不能·每次看见别人的幸福都觉得他们的幸福来的太容易了,往往看着自己的时候,就会觉得过程实在是太艰难了。
顾北说的送衣服的人很尽职尽责地把东西快速地送了过来,温寒洗完澡把那些东西全部清理干净之后,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许久,这是他的脸,不是林暮箫的脸,顾北是真的在跟他做。
温寒神色复杂地伸手碰了碰脖颈处星星点点的吻痕,他怎么都想不明白顾北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在跟他做··温寒把头发吹干之后,靠在那软软的大床上把电视打开了,所有的频道都在放恒裕今天的慈善晚宴,温寒侧躺在床上,就这么看着顾北在荧幕上的一犟一笑,突然很想抱抱他。
他把手伸在半空中,对着屏幕上男人的脸勾勒着形状,即便他们刚刚才分开··顾北,你到底有多喜欢我那种喜欢,像尘埃那么大,还是像海那么大,像天空那么大,还是像宇宙那么大·看着那枯燥无味的现场直播,温寒迷迷糊糊地把手一松,电视遥控器往地上一掉发出“咚”的一声,可是即便这么大声响他也没有醒来,他实在是太困了,本来白天录了一天的音,晚上还要过来陪顾北,后来稀里糊涂地被顾北吃抹干净之后,温寒早就累的不像个样了。
·顾北把晚宴的事情弄得差不多之后,直接就上楼去温寒呆的房间,连之后的采访也全部都推脱掉了,新来的经纪人找了他半天,可是死活也找不到顾北的影子··顾北回房看着温寒睡熟的样子,忍不住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温寒不知道做了一个什么梦,感觉好像有人在摸他脸,于是乖巧地用脸蹭了蹭顾北的手心,然后睡得香甜··“睡得跟小猪一样·”·顾北满眼温柔地看着温寒,小时候这家伙好像也是这么黏人的吧·顾北以前被欺负那会儿,温寒总是绕在他身边“顾北顾北”这么叫的起劲,那时候顾北一度以为自己的名字快要成了温寒的口头禅。
顾北把温寒的记忆一点一点从自己的世界里剔除,可自从温寒回到他身边之后,那些记忆又像是倒了的漏斗,一点一点地又流了回来··顾北不明白温寒那时候为什么要接近他那么肥胖丑陋一无是处的他,被贯着“野杂种”、“小三儿子”的他,温寒为什么要冒着被别人排挤的风险去接近他,是同情吗,还是说他们是同类·温寒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无意识地张嘴叫道:“爸爸,爸爸求求你,求求你让我跟顾北道别吧……”·那次的不告而别,成了温寒多年来的噩梦,红皮火车发出的“呜呜”声,人群喧闹的嘈杂声,火车里孩子的哭闹声,一切就像是温寒的梦魇一样慢慢折磨着温寒,他总会想,如果当年他没有走,后来顾北喜欢上的会不会是他,不再是林暮箫。
顾北看着他眼角渗出的泪,心口是一阵地抽痛:“温寒,你为什么哭,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哭的时候,我的心也揪的难受·”·他躺在温寒身旁,伸手把温寒搂在自己的怀里轻声说:“温寒,我爱你。”
温寒感觉有人叫他的名字,他以为是梦,于是把头往顾北的怀里钻了钻,顾北搂紧着他说:“我不会放开你了,真的不会了·”·温寒很久很久以前,在他还是以林暮箫的脸蛋活着的时候,他跟顾北说过一个故事,顾北记得那天,温寒踩在海边的石子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那天的海风微凉,海鸥擦着海面低空飞过,温寒扬着那似笑非笑的脸看着顾北说:“顾北,我跟你讲个故事吧……”·“什么”·“从前有一棵树,他爱上了河对岸的那棵树。”
顾北以为还有下文,可是没有了,温寒只是弯下腰捡起一颗石子往海里一扔,然后再无他话,那一天的温寒,眸子里全是悲哀的神色,就仿佛讲了一个很悲伤的故事一样。
顾北现在才有些明白过来,也许当初的时候,顾北对于温寒而言,就是屹立在河对岸的那棵树,无论有多么的爱,却始终触及不到,·那时候的温寒在讲一个悲伤的故事,而顾北却只是把它当做一个笑话,听听就笑了过去。
顾北把头埋在温寒软软的头发里,闻着他头发上好闻的洗发水味道,迷迷糊糊地也睡了过去··他们之间还有太多的鸿沟要跨,顾北只能等下去,也许小时候那会儿,温寒也看出来顾北是那只受伤的刺猬,所以义无反顾地去陪着他,也许是同类之间的怜悯感,让他们凑到了一起,依偎在了一起相互取暖。
苏余在晚宴结束之后,本来约了几个老总准备让陆浩延跟他们好好谈谈,结果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陆某人的影子,她心里一沉,连忙跑出了酒店,一眼就看到了刚打开车门准备坐进去的陆浩延。
陆浩延一看到苏余追出来了,自认倒霉地准备感觉开车然后溜走,结果苏余堵在车前手一横就把他给拦住了··陆浩延打开车窗探出头说道:“我说苏余大小姐,您在我车前干嘛等着碰瓷呐我没那么多钱赔你医药费啊”·“碰瓷你妹啊碰瓷,今天跟你说的有几个老总要见,你又忘了吗”·说陆浩延忘了,不如说陆浩延压根就不想见,这位老板几斤几两苏余还是摸得通通透。
“房间让给顾北和他对象了,没地方跟那些老总谈,所以余余,你赶紧放我走·”·有时候看苏余觉得她挺好看的,但这种一遇到工作的时候,陆浩延就觉得这女人一点儿也不可爱了,太过死板不会变通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苏余不依不饶地堵在那里说:“不行,这些人对恒裕未来有帮助,没有房间就再开个房间·”·陆浩延头疼地打开了车前的车闪,突然冒出来的光亮让苏余的眼睛一时半会适应不了,眼睛难受的眯了起来。
“余余,我家小孩要知道我跟人开房,他会杀了我的·”虽然是为工作事情开房,但不管怎样,陆浩延是坚决不会去的,“所以余余,剩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回头给你升奖金。”
说完陆浩延方向盘一打,直直地擦过苏余身旁把车开走了··苏余看着早已开远的车,气的直打哆嗦,她到底是什么可怜命啊怎么会遇到这种老板的啊·林暮箫一直坐在沙发上一边给豆角捋毛,一边看着电视,陆老爷子说生菜已经睡着了,所以今晚直接让生菜睡他那里了,难得的清净晚上,倒是让林暮箫有点不适应。
