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时不倦,甘来似你+番外 by 折花儿(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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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时不倦,甘来似你+番外 by 折花儿(上)(4)
·抛开“出淤泥而不染”这个俗套的比喻,其他的比喻……倒是别开生面,让人要连看三遍,才懂··甘来似新养成的习惯,适合写题,不适合读书。
每读一自然段,就看题·通篇读下来,就只剩下个和全文有关的题没写了··甘来似略微思索片刻,就提笔写了下去··其实他对于什么她的改变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只是好奇,甚至有些不懂。
这么轻易地‘我’就喜欢上了‘她’或者说,这就是喜欢吗但又好像不对·喜欢不应是从一而终的吗可文中的‘我’早已成婚,竟然也会怀着对‘她’的喜欢这个所谓的喜欢,这么一看起来竟然有些可笑。
什么是喜欢·是像那样因为一个善意而心动产生的喜欢那这么一看,‘我’会喜欢多少人对‘我’施过援助之手的人我都会喜欢·太过于廉价了,这个‘我’的喜欢。
甘来似垂着眼想了想,又抬了抬眼皮,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年时倦··我喜欢他·或许不是,不,就是想要和他永远生活在一起的喜欢·这算是什么·是喜欢。
是独一无二,比‘我’的喜欢更为重要的喜欢··我喜欢他·无论有多少人帮助过我,我也依旧会喜欢他·因为他……是独一无二的啊。
年时倦,我会很喜欢你·区别于任何的喜欢·独一无二,只独属于你的喜欢··希望……你也喜欢我··年时倦啊··年时倦一直感觉得到甘来似的视线,他从刚才开始,一直盯着自己。
年时倦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记得自己照了镜子,今天还是依旧很帅啊·这么死死地看着我,啧··“看什么看还不听课·”年时倦移过去戳了戳甘来似。
甘来似这一次脸没红,也没往后退,甚至主动地往前靠了靠,点了点头,看着语文家教··但耳尖还是红着··年时倦侧过头,看着甘来似发后的耳尖,笑了笑,还是这样。
可爱··虽说无感,但甘来似还是认真地将题都写完了,语文家教看了看,和一开始相比,变化很大,虽说字还是不怎么好看,但是回答得却很好,和标准答案总有重合的地方,说不上满分,但也占了大头,就是最后一题……·甘来似点了点头,认真得记下了,又开始默写古诗。
意思都是他上网查的,有什么是实在是看不懂的地方,他才会问问家教,不过很少,家教现在也就只能改一改昨天做的卷子··客厅里一时间静了下来,甘来似“沙沙”地默写着,家教时不时动一下身,发出“吱嘎”的声音,还有年时倦,他正吃着薯片,很惬意,“咔嚓咔嚓”的。
“二少,那我就先走了·”家教将卷子给甘来似,又新拿了张卷子··年时倦点了点头··甘来似还在埋头苦写,年时倦刚想说话,李嫂就走出了厨房,“二少爷啊那家教走了,我就把菜端出来了啊”·“行”年时倦应下,“还不收作业”·甘来似抬头看了眼年时倦,点了点头,将作业放在了一旁,进厨房帮忙端菜。
年时倦撇了撇嘴,将鞋子穿上,也进厨房帮忙··李嫂倒是惊了,慌慌张张地将俩人赶了出去,自己能者多劳,将菜端了出去··因为甘来似中午要出门,也没弄得多复杂,就是饭,上面还有菜。
