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哭包+番外 by 果子酱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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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哭包+番外 by 果子酱汁(2)
·袁星然:“这周六·”·周末学生是可以回家的,当然也可以选择留在学校,不过留在学校的学生是不允许擅自外出,两人为了能够出去,所以跟班主任扯了个要买书的借口,要到了放行条。
廖长格的家离学校近,偶尔有空就会回去,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他周五下课就回了家,而胡施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谢童和袁星然两人出去了,他还没醒··难得溜出来一趟,当然不可能只是吃饭,正好这段时间上映了超级英雄系列的新电影,两人跑到电影院买了票,在座无虚席的电影院里热热闹闹的享受周末。
等出来,谢童伸了个大懒腰,说:“下一部会不会是暑假上映啊,好想快点看到啊……”·旁边的袁星然不留余力地打击他:“在这之前你应该想下期末考,小心到时候阿姨把你送到补习班,什么都看不到了。”
谢童哼了一声,信心十足道:“这学期一定没问题”·袁星然挑挑眉,笑的不怀好意道:“那你可得想办法讨好我才行了。”
谢童愣是没想到可以反驳的话,只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被袁星然压迫,但是为了暑假,他只好忍辱负重道:“……我今天不是出来请你吃饭了嘛。”
袁星然:“那是上个月的补偿·”·谢童鼓着腮帮子问:“那你还要什么”·袁星然:“你叫我一声哥,我就给你补一天课。”
谢童:“……”·第16章 ·谢童不知道袁星然为什么突然这么执着的想让他喊对方哥,甚至拿替他辅导来‘威胁’他··然而谢童一点都不想喊,本来袁星然就只是比他早出来了几分钟而已,已经被欺负这么多年了,如果再喊他哥,岂不是更加不能翻身啦·两人就着这个问题一路争出电影院,此时已是下午,正好隔壁有家书店,为了不让老师看出他们说谎,索- xing -进去随便买本东西带回去。
这家书店面积不小,谢童四处转悠一会儿,不知不觉竟走到绘画工具区··袁星然拿起一只刷子摆弄两下,突然道:“你下学期分科要选什么”·谢童一愣,眉头皱的紧紧的,半晌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 xing -把问题丟回给袁星然,后者却是十分随意的耸耸肩,说:“随便咯,反正文科理科对我来说都差不多。”
谢童:“……”故意欺负他是学渣对不对·袁星然放下笔刷,转头就看见谢童一脸郁闷的模样,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被他方才那番‘学神的狂言’给打击到了,有些好笑,心下痒痒的想继续欺负他,但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反而说道:“我以为你会选择艺考。”
谢童闻言,抬头看了袁星然一眼,低着头唔了半天,才说:“C大没有设计类专业……”·袁星然愣了半晌,才终于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C大是一所综合- xing -大学,但却没有设计类的专业,也就是学美术参加艺考的话是考不上那所大学的··而他哥,袁月明就是C大的·袁星然气的牙痒痒的,心里的大醋缸炸的噼里啪啦,满空气都是一股酸溜溜的味道,他正要发作,又听谢童说:“等下学期再看吧,我得问问我爸妈的意见,而且艺考也不容易,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上……”·袁星然眯了眯眼,伸手在他头上拍了两下:“你也就画画能看了。”
谢童眨眨眼,一时间竟分辨不出袁星然这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还没等他纠结出个所以然来时,头顶上的手往下一滑,稳稳当当的捏住了谢童的脸颊,捏着白皙滑嫩的脸蛋,使劲往两边扯。
谢童疼的嗷嗷直叫,袁星然却视若无睹,嘴里还叨叨道:“我饿了,请我吃饭·”·结账的时候,谢童才发现袁星然竟然拿了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他满脸惊异,心想难道袁星然终于想通要好好对待学习,争取早日登上年纪第一宝座了·想到这,谢童心中有点莫名的低落。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他拼命努力只能从不及格提升到及格的程度,而袁星然只要稍微用心点,就能从年纪第三去拼年纪第一的宝座··人比人,真是太令人难过了。
感受到强烈差距的谢童在吃饭的时候,都有些蔫蔫的,提不起劲,袁星然见状,还以为他是忘记带钱包,或者是觉得太贵··等吃完后,谢童起身去付钱,才被服务生告知他们已经清算过了。
从洗手间回来的袁星然看见谢童呆呆站在原地的模样,扬起嘴角,说:“怎么,吃太饱走不动了别看我,你这么重我可背不动你·”·“……”谢童努力让自己不要翻白眼,说:“不是说了我请客吗你怎么付钱了啊。”
袁星然漫不经心道:“那你下次再请我就好了,让我想想还有哪家店好吃来着……”·钱都已经付了,自然不可能再回去要求店员把钱退回来,然后让他付钱,这么做恐怕只会被人当做神经病。
两人吃的太饱,索- xing -也没搭公交,打算这么徒步走到地铁站,顺便消消食··谢童落后袁星然一步,跟在他背后,低着头,盯着两人之间拉出的红线,伸手去拉扯它,然而这红线就像抽不完似得,越拉越长,只是等他一松手,那些被拉出来的立马又消失不见,缩回两人之间最短的距离。
·之前袁星然欺负他的时候,谢童也试过拿剪刀,企图把红线简短,然而这红线特别邪门,明明他的手都能碰到,剪刀偏偏碰不到,他一刀咔擦下去,竟是直接穿过刀身,丝毫不受任何影响。
不知不觉,他都已经习惯了这条红线的存在··谢童看的入神,不由自主地晃了晃手,结果竟是不小心撞到前面的袁星然,也不知对方是什么时候转过身的,在外人看来,则变成是谢童毫不犹豫地扎进袁星然怀中。
袁星然没推开他,故意调笑道:“干嘛呢,大街上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对我投怀送抱·”·谢童退后一步,揉揉被撞疼的鼻子,正要反驳,才发现旁边居然有两个女生盯着他们看,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几乎都要蹦出绿光了。
“听到没听到没,刚刚那个高个子的男生说的话”·“高个子的好帅哦,那个矮个子的也好可爱哦”·谢童:“……”为什么袁星然是帅,他就是可爱呢·等上地铁的时候,谢童还在生闷气,他觉得自己虽然没有袁星然那么高,但也不算特别矮,而且他才十六岁,都说男生发育都比较慢,说不定明年个子就突飞猛进了呢·袁星然见谢童站的离自己远远地,立马猜到他肯定是在介意方才那两位女生的话。
面对被故意疏远这种行为,他顿觉好笑,接着抬步穿过挤压压的人群蹭到对方身边··谢童见他走过来,下意识想往旁边挪去,结果胳膊却被人拽住··袁星然故意说:“来,哥哥给你当栏杆,抓稳点。”
谢童恼羞成怒:“我自己会抓拉手”·袁星然满脸惊讶:“我还以为你抓不到呢·”·谢童:“……”·地铁的拉手安装的并不高,除了小学生基本都能抓到,袁星然自然也知道,然而他就是故意来嘲讽他矮的。
谢童委屈死了,他也想长的像袁星然那么高,打篮球一级棒,还有腹肌,可人跟人能一样吗,他喝了十六年的牛奶,还不如袁星然这个不喝牛奶的呢··偏偏袁星然还老拿这个说事,讨厌鬼真是太讨厌了·越想越难过,谢童抿着嘴巴,眼睛瞬间被眼泪蓄满,看上去随时都要掉出来。
袁星然见自己又不小心嘴贱,欺负过头,又把小哭包欺负哭了,正欲说话,地铁毫无防备地猛刹,车里灯光也灭的一盏不剩,站着的人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吓到,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原本就挤压压的人群这下因为慌乱,变得更挤了。
而谢童背后正好有个中年男人,对方似乎非常慌张,不停的动来动去,愣是把毫无防备的谢童往旁边撞去,眼看就要摔倒之际,肩膀被人飞快抓住,下一秒,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十分抱歉,刚刚出现了紧急情况,请乘客们不必慌张……”·地铁的广播响起,乘务员公式化的女声富含安定人心的魔力,躁动终于慢慢平静下来,而在声音消失的同时,地铁里的灯光也终于重新亮起来。
谢童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是被袁星然牢牢搂在怀中的··他侧着耳朵,隔着衣服,可以听见袁星然有力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带着无限的活力与生命力··在呆滞过后,谢童的脸腾的一下红的宛若西红柿,伸手想要挣脱开怀抱,然而袁星然却低哑开口:“别动,人太多了。”
他们站的恰好在靠近地铁门的地方,刚刚那场意外让车里的人都受到惊吓,以至于现在有不少人都站起来,挤到门口处,等着地铁一停就立马下车的··谢童动不了,袁星然的手也动不了,两个人愣是被人群挤在正中间,维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谢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车的,反正等他回到寝室的时候,胡施正准备出去打球,见到他们回来,立马跑过去问要不要一起,谢童还没开口,就听见胡施问道:“谢童,你脸色怎么这么红啊又发烧了”·他还十分担忧的伸手摸了下,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喃喃道:“也没有啊。”
谢童尴尬的恨不得直接上床缩进被窝里,硬着头皮道:“没有,我太热了而已·”·胡施满脸困惑:“热可刚刚你们回来之前还下了场雨啊。”
“……”·谢童脸红的都要滴出血来,幸好这时袁星然出声解释道:“地铁里热——还要不要打球了,废话这么多·”·提到打球,胡施才终于回到开始的询问里,袁星然刚刚从地铁里下来,只想先去洗个澡,胡施便只好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离开去球场。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等胡施一走,寝室里又只剩下两个人,谢童开着衣柜翻衣服,愣是翻了半天也没翻出所以然来,到最后还是袁星然走了过来,说:“你是柯基吗,这么喜欢乱扒衣服。”
谢童:“……你才是柯基”说完,他还是没敢去看袁星然,生怕自己脸上的温度还没消退,被对方看见··袁星然盯着他红润的耳朵看了半天,突然眯起眼睛道:“你是不是害羞了”·谢童手上的动作一顿,愣是什么话也说不出。
一阵诡异的沉默蔓延开来,谢童不知为何,心率直上一百八,眼看心脏快要从胸口里蹦出去的时候,袁星然突然道:“我也知道我长得很帅·”·谢童:“……”·第17章 ·自从放假归来,胡施给袁星然带来和谢童同系列的铁人杯后,不知为何,袁星然使用杯子的次数就频繁起来。
有事没事就端着杯子晃悠到谢童身边,企图谢童能觉察出什么不同来··谢童倒也的确觉察出了不同,他觉得袁星然这是故意在炫耀他的杯子·发展到最后,两个人跟水牛似得赛着喝水,只要廖长格和胡施回寝室,绝对会看见两人各自拿着杯子在寝室里晃来晃去,就差刷牙也要端着漱口了。
廖班长狗粮吃的无比心塞,偏偏当事人还丝毫没有在不停撒狗粮的自觉··马上又是期中考,学习愈加紧张起来,上次清明回去的时候,谢妈妈就总是在他耳边念叨让他好好学学袁星然,努力学习,抓紧把成绩提上去。
这些话谢童听了十多年了,可惜他再下功夫也依旧那么不上不下··然而经过上次月考的进步,谢童发现自己还是非常有潜力的,只要他上课好好听,只需要——袁星然能帮他辅导辅导的话。
·可是自从上次去电影院之后,袁星然一碰到谢童来求问,就立马挑着眉说:“叫哥·”·谢童:“……”在为了成绩而屈服与自尊面前,谢童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转身,眨巴眼睛地看向廖长格,说:“亲爱的班长同学~~~”·廖长格:“……”·廖长格被谢童喊出一声鸡皮疙瘩,连忙摆手问他什么事,结果发现只是问题目,便腾出时间来给谢童讲了一遍做法,后者听得懵懵懂懂,讲到最后还是有些懵逼,但没好意思再问,索- xing -转身回去准备自己再研究研究。
廖长格拿起笔准备继续写作业时,倏地感觉有一道炽热的目光正盯着自己,他抬起头,正好撞进了正直勾勾盯着他的袁星然··廖长格看了看袁星然面无表情的模样,又看了看前面正苦思冥想的谢童,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在内心呵呵一声,用力翻了个白眼,暗道:自己作的还要怪他,活该单身至今·廖长格讲的不能算不好,但在谢童听来并不像袁星然那样通俗易懂,答案是出来了,但是解题思路他还有点蒙圈,拿着草稿纸一番涂涂写写,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可他又不想喊袁星然哥,总觉得自己被他占了便宜,大不了明天再去问问老师··正这么想着,袁星然突然凑了过来,说:“笨蛋,你这个步骤错了·”·谢童被他悄无声息的靠近吓了一跳,连忙往旁边挪了点儿,然而袁星然却不动声色的继续靠近他,接着说:“让你喊一声哥有那么难”·谢童抿了抿唇,哼道:“不教就不教,我明天去问老师。”
袁星然打击他:“马上就要期中考了,老师可忙着出题呢,哪有时间管你·”·谢童眨眨眼,底气不足道:“那我可以问廖长格……”·袁星然一语将他戳穿:“他讲的你听得懂吗。”
谢童嘴硬道:“听得懂啊,我怎么听不懂了”·袁星然:“那你怎么还在这里纠结这道题”·谢童硬着头皮说:“……我就是多练几遍,熟悉熟悉题型。”
袁星然依依不饶:“那你给我讲讲,这个题型怎么做”·谢童盯着题目无言沉默了半天,他本来就没弄清楚到底怎么做,哪里讲的出来,而袁星然明明知道他不会,还故意这么打破砂锅问到底,非要让他说出不会这两个字才甘心。
他又没勉强袁星然教,为什么非要抓着他不放·谢童越想越委屈,想证明自己,但不会就是不会,心里着急了半天,到最后鼻子一酸,眼眶里立马蓄满眼泪。
袁星然见他要哭出来的模样,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逼问的确有些过分,可他也控制不住自己,明明只要叫他一声哥他就可以全方位无条件的辅导谢童题目,然而这人就是不肯叫,不叫就算了,还扭过头去找廖长格,还叫他亲爱的班长·连一道题目都讲不清楚,到底哪里亲爱的了·他心中醋缸子倒翻,嘴上就不知道留余地。
袁星然摸摸鼻子,叹了口气,拿了张纸巾捂住谢童的眼睛,将那还没来得及掉下来的眼泪擦拭干净,边说:“除了这道题还有什么不会”·谢童接过纸巾,吸吸鼻子,不想搭理他,拿起笔准备继续研究自己的题目,袁星然倒是自顾自的凑过来,给他讲题。
也许是这段时间习惯了袁星然的辅导,以至于同样的题目,谢童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袁星然讲一遍,他就立马弄懂了怎么回事··等他成功解出这道繁琐的题目后,眼睛登时亮了起来,方才的郁闷和- yin -霾一扫而空,满脸喜滋滋的。
还没高兴完,旁边的袁星然又说:“还有哪道不会”·谢童眨眨眼,犹豫了半晌,才用笔戳向另一道空白的题目,戳完后,他又小声嘟囔说:“我不会喊你的。”
袁星然一挑眉:“喊我什么”·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谢童:“哥·”·袁星然笑颜逐开,十分温柔地“诶~”了一声:“喊我干嘛呢童童~”·谢童:“……”啊啊啊他居然一不小心就上套了QAQ·等到下课的时候,袁星然笑的满面春风,与谢童的沮丧形成了鲜明对比,坐在后排的廖长格已经懒得管这两个看似冤家实则狗粮散播户了。