“豆角你说浩浩什么时候回来啊”·豆角眯着眼睛,神志不清地“喵”了一声,这个点,他作为一只猫也该到了睡觉时间了。
林暮箫看豆角这副懒懒散散的样子,不由地笑了笑说:“也快回来了吧·”·陆浩延到那里的时候,对着人家记者的镜头来了一句“媳妇儿,我到了”,走的时候人家记者看他又笑眯眯的走过来,连忙慌乱的往远处走了走,避开了他,估计那时候是想说他要回来了吧·林暮箫把豆角放在沙发上,然后走到不远处的笼子那里蹲了下来,就在全国人民都快要睡觉的时候,这两只仓鼠倒是异常活跃,啃笼子的啃笼子,在笼子里跑圈的跑圈,两个精神的很。
·陆浩延打开房门进来的时候,看见林暮箫正盯着那二饼、三条看的起劲,他走到林暮箫身旁陪他一起蹲了下来说:“干嘛呢”·“你说,这两只仓鼠会不会是一公一母,要是生一堆宝宝出来怎么办”·陆浩延好笑地听着林暮箫这无理由的担心,起身把他家儿子扛到了房间里说:“要不,我们俩先试试,你也给我生一堆宝宝好不好”·第189章 身败名裂·自从上次纪明宇走后,恒言算是过上了没有纪明宇的日子。
纪明宇就是恒言身上的浓疮,挤掉会留下黑色的疤痕,不碰却又很疼,只有把他从恒言身上完完全全地给剔除掉,恒言可能会稍微好过一些··原以为何凉回来了之后,所有的日子将会绕着正常的轨迹去运转,起床,吃饭,工作,回家,睡觉这种循坏周而复始,可是一切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而已,当收到一条陌生的短信说纪明宇病重的时候,恒言明白,那场暴风雨还是气势汹汹地过来了。
何凉托着腮看着恒言这副坐立不安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起来:“到底怎么了,凳子上有虫子叮你啊”·恒言握着手机有些心神不宁,他现在没有心情跟何凉开玩笑,如果他照着短信给的地址去了,这种平静的生活可能真会像往里面扔进了一个大石块儿,水花四溅,如果不去,他心里面又纠结成一团,于洋在哪里,为什么病重了要给他发短信,为什么不去找于洋·这种糟糕的情绪让恒言头疼地开始撞桌子,恒言那脑壳子可能是铁做的,撞得桌子“砰砰”直响,却一点都不觉得痛,眼看着恒言又要撞下去了,何凉手一伸,正好隔在了恒言的头和桌子间,恒言就这么一头撞下去,把何凉疼的皱了皱眉。
“疼……疼吗……”恒言看何凉的手背都已经被他撞红了,吓得用手摸了摸说,“你没事挡什么呀你·”·何凉看着恒言那紧张的样子,不由地笑了起来:“就你这铁头,我怕你把我办公桌给磕两半儿了,贵着呢。”
“怎么可能会磕两半儿·”恒言拍拍何凉这结实的办公桌说道,“就拿砖头拍都不会成两半儿,估计桌子没事,砖头要碎成两半儿了·”·“你也知道桌子没事啊,砖头都能碎两半,何况是你的头”·神经粗条的恒言看何凉原来是担心他脑袋啊,于是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说:“心疼我就直说嘛,干嘛还讽刺我一下。”
何凉还没说话,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一个穿着护士服的护士匆匆忙忙地进来说:“何医生,有个病人现在急需要手术,院长让你赶紧准备一下·”·她说完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个恒言在,她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何凉:“何医生,我不知道你有病人在,这……”·恒言一看那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他赶紧对那护士摆摆手说:“不不不,我不是病人,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何凉起身看着恒言说:“我先走了·”·恒言看着何凉微微点了点头说了声“好”,就在何凉快要踏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突然冷着眸子看着恒言说:“不许见那个人。”
恒言捏紧了手里的手机,然后点了点头没再多话··恒言总是会想他跟何凉算什么,他跟纪明宇又算是什么,一个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另一个是蛮横无理对他做了很多错事的人,恒言总是想把纪明宇从他身边剔除掉,可是他却死活也做不到。
当初顾北喜欢林暮箫的时候,恒言不停地劝他放弃那个人吧,可是当恒言自己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恒言才知道,在感情上说“放弃”两个字是有多么的艰难。
他看着何凉空荡荡的办公室,看着阳光透过厚厚的玻璃折- she -进来,在瓷砖地面上折- she -出好看的彩虹色,恒言的心里很空,就像失去了一大块的空,他看着手里握紧的手机,最终还是写下了一张“我走了”的字条放在了何凉的桌上。
何凉,对不起,有些事,我必须得弄明白,我得知道我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些没人能告诉我,我得自己去找··恒言在火车站里,手里捏着刚买的火车票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疯了,他坐在火车站的候车室里,看着每个人都神色各异地坐在那里等着车,而他又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坐在这里呢·恒言以为他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在回来这个地方,这个有纪明宇的地方,就连呼吸都感觉的到他的存在。
恒言以为自己换了手机号,换了住址,换了一种新的生活方式,他就能恢复正常的生活状态了,可是这该死的情况却并没有好转··他站在这个城市里,心里发酸的想哭,黑夜里的大都市,灯火辉煌,人潮拥挤给人一种迷失自我的彷徨,恒言下车的时候,看着背着包,拎着行李箱的人,一个个从他身旁擦肩而过,眼睛突然红了起来。