不过菜倒是丰富,有俩条小黄鱼,还有红烧狮子头,再加了个醋溜土豆丝,嗯,还有甘来似每天都得吃得蛋··俩人坐在沙发上吃完,年时倦就送甘来似下楼,看着甘来似上车,本来以为这小屁孩儿还是屁都不放一个,没想到还是知道留恋一下,啧啧啧。
甘来似将年时倦的手拉住,握了握,才放开··年时倦站在车门口,以为还有什么动作,却没想到他就只是握了握手,还捏了捏那条手链,就没动静了··“啧。”
年时倦不爽地关上门,目送着甘来似离开一会,就小跑到车库,将自己的车开了出来··他就只是顺路看看而已·嗯,顺便担心担心,毕竟就一个小屁孩,个儿矮,丢人群里就找不到了,多可怕啊!·甘来似下了车,将钱给了司机,就慢悠悠地向六楼走出。
甜文重生年下校园·小巷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这里没了他翻垃圾,也没有什么区别,就只是……更臭了一点··甘来似看了几眼,就继续往前走着。
他回到这里不仅仅是因为有东西忘了,更是因为……他看到过那个叫尤对的人·有时候是在超市里,推着车,又有些时候是在路过小巷的人中的一个,目不斜视,就走了。
他对于身边的人的脸记得清楚,尤其是那么一个再怎么伪装却穿的干干净净,甚至会因为路边一个垃圾而皱眉的人·太突出了··但他不大确定那个叫尤对的人还在不在,只能来碰碰运气,这一次不行,下一次……再来试试。
年时倦没有走得慢悠悠的,草木皆兵地东躲西藏,跟着前方那个矮个儿··其实甘来似已经不想一开始那么矮了,本来甘来珩也挺高的,再怎么遗传甘来似也矮不到哪儿去,现如今三餐都稳定,都是些大鱼大肉,每天还固定吃个蛋儿,身高总算是在长了,最近也没多运动,脸上也有点儿肉了。
年时倦摸了摸下巴,还是得抽出点儿时间,让他早上出去,算了,在书房里买个跑步机让他跑跑,万一在外面跑着跑着被套麻袋了都不知道,毕竟那小脸蛋儿也白净··一人慢悠悠,一个人鬼鬼祟祟,就一路走着,走到了六楼。
年时倦没跟上去了,再继续跟着就太明显了,就在六楼楼下找了个地儿藏着··甘来似早就发现了年时倦,倒也不觉得烦,他也想夸年时倦,夸他可爱,但是……甘来似低垂着眼想了想,他还没看到尤对,所以年时倦跟着也没什么,如果是看见了,就绕一绕,将他甩掉,希望他像第一次一样,找的到路,否则……哎,否则就自己去找找吧,当做偶遇。
甘来似刚出孤儿院的时候拍过一张照,上一次匆忙,加之太过于高兴,不敢耽误,就忘了那一张压在床垫下的照片··床垫挺重的,但甘来似也没想着抬起来,就略微移了移,照片就露出了个角。
这张照片……他很少看,有时候想起来了,就看一看,没想起来的话,就放在床垫下,也没什么人来翻床垫,不怕掉··现如今将这一张有些岁月的照片拿走,甘来似感觉自己和这里的联系……一下子就断了。
新的生活……·更重要的是他··甘来似勾了勾嘴角,又到厨房了拿了把水果刀··是上一次削木瓜的··这把刀很锋利,是王老头一次来这儿送他的,他第一次用来削苹果的时候,将食指削掉了一块肉——也没掉,还有点儿皮,连着。
他没多少钱,也没准备去医院,还想着要是发炎了也好,最好连着整个人都发炎,然后死了·不过他命贱,没死,也没发炎,当初拿创口贴随手一贴,过了段时间一打开,竟然……好了。
甘来似看着自己的大拇指,愣了会神,有摸了摸兜里的刀,才下楼··年时倦在楼下喂了有一会儿的蚊子,抓了抓胳膊上的包,又大又红又痒,啧·他决定甘来似再不下来就走了,他是在是受不了这些傻逼蚊子,感觉自己要疯了。
甘来似也没在上面磨蹭多久,很快就下楼,然后又开始到处逛着,身后跟这个骂骂咧咧的年时倦··年时倦很想冲上去就拎着甘来似就走··蚊子真他妈多。
要死了··甘来似再一次从超市门口走过·他决定再逛一次就走了··年时倦也知道甘来似在这儿逛了有一会儿,往前凑了凑,决定靠近点儿,看他想干什么。
尤对·“Glow is low and it’s dimming , And the silence is ringing……”·甘来似听到铃声响了,是年时倦的,大概是天意,正是一个甩掉年时倦的好机会,还不用担心年时倦会迷路。