四人正要回寝室时,突然有个篮球队的人跑过来,说是体育老师有事找他们三,让现在就过去集合一趟··三人走后,只剩下谢童一人扛着四个书包,满脸呆愣地站在门口,半晌,才回过神,重重叹了口气——为什么有种被排斥在外的违和感呢·不过这种违和感很快就消失,他认命的背着四个书包往寝室走,刚到楼下,就发现有两个女生正推推搡搡,见他过来,扭扭捏捏地上前。
女生满脸不好意思道:“那个,你是谢童吧”·谢童不怎么擅长和陌生女生搭话,眼下突然被叫住,呆了下,才点点头··只见女生扭扭捏捏的掏出一封信,说:“这个……”·谢童的心扑通一声,直上一百八,大脑开始哔哔哔的响起紧急红灯——他这是要收到人生中第一封情书了吗·“请你帮我把这个交给袁星然,麻烦了”·谢童:“……”·快要飞出大气层的心脏瞬间duang的一下跌回地面,他默默哦了一声,接过那封粉红色的少女心信封。
他人生中收到的第一封情书居然是替别人给袁星然的·离开前,他悄悄瞟了一眼女生的手指,红结在,但是没有红线,这就意味着她的命定之人还没有出现。
不知为何,看见对方没有红线的时候,谢童竟是松了口气··回到寝室后,谢童放好书包,最后站在袁星然位置面前,看着手里的情书,不知为何,心中竟是有种微妙的感觉。
他一直都知道袁星然在女生之中很受欢迎,以前念初中的时候,有次午休下课,他就不小心撞到有女生趁他不在的时候,把情书塞进他书包里··然而袁星然虽然很受欢迎,但是有没有和人交往过,他就不知道了。
虽然他两从小一起长大,到现在为止也都在一个学校,不过当年也曾不在同一个班,他隐约还记得,应该是初三临近中考之际,曾经听过班上的女生讨论袁星然似乎交了女朋友。
·但那会儿他忙着准备中考,本身成绩就不怎么样,那会儿为了考试全心都投入到学习之中,也就没注意这事儿,再者对他而言,袁星然有没有交女朋友,也和他没关系。
然而如今想想,会不会袁星然那时候是真的谈恋爱了,所以才会导致成绩下降,中考发挥失常,从而和重点高中失之交臂呢·谢童垂下眼睛,看看手里的情书,又忍不住看看自己尾指的牵拉出寝室的红线。
虽然刚刚楼下灯光不好,但他依稀能看出,那个女生长的还挺漂亮的……·等袁星然他们回来的时候,谢童已经洗漱完,正在喝水,袁星然一进门,就直接伸手拿过谢童的盾牌杯,说:“给我喝口,渴死我了。”
借着也不管杯子刚刚是被谢童喝过的,甚至直接对着尚还残留水渍的位置,直接将水喝空··谢童:“……”他张了张嘴,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倒是耳朵默默红了。
幸亏胡施和廖长格正背对着他们,要不然谢童肯定要立马飞进被窝里把自己闷死才好··“我靠这是情书”·胡施不知什么时候溜到袁星然位置,满脸震惊的瞪着桌子上那封粉红色的信。
廖长格立马丢下手里的东西,凑了过来,见到信,啧啧两声,眼中满是揶揄地看向袁星然:“不得了啊老袁,你这个背叛组织的家伙”·袁星然皱了皱眉,放下杯子,看向谢童,说:“你带上来的”·谢童眨眨眼,小声道:“她就站在咱们寝室楼下……”·胡施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谢童,你看到她长什么样了吗哪班的啊,好看不好看”·谢童一阵凝噎,还没开口,就见袁星然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拿起情书直接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边说:“下次有人给你直接丢了就行。”
谢童不由得呆滞住,半晌才茫然地“啊”了一声,下意识问:“为什么啊”·袁星然盯着满脸傻乎乎的谢童看了半晌,挪开目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为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谢童:“……”上课睡觉的你还有脸说这话哦·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谢童不知为何,刚刚还郁闷的心情竟是豁然开朗,他摸了摸鼻子,努力掩饰着控制不住莫名其妙提起来的嘴角。
旁边目睹一切的胡施和廖长格:“……汪汪汪”·第18章 ·谢童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万万没想到过了几天,他在上洗手间回来的路上,竟是又被那个给袁星然写情书的女生逮住。
对方有些焦急地问:“你把信给袁星然了吗”·谢童:“给了·”·女生面色一红,羞涩地问:“那、那他看了吗他什么反应呀”·谢童没敢说出你的信还没来得及看就被他人道毁灭的事,只好撒谎道:“我不知道。”
那女生失望地哦了声,想想已经好几天没消息了,想来这段暗恋是要无疾而终,她低着头,满脸沮丧地对谢童说了声谢谢,转身垂头丧气地离开··谢童不由自主地再次看向对方的尾指,发现前些日子还没有红线的小结,此时居然已经牵出红线来。
他下意识扭头朝红线飘去的方向看去,结果一偏头,嘴唇竟是擦过一阵柔软的触感,他登时愣住,只见袁星正瞪大眼睛看着他,而他们之间的距离,紧紧相差咫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当谢童意识到自己方才擦过的是什么的时候,猛地朝后退了一步,脸色更是红的像颗西红柿,仿佛下一秒就要挤出血来。
“你……”·“我……”·两人对视半晌,竟是没人再开口,得亏刚刚没人看到——但是没人看到也已经够窘的了·谢童抿了抿唇,也没心思管什么红线不红线的了,转身就跑。
也不知跑了多久,连中途老师的警告都抛之脑后,谢童在一棵大树下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还没等他喘两口气,就听见袁星然的声音··“你跑什么·”·和谢童的气喘吁吁不一样,袁星然只是额头滲出些许细汗,呼吸有些急促而已。
谢童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追上来,和他对视约莫五六秒,他当机立断转过身,抱着膝盖蹲了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袁星然见他像只松鼠一样,竟是把自己缩成一团球,有些好笑,也在他身边蹲了下来,故意伸手戳了戳他露出来的一截红耳朵。
谢童被他戳的痒,忍不住用手拍了拍,袁星然却玩的乐此不疲,被拍开了又换只手继续戳,谢童被他骚扰的忍无可忍,抬起红通通的眼睛,怒视着袁星然··袁星然见他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不禁呆滞住:“怎么还哭了”·谢童呜咽道:“我、我……我……”他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一句完整的话,反倒是把眼泪我出来了。
以前袁星然一见到谢童哭,就忍不住想欺负他,让他哭的更凶一点,然而此时见到谢童哭,他心下一沉,嘴角的笑意立马消失匿迹··结果就见谢童擦着眼泪,磕磕巴巴道:“我、我居然在厕所门口没了初吻……”·袁星然:“……”·他表情稍微好了些,伸手替他把脸上的眼泪擦掉,好笑道:“说得好像我不是一样。”
谢童:“我又不是故意的还不是你站在我后面,都不出声·”·袁星然捏了捏他的脸:“我不出声明明是你和那个女生说话太入神没注意到我在。”
说到最后,他语气已经带上一丝丝酸味··谢童哽咽着反驳:“那个女生明明是来找你的”·袁星然一愣:“找我”·谢童:“她问我,她给你的情书你看了吗。”
他把脸擦干净后,拍开袁星然在他脸上摸来摸去的手,看着对方,又想到方才在洗手间门口的那个意外··这可是他的初吻,竟然在厕所门口给了一个讨厌鬼大混球,这个大混球居然还特意追过来羞辱他,哇的一声哭成两百斤的大胖墩QAQ·袁星然被他拍开手也不恼,反问道:“那你怎么说的”·谢童恶狠狠道:“我说你非常恶劣的把她情书给丢了”·袁星然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摸了摸谢童柔软的发顶,眯着眼夸奖道:“真棒,以后再有人给你,就直接帮我丢掉不要告诉我,如果对方问起来你就说我把它撕了。”
谢童吸吸鼻子,站起身,哼道:“我才不要再给你收情书呢·”·袁星然盯着他看了半晌,故意问道:“生气了”·谢童:“没有”又不关他的事,他生哪门子的气·袁星然笑眯眯地继续问:“那……吃醋了”·“……”·谢童不知为何,脸上一热,转身就走,边走还边道:“鬼才吃醋”·袁星然见状,一句‘你就是鬼’差点脱口而出,好不容易才堪堪忍住,然而眼中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在这之后,谁也没再提起这个意外,两人该怎么处还是怎么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然而某些东西一旦种下去,开花结果也就是时间的问题··谢童自然也发现这点小变化,比如袁星然凑近的时候,他会忍不住心跳加速,比如上体育课,或者路过- cao -场发现对方在打篮球时,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朝着对方看去。
这种体验前所未有,让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便下意识的拉开自己和袁星然的距离··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趁着体育课,袁星然在- cao -场上打了会球,汗就一个劲的冒出来,太阳毫不留情的压了下来,他啧了一声,和胡施替换,下场去喝水。
旁边有不少女生见他过来,都拿着水想走到他身边,然而袁星然视若无睹,径直朝着正坐在旁边和洪明俊说话的谢童身边··“给我水·”·谢童一愣,抬起头莫名其妙地看他:“我又没拿你水。”
袁星然干脆直接躲过谢童手里喝了一半不到的水,在对方呆滞的眼神下,扭开盖子,对着瓶口毫不犹豫的灌了下去··谢童:“………………”他刚刚可是喝过的啊·袁星然一口气喝了半瓶,擦擦嘴巴正要把水还给谢童时,对方倏地站起身,转头就飞快跑了,任由洪明俊在后面怎么喊都没用。
就在这时候,一颗篮球突然迎面飞来,由于速度太快,谢童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他呆愣地看着那颗搞过头顶的篮球就要朝他砸来时,突然一阵- yin -影将他笼罩其中,余下只听见袁星然的闷哼,以及周围同学的高声询问。
见到袁星然被砸,胡施当场就火了,粗声粗气地对隔壁班失手的人吼道:“会不会打球不会就滚回去多练练,出来丢什么人啊”·对方见砸了人,被骂也不敢啃声,廖长格连忙上前拦住胡施,正好体育老师也走了过来,胡施只好把脾气收了回去。
袁星然被砸了肩膀,脱下衣服,一片青紫色立马暴露在空气中,不过幸好没伤到骨头,只是肌肉被砸淤血了而已··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谢童光是看着就觉得疼,校园给他上了药后,简单的嘱咐几句这些日子尽量不要有大动作,过阵子就恢复了。
然而胡施和廖长格听见这话,均是沉默了··体育老师及时开口说:“实在不行的话,到时候比赛,胡施你替下袁星然的位置……”·袁星然却说:“我没事。”
廖长格皱眉道:“都这样了还没事,下周就是比赛了,你这伤少说得半个月才能……”·袁星然:“我能打,这点小事难不到我·”他顿了顿,又对老师说:“队伍不变,我的事先别告诉其他人。”
三人面面相觑,然而袁星然一副坚定的模样,也是在别无他法,只好暂且将这事瞒住,不让球队的其他人知道,免得到时候引起恐慌,伤了士气就不好了··而后班主任也来了一趟,得知袁星然没什么大碍后,也放下心来。
大家都走后,医务室里只剩下谢童和袁星然两人,谢童抿了抿唇,低声开口道:“对不起……”·袁星然“嗯”了一声,好笑道:“又不是你砸的,你道什么歉”·谢童头更低了:“如果我没走,那球也就不会砸过来,你也就不会替我挡了。”
而且下周就是篮球赛了,胳膊受伤对于上场选手来说可是重大打击··袁星然挑挑眉,故意调侃他:“这么说来,你还真得负一部分责任,谁让我下周可还有比赛要打。”
谢童瞬间被愧疚心淹没,恨不得时光倒流,哪怕他被袁星然亲了他也不走·然而现实是时间不可能倒流,而他自己也被这个匪夷所思的想法给吓到了··“我开玩笑的,一点点淤青而已,算不了什么大事。”
袁星然伸手捏了捏谢童的脸,看着他紧蹙眉头,嘴巴扁扁,甚至眼角还有一抹飞红的模样,心里不停的冒粉红泡泡··袁星然不由自主的放轻语气,柔声道:“还记得你小时候你妈给你报的跆拳道班不”·谢童被他捏住了脸,想拍开又拍不开,只好点点头,袁星然接着说:“后来你不肯去,你妈为了不浪费钱,就把名额给了我,让我去。”
“那个教练凶巴巴的,我过去后被他狠狠训练了一顿,每次上完课回家都浑身酸痛,后来初中为了考级,我身上更是一堆青紫的淤血·”·谢童的确记得,有一阵子袁星然为了考级,天天都在练,眼底下的乌黑藏都藏不住,以至于后来校运会的篮球友谊赛上还差点晕过去,但他特别顽强,愣是撑了过去,还替班级拿了个第一名。
那天放学回家,袁星然把单车留在了学校,死皮赖脸的霸占着谢童的单车后座,害的谢童一路上骑的气喘吁吁,到家后一看,发现这人居然还靠着他睡得不省人事··袁星然明亮的瞳孔里只映了谢童一个人,他说:“比赛那天记得骑车来看我,等我拿了第一,你得载我回来。”
第19章 ·因为袁星然替自己挡了一篮球的缘故,谢童内心愧疚,之前忍不住躲着他的事情也都抛之脑后,往后几天几乎是主动承包了袁星然有关的一切事务。
比如早上帮他带早餐,上课帮他拿书,午餐替他带饭,晚上回寝室时给他拿书包,就差替他写作业挤牙膏了··然而事实上袁星然哪有这么严重,只是看着谢童头一次这么主动,就故意装作什么也做不了的模样。
·午休时,他趴在桌子上,不停地骚扰着谢童,后者不堪其扰,忍无可忍,眼看要爆发之际,他又眨眨眼,满是无辜地说:“我渴了·”·谢童没好气道:“渴了自己喝水啊。”
袁星然又说:“饮水机空了,要不你的给我喝吧·”·谢童动作一顿,不知想到了什么,耳尖竟是微微发红,努力平缓语气道:“不要,那你就自己去买水。”
袁星然眯着眼睛故意哼哼唧唧:“啊我肩膀好疼啊,弄得我整个背都浑身酸痛,哎走不动了,真是太难受了,怎么会这么疼,我该不会是……”·谢童忍无可忍,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好憋着气丢下笔,起身怒道:“我去买行了吧”·袁星然立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但接着又立马一副腰不酸背不疼的模样,举起胳膊冲谢童挥挥手:“我要喝可乐哦。”
谢童:“……”他离开教室的时候,脑子里还想着等他回去了,就要把袁星然这个牙疼怪在学校偷偷喝可乐的事情告诉袁妈妈··谢童走后,廖长格忍不住抬头说:“袁星然,你是小学生吗”·袁星然单手撑着下巴,直到谢童消失在教室后,他才将视线收回来,漫不经心道:“你见过长这么高这么帅的小学生”·廖长格翻了个白眼:“我也没见过像你这么幼稚的小学生,你这简直就是学龄前儿童了。”
袁星然才不管他怎么说,反正一想到谢童现在正在为他去亲自去买可乐的路上,他就高兴,嘴巴都要裂到耳根子去··廖长格也有些口渴,看了看瓶子里的水,已经空了,然而饮水机此时也是空的,他叹了口气,遗憾道:“早知道也让谢童给我带瓶了。”
谁知前面的袁星然斩钉截铁地说:“不行·”·廖长格一愣:“什么不行”·袁星然接着道:“你要喝自己买去,就这么两步路都舍不得走,你还打个屁的篮球。”
谢童只能给他一个人买水,其他人统统不行·廖长格:“……”那您这个腿脚利索还使唤别人去买水的人打个屁的篮球啊双标要不要这么明显·小超市距离他们的教学楼并不是特别远,快的话五分钟就买完了,然而眼看十分钟都要过去,谢童却迟迟没有回来,袁星然正皱着眉头想,要不要出去看看的时候,突然有个人冲到了教室门口。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欸你们老师在哪儿啊,你们班的那个谁在厕所跟人打起来了”·袁星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在廖长格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飞快冲出教室。