我又回来了啊··短信里给的地址不是医院的地址,那个地方是恒言闭着眼睛都能摸到的地方,那个被纪明宇捡回来又被纪明宇抛弃的地方,恒言怎么可能会忘··电梯门口大大的“电梯维修”,让恒言心里不由自主的又想起那天,于洋摔下去的那天,这该死的破电梯也是在维修中吧,明明是富人住的地方,花了那么多钱却时不时出一些问题,想想也是很可笑。
恒言经常会想,如果那天电梯没坏,于洋是不是就不会摔下去了,那样的话,纪明宇也不会扇他一巴掌,然后连可怜都没有的把他赶出了家··现在想想,如果没有这件事,纪明宇还是会把他丢了的,于洋对于他而言多么重要,恒言又在他心里算得上什么·站在纪明宇家门口站了半天,不知道该不该敲门,不知道要不要面对他,恒言心里那道坎,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垮过去。
何凉看见恒言给他留的字条,疯了一样地给他打电话,可是恒言的手机只有空洞的“嘟嘟”声作为回应···恒言不知道那扇门里会有什么,他就像个迷失的羔羊一样误打误撞,所以当他敲开门的时候,他才知道前面是悬崖,可他已经踏进去了。
恒言会想,他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看见陌生号码发的信息,回拨过去没人接,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过来了,当一只有力的手把他拽进来然后用毛巾捂住他的鼻子和嘴的时候,恒言心里只是骂了自己一声“傻子”,然后昏迷了过去。
如果知道前面是陷阱,还会像个白痴一样跳吗·因为那陷阱上面写了纪明宇三个字,却如同傻子般跳进去的恒言,他是活该··恒言醒来看见自己就这么衣服被脱光了扔在那张大床上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才是恰当的,浑身发烫,口还很渴,身子就像被掏空一样的需要东西填满的时候,恒言才知道原来是被下药了。
头顶打着的闪光灯,面前的摄像机,坐在摄像机旁的人,一切让恒言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当于洋推开房门走进来的时候,恒言才明白过来,这不是梦,一切都是于洋设计好的。
于洋走上前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赤……裸的恒言说:“你在男人床上也是这副表情勾引别人的吗”·恒言不懂,他不懂为什么于洋要这么对他,他已经安静的退出,把纪明宇还给他了,可是他还有什么不满·“你到底想要我怎样”·身子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就像是没了骨头一样,无力地坐在床上,恒言是咬着牙才这么撑在了这里没有倒下去。
头顶上的白灯照的恒言眼睛疼,一切就像是一场虚幻的镜像一样,让恒言整个人迷迷糊糊地不知道该如何才好··于洋看着恒言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伸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恒言,我要你身败名裂·”·于洋恨恒言,恨他把原属于他的纪明宇给抢走了,恨他让自己过成了现在这副惨淡样,他明明可以跟纪明宇在一起的,明明可以像以前交往时候那样的恩爱,可都因为恒言的出现,一切都毁灭了。
于洋打了个响指,让门外等候多时的男人们都进来了··“恒言,你不是缺男人上吗你不是扔掉了我的纪明宇之后立刻寻了新欢吗纪明宇知道你骨子其实本来就贱吗你欠男人干啊,我帮你找了这么多,要哪个这个还是那个算了,要不全来吧,反正你后面都松了,一起上的话,应该也承受的住吧”·恒言看着疯了似的于洋,突然笑了起来,笑的一脸怜悯:“于洋,我原以为我是最可怜的那个,现在我发现你才是那个最可怜的啊,我已经把纪明宇让给你了,你还是不知足啊,你要他什么,百分之百的爱吗纪明宇他给你了,你自己不明白而已,我不过是你的备胎,你又何必做出这种侮辱人的事情出来”·“因为我恨你恒言你他妈的别给我摆出这副恶心的样子出来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于洋讨厌面前这个人,看着他就有种看着当初的自己的感觉,可是于洋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人了。
最害怕的不是说看见了一个比自己各方面都要好的情敌,而是害怕看见一个跟自己以前的样子太过相像的情敌·纪明宇总说他爱的是以前的于洋,干净善良,而现在于洋早已经忘了当年那份纯真善良是什么样子了。
第190章 瞎子·纪明宇在赶走恒言的那天,他跟于洋说“于洋我们以后只是朋友了”··纪明宇喝醉着酒拉着于洋的手不放的那天,他跟于洋说“恒言你别走”。
可是这些,没有一个人跟恒言说过··“为什么恨我”恒言红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因为嫉妒早已扭曲了的于洋说,“要恨的那个人该是我,凭什么是我凭什么是我被当做那个备胎,你跟纪明宇要死要活管我什么事为什么你们一个个地都要什么事情找到我头上来我好欺负还是因为什么”·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处在优势的人,现在却以一副柔弱的姿态站在他面前,受伤害的明明是他,为什么加害者这么大言不惭地恶人先告状·“我恨你爱上了他,我也恨你让他爱上了你。”
于洋一直觉得,是恒言的错,是恒言不该出现的,恒言要是不出现,他还会跟纪明宇像以前一样,“为什么你要出来为什么你要抢走我爱的人”·他可以给纪明宇献出生命,可是恒言能做什么纪明宇说什么也该爱他爱的更多一些,而不是这么什么都不去做的恒言,他于洋跟了纪明宇那么多年,恒言才跟纪明宇认识了多久。
药物的作用越来越明显,恒言刚才还有力气勉强撑着自己坐在那里,可他现在整个人已经像被人抽空了力气一样地往床上一倒··“恒言,你当初也是这样勾引纪明宇上床的吧你贱不贱啊你”于洋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咬牙切齿地叫道。