年时倦工作没做到位,忘关静音,黑着张脸将电话挂掉后,抬头一看,甘来似连根头发都没见着了··“草·”年时倦扣了扣手上的包,放弃了继续追,他也是心累,转身走进超市,毕竟这超市还是有冷气开着,蚊子总会少点儿。
对面的年时灏愣住了·他还是……第一次被挂电话,还是被自己亲弟弟挂了··但还没等他犹豫完要不要再打一个电话过去,年时倦就打了过来。
“喂,哥”年时倦说··“你……有什么要紧事”年时灏自动给他找了个借口安慰自己。
·“啊……差,差不多吧·”年时倦拿了罐酸奶,又往零食区走去,正好,家里存货没多少了,顺便买点儿··“……”年时灏听着年时倦那边的声音默了默,“甘来似今年才十五,直接让他上高一不会跟不上课程”·“啊……”年时倦愣了下,他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他自己没什么感觉,觉得高中也就那样,但是他突然才想到,以甘来似这个年纪,可以参加中考,然后晚读一点,也有一个缓冲的机会,他倒是将甘来似想得跟个神童似的,咔擦咔擦的就将所有的都学懂了,毕竟……甘来似数学是真的不错,加之题前有解析,也没他忙的地儿,这就导致他产生了一种甘来似成绩还可以,完全跟的上附中学习的错觉,而现在想想……这实在是太难为人了。
“学籍我还没办完,你和他说说,是参加个中考呢,还是直接就从高一读起·”年时灏说··“是我想得太美好了,知道了·”年时倦拿凤爪的手顿了下,感觉自己还真是……天真,监护人做的真够垃圾的,虽然说他严格意义上并不是甘来似的监护人,但是吧,介于年纪比甘来似大了那么一点儿,他一直以甘来似的监护人自称——只是在心里想想,哎,现在就出现了个纰漏,真是……不合格啊。
年时倦挂了电话,兴趣淡淡地挑着零食·第一次做监护人加朋友还真是够呛,道路还长,仍需努力啊·甜文重生年下校园·甘来似没有闷头青一样地冲上去,反倒是悄悄咪咪的,借着人躲了躲,靠近了尤对。
但跟着跟着,他就发现尤对走得地方……很偏僻··“出来吧·”尤对停下了脚步,说··甘来似皱了皱眉,没动·有可能只是炸一炸他。
“甘来似……对吧就左墙根那儿,还不出来·”尤对转过身,盯着左墙根,说··尤对在甘来似的想象中是个不怎么好的人,事实上,抛开那张可以入眼的脸,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就怪怪的。
甘来似将刀鞘打开,捏着刀柄,看着尤对··而尤对笑了笑,没说话,只是走进甘来似··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上学上几年级这个是弄得我像个傻子·哎,我就是。
☆、跟踪··年时倦坐在沙发上啃着鸡爪,扣着包,电视里正放着怀旧电影,没多大意思,就这凤爪,味道依旧好··门“吱嘎”一声响了,是甘来似。
年时倦前几天给他的钥匙,今儿终于排上了用场··年时倦叼着凤爪,动也没动,就等着甘来似过来··甘来似右手捏了捏左手腕,那儿被划了一刀,伤口有点大,还好没掉一块肉,否则就不怎么好动笔了,他买了几个创口贴,勉强将伤口粘住,不过现在天气热了,穿着短袖……大概会被看出来。
他慢慢地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有些不巧,左手正对着年时倦··年时倦上下打量了一番,将凤爪放下,“手怎么回事”·这个语气有点质问的味道。
甘来似抿了抿嘴,没接话··一个小时前··一个僻静,没什么人来往的小巷里,俩个人站着,对视着对方··“你跟踪我”尤对语气不是愤怒,反倒是笑嘻嘻,又向甘来似走进了几步。
甘来似没有茫然地后退,反倒是打量了一番,选了个不是死角,方便逃脱的方向··“你叫甘来似,对吧”尤对也不介意甘来似的态度,继续问着。