谢童本来是要去买水的,结果一出教室就有些内急,索- xing -跑去上了个洗手间,等他出来的时候,正好又碰上同样来解决方便的胡施··两人刚刚打完招呼,后面又走来两个人,好巧不巧,还是那天不小心把篮球丢出去,砸到袁星然的人。
谢童不认识他们,但胡施认识,因为其中一人就是篮球队的··胡施一看见对方,脸刷的一下就冷了下来,脚步飞快的往外面走去,结果一个没注意,竟是不小心撞到对方肩膀,瞬间,本来就尴尬的气氛瞬间被点燃起来。
等袁星然赶到洗手间时,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眼看马上就要把老师吸引来,他皱着眉头挤了进去,只见胡施和正在和另外一个人互拽领子,两个人都恶狠狠地等着对方。
而谢童和另外一名男生在旁边着急的劝架,然而两人被怒火冲昏了头,压根没听,就在这时,那男生突然伸出拳头··眼看就要打到胡施,谢童一着急,下意识冲上前想拉开胡施,结果没想到胡施也是打惯了架的人,他稳稳当当地躲过了这个拳头,最后倒是成了上来想帮忙的谢童送上自己的脸,狠狠挨了一拳。
人在怒气冲上头的时候,是不会控制拳头的力道,谢童被这一拳砸的眼冒金星,半张脸都没了知觉,口腔磕在牙齿上面,生生磕出血来,浓重的铁锈味从舌尖扩散,疼得他当场直接哭了出来。
袁星然几乎是在看见谢童被打的瞬间,冲上去拽住了那个男生,就在拳头即将砸到对方脸上时,教导主任地怒吼响起··四个人被带到教务处,而谢童则是被送进医务室。
他嘴角处破了相,被牙齿磕出血来,校医先是用酒精给他消毒,又上了药,等结束后,一抬头,发现谢童被疼的泪汪汪,一双大眼睛里蓄满眼泪,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校医忍不住想起刚刚谢童盯着伤,抽抽搭搭走过来的模样,饶是替不少打架事件处理伤口的校医也不由得愣住——没想到如今居然能哭的这么凶的高中生··也不知是谢童此时的模样太滑稽,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哭的这么耿直的高中生,校医忍不住抿着嘴角笑起来。
“里面磕破点皮,接下来几天应该会有点肿,记得拿毛巾热敷消消肿,过阵子就没事了,不用担心·”·谢童红着眼睛点点头,一只手用热毛巾捂住脸,医务室的门后挂了面镜子,但他没敢去照,他怕自己现在的模样丑的没法见人。
打什么地方不好,偏偏要打脸,把他脸打坏了,他以后可还怎么去上课QAQ·他在医务室坐了一会儿,廖长格推开门走进来,他看见谢童肿着脸的模样,不由一愣,下一秒,还是没忍住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谢童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瞬间就如脱缰的野马,奔腾而出··又是一番鸡飞狗跳的道歉后,谢童才问道:“袁星然他们呢”·廖长格叹了口气,说:“我也不清楚,不过都动手了,记过估计是少不了的。”
校园打架斗殴可不是什么小事,一旦被抓到那就是要严加管教的,严重点可能还会面临被退学的危机··由于谢童是劝架的时候被波及到的无辜受害者,所以逃过了这一劫。
午休结束后,谢童回到教室后,发现班上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洪明俊凑过来盯着他左右看看:“疼不疼啊”·谢童眨眨眼,心说你这不是废话嘛。
洪明俊也知道自己说了废话,抓抓头发,忍不住道:“你也是够倒霉的,打架的人毫发无损,你这个劝架倒是无端挨了一拳·”·听见这话,谢童越发觉得自己真是太倒霉了。
然而揍都挨完了,又不能时光倒流,只能等他慢慢康复,好歹他没被教导主任抓走,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教室门被拉开,这节正好是班主任的课,他皱着眉头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谢童瞬间迎接一波热切又好奇的注视。
索- xing -班主任及时开口说明谢童这是不小心被波及到的,大家才收回视线··班上突然有人举手问道:“那袁星然和胡施怎么还没回来”·闻言,谢童忍不住看了眼身边空着的位置,老师还没来得及说话,班级门就被打开,只见袁星然站在门口喊了声报道。
班主任皱着眉头招招手,示意他进来··谢童看了看他后面,并没有看见胡施,便低头趁着班主任强调纪律的时候,低声问道:“胡施呢”·袁星然说:“还在教务处。”
他虽然后面因为看见谢童被打而冲上去,但还没来得及下手,教导主任就出现了,再加上他上次月考考了年级第三,还是学校篮球队队长,所以只是挨了几句训,被罚写一千字的检讨书就回来了。
与他差不多待遇的还有另一外与谢童一起劝架的男生··袁星然盯着谢童半边红肿的脸,以及贴了创可贴的嘴角,眸子暗沉:“疼么”·谢童摸摸自己的脸,唔了一声,还是坦然的点点头,垂头丧气道:“疼死我了。”
袁星然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轻轻捏了捏他下巴:“笨蛋,以后不要多管闲事,他们爱打就让他们打自己打去,你在旁边负责告状就好了·”·谢童:“……”·谢童本来心情正低落,听他这么一说,红着眼睛笑了出来。
袁星然见他笑,才稍微松口气,又弹了下谢童的额头,“还笑不疼了”他就是气谢童不懂得保护自己,贸然冲上去,要是真有个好歹怎么办·那两个人都是篮球队的,皮糙肉厚,挨两个拳头都没什么问题,哪里是谢童这只小白兔可以相比较的。
“唔……”谢童想不出反驳的话,只好捂着额头,红着眼睛瞪袁星然··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袁星然被他这幅模样气笑,只好抽了张纸巾给他擦脸,然后把抽屉里的书都挪上桌子,按着谢童的后脑勺,凑过去,就在靠近对方脸庞的时候,袁星然的脑袋突然被什么东西用力敲了下。
只见班主任满脸怒气地看着他:“人家谢童不舒服你还欺负他再这样我就把你们两个换位了”·袁星然:“……”·只见他立马端正坐好,态度无比认真地说:“老师我错了,我给你写检讨书。”
身后目睹一切的廖长格:“……呵呵哒·”·第20章 ·谢童所在的这所高中每年都会举行建校纪念日,虽然建校时间并不是特别长,但为了让学生养成对这种节日的郑重感,所以都会在这一天给高一高二的学生放假,然后和隔壁学校举行篮球友谊赛。
也许是因为这是属于两个学校之间的赛事,所以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对其无比看重,发展到现在,几乎都可以称之为两校之间的‘战争’了··胡施本来也是要上场的,结果因为洗手间的打架事件,直接把他禁赛了,与他一同被禁赛的还有那位跟他一起打架的人。
他本来对这次的比赛期待了好久,如今不能上场,自是郁郁寡欢了好久,直到开赛的前一天,才缓过劲来,拍着袁星然的肩膀说:“我的那份都交给你们了·”·袁星然笑道:“那铁定。”
旁边的谢童听见这话,忍不住想到袁星然肩膀的伤,虽然已经没有开始那么严重了,但淤青还没完全消,如今明天就要去打球,实在无法不让人不担心··就在他正想着的时候,脸上突然被一阵- shi -热,他被吓了一大跳,才发现是袁星然拿着条叠成正方形的热毛巾敷在他脸上。
袁星然一边给他敷脸,一边说:“想什么呢,表情这么傻·”·谢童:“……”他一点都不想说他是在想他··接过毛巾后,谢童闷闷地说了声谢谢,接着袁星然又丢给他一瓶牛奶。
那天胡施从教务处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对被无辜揍了一拳的谢童道歉,甚至还说到他脸恢复前,所有的午饭他都包了··他还没来得及拒绝,旁边的袁星然也来了句这个月的牛奶他包了。
谢童虽然一直都有喝牛奶的习惯,但他其实都是偷偷喝的,早上比其他三人先一步起床到教室,然后迅速解决完,他以为自己做的足够隐蔽,没想到居然还是被袁星然发现了。
如今还被对方当着其他人的面揭穿,真是丢人丢大发了··谢童看着手里的牛奶,下意识道:“我不喝”·袁星然却是一脸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顶,说:“多喝点,不然以后真的长不高了可别哭鼻子哦。”
谢童:“……”他又被讨厌鬼袁星然欺负成哭唧唧的一米六小矮子··隔天,谢童还没睡醒,就感觉到有动静传来,他揉着眼睛睡意朦胧地看过去,恰好对上正站在床梯上的袁星然。
谢童睡觉有个坏习惯,就是天冷喜欢整个人都钻进被子里,天热就喜欢踹被子,昨晚还挺凉,便整个人闷在被子里睡了一夜··袁星然本来打算上来给他把被子往下扯一扯,免得他闷死在里头,没想到自己的动静居然吵醒了对方,见他一脸没睡醒的模样,神情不由得温柔下来。
谢童睡傻了,忘了今天是校庆,见袁星然都起来了,还以为迟到,慌慌张张地问:“现在几点了”·袁星然说:“还早,你继续再睡一会儿吧。”
谢童眨眨眼,看了眼门墙上的闹钟,才六点多一点,不由疑惑道:“那你怎么起这么早”·袁星然说:“我得先跟着老师去隔壁学校集合,今天打比赛呢。”
谢童这才记起来这件事,他皱着眉头不禁道:“这么早就过去啊”·袁星然挑着眉笑道:“那肯定,像你这样睡得跟猪八戒似得,醒来的时候比赛都打完了。”
谢童没好气道:“……我才没有睡得跟猪八戒,现在明明才六点”·袁星然伸长手臂,在谢童头发上用力揉搓一把,将那本来就是鸡窝头的发型揉成爆炸式乞丐头,才终于满意收手。
他说:“待会时间到了胡施会叫你,洗完脸再拿热毛巾敷下脸,别忘了吃早餐,牛奶我放你桌子上了,球赛是下午一点开始,你记得提前来球馆占位,免得到时候没位置。”
·谢童哼哼道:“我还有作业没写完,才不去看·”·袁星然挑着眉故意威胁他:“你要是不来,我就把你小时候的黑历史都告诉我们球队的队员,当做庆功宴的笑料。”
谢童:“……我没有黑历史”·袁星然眯着眼睛,凑到谢童耳边,压低声音,说:“初中偷偷看鬼片,结果半夜不敢睡觉,哭了整整一个通宵……”·谢童:“……你闭嘴”·袁星然挑着眉得意道:“还来不来”·屈于- yín -威的谢童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挤出“来”,袁星然满意离去,徒留满脸生无可恋的谢童坐在床上发呆,半晌,他趴在床沿往下看,袁星然已经背上书包,正要和廖长格两人一起出发。
恰好这时,袁星然抬起头,两人四目相交,谢童竟是有一瞬间的心动··他连忙缓过神,压下心底那股莫名其妙的激动,冲袁星然做了个鬼脸,然后慌慌张张地掀开被子,整个人笼罩进去。
只听见袁星在外面道:“胡施,你看着点谢童,我怕他待会把自己闷死在被子里·”·谢童:“……”你才把自己闷死在被子里·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两校的篮球友谊赛举行方式是各自一年一场,去年是谢童他们高中,所以今年举行地点就在隔壁高中。
不过也不可能整个学校都过去,所以只有自愿去看的人才去,一般来说女生对于篮球赛是没什么兴趣的,每年基本上去的都是男生,但今年竟是多了一批女生··原因很简单,她们不是去看球赛,只是去看袁星然罢了。
等到了体育馆,谢童才知道袁星然那句早点来占位是什么意思··偌大的体育馆,竟是坐了三分之一的女生·幸好胡施一早就找人帮忙占了位置,他才不至于找不到座位。
他们的位置比较靠前,可以清晰的看见穿着球服的袁星然,对方肩膀上的淤青褪了不少,但是隐约还是能看到··就在这时,旁边突然有人问:“请问这里有人坐吗”·谢童一愣,连忙摆手说没有,抬头才发现,冤家路窄,竟是又碰上了那日在洗手间里的两个男生。
与他搭话的那位明显也是一愣,看清谢童后,才冲他笑了笑,而他后面那个男生在看见胡施的瞬间,脸毫无征兆的黑下来,拉着同行的人就要走··男生则是拽住他,不给他走,硬是扯着人坐下后,才对谢童说:“好巧。”
谢童只能抓抓头发,心中暗自庆幸胡施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话,没注意到这两人,边说:“好巧呀……”·男生说:“上次的事情很抱歉,你的脸没事了吧”·谢童点点头:“嗯……现在没什么事了。”
接着就见男生道:“好了,你也快点跟人家道歉——对了,我叫秋正扬,他是温水,你叫什么名字”·谢童听到温水两个字,不由呆了下,结果他还没笑呢,就被温水瞪了一眼,想到对方那一拳的巨大威力,他下意识瑟缩了下,说:“我叫谢童。”
接着就听秋正扬说:“你快点跟谢童道歉·”·温水开始还一脸傲娇,在那儿似乎嘟囔了句什么,结果被秋正扬瞪了眼,便低着头乖乖和谢童道歉。
谢童正欲说话,忽然不经意间瞥到二人尾指上牵在一起的红线··“谢童、谢童……”·谢童猛地回过神,抬起头四处张望:“怎、怎么了”·秋正扬见他回神,继续道:“上次课上那个篮球其实是我丢的,我不会打,没想到一失手就直接丢了出去,差点砸到你真的对不起。”
温水也是球队的一员,自然不可能会做出那种重大的失误,谢童看了看秋正扬,又看看温水,再看看他两牵在一起的红线,倏地明白过来,那日在洗手间,明明秋正扬都没什么反应,温水倒是先急眼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护犊子啊·既然话都说开了,谢童自然不可能再抓着这个问题不放,正好这时球赛开始,两队学生站在中央,在裁判一声哨子之下,随着那颗高飞而起的篮球,袁星然也一并跳了起来。
比赛正式拉开序幕··为了确保公平,友谊赛分成两组,高一组和高二组,高三因为现在处于紧张的备考时期,不参加比赛··原本高一组里,胡施和温水都是首发成员,结果因为打架,队里一下失去了两位正式选手,再加上打篮球本身就讲究队内配合以及默契度,眼下和对面完整的队伍相比,掺了替补选手的袁星然这边明显是劣势方。
更何况袁星然肩膀还有伤··然而事实上,在袁星然的努力下,分数并没有落后太多,甚至可以说是紧咬着对面的分数,现场气氛空前高涨,女生的尖叫声几乎要将房顶掀飞。
唯独谢童心中却有点慌,他不由自主地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红线,不看还好,此时一看,才发现红线居然有点萎缩··假如说平日里是轻盈的飘荡状态,那么此时,就是十分没精神的垂落。
下一秒,一声哨子声划破空气,将尖叫声压下,谢童再抬头,只见袁星然不知为何,正躺在球场外的地上··第21章 ·打球时发生意外的情况并不少见,但此刻整个体育馆的人都屏住呼吸,面面相觑,紧张地凝视着球场。
谢童见袁星然倒下,心咯噔一声掉了下去,跟着胡施就忙跑向球场,也顾不得老师的阻拦,慌慌张张地跑到袁星然身边··袁星然满脸苍白的被被队友扶起来,此时正坐在位置上小憩,整个人看起来神情恍惚,连谢童过来都没注意,只是低着头,不停的喘粗气。
旁边的廖长格皱着眉头道:“你太拼了·”·几乎整个上半场下来,都是袁星然一个人在不停的抢球,防守,过人,投篮,体力消耗是其他几人的好几倍,再加上肩膀上还有伤,这么一连串动作下来,会体力不支是正常的。
他们当然知道袁星然为什么拼,在这缺失两位主力的情况下,他们必须抓住每一个机会尽量得分,而身为队长的袁星然肩上的担子无比沉重··去年,他们学校输了,所以在比赛前,体育老师就不停告诉他们这把一定要尽量拿下比赛,挽回去年的颜面。
这还是谢童第一次见到袁星然这副模样,他低头看了眼牵在他两尾指上的红线,似乎比方才看到的更蔫了··他灵光一动,难道这红线是在反应袁星然此刻的状态吗·精力充沛欺负他的袁星然见多了,此时看见这般疲惫到呼吸都似乎非常用力的袁星然,谢童胸口闷地慌。
谢童抿抿嘴,小声道:“袁星然,你……你没事吧”·袁星然听见他声音,才缓缓抬起头来,两人对视一眼,袁星然眯起眼睛,布满汗水的苍白脸色浮现出一抹微笑:“你怎么跑下来了”·谢童听他声音都比早上虚弱许多,但见袁星然这时候还能笑出来,那颗紧绷的心总算放松下来。
然而接着,袁星然突然一下栽进谢童怀里,半天没反应,谢童晃了晃他胳膊,对方都没动弹,他一紧张,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袁星然……袁、袁星然”·袁星然本来就是想靠着谢童休息下,没想到对方会哭,直接给他哭懵了。
谢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眼泪莫名其妙就掉出来,然而就是停不下来,顿时也顾不得身边那些讶异的目光,一边抽抽搭搭的擦眼泪,一边说:“你、你是不是很没有吃饭”·袁星然表情一顿,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哭笑不得道:“中午是没吃多少。”