“于洋,你跟纪明宇都是瞎子·”恒言用尽了最后一点可怜的力气说完了这句话··纪明宇是个瞎子,如果他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和于洋到底谁对谁错,于洋也是个瞎子,他就是因为瞎,才看不出来恒言其实就是他备胎。
呵呵,两个瞎子凑到一起了,真是讽刺··于洋对着坐在摄影机旁边的人叫起来:“你看什么看,拍啊”·说完又转向身后那几个男人叫道:“你们又傻愣着干嘛,上啊,人摆在这儿了,还用我教你们姿势吗”·于洋的嘶吼声让房间里乱成了一团,当恒言看着站在门口的几个男人靠近他的时候,他忍不住苦笑起来。
恒言啊,这就是你的爱情,最后爱的把自己也给搭了进去,值得吗·警察涌进来的时候,恒言身后的男人刚准备提家伙进去,顾北上前一脚把那个裤子还没来得及提上的男人给踹到了地上。
顾北脱下外套往恒言身上一罩,看着恒言像受伤的小羊羔一样蜷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样子,顾北血红着眼睛握着拳头对着他们吼起来:“谁他妈准许你们这么对他的”··顾北拍完戏开车经过小区的时候,好像看见了恒言,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所以把车停了就跟了过来,没想到凑近了看,竟然真的是恒言。
恒言来这里也只能是找纪明宇,可是按照恒言的- xing -格,他要是说好走了,他肯定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不可能又回到这个城市来,自己给自己找伤痛舔舐,而且先回来找纪明宇而不是去找他完全不是恒言的风格,所以顾北越发地放心不下恒言,给纪明宇打了个电话问他怎么回事,他之前在片场上看见纪明宇了,纪明宇不在家,那给恒言开门的是谁·纪明宇让他报警,所以他报了,他不知道恒言现在是一种什么处境,所以他蹲在门口度日如年的等警察来,他从来没有想过等待竟然是这么的漫长。
他不知道,他坚强的恒哥会成了这样,成了这般任人摆布的样子··顾北疯了一样地对着那些被手铐铐住的人说:“到底谁他妈允许你们这么对他的”·这是陪了他十年的恒言,这是坚强的雷都打不死的恒言,这是每天跟在他身后给他处理烂摊子的恒言,顾北以为恒言坚强,以为全世界都能垮了,就他恒言不会垮的时候,恒言在他面前,一次次地被现实打趴在地上,就像是玩偶一样,被无力地摆布着。
纪明宇赶过来看见顾北怀里光着身子已经晕过去的恒言的时候,他看了看在床旁边摆着的摄影机,他上前一脚把于洋蹬倒在了地上··于洋没有想到纪明宇会对他动手,当他没站稳,整个后背撞在床角的时候,于洋笑着说:“纪明宇,你要杀了我吗,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吗”·于洋的话就像钉子一样钉在纪明宇的心脏上,顾北看着纪明宇握紧的拳头又慢慢放了下来,顾北冷笑地看着纪明宇说:“我以为你有多高尚,我以为你能为恒言付出多少。”
·纪明宇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他看着坐在地上的于洋,最后低吼了一声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摄像机,顾北把怀里的恒言搂紧了轻声说:“恒言,你看见了么,这就是你喜欢的人。”
恒言做了个很长的梦,在梦里纪明宇把他往海里一推,那人就跟于洋一起站在海边静静地看着他沉入深不见底的大海里··那场爱情就像是看不见底的大海,恒言掉进去了,然后,然后这场爱情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何凉冷冷地看着那盐水瓶里液体一点点见底,他握紧着床单的手发抖的厉害··他惶惶不安地给恒言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后来却是一个陌生男人接的,当知道恒言在医院躺着的时候,他连那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地就买车票赶了过去。
何凉不知道他离开的这几年里,恒言到底发生了什么,当他推开病房门看着躺在床上的恒言时,他整颗心揪成一团的疼··如果他在,他绝对不会让人伤害恒言伤害至此,何凉连让恒言哭都舍不得,怎么又会让他这么伤痕累累地躺在病床上挂着盐水·何凉摸着恒言冰凉的手轻声说:“恒言,我不是让你不要见他吗”·“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弥补我走的那几年的损失”·“恒言,恒言你忘了吗,你怎么可以那么轻易地就喜欢上别人了,恒言我等了你那么久,不是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别人欺负的啊。”
顾北看着何凉,看着他那黯然的眸子,他叹了口气地走出病房带上了门··“顾……顾北……”温寒匆匆忙忙跑到顾北面前,焦急地拽着顾北左看右看,然后伸手摸了摸顾北的脸急的都有些哽咽道,“顾北,顾北你哪里伤了,你快告诉我啊。”
顾北看着这么紧张的温寒,一把把他搂在了怀里一言不发,顾北越是这样沉默,温寒越是害怕:“顾北……顾北你怎么了……顾北你别吓我……”·温寒现在只有顾北了,他害怕顾北出事,他害怕顾北也要离开他了,之前顾北让他保证永远陪着他,其实哪里是他陪着顾北啊,一直以来,都是顾北在陪着他啊。
“我没事,重生,我没事·”顾北摸着温寒的脑袋轻轻安慰道··电话里顾北跟他说他在医院的时候,温寒大脑一片空白地就坐车过来了,他哪里还听得清顾北后面的话。
“重生,不是我,是恒言,别哭了啊……”·是爱情吗应该是吧··恒言醒的时候看着站在那里给自己摘针管的何凉,他一时之间有些懵,他不知道何凉为什么会在这里。
何凉看着恒言一副做错事的表情,伸手往他额头上一弹说道:“我是不是跟你说别瞎跑·”·何凉一提醒,那些恐怖的记忆瞬间往恒言的脑子里灌了进去,看着恒言脸色苍白的样子,何凉弯下腰往在何凉眉角印下了一个淡淡的吻。