甘来似没说话,只是依旧看着他,握着兜里的刀··“时倦还好吗这一段时间多亏了你对他的照顾,你可以准备准备,离开了·”尤对没再靠近了,只是以一种鄙视,甚至带着点儿不屑的俯视态度,看着他。
“你多想了·”甘来似对他说了第一句话··“真是·”尤对依旧笑嘻嘻的,就是有点叹息,“我可是——”·甘来似没说话,趁着尤对说话的时候,一把冲了上去,拿出了兜里的刀。
很快的速度,人,连着刀,就到了尤对的跟前,而那把锋利的过分的刀,就对着尤对的心脏··尤对愣了下··甘来似脚灵活地绕道尤对的后脚跟,撂倒了他,刀没动,甚至位置都没有移一移,直直的对着尤对的心脏,现如今,俩人的位置转换了,居高的是甘来似。
尤对的后背火辣辣的疼着,面上却变也不变一下,手撑着地,以待甘来似松懈的时候瞬间转劣势为优势··“怎么这么凶他知道你这个样子吗”尤对看着甘来似的眼睛,像是看进了他的心底。
甘来似却没有半点分神,甚至将刀往前压了压,刺进了衣服,紧挨着皮··“离他远一点·”他说··“噗·”尤对笑出声来,整个人的因为甘来似这句话抖了抖,“凭什么啊你谁啊一个垃——”·甘来似将刀往肉里按了按,没用多大力,他还是担心一刀捅穿了这人的胸口。
“按啊,继续啊,怎么不继续我说的也没错啊,”尤对却有恃无恐,他知道甘来似不会杀了自己,“你不就是个……垃圾吗”·甘来似皱了下眉,很快就松开,刀也没动了,“如果你还在这里,还见他,我一定会……杀了你。”
“噗·”尤对不以为然,“怎么不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天天见他·”·甘来似没说话,只是将刀往下划了划,远离了心脏,不至于让他立刻就是,但是……他转了转刀。
令人牙酸的搅拌血肉的声音在这里很清晰··甘来似看着尤对··尤对额头冒着冷汗,一开始撑在地上的手也放进了裤兜··“继续——啊——”尤对还想说,甘来似也满足了他,刀又转了转。
甘来似低头看了看尤对的伤口,还行,死不了,就顶多——·刺痛突然产生,根源是左手腕··尤对兜里放着个尖锐的、细长的东西,他趁着甘来似低头的一瞬,将其拿了出来,给甘来似握着刀的左手腕划了条口子。
甘来似没有松开握住刀的手,要是松了,情况会很不好·他咬了咬腮帮,也就在痛感传递到大脑的一瞬,就立刻将刀向左一划,划了一条大口子,然后抽出刀,往后倒退数步。
·这已经算是一种条件反- she -的速度了·甘来似知道有了口子之后,痛不会立刻感觉到,当感觉到痛得时候,也许已经有点晚了,也就只能给敌人造成更大的伤口,以供逃脱。
——这是王老头的一本书上写的,他一直没实践过,现如今看来,效果很好··尤对并不在意自己的血哗哗地流着,撑着地面,他勉强的站了起来··“不是要杀我吗呲——怎么躲那么远原来也只是一句空话吗”尤对知道是自己一开始小看了他,又有谁知道一个捡垃圾的小屁孩儿竟然这么的……诡异·甘来似没中这个激将法,和尤对隔着点儿距离,说道,“我不介意杀了你。”
甜文重生年下校园·尤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伤口,抽搐着脸笑着··“来啊,来啊,杀了我啊,快啊·”·甘来似没说话,倒退了几步,离开了。
尤对也没追上去,捂着伤口吸着气,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知道你是这个样子的吗如果他知道了……他也会踹开你的吧……嘻。
甘来似走到路上又回忆了一遍刚才发生的事,知道自己冲动了,甚至可以说是给了尤对把柄,但是……但是……他实在是无法忍受俩个人再见面。
即使年时倦是因为厌恶才和尤对见面,他也忍受不了··他现在不敢去想年时倦知道这件事之后的反应,他现在……·“回神,包扎伤口还给我走神呢。”