他有个坏习惯,一旦精神紧张,就没胃口,往往饭随便扒几口就吃不下,今天中午也是,然而打篮球这么耗费体力的事情不吃饱哪里撑得住··这话一出,旁边人顿时愣住,他们今天中午是分开吃饭的,以为袁星然已经吃过了,没想到对方居然‘没吃多少’·体育老师气的简直想骂人,然而他有不太敢大声,生怕自己一吼就把谢童这个正哭鼻子的小哭包吓到,然后哭的更凶了。
只见谢童从口袋里掏出两条巧克力塞给袁星然,用力擦掉眼泪,强迫自己停下哭泣,然后带着浓重地哭腔,怒气冲冲地说:“等你吃完了我回去就告诉你阿姨,你吃了巧克力,牙疼,去看牙医,疼死你看你以后还、还不吃饭”·袁星然:“……”·他盯着谢童半晌,看着他那张哭成花猫的脸,噗地一声笑出来:“好,你尽管说,不过现在还是等咱们回去再哭吧。”
谢童眨眨眼,终于明确的意识到自己刚刚居然在整个体育馆,这么多外校同学和老师的注视下,哭尤其是现在,坐在袁星然背后观众席的大部分都是女生,并且此刻都在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登时,整张脸腾的一下红到几近充血·他恨不得现在就立马挖个洞,然后跳进去就这样不出来算了。
袁星然捏紧巧克力后,正欲再说两句时,就见对方毫无征兆地站起身,接着,整个人恨不得以光速奔跑,跑向了观众席··谢童红着脸跑了半天,发现体育馆太大了,刚刚是胡施带他进来的,完全没注意到出口在哪,走着走着居然竟然迷了路·他本来就紧张不已,眼下迷了路,还发现旁边还有不少不认识的面孔紧盯着不放,更慌了,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连忙扶住旁边的椅子。
坐着的恰好是个女生,她见谢童都要哭出来的模样,下意识指着出口道:“出口在那边……”·谢童慌慌张张地说了声谢谢,撒腿就跑··等谢童消失后,整个体育馆在万籁俱寂了约莫五秒后,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
“怎么回事刚刚那个男生也太可爱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天啊这年头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的男孩子,简直就是稀世珍宝”·“他和袁星然什么关系啊刚刚袁星然给他擦眼泪也太苏了吧”·“给里给气的,绝对有猫腻”·谢童喘着粗气,停在教学楼后面的某个僻静角落里,靠着墙壁蹲下来,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膝盖里,满脑子都在回放刚才的尴尬局面。
这下完了,全校、不对,连隔壁学校都知道他是个爱哭鬼了还路痴以后还怎么见人,难道他只能就此转学,离开这个悲伤之地了吗QAQ·越想越难过,脸上的热度几乎让他整个人都厥过去,眼泪噼里啪啦地流个不停,跟不要水费的水龙头一样,哗啦啦的。
也不知这么蹲了多久,直到他腿都发麻为止,身边突然传来动静··“有没有点常识,剧烈运动后立马直接蹲下来,你就不怕脑充血”·袁星然好不容易才找到谢童,此刻见到人,总算松了口气,他蹲下身,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挑起谢童发顶的一缕发丝,揪住,往上扯了扯:“还哭呢”·谢童一动不动,根本不想理他。
“小哭包大哭包小皮球小耗子小柯基小……”·听他越叫越离谱,谢童才终于舍得从差点把自己闷死的膝盖弯里抬起头,只见他双眼红肿,两颊红红通一片,额上布着层薄薄的汗水,眼里还含着看起来随时都要落下的泪珠。
袁星然见他这副模样,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他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的哈哈哈好半晌,谢童一呆,接着哭的更凶了··袁星然一早就才猜到谢童肯定躲在哪里偷偷哭,所以来的路上特意带了纸巾过来,此时一边笑一边给谢童擦眼泪,嘴上还不停的逼逼叨:“你这会可出名啦,小哭包哦~”·谢童本来就正为这事伤心不已,结果袁星然倒好,还直接给他挑明出来,简直就是在往他伤口上撒盐。
袁星然把带来的一包纸巾都用掉后,谢童才终于停了下来,开始不停的打嗝,一边打嗝一边说:“要、要不是你,我、我才不会,哭、哭呢”·袁星然嘴角笑意更浓了,嬉皮笑脸道:“对对对,都怪我,要不是我小哭包就不会出名了。”
谢童:“……”·就在这时,突然又传来一阵悉悉索索地脚步声,只见一位留着短短的白胡子的爷爷走过来,三人六只眼睛对视半晌,爷爷突然大声道:“你们居然在这里偷偷乱丢垃圾哪个班的,交出学生证来”·两人看了看地上果真丢了一地的纸巾,连忙收拾捡起来,撒腿就跑,也不顾人家爷爷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一下跑出好几十米,气的人家在后面不停跺脚大喊一定要查出他两到底是那个班的,还要提出来严厉批评。
然而只有袁星然和谢童知道,他这个愿望恐怕要落空——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这个学校的人啊·又跑出几十米,两人在距离- cao -场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躲起来,气喘吁吁地对视一眼,均是忍不住抱着肚子笑起来。
笑完了,袁星然又挑着眉说:“终于不哭了”·谢童抿了抿唇,收敛起脸上的笑,哼了一声·刚刚袁星然那些话他可还都记在心里呢,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自己那么担心他,结果他倒好,还反过来笑话他。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由于学校大部分人都在体育馆,没去看球的基本也都呆在宿舍或者教室,所以- cao -场上的人并不多,路过的学生也只是随意瞟几眼便离开。
袁星然掏出身上最后一张纸巾,给谢童擦了擦脸上残余的眼泪,擦完了又故意说:“哎呀,这张好像是你刚才擦鼻涕的·”·谢童:“”·袁星然:“算了,反正都是你自己身上的肉,就不分什么贵贱了。”
谢童:“……”·他连忙后退几步,睁着双红通通地眼睛瞪向袁星然,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起来,支支吾吾了半天,看起来又要哭的时候,袁星然才忍着笑说:“骗你的,这张我还没用过呢。”
谢童眨眨眼,呆滞半晌,瞪着袁星然“你”了半天,什么也没你出来,只好气鼓鼓的转身,准备远离这个讨厌鬼··袁星然连忙拉住他,说:“陪我去吃饭,快饿死我了。”
谢童本来是不乐意的,但是又被袁星然这么拉着,只好不情不愿地来到超市,买了一堆面包后,付完钱,两人找了个- yin -凉的地方坐下,袁星然一边吃,一边不自觉的瞟向旁边的谢童,说:“你刚刚在体育馆,为什么哭”·第22章 ·谢童神情闪过一抹慌张之色,耳朵悄悄红了,脸上还有点燥。
这种感觉与方才因为在大庭观众之下哭鼻子的尴尬不同,而是一种十分微妙的体验,让他心脏乱跳,手指都不由自主的缩卷在一起··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到最后恼羞成怒道:“……谁、谁让你突然一动不动,还不说话的”他当时可是真的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袁星然真出什么事晕过去了呢。
袁星然看了他一眼,心头一动,正欲说什么时,谢童又连忙转移话题道:“后面的球赛怎么办啊”·袁星然只好顺着他转移话题:“我让老师去和学校说明情况,请求胡施和那个谁回场替我下。”
谢童下意识说:“温水”·袁星然一愣:“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谢童说:“哦,我刚刚在观众席的时候正好碰见他们……”说到这时,他话音戛然而止,不知为何莫名想到两人尾指上连接在一起的红线,下意识低头朝自己手看去。
也许是因为袁星然的身体缓过来了,所以此时红线也不像刚刚那样蔫蔫的,但比起之前还是没那么精神,由此也可以看出袁星然并没有完全缓过来··想到之前的事情,袁星然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他们怎么了”·谢童连忙回过神:“……他们跟我道歉了。”
他顺便将秋正扬的话一并复述一遍,才道,“原来你们都认识啊·”·袁星然的表情却是不怎么友好:“不熟·”两个字概括了他和温水关系并不好的事实。
两个面包加一瓶水很快被解决完毕,补充完体力后,袁星然忽然问道:“早上我留给你的牛奶喝了没”·谢童喝了,但是他不想承认,于是撒谎道:“没有。”
接着他就看见袁星然扭头跑进小卖店里买了瓶牛奶,丢给谢童,说:“快喝,不然到时候你就真的长不高了可怎么办·”·谢童:“……”怎么面包都堵不上这个人的大嘴巴·袁星然掐着时间,等到了下半场时,他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起身松松筋骨,准备回体育馆。
谢童以为接下来的比赛就交给胡施他们了,没想到袁星然还要回去,他看了看手上的红线,似乎还是没有以前那样精力充沛··袁星然一眼就看出谢童的担心,心中一暖,摸了摸对方的发顶,柔声道:“这么点事休息一下就好了,等着我给你抱个冠军回来吧。”
谢童抿了抿唇,闷闷地哦了一声,想了想,还是嘱咐了一句:“你别勉强自己,到时候又倒下就不好了·”·袁星然眼中笑意掩都掩不住,嘴上却故意调侃道:“放心吧,我是不会让你再在全校同学面前再哭一次鼻子的。”
“……”·谢童憋红了脸,最终怒气冲冲地挤出一个字:“滚”·不提还好,一提他又想起刚刚在体育馆的事情,心情瞬间低落了好几倍,更加不想回体育馆,一想到可能会接收大把大把嘲笑的眼神,就恨不得现在立马冲回学校寝室,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当一只鸵鸟藏起来。
袁星然知道他脸皮薄,也不勉强他,只是临走前又故意嬉皮笑脸地调戏了几句谢童,把人气到脸红脖子粗,才幽幽离去··走到一半,袁星然突然又回头说:“别忘了上次咱们约好的事情啊。”
谢童还没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袁星然已经小跑进体育馆··他盯着对方背影在原地看了半晌,忽然听见体育馆里传出一阵欢呼声,好奇心使他不由自主地跑了过去,但是又碍于先前尴尬的局面,不敢进去,只好扒拉在体育馆门口,踮着脚使劲往里面瞅。
然而他不够高,拼了老命的垫脚,也就只能看见一点点,好在也就这一点点就足够了,凭借他2.0的超高视力,还是能依稀看清- cao -场上发生了什么事··此时袁星然已经重新会场,总算得到学校允许的胡施和温水也在球场上,主力队员都在的现在,让这场比赛再一次迎来了高潮起点。
谢童就这么扒拉在体育馆门口,伸长脖子看,看着袁星然带领队伍,从劣势把分数追平,迎来赛末点的时候,谢童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不得不说抛却袁星然那爱欺负他的- xing -格,他的外表实在是出众的没话说,身高腿长,尚还少年却已经练出一层恰到好处的肌肉,五官精致标准,打球的时候荷尔蒙爆棚,惹的前排的女生都开始嗷嗷尖叫。
就连敌对学校的女生偶尔都忍不住倒戈一把,替袁星然呐喊加油··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谢童听着人群中隐约传来的袁星然的名字,心中忍不住有点儿自豪,又有点儿微妙的泛酸,连他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在激烈的对决之后,比赛用袁星然一个完美的三分球夺走了胜利,刹那间,体育馆的欢呼声几乎要将房顶掀飞··谢童激动的眼睛都红了,他连忙拍拍脸,稳住情绪后,东张西望一番,悄悄转身离开,生怕自己带呆久一点就会被人发现自己的存在。
走了好一段路,谢童心还砰砰直跳,满脑子都是方才袁星然最后投三分球时的模样··认真,专注,且拼尽全力挥洒汗水的模样,是谢童以前所忽视的,此刻如同一颗石头砸进他的心海,溅起得水花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
谢童停下脚步,用力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终于强迫心跳恢复平缓的跳动速度··他干嘛一直想着袁星然那个讨厌鬼哦·谢童抬起手指,看了看上面的红线,发现此时蔫蔫的状态全然消失,并且在空中不断飘荡着,看起来兴致高昂,莫名其妙的,谢童透着红线居然能感受到袁星然此刻的心情。
一定是高兴,且激动万分的吧··他忽然想起那天在医务室,袁星然说只要这场比赛赢了,他就要骑车来接他回去··谢童眨眨眼,抬头在周围看了看,发现这件事根本就做不到,毕竟这里可是学校,他又不是骑车过来的,哪里有自行车呀而且他也没有手机,就算出去了也没办法骑共享单车。
就在他正苦恼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谢童童”·谢童被吓得往后连蹦好几下,才稳住身体,只见他的小堂姐谢优正站在他背后,他愣了半晌,才想起来谢优正是他们这所学校的学生。
谢优凑到谢童眼前好一番看,才说:“不哭啦”·谢童:“……你看到了”·谢优捂着嘴巴,笑的肩膀打颤:“看到了,我和我室友都看到了。”
谢童:“……”呜呜呜他不要活了QAQ·谢童见她笑的毫不遮掩,羞的恨不得直接挖个洞钻进去,而从体育馆出来的同学更是时不时看过来,看的谢童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笑完了,谢优才想起来自己这个堂弟可是个小哭包呢,连忙强迫自己停下来,接着一看,发现谢童早就跑了··谢优郁闷地说:“我话还没说完呢……”·“诶谢优,你说刚刚在体育馆里哭的那个男生是你堂弟,真的吗”一个女生突然走了过来,拍着她肩膀问。
谢优点点头,对方立马惊喜道:“真的啊那我能要个他的手机号吗”·对于自己被要了手机号这件事毫不知情的谢童,正垂头丧气地走在人工湖边的鹅卵石路上。
他吸了吸鼻子,一想到自己回去后,在大庭广众下哭鼻子的事情可能会在学校里扩散,就恨不得直接出去坐地铁回家算了··然而他这么做的下场肯定是要被他爸妈来一场男女混合式双打——再说了他身上还没带钱,可以说是惨绝人寰了。
就在他正郁闷的时候,脑袋被人敲了下,他连忙转过去,只见袁星然皱着眉头看他:“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等等我·”·他不等谢童说话,就得意洋洋地说:“我们赢了。”
谢童下意识说了句:“我知道啊·”·袁星然一挑眉,略微惊讶道:“你看了我怎么没看见你·”他中途休息的时候还特意在观众席上仔仔细细找了一番呢,结果都没看见谢童的身影。
谢童:“……”·袁星然试探- xing -地问道:“你该不会是偷偷站在体育馆后面看完全程的”·谢童脸一红,连忙心虚地否认:“才、才没有我是听别人说的”·袁星然才不信他,挑着眉说:“谁说的”·谢童继续满脸心虚道:“我堂姐”·由于谢童从来没在袁星然面前提过谢优的事情,因此袁星然只是更加肯定谢童是在撒谎,故意拉长音道:“哦,这么巧的啊”·谢童:“……”·袁星然见他脾气死犟就是不肯说实话,也不逼他,反正他现在心情好,便转了话题,说:“对了,咱们之前说好的,我赢了你就得骑车来接我。”
谢童心下一咯噔··袁星然抿着笑意道:“所以,你的车呢”·谢童眨眨眼,眼神乱飘,支支吾吾半晌,忽然眼睛一亮,说:“在那”·袁星然顺着他的反向看过去,只见在他后方五米的位置停了一辆儿童单车,后轮旁边还有两个辅助轮,亮眼的红色看上去骚气十足,油漆崭新漂亮,车头的小镜子上还印了袁星然最喜欢的铁人。
谢童:“特意给你准备的铁人专车,我厉害吧”·袁星然:“……”·就在这时,一个看上去才三四岁的小孩儿从旁边跑过来,垫着小短腿慢吞吞地跨上单车,宣布了自己的主权。
袁星然:“……”·谢童看看小孩子,又看看袁星然,后悔刚刚脑子抽风,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眨着大眼睛,小声道:“不过我还没问他,要不……你去问问他,肯不肯借一下呗”·他话音刚落,那小孩儿已经踩着单车,像是感觉到这边有两个可恶的高中生正在打他的小爱车的主意一般,速度贼利索的跑了。