“没事了,没事了恒言,我在这里·”·恒言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那些恶心的男人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让他的胃里冒出了一阵一阵的酸水,何凉心揪成一团地看着恒言趴在床边吐的样子,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纪明宇从警察局把于洋救出来之后,他一路无言地开着车到了恒言呆的医院,顾北像看见不速之客一样地拦住了他们,他实在想不出到底纪明宇是怎么做到把恒言伤害成这样还能过来见恒言。
“你何必要拉着这位一起过来,你们去过你们的白头偕老好了为什么要再回来招惹恒言”顾北瞪着眼睛看着纪明宇,他恶心这个男人,恶心这个把恒言伤害的遍体鳞伤的人。
“我带他来道歉·”纪明宇拽着于洋,脸色发沉地说道··“我不会跟他道歉的”·“你给我闭嘴”·纪明宇的吼声吓得于洋没再说话,顾北冷冷地看着他们两人说:“何必在这里装的一脸虚情假意的样子。”
因为外面太吵,恒言在里面都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何凉看着他要起床,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出去···“他都那么伤害你了·”·恒言知道何凉在担心他,他把何凉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扯了下来轻声说:“我有话要跟他说。”
何凉想开口,可是转而又闭上了嘴,这是恒言的选择,他尊重他··纪明宇看着恒言心里一阵酸意,他想走上前抱抱恒言,想问他最近过的好不好,可是于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没有让他上前。
恒言走上前一巴掌往纪明宇脸上扇了过去,那一巴掌响的让病房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第191章 初恋注定无果·“纪明宇,这一巴掌,是还你上次不分青红皂白地扇我的那一巴掌。”
恒言抬手“啪”地又一巴掌打了上去:“这一巴掌是你没有管好自己的人,让他惹我的下场·”·于洋看着纪明宇整个脸都被打红了,急的他一下子挡在纪明宇面前瞪着眼睛看着恒言叫起来:“恒言你是疯狗吗怎么逮着谁都咬。”
纪明宇拉住于洋把他扯到了自己身后,他看着恒言轻声说:“对不起·”·看着纪明宇这副护犊子的样子,恒言举起手要给他第三个巴掌,可是这一巴掌迟迟没有扇下去,恒言的手在纪明宇脸旁停了下来,他红着眼睛无力地说:“算了,纪明宇,你滚吧,带着你的人滚得越远越好。”
于洋看不过去,走上前想给纪明宇出个气,结果他手还没往恒言身上打过去就被何凉拉住了手腕一把往旁边甩了过去··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度的原因,于洋往纪明宇身旁一撞就晕了过去。
“又装给谁看这么娇弱的话怎么不买个防护罩一天二十四小时天天罩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顾北讽刺的话的缘故,纪明宇脸色难看地把靠在自己怀里的于洋抱了起来,他看着恒言又说了声“对不起”,然后扭头就走了。
恒言看着纪明宇,看着这么他孤单的背影,那时候他才知道,也许初恋一开始就注定着无果··他这场自己感动自己的恋爱,终究画上了一个可笑的句号··何凉在恒言往地上栽倒的一瞬间,一把把他捞在了怀里,顾北本想上前,可后来还是把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
“你能照顾好恒言的吧”·恒言已经遇到了一个纪明宇,顾北害怕恒言又遇到第二个纪明宇,感情的伤,受一次就好了,要是一次两次全这样,就是铁块,也得碎了。
恒言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地看着顾北说:“你等会儿有颁奖典礼要参加吧,别待在医院了,晦气·”·“晦什么气,我都没觉得晦气”顾北看着这么虚弱的恒言,心里是一阵钝痛。
原来伤害一个人很容易,只要让他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就可以了,恒言一开始就不该喜欢上纪明宇,错误的开始,错误的过程,唯一对的,只是这场分手的结局··“重生,顾北就拜托你了,他的经纪人估计在到处找他了。”
顾北这么空闲地待在这里,一看就是瞒着经纪人过来的,恒言当久了顾北的经纪人,顾北几斤几两,动什么心思,他都明白··温寒拉着顾北的手腕轻声说:“顾北,走吧,你在这儿也帮不了什么忙。”
而且恒言的样子,就明摆着不想让他们担心··顾北看着温寒担心自己的样子,对他牵强地笑了笑说:“好·”·何凉看着随时会倒的恒言心疼到不行,他扶着他轻声说:“回去躺着休息一会儿吧。”
何凉把他扶到床上的时候,他没说话,何凉也没说话,可是恒言明显看见了何凉红着的眼眶··“手术怎么样了”·病房里只有两个人,显得这里异常的空,恒言的话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嗯,救过来了·”·何凉低着头用手机搜了搜附近有没有卖粥的地方,刚才就听见恒言肚子“咕噜噜”地在叫了,估计是从他办公室里跑到这里来,一点吃的都还没吃。
恒言笑着伸手揉了揉何凉的头发说:“我们何凉真厉害·”·何凉抬手握住了恒言的手腕,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恒言的眼睛问:“小言,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去救你。”