年时倦按了按甘来似的虎口,有点生气·也是,还没养几个月的猪突然跑出去,还受了伤,谁都会心疼的,更何况是这么可爱的小王子·啧·前几天刚想夸夸他乖,今儿就出去闯祸了。
“等下家教来了,我就先不问你,晚上你在给我——好好的说说”年时倦恶狠狠地说着,手上却很轻巧,给甘来似打了个蝴蝶结。
甘来似没说话,只是看着纱布抱起来的手腕··这件事一定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他永远都不能知道··相较于以前那些事,这件事是在是太过于惊恐了一些。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听话乖巧,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恶心,令人畏惧,他一定会逃得远远的·这怎么可以·明明是他先来的。
明明是他先到的小巷,明明是他先对我笑的··所以……我一点也不想,一点也不想让你放手·“我c——你,你怎么哭了,”年时倦刚将医疗箱放好,回头就看见甘来似眼泪啪嗒啪嗒地掉着,刚一会儿,就落下了几个暗色的小圆圈儿,“你——别哭别哭。”
当年时倦将甘来似往自己怀里一搂的时候,甘来似才惊觉,他哭了··他其实什么感觉都没有,就只是想着想着,就……哭了·甘来似的回忆里,他从来没有哭过。
但或许是因为年时倦这一刻的安慰让他突然放下了心,也或许是他很害怕日后年时倦的离去,或者……就只是因为一个孩子这么久以来没有任何温暖地活着,在这一刻,那心中所有的难过都喷涌了出来,融和在泪水里,啪嗒啪嗒地,打- shi -了年时倦的肩头。
“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年时倦摸了摸甘来似的头,又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小声地说着··甘来似这么一哭,倒是把他吓着了,虽然他一直说甘来似是个小屁孩儿,怎么怎么矮,但他心里却一直将甘来似当做和自己同龄的人对待着,没办法,甘来似总是冷这张小脸儿,说话也少,做事也不唐突,现在这一哭,他才想起,这只是一个连十六岁都没有满的小孩子,他还很小,不懂的事还很多,没有亲人在身边——或者说是放弃了和亲人在一起,选择了和自己在一起生活,但却活得很累,不像其他现阶段的孩子,带着幼稚的天真。
在这么一刻,他无比的希望甘来似能哭久一点,将心中的不好情绪完完全全释放出来,不要总堆在心里··年时倦对于那件事不是很想知道了··只并不是特别的重要,重要的事小王子的心情好不好。
甘来似贪婪地抱着年时倦,他不是很想哭了,但眼泪却止不住,一直哗啦哗啦地流着,但流着流着,心情也好了点儿,没有之前那么的消极··真好··甘来似闭着眼,抱着年时倦。
他想永远都可以这样,身边有他·难过的时候,他可以抱着自己·他难过的时候,我也可以抱着他··真好··“没事了啊·”年时倦心软软的,搓了搓甘来似的头发。
“嗯·”甘来似应了声,但还是没有起来,继续抱着年时倦··年时倦也没催,抱着甘来似,另一只手将电视的声音调小了点儿··俩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互相抱着对方,时间流逝的痕迹,似乎也淡了淡。
“笃笃——”·但是吧,现实就是这样,总有第三者的插入··是家教来了··年时倦有点儿纠结··甘来似已经睡着了,大概是因为哭累了,他不想惊扰了甘来似,也不想放开甘来似,但是,门外还有个小姑娘等着。
啧··世界- xing -难题··年时倦正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让家教回去,甘来似就动了动··“是家教来了吗”甘来似的声音软软的,还没有多睡醒。