谢童眨眨眼,转过头说:“……他可能讨厌你吧·”·袁星然哼哼两声,又问:“那你呢”·“我什么”·袁星然凝视着谢童的眼睛,宛若要将他看穿:“你喜欢我吗”·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第23章 ·“……”·谢童在一瞬的愣怔过后, 直接从脖子烧上脸颊,心跳如雷,砰砰地在耳边响彻不停,跟高速上脚刹失灵的两百码跑车一样。
他憋了片刻,才憋出一句:“鬼才喜欢你”·袁星然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心燥乱不已,短短一分钟,手心的汗比方才打球最后的赛点局还要多, 心中却被可爱的直冒粉红泡泡。
他戳了戳谢童鼓起的腮帮子,担心把人吓跑,索- xing -妥协一步, 转了话题:“那你没找到单车,得准备怎么补偿我”·被脸红心跳的罪魁祸首骚扰,谢童忙不迭地拍开他的手,转着眼珠子, 随口敷衍了一句:“晚、晚上吧。”
袁星然:“晚上”·谢童只好顺着胡编乱造,说:“等我晚上做梦补偿你, 我在梦里骑车接你”说完他自己都晕头转向,他还没在袁星然面前这么尬过。
谢童本来就是瞎说,却没想到袁星然竟是一挑眉,说:“行啊·”这样谢童晚上睡觉梦里都是他, 真好··等到了第二天,谢童醒来,发现袁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坐在他头顶的位置,低着头, 两人目光交汇半晌,对方低低问了句:“梦到了吗”·谢童刚睡醒,脑子还都是一坨浆糊,他呆呆地眨了眨眼睛,茫然道:“什么”·“单车,你昨天自己说的,晚上做梦来接我的。”
袁星然眯起眼睛,故意伸手捏了捏谢童的脸颊,力道不大,但还是把谢童捏的嗷嗷直叫,双手乱挥道:“梦到了梦到了嗷”·袁星然改捏为按,说:“什么样的车”·事实上谢童早就忘了他刚刚做的什么梦,然而此时无法从袁星然这个恶霸手中挣脱,只好屈服于他的- yín -威之下,用力的眨眨眼,嘟囔道:“好像是……蓝色的”·袁星然想了想,说:“然后印着盾牌队长的标志”·谢童眼睛一亮,嘿嘿笑道:“对对对”·袁星然:“这不行。”
谢童:“啊为什么啊”·袁星然:“你这辆单车是来接我的,当然得是印着铁人的标志,不行,你今晚得再梦一次。”
谢童却皱着眉头抗拒道:“不我才不要骑铁人的单车,要骑你自己骑去”·袁星然:“那就是我接你不是你接我了。”
谢童:“我才不稀罕坐你的铁人车”·袁星然挑挑眉,又一次捏住了谢童的脸,哼哼道:“还坐不坐,坐了我就放手·”·这一次,谢童拒绝屈服于他的- yín -威,哪怕脸都红了,也依旧口齿不清地说:“就不坐就不坐”·两人的对话出奇的幼稚,然而睡在对面的廖长格却被他们吵醒,要不是因为间隔太远,他都要把枕头丢过去,然而眼看二人没有停下来的趋势,他忍无可忍,怒道:“要调情就出去调,一大早的喂什么狗粮”·谢童:“……”他哪里有和袁星然这个讨厌鬼调情了·袁星然则是轻飘飘的扫了一眼廖长格,接着就发现谢童的脸竟是变得红润起来,甚至还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意图再次缩进被子里当鸵鸟。
袁星然手疾眼快,把某个意图出演野生动物的某人从被子里拖出来,就在谢童恼怒前,先开口:“那咱们去食堂调·”·谢童心猛地漏跳一拍,就在他回味刚刚袁星然的话是什么意思时,袁星然突然盯着他看了半晌,说:“谢童,你眼睛上糊了一层眼屎。”
“……”·谢童一抹眼睛,莫名恼羞成怒:“明明是你长的像眼屎”·袁星然:“……”·被吵醒的廖长格听到这句,瞬间没了睡意,拍着床板笑地快厥过去。
谢童昨天晚上回校后胃口不好,没吃几口就回寝室睡觉,现在肚子饿的不得了,索- xing -起床和袁星然一起到食堂··因为是周六,现在时间还在,所以食堂并没有什么人在,谢童走到一半,突然肚子有点难受,又慌慌张张地去了趟洗手间,等他解决完准备开门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地脚步声。
“等下,说不定有人……”·“不要,我等不及了……”·谢童的手本来就按在门把上,听到这话,手一抖,直接开了门,因为他低着头的缘故,所以率先入眼的先是一条紧紧牵在二人手指上的红线,然后才是两个交叠在一起,靠在墙壁上的熟悉身影。
正在早恋的温水&秋正扬:“……”·破坏早恋的谢童:“……”他们居然是这种关系·在两人反应过来之前,谢童率先一步慌慌张张地跑出洗手间,洗手都不敢洗太久,慌慌张张的搓了两下,擦也不擦,滴着水朝外跑出去。
等回到食堂的时候,他的心还不停地砰砰直跳··在他单纯简单的十六年人生里,刚刚撞见的画面是他活到现在所见到的最最刺激,没有之一·难怪当初在洗手间,明明胡施是不小心和秋正扬碰到肩膀的,结果发起火来的人却是温水,如今想想,恐怕是温水误以为胡施故意找茬于秋正扬,护短心切,才怒发冲冠的。
回去的路上,谢童满脑子都是方才温水把秋正扬压在墙上的画面,脸红的头顶都要冒烟··他虽然暗恋过袁月明,可在他单纯的岁月里,喜欢一个人,就是给他吃自己喜欢的、好吃的东西,想展现好的一面,可能会不好意思,比朋友亲密一点,有别于其他人的存在。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却从来没有过这种大胆的想法··倒不如说想都没想过,毕竟稍微一脑补,就感觉自己实在亵渎男神··而谢妈妈钟爱的肥皂剧里,出现这种场景的通常都是异- xing -之间,谢童短而浅薄的人生阅历中,这还是他第一次目睹到同- xing -之间发生这种场景。
袁星然打好饭后坐了好一会,都没见谢童回来,正皱着眉准备去看看是不是又生病了,就正好看见谢童朝这边走来··面色通红,眼神涣散,脸颊红扑扑的,脚步还有些虚浮。
看起来人魂分离,也不知神识飞到哪国去,眼看再往前走就要撞上旁边的桌子了,袁星然连忙走过去拽着他··自从开学时谢童突然发烧后,袁星然一见他不对劲,就会下意识摸摸他的额头,不过谢童又不是发烧引起的脸红,额头自然是正常温度。
袁星然见他还没回过神,不由得调侃道:“你这是一根直肠通大脑,顺便把魂儿也一起冲进下水道了”·谢童:“……你才一根直肠通大脑”·他说完,才发现袁星然微微弓身站在他面前,一只手还停留在他额头上,尾指末端的红线垂落下来,恰好在他眼前飘荡着,透着窗外漏进来的阳光,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两人之间距离不过咫尺,只要这时候再来个人从后面推一把,就绝对会亲在一起··于是谢童满脑子里,又是方才在洗手间目睹到的少儿不宜的早恋画面。
顿时,额头上被袁星然触碰到的肌肤瞬间烧起来,燥的他脸皮滚烫,心率直上一百八,好不容易拽回来的魂魄又被扑通扑通跳的心脏震得七零八碎,一片片直冲天灵盖,意图挣脱地球引力飞出大气层。
袁星然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谢童的脸突然变得通红无比,几乎都快要挤出血来··……这是个什么- cao -作·他正想问谢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反常时,谢童却一把拍开他的手,整个人猛地倒退,将二人的距离生生拉出一米远。
袁星然见状,下意识抬步想朝他走去,结果谢童看见他要过来,心跳得更剧烈了,下意识拔高声音,结巴道:“你你你你别过来”·袁星然:“……”·得亏食堂没什么人,也就打菜的大妈以为有学生吵架,好奇地扭头看了眼。
谢童喊完,才发现自己反应过度,看着袁星然眉头紧皱的模样,支支吾吾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他自己现在满脑子都是浆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心境变化的缘故,牵着他与袁星然的红线异常的精气神,往日里两人站在一起,谢童偶然注意时通常都是顺着重力垂落的。
然而眼下却是无风自动,在空气中上下晃荡,上面飘飘下面飘飘,荡出一条由他向袁星然方向的波浪线··谢童竟是从上面看出了一丝娇媚的浪荡,宛若古时风月之地里的姑娘,伴随着一声声‘来呀’,催促他快点过去袁星然身边。
谢童被自己想象的画面吓到了,登时脸更红成西红柿··这下袁星然更加肯定,在谢童离开的那段时间里绝对发生了什么,他皱着眉想过去问清楚,结果就看见不远处走来两个身影。
导致谢童变成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秋正扬和温水,两人正并肩朝他们方向走来,并且在说些什么,秋正扬的表情带着无奈,温水却是有些臭··两人见到谢童,也是一愣。
四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最后还是秋正扬低咳一声,挤出一个笑容道:“……好巧呀·”·这话说的极其尴尬且无力··有了外人在,谢童也不好再避开袁星然,打完招呼后,彼此都觉得尴尬,除了温水以外,因为他似乎极其不高兴,谢童还莫名其妙地被他瞪了一眼。
身为球队的一员,温水个子和袁星然差不多高,谢童与他正面对着颇有种被施压的感觉,何况还被瞪了一眼,顿时方才所有的脸红心跳都消失匿迹,下意识后退一步,生怕这人待会一个不高兴,冲过来就是一拳。
他可真被上次胡施那意外的一拳打怕了··袁星然则及时走了过啦,拉过谢童,动作熟稔地将他护在身后··两人虽然在都是球队的主力成员,但温水脾气比较古怪,队里没几个人和他关系好,要不是他打球技术和袁星然不相上下,恐怕也不会让他当主力了。
秋正扬见状,生怕再出什么问题,连忙道:“我们是来吃早餐的,你们吃过了吗”·提起这个,谢童才终于想起自己还饥肠辘辘来着,摇摇头,接着秋就听正扬就说:“那不如一起吃吧。”
谁料到温水率先情绪激烈道:“不要”·秋正扬瞪了他一眼:“我请客,上次的事情我还没给你们好好道歉,这次就当做赔罪了。”
温水似乎还想说什么,结果被秋正扬轻轻踢了一脚,只好委委屈屈的闭嘴,站在秋正扬身后,低着头,像只被主人训斥,垂头丧气的大型犬··谢童对温水的印象还停留在那次洗手间里,因此见到对方吃瘪的模样,不由感到新奇,于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结果就被袁星然捂住眼睛。
谢童被他吓了一跳,摆着手嗷嗷直叫,袁星然也不知抽的什么风,就是不松手,直到把人带到位置上,才终于收回··重新回到光明之中,谢童那颗吊着的心回到原地,不由得怒道:“你干嘛呀”·袁星然扫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脸上不太高兴,干巴巴地说:“吃饭。”
谢童觉得对方情绪来的莫名其妙,懒得搭理他,再说了温水和秋正扬已经坐了下来,面对两人,谢童又开始不由自主的回放在洗手间那幕画面··他看了看牵住秋正扬和温水的那根红线,又看看自己和袁星然的红线,脑中的画面不知怎么的,竟是变成了他和袁星然。
谢童被自己的脑补吓的包子都吃不利索,慌张端起豆浆,结果发现袁星然已经吃完了,并且正单手托下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被脑补对象这么盯着,谢童不由一心虚,直接被豆浆给呛到不会说话。
袁星然连忙拿纸巾给他擦嘴角的水渍,一手在他背后轻拍,嘴上却说:“吃个饭都不专心,是不是又想我捂眼睛喂你吃了”·谢童耳尖红的通透,结结巴巴道:“我、我只是不小心的,谁要你喂了”·袁星然挑了挑眉,语气暧昧道:“又不是没喂过,事到如今还害羞什么。”
谢童:“……”耳朵登时变得滚烫,只好低着头不停往嘴里塞包子,以作掩饰尴尬··坐在对面的秋正扬不动声色地抬了下眉毛,谢童下意识扭头看过去的时候,他宛若什么也没听见,冲谢童轻轻一笑,然后继续喝着他的粥。
旁边的温水突然丢过来一块皮蛋:“不好吃,你吃·”·秋正扬:“……”·各怀心思的一顿早餐总算结束,离开前,袁星然跑去买水,温水也被秋正扬打发去,结果两人互相比较似得,你快一步我就比你更快一步的朝着小超市走去。
幼稚的不像是高中生··等两人离开后,秋正扬说:“谢童,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谢童点点头:“什么事”·秋正扬脸上浮现出些许难掩的尴尬之色:“就是先前在洗手间的事情……能不能麻烦你不要告诉任何人”·事实上就算秋正扬不说,谢童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他本来就不是喜欢宣传别人私事的人,再加上现在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被影响的心境微妙,就更加不可能说出去。
·谢童低低嗯了一声,低头悄悄瞄了眼秋正扬手上牵拉出去的红线,忍不住问道:“你们……真的是那个、那个关系呀”话还没说完,他自己倒是先尴尬了。
秋正扬见状,忍不住笑了下,目光温柔又坚定地点头承认:“对,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谢童被他的坦荡震地有点晕头转向,恍恍惚惚地说:“那祝你们幸福。”
秋正扬微微愣住,突然笑了声,道:“谢谢·”·袁星然远远就见谢童和秋正扬气氛和谐,这让他心下有些不舒服,潜意识微微皱了皱眉,走到身边后,又状似不经意的挤进两人之间,阻隔了谢童和秋正扬的视线。
袁星然把买回来的牛奶塞进谢童手里:“走了,回寝室·”·谢童眨眨眼,哦了声,又悄悄往正和温水说话的秋正扬方向瞄了眼,两人指尖牵着的红线在阳光下轻飘飘的晃荡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红线,不由自主地晃动两下,看它在空气中飘荡着,心跳莫名其妙的又开始加速··接下来,在回寝室的路上,谢童几乎是恍惚了一路,袁星然则是憋了一路,等到寝室楼后,终于忍不住,扯住还在不停往前走的谢童问:“你今天怎么回事”·谢童眼中尽是茫然:“什么怎么回事”·袁星然在他脸上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难道秋正扬对你做了什么”·谢童这才反应到是袁星然误会了,连忙摆摆手说不是,袁星然又问:“那到底怎么了”·袁星然视线如炽热的火苗,尖锐的刀锋,看的谢童无处可藏,然而他刚刚才答应秋正扬,说要帮他保守秘密,现在理所当然也不能告诉袁星然。
袁星然看出他的不自在,眸色一沉,说:“不能告诉我”·谢童有点虚:“我……嗯……”·两人在原地尬站半晌,袁星然突然松开按住谢童胳膊的手,一言不发的转身朝寝室楼走去,留下谢童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傻站半天。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袁星然已经消失在前方,接下来周末两天,袁星然难得一反常态,没有找谢童茬儿··结果反倒是谢童觉得不舒服了,他本来还安慰自己说,袁星然不搭理自己,那他也可以安安静静的写点作业。
现实却是他根本静不下心,抓耳挠腮半晌后,还是忍不住悄悄抬起头,视线朝旁边的袁星然飘去,发现对方正在换衣服··袁星然从小就开始练跆拳道,身材练的极其均称,平日里校服穿在他身上,看起来都和别人不太一样。
谢童第一次发现袁星然有腹肌是在初一,把他羡慕的不得了,当时袁星然就光着膀子得意洋洋地跟他炫耀:“想要吗”·谢童犹豫一下下,用力点点头:“想要怎么练的啊”·袁星然嘿嘿一笑,猛地掀开谢童的衣服,哈哈道:“你猜啊”·谢童:“……”哇——讨厌鬼QAQ·当天谢童泪汪汪地跑回家跟他妈说,他也要练腹肌,还要练得比袁星然还多,用以嘲笑对方然而这份决心在第三天早起晨跑的时候,成功被温暖的被窝击败。
以至于事到如今,谢童的腹肌还是只有一块,而袁星然已经练到了六块··袁星然衣服换到一半,忽然注意到旁边有视线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下意识停住动作,瞄了一眼明明在偷看,还低着头不断伪装自己的谢童,不由得挑了挑眉,从昨天起就郁闷的心情总算好上几分。
事实上袁星然根本就不在意谢童和秋正扬说了些什么,他只是吃味于谢童和别人有秘密了,哪怕谢童跟他解释为什么不能告诉他,他都无所谓··可他一反常态的冷落了对方两天,谢童都没什么反应。
这让袁星然无比挫败··此时面对谢童的偷看,他假装没有发现,然后等着对方上前来搭话,结果等的他衣服都换完了,谢童还是一声不吭··于是他一转头,就发现谢童居然又回去写自己的作业了。