“我不用救啊,我身体好着呢·”·穿着病号服说这句话的恒言,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可笑··“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何凉凑上前想吻恒言的嘴唇,可是还没碰上,他就松开了手,“我去给你买点粥回来,还有什么想吃的”·现在还不行,恒言还在伤痛中,如果他这时候落井下石,那跟小人有什么区别·“煎饺,香菇青菜的包子,如果能再买一个烧麦就更好了。”
何凉点点头,他现在连嘲笑恒言胃口大的心情都没有,明明恒言强装着没事的为了让他放心,可他却死活做不到跟他一样的心大··恒言,我这双手救了太多太多的人,我把他们从生死线上一个个又拽了回来,可唯独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救你。
有人教我怎么做那些复杂的习题,有人教我在抢救室里怎么救人,有人教我深色浅色的衣服要分开洗,有人教我看见喜欢的人要放心大胆的追,可是没有一个人教我该怎么让你喜欢我,没有人教我怎么去治疗喜欢的人的情伤,若那人压根都不想我去治该怎么办。
何凉满脑子都是今天见到恒言那瑟瑟发抖的样子,一辆逆向行驶的自行车迎面跟何凉撞在了一起,这才把发呆的何凉撞回了魂··骑自行车的男孩子从地上站起来连忙走上前看何凉有没有事,何凉看着他伸出的手没有握,而是自己拍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因为外面罩的是白大褂,所以灰也只是蹭到了白大褂上,没有弄脏里面的衣服。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学的自行车,所以骑得有点不稳·”··何凉指了指马路对面说:“这边逆向行驶了,你骑车不安全,应该去对面骑才对。”
男孩现在关心的到不是往哪边骑车,他更关心的是何凉有没有事,他看着何凉的手说道:“你这手都出血了,我带你去药店买点药吧·”·何凉看着手心的血,于是在身上擦了擦试图把它擦掉:“没事,小伤。”
眼看着何凉要走,男孩是严重的良心不安,他从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来一张100块钱放在了何凉手上:“不好意思,我身上就这么多了·”·“不用,我没事。”
说完何凉就走开了,因为刚刚撞了那一下,手机摔在地上黑屏了,半天也开不了机,何凉只能凭着记忆里的地图一路摸到了一家专门卖粥的店,恒言喜欢皮蛋瘦肉粥,所以何凉给他点了一份,结果人家店里装粥的盒子很小,何凉又要了一碗打包了,后来看店里面的那些吃的,又随意地打包了一些,恒言一向能吃,何凉记得他的食量,所以不敢打少了。
“小伙子你一个人吃这么多啊”收银的老板娘笑着把打包好的吃的放在了何凉手上··“不是,两个人吃·”·“两个人吃这么多也多啦。”
何凉买的几乎是四个人吃的分量,两个人估计也要剩好多··“没事,他胃口大·”·老板娘算了下钱笑着说:“一共57块钱·”·何凉习惯- xing -地拿着手机准备扫支付宝,结果一举起手机才想起来手机刚刚摔坏了,他摸摸口袋,来的匆忙,钱包也不在身上。
就在何凉怪不好意思地准备跟老板娘说等会儿拿钱过来付的时候,身后突然一只手把钱递了过来:“老板娘,我付·”·何凉诧异地看着身后的男孩,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跟了过来。
男孩跟何凉走出去的时候,他笑着说:“这顿算我请客啦,看你好像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医生哥哥,你失恋啦”·何凉不知道原来自己表现的这么失落,怪不得恒言要开口安慰起他来了。
“小孩子懂什么叫失恋吗”·何凉看这孩子背上的书包,这小孩才多大点儿就跟他聊起了感情问题··“我怎么不懂,就是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然后觉得没有他的世界仿佛呼吸都呼吸不了。”
“你那是小说看多了·”·虽然心像被掏空了一样真的一点也没说错··“医生哥哥,你到底为什么这副表情啊”·何凉拍拍他的肩说道:“你快收拾收拾回家吧,记得去马路对面骑车,不然容易摔着。”
男孩看何凉没有要跟他说下去的意思,于是把刚刚老板娘找给他的3块钱硬币放在何凉手上:“这里离医院很远,你要是去人民医院的话,从这里坐67路车,就到了。”
·何凉握着手里的硬币笑着说了声“谢谢”,何凉一直以为他能把所有事情做的很好,可是不知道,原来身边的人其实都在担心着他··跟男孩告别之后,何凉上了男孩说的67路公交车,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异常的平静。
恒言真的在担心他,如果不是担心他,不会说出这些安慰他的话出来··他在下车的时候摇了摇头让自己努力振作起来,那缺失的几年,恒言被别人抢走的几年,他会把它补回来的,他的恒言,他再也不许别人继续这么欺负他了。
恒言不知道何凉去买粥为什么买这么久,搞得他看个电视都心神不宁,想要去找找何凉··何凉看着恒言那副担心的样子,于是笑了笑说:“卖粥的店有点远。”
“我都快要报警了我以为你弄丢了”·何凉坐在恒言身旁,把盛粥的盒子从塑料袋里拿了出来放在了恒言面前,以前都是恒言这么伺候顾北的,没想到有朝一日还有人这么伺候他。
何凉准备拿恒言心心惦惦的煎饺的时候,恒言脸色一沉地把他的手扯了过来,看着何凉习惯- xing -地把手握成了拳头,恒言有点生气地说:“把手张开·”·第192章 告白·何凉有些慌乱地把手从恒言手里挣脱开,他讪讪地笑道:“又没藏东西,那么想看干嘛”·恒言看着何凉白大褂上蹭的斑斑血迹,然后又看着他口袋里露出半个碎屏的手机,他把粥往何凉那儿一推,脸色难看地问道:“何凉你老实跟我说,你刚才在外面怎么了”·“什么怎么了啊。”
看着恒言这副严肃的表情,何凉笑着把粥又推回到恒言面前,帮他把一次- xing -筷子拿了出来放在恒言手中说,“快吃,凉了要·”·“何凉你告诉我,你不告诉我我今天就不吃了。”
从小到大,何凉有什么事情都会跟恒言说,像现在这样,何凉越是藏着,恒言越是觉得他有事情瞒着他··何凉看恒言耍小- xing -子的样子,忍不住用手弹了下他的额头说:“摔了一跤而已,那么担心干嘛”·“真的……就是摔了一跤”·怎么会摔一跤就把手机给摔碎了,恒言有点不相信地看着何凉说,“你把手张开。”