“啊·”年时倦应着··“那我……”甘来似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小哈欠,准备去开门··“坐下”年时倦愣了一下下,就站了起来,将甘来似按在沙发上,自己小跑着去开门了。
英语家教本来还有些奇怪,以为没人在,都点开手机准备打电话了,哪知门就开了,吓得她手抖了抖··“抱歉,睡着了·”年时倦说··“没,没关系。”
英语家教没忍住,脸又红了··甘来似去洗了个冷水脸,就出来,听着家教讲语法··一旁的年时倦还有点儿担心,一直偷看着甘来似,而甘来似也像是恢复到了往常的状态,也偷看着年时倦,这就导致了俩人目光时常撞在一起。
一旁的英语家教感觉自己有点多余,又不好意思大声斥责,也知道甘来似看得频率多,但时长不多,就只能当做没看见,继续讲着语法··送走英语家教,李嫂也将菜做好端了出来,俩人沉默地吃着饭,但气氛却不尴尬。
年时倦吃得心不在焉的,看了甘来似好几眼,才开口··甜文重生年下校园·“嗯……你的年纪还小,也不一定就要直接进高中,还可以参加个中考再说,这样难度也没有那么大,学习也不用那么紧张。”
年时倦戳了戳米饭··“……”甘来似咀嚼的动作顿了顿,看了看年时倦,“不用了,我想直接读高中·”·“也行,”年时倦动作顿了顿,“那现在就加油吧,明天早上我们早点儿起,去……跑跑步,锻炼锻炼身体。”
甘来似点头··年时倦有些无奈,但也没多说,刨着米饭看着甘来似,暗想着有点不对劲儿啊··作者有话要说:作者:甘来似:杀了你哦··☆、出门··是有点儿不对劲。
年时倦喘着粗气,想着··离甘来似受伤且不知道为什么受伤那一天已经过去了几天了,俩人早上跑一跑,晚上跑一跑,另年时倦吃惊的就是,甘来似真就不错,这么久下来,比自己还好点儿。
啧··不过最近倒是紧张得很,物理化学生物之类的副科都就还行,就是做题,但是历史政治地理就苦了甘来似,背的东西多,还枯燥··年时倦也没看甘来似玩儿过,就一直在学习学习学习,哦,还跑跑步,吃吃饭,连点儿娱乐都没有,弄得一旁的年时倦看得肉疼。
他是无法想象这么长时间的学习是如何活下来的··年时倦就这么想着,擦了擦手,打开厕所的门·和前几天一样,甘来似站在门口,拿着资料,背着什么。
“回沙发·”年时倦说··第一次发现甘来似竟然在门口站着等自己上完厕所时,年时倦吓得想给这小屁孩儿跪下来,但是吧,年时倦撑着,用自己的脸撑着,没跪下,就后退了几步。
甘来似倒是淡定,不像以前,还会脸红一红,现如今就只看见耳朵通红,再过一段时间……就只有耳尖红了吧··虽然年时倦很希望甘来似能够对自己自在一点儿,但这种样子的自在……他不是很想要。
年时倦对于那天的事越好奇,就越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也尝试过开口,无论是委婉的——“你还回不回家啊我陪你一起吧。”
甘来似:“……”或者说是直接点儿的——“你上一次回家拿到东西了吗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人”甘来似:“没。”
到后来,甘来似就用那双大眼睛看着年时倦,弄得年时倦也不好意思掐着他的脖子质问,情况……也就现在这样了··至于每天跑步……年时倦是亿分万分千分不想的,他也就和甘来似提了提买跑步机,让他一个人在书房里跑跑步的事儿,这小屁孩儿没哭,就是不吭声,一直幽幽地盯着年时倦,搞得年时倦又问了好几遍,才问出来个所以然。
情况……也就变成了现如今俩人一起跑步了··也,也能算是锻炼身体··年时倦安慰自己··“怎么了”年时倦刚想完事,就看着甘来似放下了资料,盯着自己。