袁星然:“……”他还不如那些讨人厌作业吗·而这边的谢童哪里知道袁星然心里在想什么,他一手用力捏着笔,面前的题目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刚刚偷看的画面,越想克制越克制不住,燥的他脸红心跳,浑身血液都开始蒸桑拿,不停往上添热度。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以至于廖长格来和他说话的时候,谢童都没回过神··廖长格不禁伸手拍了下他肩膀:“喂,谢童”·谢童一抖,猛地抬头,慌张又茫然地看着他:“怎……怎么了”·廖长格差点没被他吓到,奇怪道:“你怎么啦,坐在这发呆。
我们准备去打球了,你去吗”·谢童这才发现原来三人都要去打球,可问题是他压根就不会打球,去了也没什么用,何况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心境变得非常奇怪,不太敢直视袁星然。
想到这,谢童毅然决然地摇摇头:“不去了,我作业还没写完呢·”·说完,他本来以为,袁星然这时候一定会在后面嘴贱怼上一句“可别乱写一通啊小学渣”之类的话,结果袁星然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拿着球率先离开寝室。
谢童顿时有些懵了··三人离开寝室后,门一关,屋里瞬间安静下来,然而谢童却更加写不下去了·他满脑子都是刚刚袁星然离开前的那个眼神,怎么都甩不掉。
他干什么了啊他,干嘛用那种凶巴巴冷冰冰的目光看他·作业这下是真写不下去了,再坐下去谢童保证自己要被脑子里的袁星然烦死,于是果断丢下笔,决定出去逛一圈散散心。
等他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居然漫无目的地逛到篮球场,每个位置都有人在,谢童却是一眼就直接定格在正在投篮的袁星然身上··一个三分球抛出,在篮框上面打转两圈,稳稳当当的落入篮框,登时吸引来旁边围观女生的尖叫与惊呼。
谢童:“……”他忍不住在心里吃味地哼哼道,不就是个三分球嘛,激动个什么劲等他学会了他也投·- cao -场上,廖长格冲袁星然竖起大拇指:“厉害啊。”
然而袁星然情绪不高,哪怕投了三分球,脸也依然板着,嘴角没半点笑容··胡施搓搓手,说:“再来,我也想投个三分球试试·”·袁星然却是摆摆手,直接转身离开:“你们打吧,我去休息。”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场外,旁边有几个女孩子推推搡搡,最后从中间推出一位扎着马尾的长发女生,只见对方手里拿着一瓶水,扭扭捏捏地走到袁星然身边,把水递上,说:“那、那个……这个是给你的”·袁星然正要拒绝,忽然眼角余光瞥向不远处,发现跑道附近的树后面似乎藏着什么人,他眯起眼睛,仔细一看,立马认出是谢童。
而谢童还以为自己没发现,躲在树后面,探出一个小脑袋,不停的往这边瞅,那小模样看的袁星然心痒的慌,恨不得现在就立马冲过去把人揪出来——这也太他妈可爱了,快过来给老子抱抱·“袁星然……袁星然”·袁星然这才在女生的呼唤下回过神,他看了看对方手中的矿泉水,还是接了过来,道了声谢谢,而那女生立马满脸通红,兴奋的找不着东南西北。
她鼓起勇气道:“那个,我是一班的,就在你隔壁,其实我初中也和你在一个学校……”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袁星然东扣扣西摸摸,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块钱,塞进她手里。
袁星然:“我身上没带零钱,算了,你不用找了·”·女生:“…………”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五块钱,傻在原地。
一瓶矿泉水两块钱,这么一算,她还赚了袁星然三块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商机··躲在树后的谢童根本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只看见袁星然在和一位不认识的女生说话,还收了人家的水,几乎是在瞬间,他心里开始不由自主地冒酸泡泡,然而他还没回味这是什么感觉,袁星然已经跑了过来。
两人冷不丁地冷战了两天,眼下面对面,十六年来头一次产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尴尬··憋了半晌,还是谢童先说道:“……我有道题不会做。”
袁星然:“……”他的存在只剩下辅导作业的时候才会想起了吗·然而看着谢童眨巴着眼睛瞅他的模样,什么都气不起来了,认命的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水瓶往对方手里一塞,整个人坐在树下。
袁星然说:“帮我拧开·”·谢童低头看了看手里崭新的矿泉水,想到这可能是爱慕袁星然的女生送的,心下就感到不悦:“……你自己开”·袁星然:“你不帮我开我就不告诉你题目怎么做。”
谢童:“……”·最后谢童为了作业,还是‘屈辱’地替袁星然开了瓶盖,后者一口气灌掉大半瓶后,说:“这水店里卖多少钱来着”·谢童闷声道:“两块啊。”
他瞄了一眼袁星然,还以为对方问价格是要送回礼,登时心下又开始酸的冒泡,手不停的把地上的绿草们往上揪,可怜的草坪被人坐了还不算,还得被人揪秃一块。
接着就听袁星然说:“那我花了五块钱岂不是亏了·”·谢童一愣,不由道:“什么五块钱”·袁星然便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亏,太亏了,还不如喝可乐。”
谢童没听过还有这种- cao -作,反应片刻,噗地一声笑出来,忍不住道:“你这样是会注孤生的哈哈哈·”·袁星然闻言,咬牙切齿地想,你这样才是会注孤生的。
恰在这时,- cao -场上的胡施突然冲这边大吼大叫,不禁喊了袁星然的名字,还叫了谢童,两人对视一眼,只好起身往篮球场走去··廖长格边喝水边说:“正好,谢童你也在,咱们凑个五人队,待会来场友谊赛。”
谢童不禁愣住,连忙摆手说:“可我不是很会打篮球……”·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胡施拦住他肩膀,说:“怕什么,刚刚我问了,对面也有个和你差不多的菜鸡,到时候你两站着看就好了。”
谢童:“……”全宿舍只有他是菜鸡真不好意思啊·谢童不禁鼓着腮帮子不满抗议:“那你们四对四不就好了”·廖长格在他身边解释道:“当然是因为五个人打比较有仪式感啊”·谢童:“……”不太懂你们篮球队的人。
约好的对手还没过来,而谢童也开始忍不住有些紧张,虽然对面也有个不会打篮球的,可他连运球都忘记怎么运了,待会要是打着打着球跑了岂不是非常尴尬··他正紧张着,袁星然突然走过来说:“怕了”·谢童眨眨眼,立马停止腰背,一脸谁怕谁的模样:“不就是打篮球么,这有什么怕的,我也是打了好多年球的人了”·袁星然:“确实,打了这么多年还能把球直接丢出场外,运球都运跑的人是不多见。”
谢童被他被他打击的恨不得刨个洞钻进去,气呼呼地瞪他:“你这人怎么这样呀”·袁星然故意挑挑眉:“我怎么样”·谢童抿着唇:“就不能说点好的吗”·袁星然蹭到他身边:“行啊,你想听我说什么,说来我听听。”
谢童:“……”·他翻了个白眼,不想再理袁星然,背对着他坐着,不过神奇的是,被对方这么一打岔,方才的紧张感倒是退却了不少··袁星然见他气呼呼的模样就心痒痒的,忍不住伸出手,在谢童脑袋上一番揉弄,弄得谢童差点没跳起来打他。
仗着身高优势,袁星然揪着谢童头顶的一小撮呆毛,说道:“你现在有一米六了么”·谢童气红了脸:“我早就一米六八了好不好”·袁星然一脸不可置信:“是吗,不过一米六和一米六八看起来也没什么差别。”
谢童:“……你想打架吗”·袁星然:“我怕你哭·”·谢童:“滚”·看着谢童气红的脸,袁星然忍住笑意,继续说:“下周学校就要体检了,到时候记得在鞋子里塞点纸巾,这样量出来就有一米七了。”
·谢童双手抱胸哼哼道:“不用塞我肯定也一米七了”心里头却想着这真是个好主意到时候他多垫几层,给鞋子垫个四五公分的,那以后面对袁星然就能更有点儿底气了呀岂不是美滋滋·场上,正在和廖长格练球的胡施一抬头,就看见袁星然和谢童两人又黏在一起,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板着脸两天的袁星然此时竟是笑的脸上都要开花了。
听到胡施的疑问,廖长格头也不抬地呵呵一笑,在内心吐槽道:一切不以散伙为目的的吵架都是秀恩爱烧烧烧·廖长格还没开始自己的烧烧烧行动,就发现不远处走来的对手队伍里,也有两个人黏糊糊的,隔着好几米,都能闻到与他们这群单身狗与众不同的清香。
廖长格:“……”你们这群死基佬就不能收敛一点吗·旁边的胡施脸色也不太好,然而并不是因为像廖长格一样,拥有一双敏锐的、能够看破女干情的眼睛,而是迎面来的两人恰好是与他不对付的秋正扬和温水。
等开局的时候,谢童才知道,原来他和秋正扬就是那两个不会打篮球,被拖过来凑仪式感的菜鸡··开始他两还站在篮球场里,然而随着后面局势愈加紧张,为了防止添堵,谢童和秋正扬两菜鸡默默退到旁边。
“坐下来”·谢童一愣,才发现秋正扬已经坐在地上,便也顺势坐下去,完了才发现旁边围观的群众里有人在看自己,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秋正扬哈哈笑了两声道:“反正咱两就是来凑热闹的·”·谢童闷闷地嗯了一声,羡慕地望着- cao -场上正在抢篮板的几人:“我也想打,可惜我不会。”
秋正扬:“我看袁星然挺会打的,你让他教教你啊·”·谢童撇嘴道:“让他教肯定只会笑我·”·秋正扬噗地笑了声:“没想到他还挺幼稚的啊。”
谢童:“对啊对啊,可幼稚了从小到大都这样·”话匣子一打开,他就忍不住叽里呱啦控诉了一大堆关于袁星然的缺点,秋正扬听得哈哈大笑,惹的球场上正抢球抢的火热的袁星然和温水纷纷侧目看过来。
这一看,两人的表情一致黑成锅底··还抢个屁球啊争夺的都快被拐跑了·秋正扬笑完,才说:“你们两关系真好啊。”
谢童被他这话说的愣住了:“哪儿好啊……他老欺负我·”·秋正扬意味深长道:“不是有句老话叫做‘打是情骂是爱’吗”·谢童:“……”·秋正扬:“你们这不就是打情骂俏嘛。”
谢童:“”·原来在其他人眼里,他和袁星然居然是这样的吗·倘若廖长格在这里,他铁定双手赞同秋正扬的结论,谢童这才住进来一个多月呢,他的24K钛合金狗眼都快被这两人闪瞎了,差点都要怀疑两人家里是不是开狗粮批发部的。
袁星然眼睛不由自主的飘到旁边,发现谢童不知正在和秋正扬说什么,两人不禁凑得极近,谢童的脸居然还红扑扑的·袁星然:“”·而站在他对面的温水突然不耐烦道:“快点,我不想打了。”
袁星然:“我也不想打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两人难得观点一致,于是接下来,其他人就发现球怎么都跑不到他们手上,到了后面,几乎都是袁星然和温水两人在单打独斗,其他人几乎和谢童一样,都成了摆设。
一局结束,廖长格憋着一口气忍不住想要吐槽,结果转头就发现袁星然跑了··廖长格:“……”好气哦·回寝室的路上,袁星然不满地问谢童:“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想到秋正扬说的打情骂俏,他就耳朵就忍不住红起来,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啊,我们就是说说篮球而已。”
袁星然才不信他的话,说篮球用得着脸红吗·“还记得你上次错题,欠我的三个条件吗”袁星然眯着眼睛道,“我现在的第一个条件就是,把昨天和今天,秋正扬跟你说了什么告诉我。”
谢童愣了好半晌,才想起还有这回事来着··袁星然催促他:“不许反对你当初自己答应我的,骗人就是猪·”·“……”谢童憋了半晌,才低着头憋出一句:“我们没说什么……”·袁星然又着急又吃味,谢童什么时候和秋正扬那么熟了都这样了还这么瞒着,又是脸红又是支支吾吾,要不是有温水那茬在,他都要往其他方面想了。
谢童越不说,袁星然好奇心就越重,到最后,两人愣是在原地站了半天,谢童才说:“你干嘛非得问这个嘛他他他瞎说我们打情骂俏呗”·身后买水回来的胡施听到这句话,一脸好奇地挤进两人中间:“谁谁打情骂俏袁星然吗和今天那个给你送水的女孩子吗”·袁星然:“……”·谢童被他吓了一大跳,倒吸一口气,扭头就往寝室楼快步走去,脸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袁星然在原地愣了半晌,连忙跟了上去。
廖长格则是上前一步,用慈爱的眼神看着好奇宝宝胡施,说:“知道小明爷爷怎么活到一百岁的吗”·胡施:“怎么活到的”·廖长格:“因为他从不当好奇宝宝。”
胡施:“……”·第24章 ·等袁星然回到宿舍后, 发现谢童已经整个人蒙进被子里,鼓成一团··他稍微缓了口气,然后才拖鞋爬上床梯,扯了扯谢童的被子,后者感觉到外力,便裹着被子往墙壁挪了挪,一副誓死都不出来的模样。
袁星然有些好笑, 又忍不住想掀开被子好好看看谢童,看看他现在是哭了,还是害羞的脸蛋红扑扑的··不就是打情骂俏吗他们打情骂俏这么多年了, 事到如今还羞什么呢。
袁星然不自在地咳了两声:“谢童”·谢童没说话··袁星然也不在意,继续说:“我刚刚问你的话你还没完全回答完呢。”
·谢童又闷了一会儿,才终于舍得背过身,露出头发和一双带点水光的眼睛, 袁星然愣是看出一股小可怜的味道,心中软成一团··谢童一脸纠结地说:“可是我答应秋正扬, 不能告诉别人……”·袁星然下意识脱口而出:“我又不是别人。”
谢童:“……”·气氛倏地变得有点微妙,袁星然难得心里有些窘迫,耳朵悄悄红了一角,脑子一抽, 又补了句:“我可是你爸爸。”
谢童:“…………”·袁星然真想抽自己一巴掌,怎么就是控制不住这张嘴巴呢·寝室的隔音效果不好,袁星然这句话也没收音量,后面进门的廖长格和胡施都听了个正好, 两人对视一眼,胡施有点懵,而廖长格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谢童脸上的红润从羞变为恼怒,差点没一脚直接踹飞袁星然:“滚我才是你爸爸”·袁星然:“……”·谢童本来以为袁星然回喋喋不休的追问他,到底是瞒了什么事情,结果没想到袁星然居然再也没有提过一句,心中虽然不解,但也算松了口气。
就算秋正扬当时不特意让他别告诉别人,他也不可能说出去,毕竟上厕所撞到人家早恋什么的,也太尴尬了·何况当时的情景下,两人怎么看都准备做点‘成熟’的事情。
想到这,谢童连忙把大脑里又冒出的画面甩开··站在他后面的袁星然不禁伸手在他耳朵上捏了下:“放轻松,如果你过一米七,我就请你吃大餐·”·谢童拍开他的手,双手叉腰,自信满满道:“准备好钱包吧”他为了今天的体检,可是特意起了个大早——在鞋子里垫了好几层纸巾呢·见他得意洋洋的模样,袁星然挑挑眉,神色柔和不少:“如果没有,你就请我吃大餐。”
谢童自信心爆棚的应下了,他压根就不觉得自己会输··等排队到他量升高的时候,校医站在他旁边,无情地吐出一句:“脱鞋·”·谢童:“……”糟他怎么忘了这茬,早知道就事先垫在袜子里头了·他看了眼身后的袁星然,安慰自己要冷静,想想他上次量身高是去年中考时的事情,这都一年了,怎么着也得往上蹦两公分吧。
校医:“谢童,一米六九点五·”·谢童:“……”·后面的袁星然:“哈哈哈哈哈我要吃烧烤和啤酒鸭”·谢童满脸不可置信,求着校医再量一次,结果校医一看,皱着眉道:“我刚刚还真的看错了。”
谢童眼睛登时亮的宛如两盏白炽灯,眼里充满了希望之光··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校医:“应该是一米六九才对·”·谢童:“……”怎么还少了0.5呢·而在后面排队的袁星然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谢童垂头丧气,转身就要走,结果却被袁星然拉住,让他等等,谢童被他拽着走不了,旁边还有校医和其他同学看着,只好停下脚步沮丧地等等··校医看着袁星然的个子,不禁感叹道:“长得还挺高的,平时有打篮球”·袁星然说:“我是高一组的篮球队队长。”
校医欣慰地点点头:“不错,一米八二”·袁星然眼睛瞟向被打击的灰头土脸地谢童,眼中笑意愈加扩大,说:“谢谢老师·”·离开的路上,袁星然掰着手指说:“这么一算,你现在还欠我两顿饭,两个未完成的条件。”