看样子恒言是非看不可了,何凉把手摊在恒言面前,手心破了一大块的地方,血已经有些止住了,只是有些地方还在冒着一点点的血丝··恒言眼睛发酸地看着何凉的手心轻声问道:“疼吗”·在恒言眼里,何凉身上一道伤口都不该有,这种从小到大都是爸妈嘴里的“别人家孩子”的人,应该是所有事情都完美到不行的那种,而不是像这样,受伤了还在安慰恒言这个感情废子。
“疼·”·恒言垂着眸子轻声说道:“不是正常情况下都说不疼的吗,这样就可以不让对方担心了·”··“我说不疼你会信吗”·恒言半天没有说一句话,何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结果一滴眼泪突然打在他手心上,他这才意识到恒言哭了。
“小言,小言你看着我·”何凉凑近恒言,双手捧着恒言的脸逼迫着他抬起了头,看着恒言眼泪直掉的样子,他伸手就这么把恒言搂紧了,“笨蛋,哭什么啊,从小学到高中,压根就没见你哭几次,这倒好,几年不见,倒是养成了哭鼻子的臭毛病了。”
何凉的怀抱很温暖,以前上学那会儿,何凉经常晚上也是这么抱着他睡的觉··恒言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哭,想把从纪明宇身上受的伤全部给哭出来,他揪着何凉的衣服哭的歇斯底里,哭到后来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一开始为了什么而哭了。
也许是心疼何凉,心疼他受伤了··也许是心疼自己,心疼自己无果的初恋··何凉就轻轻拍着恒言的背,就像以前哄恒言睡觉一样,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他。
“何凉,何凉你救救我吧,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电视屏幕里,严戚洋抱着把吉他坐在麦克风前,用着轻缓柔和地声音唱着《浪人琵琶》··“我化成风,不舍一帘美梦。”
“醉醒穿梭,终究是一场空·”·“若非是你,今生又怎会懂·”·“浪人回头,心动则心痛·”·……·伴随着轻和的歌声,伴随着何凉的气息,恒言靠在何凉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何凉看着一动未动的粥,叹了口气地把它们又拿回到了病床旁边的床头柜上··也好,睡吧··睡醒了之后,所有的都过去了··恒言,醒来的时候,精神满满地等着我来爱你吧。
等你长大等了这么多年了,铁树都等到要开花了,我不想等了,这次我真的要把你握在手心里了,不要想着任何人再把你从我这里抢走了··从医院到颁奖典礼的路上,温寒脑子里不停地回想着恒言扇纪明宇巴掌的样子,很久以前他也很想这么对顾北做,想扇醒顾北,让他看清楚最爱他的人在他身旁,而不是心里藏着别人的林暮箫。
等红灯的空隙,顾北侧头看了看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温寒问道:“一路上都在想什么这么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在想,我们有一天会不会也变成恒言和纪明宇那样,撕破了脸,再也不相见。”
温寒的世界,现在只剩下顾北了,温寒害怕分手,他害怕自己又会像当年被温潮捅了12刀的小温寒那样,再次被无情地抛弃了··温寒知道,再一次被抛弃之后就不再会有一个像柳喻缘一样的救世主来救他的命了。
如果真有那一天,活着该没什么意思了吧··顾北捏紧了手里的方向盘轻声说:“不会的·”·温寒刚想开口,却又被顾北之后的话给打断了:“我跟纪明宇不一样,纪明宇他心里摇摆不定不知道他到底喜欢的是谁,可我不是,重生,我已经看明白了我自己到底喜欢谁了。”
顾北说他看明白了,可温寒不信··先是林暮箫,后来是顶着林暮箫脸的温寒,最后是换了重生这个名字的温寒··温寒实在不愿意去相信,这样见一个喜欢一个的顾北,他真的能把一门心思都放在了他温寒身上。
“顾北,你不是喜欢过温寒么”温寒知道自己顶着重生这个名头去问顾北这个问题有些不要脸了,可是他还是想把这件事给问清楚,想问清楚顾北到底怎么想的,温寒还是重生,他到底都用着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这种感情。
·顾北微微笑了笑说:“嗯,喜欢·”·为什么“喜欢”这两个字听上去这么地刺耳,温寒觉得心脏就像被一双大手紧紧握在手心里一样,揪的发疼。
“那为什么现在又来喜欢我”·说到底顾北喜欢的不过是能陪着他的人而已,温寒也好,重生也罢,虽然都是一个人,但是脸不同,名字不一样,说到底其实应该算的上两个人,温寒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跟自己吃醋的他是不是看上去格外地像一个傻子。
“我喜欢温寒,是因为温寒有张和林暮箫的脸·”·顾北直白的话语让温寒眼神黯淡了许多,果然是这样啊,说到底他就是个林暮箫的替代品而已··但是顾北没有撒谎,他老实的跟温寒说了实话,哪怕他知道面前的重生其实就是温寒,他也要这么跟他说,有些东西与其让温寒瞎想八想,不如直接摊牌好了。
“我喜欢你,是因为我喜欢你这个人·”顾北伸手揉了揉温寒的头发说:“也就是说,你以后不管变成什么样子,这样也好,那样也罢,我都会一如既往地去喜欢你,你长成什么样,脾气好不好,你叫什么,你来自哪里,这些都不重要了,这些都是因为我喜欢你。”
顾北这煽情地告白让温寒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他看着顾北带着墨镜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突然“噗嗤”地笑了起来··刚刚还一副要死要活表情的人,现在突然笑了,弄得顾北都有些不知道温寒到底怎么想的,明明是很温情的时刻,却被温寒的笑把这氛围全部给打破了。
“顾北……我现在后悔了·”温寒把车窗户稍微降了一些下来,吹进来的风把顾北的头发吹得稍微有些乱··“后悔什么后悔跟我在一起了”顾北把温寒那边的窗户又给关上了,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然后继续说道,“好歹我也是国民男友啊,你有什么好后悔的。”
“后悔没有给你录下来·”温寒伸手把顾北右边没有理的头发又给他理理好,“这么煽情的告白到时候要是放给你的粉丝听,她们会疯的吧。”
全世界那么多姑娘想嫁给顾北,结果顾北现在眼里只有一个温寒,温寒这么一想,高兴地狐狸尾巴翘了起来···“她们疯了没事·”顾北把车停稳之后,把车钥匙给拔了下来,“你没疯就好。”
看着温寒那默默的高兴样儿,顾北的嘴角也忍不住挑高了一个弧度··顾北刚下车,经纪人带着化妆师们立马跑了过来:“来不及了,衣服这一套也可以,妆在车里补一下就好。”
顾北把墨镜摘了下来,乖巧地闭上了眼睛让她们赶紧给他补妆,那经纪人看着顾北是有苦说不出,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怕顾北给忘了,给他打电话也不接,急的她就快要炸掉了,真不知道顾北以前的经纪人是怎么做下这份工作的,难道大牌明星的经纪人都活该遭受这份罪吗·顾北看自己经纪人这副愁容满面的样子,突然很理解苏余了,他跟陆浩延两人简直半斤八两就是让人- cao -心的命,现在想想恒言当初还真不容易,上一次恒言对他发飙罢工也不是没有道理啊。
补好妆的顾北整个人看上去更精神了些,他看着温寒笑着说:“走吧·”·温寒连忙摆摆手拒绝道:“我可不去,都是明星,我一个门外汉去干嘛”·感觉跟顾北一起,真的可能会树敌无数的吧。
顾北走上前拉开车门,弯下腰解开温寒的安全带,因为贴的太近,温寒闻到了顾北刚刚喷的香水味,一时间脸突然就红了起来··“你……我……我自己解……”·可是话刚说完,顾北就把它解开了,他拉着温寒的手腕一把把他从车上扯了下来说道:“走吧。”
第193章 谢谢你·因为顾北他们进场玩,大多数记者们都已经进去了,门外稀稀疏疏的记者有些只是没有邀请函不让进而已,这倒是解决了顾北不少事情,最起码不用担心被记者们围堵。
顾北的经纪人点头哈腰的一边说着“不好意思让一让”,一边把顾北他们护送到位子上,顾北看着坐在空位旁的严戚洋,不由地皱了皱眉说:“往旁边让个位子。”
严戚洋看着顾北身后那小孩一乐:“顾北你以为看电影呐,还往旁边让位子位子都一开始固定好的好吗这等会儿还有人来。”
竟然有人比他来的还迟顾北心里对经纪人的那一点点的愧疚感瞬间消失殆尽了,反正有人垫底就行··温寒侧头看了看颁奖台前的大屏幕上印出来的自己的脸,有些尴尬地往顾北旁边躲了躲说:“我要不出去在车里等你吧。”
看着顾北这副要吃了自己的眼神,严戚洋无奈地起身给顾北腾了个座位:“你让你家小朋友坐我位子上吧,我正好也有点事要先走了·”·晚上约着跟许原吃饭来着,严戚洋巴不得赶紧找个借口尽快走,现在这样挺好,正好也免了他待在这里混日子,又让顾北白白欠了他一个人情。
顾北这还没坐下来,聚光灯突然打在了他身上,弄得温寒和顾北一头懵,完全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顾北的经纪人也没料到这么快就到顾北了,他在一旁连忙招手让顾北出来,温寒看着大屏幕上写下的“最佳男主角奖”愣了半天。
那个……那个电视剧……还是他写的剧本啊··顾北真的拿到最佳男主角奖了啊·温寒激动地连忙推着顾北催促道:“顾北快去领奖啊,快去快去”·那个角色温寒就是为顾北写的,举手投足所有的一切都是为顾北量身制作的,顾北演那部剧完全就是本色出演,都不需要费太多力气,看着在聚光灯下的顾北,温寒比谁都要高兴。
温寒的眼睛里仿佛闪现着钻石般的亮泽,那是顾北,是他的顾北,是无数人想碰却碰不到的人··台上穿着晚礼服的主持人把话筒递给顾北微笑着问:“顾北,这个奖得的心情怎么样”·“有些意外吧。”
顾北拿着话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确实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这一来正赶上他上台,虽然不知道得了什么奖,这时候应该微笑就好··“听说私底下你跟严戚洋交情很深,刚刚严戚洋也说了你是他的至交。”
·至交是什么鬼·谁跟严戚洋交情深了·为什么要把他跟严戚洋扯到一起去·看着顾北这一脸茫然的呆萌样,主持人赶紧笑着打圆场说道:“你可能来晚了不知道哈,是这样的,刚刚严戚洋跟我们透露了一个小秘密,你猜他说什么了”·顾北想想严戚洋能知道他什么秘密,除了知道他每次拍戏都迟到外还能有什么秘密,而且他们俩交情也并没有那么深,只是每次拍戏的时候恰好就要么他男一严戚洋男二,要么严戚洋男一他男二而已,所以网上把他跟严戚洋配对的大有人在。
卧槽,难不成严戚洋在这里说他们俩成一对了吗·想到这儿,顾北身上后背立刻透了丝丝凉意,他现在脑子是转的飞快,这种情况下感觉说什么都容易漏嘴啊,他只好举着话筒一脸乖巧样地说道:“我不知道诶。”
“哎真的不知道嘛刚刚停顿思考了喔”·其实严戚洋哪里知道顾北的那些事情,主持人就是在套顾北的话,因为私底下她跟顾北关系也不错,所以今天顾北差点没赶来弄得她有些想整整这个不守约的国民男友。
顾北看着坐在前排为他捏一把汗的温寒笑了起来说:“好像确实有件事情一直瞒着大家诶·”·“哎真的吗”·这一套还真给他把话套出来了·主持人一脸八卦地看着顾北:“现在可是现场直播,看样子我们顾北是想把秘密跟大家分享啊,到底是什么秘密,我想大家都很期待啊”·温寒不知道顾北要干嘛,他看着顾北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对,立马感觉顾北接下来可能要说什么不得了的话出来了。
“对不起,瞒着大家我谈恋爱了是我的错·”顾北话音刚落,立刻惹得记者们和台下的那些演员们一片喧哗···“在对我这么重要的日子里,我非常想和大家分享这个消息。”
顾北看着温寒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的样子,他嘴角的笑意更多了些·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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