谢童愈发觉得生无可恋,他看着小指上牵着的红线,突然抓住,跑到角落,使劲往墙角的尖锐处上下猛刮··袁星然一脸奇怪地站在他背后,脑袋凑到谢童旁边,问:“你在做什么”·谢童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手,扭头的瞬间,感觉嘴唇划过什么柔软的东西。
袁星然愣了下,忽然笑地贼欠揍:“你亲我也是免不了这顿饭的·”·被这么清晰地指出来方才发生了什么意外,谢童脸腾地红成番茄,捂着嘴连忙道:“鬼才亲你”·袁星然咧着嘴笑的满面春风:“干嘛呢,随随便便就骂自己是鬼。”
谢童:“……”·接下来进行其他体检的时候,袁星然嘴角都快咧上耳朵位置了,仿佛在告诉所有人,他现在心情很好,非常好,和找找对象脱了团一样好·等回到教室,廖长格得意洋洋地说:“我一米七八啦,说不定今年过年前,就能迈上一米八的大门”·胡施则是兴冲冲地道:“我终于一米八啦袁星然你多高”·身为寝室的身高担当,袁星然不负众望道:“一米八二。”
胡施又问:“谢童你呢”·谢童:“……我饿了,我要去吃饭·”·袁星然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头顶,也不揭穿他的身高,而是意味深长道:“是该多吃点,今天的牛奶我放你桌上了,记得喝。”
谢童恼羞成怒道:“滚滚滚”·袁星然凑到他耳边,笑嘻嘻道:“还有,可别忘了我的大餐啊,小柯基·”·谢童:“……”这个人一天不说话就会死么·这顿大餐一直等到了六月份的高考,因为他们学校今年被选做高考的场地,所以高一高二生得以放假两天,再加上接着周末两天,一共四天的假期可以休息。
谢童的表哥林泉也是今年的考生,谢妈妈提前体会了一把当考生家长的心态,比谢童舅舅还紧张,接连好几天都亲自炖各种东西,然后让谢爸爸开着车送她去林泉学校··等高考当天,谢童在床上还没睡醒,就被谢妈妈从床上拖起来。
“快快快,小泉今天高考呢,咱们得送他去学校”·谢童舅舅公司正好出了急事,前天就去外地出差去了,本来打算昨天回来的,结果飞机晚点,一直拖到今天早上才上飞机,于是林泉昨晚就住在了谢童家。
匆匆忙忙换好衣服后,一家人紧张的不得了,反倒是林泉本人看上去最轻松··进考场前,谢童满脸认真之色地给林泉打气:“哥你加油啊,你保证没问题,你超棒,等你考完回来,我们去吃烤肉”·谢妈妈连忙在旁边应和道:“对对对,不要紧张,就当成平时普通考试就好了,等结束了阿姨带你们去吃烤肉”·林泉笑着点点头,谢童看着林泉进去后,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可怜巴巴地跟谢妈妈说:“妈,我饿了。”
谢妈妈:“忍着,饿一会儿不会死·”·谢童:“……”我还是不是您可爱的亲儿子了·谢爸爸开车去上班,谢童只好饿着肚子陪他妈在这大太阳底下,等待林泉凯旋,然而他早上起晚了,谢妈妈担心迟到,也没等他吃饭就走,此时肚子饿得慌,再加上太阳这么嗮下来,整个人都有些脱力。·反观谢妈妈,则是正在和其他考生的家长说起话来,内容无非是孩子的成绩··谢童当然懂他妈为什么会这么尽心尽力的过来等林泉高考,毕竟身边每个考生外面都有焦急担忧的家长在等待,要是只有他没有,心里落差可想而知··和谢童相比,林泉成熟了不知多少倍,哪怕在这种人生关键时候,对于父亲出差无法回来这件事,依然选择包容,并没有任何的抱怨或不满。
昨天晚上谢妈妈忍不住抱怨的时候,林泉反而还替他父亲说话··谢童在一旁听,只觉得心里难受·所以他希望哪怕在他舅舅出差时,林泉走出考场,也能感受到被家人簇拥的滋味。
这也是他哪怕饿着肚子,也没提出要回家的原因··虽然他和谢妈妈肯定比不上舅舅更让林泉高兴··可谢童实在是太饿了,他靠着旁边的大树,有点儿虚,正逼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时,眼睛突然被人捂住。
他吓了一大跳,连忙喊了声:“谁啊”·身后的人故意压低嗓音:“你猜·”·“……”谢童沉默约莫三秒钟,“袁星然”·袁星然笑眯眯地松开手,凑到谢童面前说:“哎,叫我干嘛呢,是不是想我了”·谢童用力地翻了个白眼:“鬼才想你啦”·袁星然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唉,都跟你说多少次,别老把自己比喻成鬼,多不好听,人鬼还不一定乐意呢。”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谢童:“……”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肚子就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声音,顿时面上有些尴尬,转移话题道:“你怎么在这里”·“作业写完了,没事儿做,就随便骑车出来转转。”
袁星然才不会告诉谢童,他昨天听说谢童今天要特意来等林泉,心里吃味的慌,就特意骑车跟了过来··他转移话题,十分废话地问了句:“你早上没吃饭”·谢童用无声默认了这个事实,袁星然眉头皱的更紧了,把手里的袋子丢给他:“饿地满脸发白,不知道买点儿东西吃”·谢童接过袋子,发现里面装着两个面包和一瓶牛奶,眼睛不禁亮起来,拆开面包用力咬了口,边说:“我没带钱嘛。”
两个面包加一瓶牛奶下肚,谢童终于饱了,才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袁星然:“……你想知道”·谢童眨眨眼,不知为何,心跳竟是失控地漏跳一拍。
袁星然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不远处就传来一阵骚乱,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失控地冲进人群,迎面撞上一辆,无视了旁边警告的警官,肆无忌惮地朝人开去。
谢童总觉得远处的人有点眼熟,然而还没等他看清,眼睛就从身后被人捂住,身体一转,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第25章 ·大白天酒驾发生的概率并没有夜晚高, 何况是在这已经被交警封路的高考时期。
车是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豪车,里头通宵泡夜店,玩了一夜还疲劳驾驶的肇事者是位公子哥,发现自己撞了人,整个人都吓懵了··比他更懵的还有周围的所有人,几乎都呈受惊之鸟,纷纷朝外后退。
谢妈妈本来正和现场其他家长说话, 突然接到舅舅打来的电话,指责对方怎么还没来,然而电话刚挂, 想和匆匆赶来的舅舅打招呼,连手机还没来得及收起来,一辆车就朝她飞驰而来,还未等她反应, 身体就猛地被人从旁边一推。
再扭头,倒在血泊之中的人变成了方才还未来得及打招呼的兄长··谢妈妈当场就晕了过去··谢童刚刚被袁星然按在怀里, 并没有看见刚刚发生了什么,此时心跳加速,慌慌张张地扒拉着袁星然的衣服,不安如潮水将他淹没:“怎……怎么了袁星然你干嘛按着我……”·“童童, ”袁星然声音嘶哑,鼓起极大勇气,才接着说,“你站在这里, 在我回来之前,你千万别过去,我马上回来。”
他低下头,捏了一下谢童的手心,对他道:“在我回来之前,乖乖站在这儿,知道吗”·说完,袁星然松开谢童,朝着谢妈妈飞奔而去,扒开人群,发现现场恰好有护士在,此刻正按着谢妈妈的人中。
而车祸现场已经被在场的交警围住,现场乱成一团··谢妈妈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袁星然总算松了口气,蹲下身正要和她说话,谁知谢童从后面扒开人群冲了过来。
“妈……”谢童咽了咽口水,没敢抬眼睛去看血泊里的人,他害怕、害怕等他抬头,倒在血泊里的人其实是谢妈妈··谢妈妈无措又虚弱地喊了声:“童童,我……”·谢童咬了咬唇,强忍住眼泪,学着方才袁星然抱他的姿势,把他妈抱进怀里,深吸一口气,半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妈。
旁边的袁星然自始至终没说一个字,他望着谢童微微颤抖的双手,哪怕红了眼眶,也没留下一滴眼泪的模样,心头一怔··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疼的他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救护车和谢爸爸的车几乎是同时来的,袁星然不放心谢童,便打了通电话给袁妈妈,对方正好和刚刚出差回来的袁爸爸在一起,两人一听,直接从机场飞奔过来··考试才开始不到一个钟,然而此刻没人知道该如何告诉林泉这个残酷的现实。
·“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在那时候接电话,我……我对不起小泉……”谢妈妈到达医院后,看着亮起灯的急救室,停顿的大脑开始慢慢运转,终于忍不住哭起来。
谢童上一次见他妈妈哭成这样,还是在他外公外婆过世时,夜里起来方便,不小心撞见的··一路上沉默寡言的谢爸爸凝重地叹了口气,轻轻搂住妻子的肩膀,无声得安慰她。
谢童低着头,脸色微微发白,双手紧攥成拳,他还沉浸在假若被撞到的人是他妈的可能- xing -,一想到这个,他就浑身发凉,与此同时,对林泉的愧疚感,也一并从心底爬上来。
这种时候,袁星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好轻轻捏了捏谢童紧握成拳的手··“对了,我哥他考试应该快出来……”谢童猛地惊醒,脸上的慌张与不知所措交杂在一起,袁星然按住他肩膀说:“我爸妈他们应该在那儿等着了,你别怕。”
谢童这才低声地哦了一声,两只手揪在一起,看了看还在哭得谢妈妈,心中难受的不得了,然而这种时候他不敢哭,他怕给谢妈妈施加压力··袁星然突然拉住他朝楼梯间走去。
这会儿楼梯间还没什么人,谢童身体僵硬地被袁星然拖着走,直到停下脚步,才抬起头看对方··袁星然垂着眼睛哄他:“难受就哭吧,别忍着·”·他的话好似带有魔力,将谢童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堡垒击溃,眼泪刷拉一下掉了出来,他手无足措地用手摸了摸,嘴里喃喃道:“我、我不能哭……”·袁星然心疼的替他擦了擦眼泪,放柔声音诱哄道:“没事,只有我在这,没人看见。”
他这句话彻底将谢童最后一丝坚持敲碎,谢童再也说不出话来,用眼泪宣泄着恐惧与慌张,袁星然伸手直接把他搂进怀里,任由对方眼泪鼻涕往自己衣服上抹··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袁星然……”谢童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
袁星然把人抱得更紧些:“嗯·”·“我其实好怕……”·“别怕,我在这儿呢·”·“假如、假如刚刚是我妈妈被撞了……”·“别瞎说,阿姨没事了。”
“可是……”谢童身体微微发抖,“舅舅会没事的吧他一定……会没事的吧……”·袁星然深吸一口气,哑然道:“会的,都会没事的。”
等谢童平静下来,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情,幸亏袁星然今天外面还搭了一件衬衫,此时衬衫上都是谢童的眼泪鼻涕,自然报废,只好脱下来拿着··谢童情绪依然低落,但大哭一场后,已经没有刚刚那么难受了。
袁星然拿着衬衫,故意逗他:“这可是我新买的,回去的记得帮我洗好·”·谢童吸吸鼻子,觉得有些丢人,带着鼻音闷闷地哦了一声,才小声道:“……谢谢。”
说完心里无比微妙,从未想过有一天,他居然会在袁星然怀里大哭说他怕··习惯了往日冤家路窄的相处,方才的行径让谢童有点无措··他和袁星然之间,似乎有什么地方和以前不一样了。
袁星然看他几秒,在对方发顶上用力揉了好几下:“走吧,叔叔阿姨看不见我们该着急了·”·谢童点点头,用手背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水,结果袁星然突然拿了张- shi -巾,把哭花的脸擦干净后,又用纸巾仔仔细细地把- shi -痕擦干。
擦完后,他还嘱咐了句:“别用手揉眼睛,上面细菌太多了,小心眼睛发炎·”·谢童看着他手里的- shi -巾和纸巾,不由疑惑地问:“你为什么会随身带这些东西。”
“……”·袁星然低咳一声,把垃圾丢进垃圾桶里:“刚刚买早餐店家送的,就拽兜里了·”·谢童此时心情沉重,也没疑惑早餐店送纸巾就算了,怎么还会送- shi -巾。
落在后面的袁星然则是悄悄松了口气,这些东西当然不是店家送的,自从初中开始,他身上就经常会备包纸巾,他自己不一定用到,主要是给谢童备着的··而在上次篮球赛之后,袁星然发现谢童哭了之后,脸上的泪痕不一定能擦干净,为了防止周围没水洗脸的情况,他又在口袋里多添了样- shi -巾备着。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到了··想到谢童方才从强忍着不哭,到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袁星然心就抽抽的难受··- shi -巾还是要备,只是希望以后不会再有机会再拆开它。
回到急救室门口时,谢妈妈情绪也平缓下来,见到谢童,连忙走了过去,通红着眼睛道:“对不起童童,让你看到那种画面·”·谢童连忙摇摇头,忍住发酸的鼻子说:“妈你没事就好,你别担心啊,舅舅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
他可能心里也没什么底,到最后还下意识偏头看向袁星然··袁星然竟是一眼读出了他的没底气,目光柔软下来,沉着声音符合道:“嗯,会的·”·三个字,谢童那颗摇摇欲坠的心像是获得了主心骨,将它稳稳撑住。
被长久以来都苦恼着长不大该怎么办的爱哭鬼儿子安慰后,谢妈妈眼眶发热,抿了抿唇,露出一个并不好看的笑容,点点头··“对了星然,麻烦你向我跟你爸妈说声谢谢,这种时候还给他们添麻烦……”·“没事,他们今天正好也没上班,现在应该在学校了。”
袁星然话音刚落,袁妈妈就打来电话,接起来的却是略陌生的男音:“你们在几楼”·林泉一进考场,整个人状态就极其糟糕,等他好不容易熬过第一场考试后,就听见考场外面出了车祸,在询问老师后,直接丢下考试,直奔出去。
而那会儿救护车已经走了,只剩下交警在处理现场··看着那一大滩血,林泉整个人都懵了··恰好在这时候,袁爸妈赶到,冲出考场的考生不多见,三人对了下名字后,林泉便拜托两位带他来医院。
谢妈妈看见林泉,好不容易稳住的心态又崩了,声泪俱下道:“小泉,对不起,都怪阿姨没有好好注意……”·林泉从交警那儿得知了事情经过,眼下脸色苍白地摇摇头,说:“没事,这不是您的错,您不用自责,我相信我爸一定没事的。”
不禁没有被责怪,还反被安慰的谢妈妈顿时泣不成声··袁妈妈连忙走上来低声安慰她··停下哭泣后,谢妈妈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对了,小泉,你现在跑出来,考试怎么办”·今天可是人生中最重要的高考,林泉这么跑出来,等于是弃考了。
林泉摇摇头:“考试可以以后再考一次·”假如他现在不来,以后肯定会后悔··他已经没了妈妈,不能再没有爸爸··那样的话,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第26章 ·等待的时间是极为漫长的, 袁爸爸中途接了通电话,又开着车离开医院,袁妈妈则留下来陪着谢妈妈,女人间细腻的心思,五大三粗的男人和年纪尚小的少年是没办法安慰的。
谢童低着头,十指扣在一起,看上去焦躁不安··袁星然用手戳了戳了他的脸:“别着急·”·“我没有着急·”谢童垂下眼睛道。
“那怎么了”袁星然顿了顿, 忽地抬头看向对面靠着墙壁站着的林泉,“在意你哥”·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谢童身体微微僵硬,他低着头深吸一口气, 正踌躇着要不要上前搭话时,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戴着口罩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病人大脑受到冲击,具体什么时候醒来还需要观察·”·谢妈妈身体一软, 跌坐在椅子上,那颗吊在嗓子眼的大石总算落了下来··谢童整个人也是松了口气, 旁边的袁星然摸了摸他头发。
“……谢谢·”谢童难得没有拍掉头上作乱的手··袁星然弯起嘴角,“帮我把衣服搓了就行·”·谢童:“……”·舅舅进了重症病房,只要等他醒来后度过危险期,确定没问题后, 就可以转进普通病房,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他醒来。
不知不觉中,外头天都快黑了,袁妈妈也要回家, 临走前,袁星然把自己的手机塞给谢童,说:“我会打电话过来·”然后才跟着袁妈妈离开医院··众人几乎是一天没吃饭,谢爸爸塞钱给谢童,让他下去买饭上来,旁边的林泉突然道:“我跟他一起去吧。”
谢童抿了抿唇,两人并肩走到电梯门口··此时正是吃饭时间,电梯里有不少带饭过来的家属,一路无话地走到医院门口后,谢童才说:“哥,对不起。”
“童童,”林泉倏地停下脚步,“对不起不是乱说的·”·谢童心下一慌,手无足措道:“我……”·林泉比谢童高上些许,夕阳的余晖打落在他脸庞,镀上一层金黄色,神色却是难得地郑重:“我知道这不是你和小姑的错,所以你不用太过自责,我没事的。”
“可是……”谢童抿了抿唇,眼眶微热,明明林泉才是最难受的那个,结果自己居然还要反过来被他安慰··林泉:“我相信我爸他会没事的。”
谢童深吸一口气,用力点点头:“我知道了哥,你也不用担心,舅舅一定会好好的·”·林泉这才弯着嘴角冲他笑了笑,伸手在谢童脑袋上摸摸:“谢谢。”
重症监护室家属并不能进去,只能在外面看,谢童本来想让谢妈妈回家休息的,然而却被赶着道:“你先和小泉回家,我留在这儿看着·”·“那我也留下……”谢童下意识道。
林泉却说:“小姑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看着我爸就好了·”·“不行,小泉你今天很累了,快回去休息·”·在一番争执之后,只有谢童一个人被赶回家了,他摸了摸鼻子,站在医院大门口,迎着冷风,准备打个车回家,结果口袋里的手机开始唱歌。
“你现在在哪儿”袁星然在另一头问道··“准备打车回家·”·“你一个人”·“嗯,我爸妈还有我哥都要留下来看着。”
毕竟是第一个晚上,紧张也是在所难免的,谢童也想留下,然而被三人勒令,只好蔫哒哒得执行命令··袁星然在那头不知道做什么,突然没声,半晌后,才传来:“你在医院门口等着。”
“啊”·“让你等着就等着,哪儿也不许去·”·说罢,便直接挂断电话,谢童看着暗掉的屏幕有些莫名其妙,想再打个电话过去问问,结果发现自己打不开锁。
他连续试了好几串数字都失败,眼看只剩下一次机会,谢童抱着反正无聊随便玩玩的心思,输入了自己的生日,没想到这次却成功打开了··看着手机桌面,谢童吓得差点把手机都丢出去。
袁星然用他的生日当锁屏密码·怎么回事啊·手机瞬间变成烫手山芋,谢童没敢再拨回去,连忙重新丟回口袋,站在保安室门口,在初夏的暖风中风中凌乱。
等袁星然骑着车到医院时,远远就看见谢童站在路灯下发呆··“谢童谢童”·袁星然喊了两声,也没把出神的人喊回来,便摘了帽子在对方脑袋上拍了两下,总算回过神。
“发什么呆呢你傻了”·谢童捂着脑袋,下意识想反驳,然而眼下他满脑子都是密码的事,等着袁星然半晌,愣是一个字儿都没蹦出来。
袁星然见他不对劲,凑到他面前:“真傻了”·“……”·谢童连忙后退一步,还是没敢问出锁屏密码的事儿,只好忐忑地别过视线:“你怎么来了”·“哦,正好肚子饿了,出来找夜宵吃,顺便来接你。”
眼下才九点多,从小区到这儿骑车至少一个钟,特意骑了一个钟的车就为了来这边吃夜宵,实在让人有些想不通··谢童想不通,也没敢多想,他在这儿等了也就二十分钟,也许袁星然真是过来吃夜宵的也说不定。
“看什么呢,快上车·”·谢童看了看后座,哦了声,慢吞吞地坐上车··“抓好·”·谢童乖乖的抓好了车座下面的栏杆。
袁星然转身把帽子扣在他头上,然后撇着嘴把他手拽上来,按在自己腰上,“抓稳了,待会摔了我可不想再送你来医院·”·谢童还没来得及收回手,袁星然已经踩下脚踏板,轮子咻得一声飞出去。
街上行人熙熙攘攘,灯光绚目,汽车飞驰,盛夏的风带着暖意,头顶上的树叶被吹得沙沙响,谢童带着袁星然的帽子,抬起头,下意识朝着袁星然看去··恰好前方是红灯,袁星然停下车,像是感觉到什么一样,回头看了眼谢童。
四目在路灯下交汇,像浩瀚星空突然碰撞的陨石,莫名震地人心头发颤··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两人均是在同一时间不由自主地挪开目光··“你想吃什么”袁星然开口打破沉默。
谢童只觉得脸上微微发热:“……随便吧,都可以·”·“行,”袁星然舔了舔唇,“那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所谓的好地方,其实就是一家开在湖边的烧烤店,谢童还是第一次来这边吃东西,见袁星然熟门熟路地点好东西后,忍不住问:“你经常来这么”·“嗯,初中那会儿来的比较常,挺久没来了。”
说来也是奇,初中那会谢童和袁星然在学校接触是真不多,班级不在同一个,导致所在的朋友圈也没有交织,也就早上上学下午放学会一起走··到了后来,袁星然加入篮球队,下午要练球,就不跟谢童一起走了。
谢童哦了声,心中没由来得一阵失落——那是他所没参与过的袁星然的过去日常··袁星然正要说话,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只听对方说:“袁星然你怎么在这”·“李博”·“嘿哥们儿好久不见啊,我可想死你了哈哈哈哈。”
谢童坐在对面看的一脸懵,盯着突然冒出来的人看了半晌,才想起这人是袁星然初中的同班同学,两人那会关系特别好,谢童没和袁星然一起回家的那段时间,就是黎博和袁星然一起走的。
尤其是初三那一年,只要在学校遇见袁星然,就准能看见李博··高中后大家各自分开,袁星然又住校,便不常联系,如今突然在这儿碰到,实在巧合,于是李博便招呼着一起来的朋友都坐了过来。
原本只有他们两的位置,登时被围个水泄不通,谢童被挤到旁边,有点儿尴尬,想说话吧,现在这儿除了袁星然他谁也不认识,对方的话题他也插不进去,只好低着头闷声喝可乐。
“欸,谢童”·谢童偏头疑惑看去,只见一位穿着短裙的女生正看着他··“……李梓”·女生哈哈一笑,道:“你还记得我啊,好久不见,没想到居然会在这儿碰到你。”
谢童也十分意外,李梓是他初中同学,当初还当过一阵子同桌,对方- xing -格大大咧咧,成绩倒是不错,当初还给谢童讲题过呢··“吵死了这群人,咱们去那边儿说话吧。”
谢童看了看正和李博说话的袁星然,最后站起身,拿着可乐跟李梓做到另一桌空位上··“我刚刚都看到你了,还不敢确定,结果我哥发现袁星然,才想着过来问下。”
李梓说··“……你哥”·“就那个,” 李梓冲正坐在袁星然身边的李博努努嘴巴,“我两是双胞胎。”
谢童不禁感到惊讶,仔细对比了下,才发现两人眉眼真的有些相像··李梓- xing -格开朗,谢童开始还有些拘束,后面就被对方带起了话头,聊着当初的趣事,都快把袁星然忘掉时,对方突然端着一份烧烤,啪得坐下来。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也让我听听·”·“……”李梓咦了声,“你们两还在一学校么”·“嗯。”
谢童只是点了点头,结果旁边的袁星然怪里怪气地补了句:“我两现在是同桌,还住一个寝室·”·李梓哈哈两声:“这么巧啊,你两这缘分不得了哈哈哈哈。”
“我也这么觉得·”袁星然接的无比自然,甚至还冲李梓挑衅似得挑了挑眉··李梓:“……”怎么感觉跟她炫耀似得·第27章 ·谢童低头看了看连在两人手上的红线, 不知为何,觉得上面的光芒似乎比过去要明亮些许。
等吃完烧烤后,李梓问谢童手机号多少,谢童有些尴尬地摇摇头,“我没手机·”·李梓了然,从包里掏出便签纸,把自己的手机号写下来··“等你有手机了, 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重新坐上单车后,谢童发现袁星然骑车忽快忽慢,歪歪扭扭, 多亏他刚刚看见隔壁桌没有点啤酒,要不然他都要怀疑袁星然是不是‘酒驾’了··今天刚刚经历一场车祸,谢童的小心脏有点受不住,忍不住开口说:“你行不行要是骑不动, 我还是下来走吧。”
袁星然果真把单车停了··“你和李博他妹妹关系很好么”袁星然问的莫名其妙··“还行吧,不过她人挺好的。”
“……”袁星然的脸更臭了, “不行·”·谢童更加莫名其妙了,不知道袁星然这是突然抽了什么风,“什么不行。”
“我说你不能给她打电话·”·谢童:“我又没有手机,我怎么给她打电话”·袁星然:“那有了也不要给她打。”
“……”·谢童当然不可能打了, 毕竟分开学校后,没事联系人家女孩子,怎么看都怪怪的,问题是袁星然为什么突然这么抗拒··谢童脸色古怪地反问:“为什么”·袁星然被问得凝噎住, 半晌,才说:“反正就是不行,李博他妹妹好像已经有男朋友了。”
“……”·谢童眨眨眼,不知为何,心头莫名传来失落,低头闷闷哦了声··等两人到家后,袁妈妈拉住谢童道:“今晚你就先睡我们家吧。”
·谢童本想拒绝,然而袁妈妈拉着他不让走,只好半推半就的住下来··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袁月明不在家,所以房间是空着的,袁妈妈本来想让谢童去袁月明房间睡,结果却被袁星然反驳道:“我哥不在家,没经过他同意睡他房间不好。”
谢童想了想,也觉得这样不好,便想着还是回去好了,反正就在隔壁,然而接着,就被袁星然拉住··“所以谢童跟我睡就好了·”·谢童:“……”·由于这里没有谢童的睡衣,所以洗完澡,只好凑合穿袁星然,结果大一号的睡衣套在身上,就像个误穿父亲衣服的小少年,怎么看怎么怪。
袁星然无情地嘲笑了谢童几声后,在把人惹生气之前,及时停下,接着拉过谢童,把他长出来的袖子和裤脚都给挽上去··一连串动作无比自然,弄得谢童一阵别扭不已。
袁星然揉了揉谢童的头发,柔声道:“好了,睡觉吧·”·也不知是今天白天留下心里- yin -影,还是因为睡在一个并不熟悉的环境里的缘故,这晚,谢童不可避免地做了噩梦。
梦里没有袁星然捂住他耳朵,也没有舅舅舍命一救,他清晰地看着谢妈妈被轿车撞飞,倒在血泊里不省人事,无论他怎么哭,怎么喊,都没再睁开眼睛··“谢童,谢童”耳边忽地逐渐传来袁星然的呼喊,由远及近。
谢童从噩梦中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脸上- shi -润一片,而袁星然正皱着眉头看他··见人醒来,袁星然总算松了口气,用手擦了擦谢童脸上的泪痕,担心地问:“怎么了”·“……我梦见我妈她、她出车祸了,然后……”谢童身体一抖,没敢再回忆梦里那让他窒息的场景。
袁星然见他这副模样,心疼的不得了··“笨,你没听说过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吗”·在袁星然的安慰下,谢童慢慢从梦里缓过来,他眯了眯眼睛,长舒口气,轻轻点了点头:“嗯……”·“快睡吧,小心明天变成熊猫金鱼小哭包。”
说着,他还捏了捏谢童的耳垂,“这品种太稀有了,出门说不定还会被研究所抓去做研究·”·“……滚·”·谢童那点胆战心惊被这么一打岔,终于消失,重新躺好好,他闭上眼睛,精神疲倦地重新睡了过去。
袁星然见他睡着,才终于松了口气,伸手在谢童那紧皱的眉间按了按,抚平后,又垂着眼睛盯着人看了会儿,犹豫半晌,终于忍不住凑过去,用嘴唇轻轻碰了碰对方的额头。
偷亲完,他自己倒是难得脸红了··熟睡中的谢童什么也不知道,袁星然又是庆幸,又是失落地叹了口气,泄愤似得戳了戳对方的脸蛋,在心中愤然想到:这个小哭包什么时候才能觉察到他的心意呢·隔天一早,谢童难得在闹钟响前就自然醒,袁妈妈煮了饭,让谢童拿到医院给谢妈妈,谢童无比感激地道谢,袁妈妈则是慈爱地揉了揉他头发。
“这么多年的老邻居啦,不用这么客气·”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有时候真的就是这么一回事··谢童眼眶微热,然而一抬眼,就看见袁妈妈小指上那根依然还是处于断着的红线。
“阿姨,您……”·袁妈妈疑惑道:“怎么了”·“……唔,没事就是想再谢谢您,那我先走啦,阿姨再见。”
到最后,谢童还是没敢问出来红线的事情,虽然直觉袁妈妈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才会导致红线被斩断,但他不好判断,只能暂时把这事压在心底··刚都楼下,就看见袁星然正坐在单车上玩手机。
见到谢童,袁星然收起手机,冲他道:“上来·”·谢童愣怔半晌,才说:“啊”·“难道你想走路过去”·谢童本来想的是搭公交过去的,然而袁星然走过来,二话不说拿过他手里的袋子就挂在车头。
“看什么呢,又傻了”·谢童这才慢慢回过神,垂下眼睛,鼓着腮帮子道:“你才傻了·”·袁星然嘿嘿一笑,揉了揉他头发:“快点,我那衬衫可等着你给我洗呢,小哭包。”
谢童一激灵,跳上单车,恼羞成怒道:“不许叫我小哭包”·“不是小哭包是什么,我可还记得昨天你趴在我怀里哭的,那叫一个痛哭流涕,鼻涕眼泪都擦我衣服上了。”
“……就你有嘴一天叭叭叭的”·“哈哈哈哈哈其实我还录音了·”·“”·谢童差点没从单车后座摔下去。
两人围绕着录音这件事吵了一路,最后到了医院,谢童也没证实袁星然到底录没录,电梯到达楼层,才发现舅舅昨晚凌晨就醒了,眼下检查结束,正要转进普通病房里··得亏那车在撞到人之前,已经冲破了栏杆,所以车速降了不少,才没造成太大的危险,这么快就能醒过来。
谢妈妈红着眼睛在病床前抽抽搭搭地,又是道歉又是责骂,说他怎么能冲过来,要是出了什么好歹,林泉可怎么办··舅舅虚弱地笑了笑,哑着声音,吃力地说:“你要出了意外,童童怎么办。”
“……”·这话一出,整个病房登时寂静一片,谢妈妈登时又泣不成声,谢爸爸直接无声地扭头出了病房··旁边的谢童低着头,心里堵得慌,眼泪不断在眼睛里打转,直到被林泉拍了拍肩膀,他才抬起头,声音微微发抖地说:“哥……”·林泉盯着眼底的乌黑,温柔地笑道:“好啦,没事啦,跟童童昨天说的一模一样。”
谢童放下手里的东西,擦了擦眼泪,说:“哥,我能抱你吗”·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林泉一愣,哈哈笑道:“行啊。”
话音一落,谢童张开手就直接扑进林泉怀里,林泉拍了拍弟弟微微发抖的身体以作安慰,忽然感觉到有一道视线牢牢瞪了过来,抬头望去,才发现正是站在旁边的袁星然散发过来的。
林泉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在对方灼热的视线下,继续无动于衷地拍着谢童的后背··谢童突然闷声道:“哥,你真好·”·林泉:“童童,你可别乱发好人卡呀。”
谢童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对方说的什么,林泉就笑眯眯地松开他,冲袁星然抬抬下巴,问:“他送你来的”·谢童嗯了声,袁星然皱了皱眉。
“那他好不好”·谢童:“……”·袁星然:“……”·谢童义正言辞地说:“他是大猪蹄子。”
袁星然:“……”·林泉噗地一声笑出来,末了又补一句:“可惜了·”·这时候的谢童还没明白这句可惜是什么意思,等到很久以后,他才反应过来林泉的意思,无比可惜地叹气道:“早知道当时就该给你发张好人卡了。”
正把玩着谢童头发的袁星然听到这话,低着头狠狠亲了口,舔唇道:“发了你也是我的人,别做梦了·”·舅舅醒来后,所有人心头的那颗大石终于落了下来,只是林泉的考试注定无果,学校老师了解情况后,也只好叹气,让他明年再好好努力。
林泉心态倒是很好··那位疲劳驾驶外加酒驾的肇事者已经被抓起来,因为事发是在高考考场的门口,当天就直接上了新闻报道,关注度到现在还居高不下··热心的全国民众一致要求,一定要严惩这种人,来个杀鸡儆猴,看看以后谁还敢这么做。
对方却还试图花钱息事宁人,不忍心让那位肇事者公子哥年纪轻轻就吃牢饭··沉默寡言的谢爸爸冷冷一笑,把烟碾灭在烟灰缸里:“他差点害我妻子丢了命,花点钱就想这么算了想的可真美。”
这还是谢童第一次见到自家父亲如此霸气的模样··谈判无果,便只能在法庭上解决··舅舅伤势还没到能出院的时候,林泉为了方便,便直接暂住在谢童家里。
头天家里客房还没收拾出来时,他是和谢童一起睡的··谢童小时候去舅舅家时和林泉一起睡过,然而那已经是很多年的事,因为这件事,他对林泉的好感度可谓是直冲顶峰,当晚兴致冲冲地把床铺得整整齐齐。
趁着对方在洗澡空余,他先打开空调,给屋子降降温··就在这时,窗户砰的一声被敲响··谢童打开,发现是袁星然又在对面,拿着橡皮碎砸他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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