甘来似摇了摇头,继续看着资料··他已经厌烦我了··或者·即使现在没有,迟早都会的··如果年时倦知道甘来似这么想,他大概就想给甘来似一脚,然后举起左手发三,不,发誓,诉说诉说自己的一片忠心。
但事实上年时倦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厌烦如此……黏人的甘来似·但至少现如今,他对于甘来似这种害怕离去,想要深入亲近,但却又不知如何表达,只能努力地给与自己安全感的行为,有些……心疼。
甘来似一直都有这种行为,但之前只是隐隐约约的,没有到现在——寸步不离的状态··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更为加深了这种恐惧·甘来似不敢说,他也不愿意说。
不不想让年时倦知道这样的自己··他想自己永远都只是年时倦眼中的那个人,而不是……不是现如今的自己··既然没有办法做到,那么他就想方设法的隐瞒。
他也说不清,这样会不会让年时倦离自己越来越远·但是,但是……过于亲近的我,和恶心的我相对比,还是前者更为好一点··“饿了吗”年时倦放下书问。
甘来似动了动眼珠·他才回过神··“吃点凤爪吧,买回来你也没吃,都快被我吃完了·”年时倦拆了包凤爪递给甘来似,“也别总背书背书,吃东西的时候在脑中温习一下也行,你也不慌,时间虽然不算多,但你总赶得上。”
甘来似看着年时倦,眼神飘忽了一下,拿了一个凤爪··最近年时倦吃得少,运动的多,全都是因为小屁孩儿,现如今,他也没想着怎么开口问那天发生了什么,反倒是想着,怎么开导开导这个青春期的少年。
最近怎么了心情怎么不好啊天天粘着我也不害臊来,给我说说··有点弱智··怎么了啊是不是学习太苦了我们来放松放松聊聊心事儿吧。
诱拐儿童系列··是不是遇到什么还是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事了给我说说,我帮你分析分析··分析你爸哦··年时倦发现自己永远都无法找到个正确的切入点。
“有什么心事吗”年时倦问··甘来似动作停了停,没点头,也没摇头··是有心事,还是很多很多的心事·但是不能被你知道。
“说说呗,我听听,你这几天……我有点儿担心·”年时倦舔了下手指,擦干净手,喝了口水,这凤爪,依旧很辣··甘来似嘴里抱着凤爪,没说话。
甜文重生年下校园·年时倦也没说话了,就看着他··甘来似吃完了凤爪,也舔了舔手指,又擦干净,但没喝水··“没什么·”甘来似说。
年时倦挑了挑眉,戳着甘来似的脸,“没什么那就别在厕所门口守着我·”·甘来似抿嘴··“说说,”年时倦继续戳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就给我睡客厅。”
·甘来似依旧抿着嘴,看着年时倦,不开口··年时倦也强硬地回看着··但最终先软下来的依旧是年时倦,他承认,他比不过甘来似这位大佬。
毕竟发呆都可以发几个小时的人,惹不起··年时倦眨了眨眼睛,有点涩··“哎,”年时倦垮了下来,“说说呗,我又不告诉别人,还当不当我朋友了”·虽然现如今他更像是监护人。
甘来似皱了下眉·像是对朋友这个字眼也有点儿珍惜··“说呗·”年时倦眨着眼睛·这一次倒不是因为涩了,就只是想软化下甘来似。
“你……你·”甘来似皱着眉,还是没说出来,像是有些难以启齿··年时倦看着他,很有耐心的样子··“哈——”甘来似深吸了口气,又呼出来,“你真的会……永远对我这么好吗”·Woc。
就因为这么个青春期少年的没有特别大意义的烦恼·所以这几天就只是小屁孩儿又在那儿瞎想了·啧··想象力太过于单一了。
怎么不能想点美好的事儿呢净是些瞎玩意儿··年时倦想在就想踢他一脚·但忍住了·万一小王子“哇”地哭出声来怎么办然后又一个人在那里闷不做声地瞎想,他不是亏大发了·“是的。”
年时倦说,“我就是会永远对你这么好,一直都对你这么好·你……你……继续跟着吧,别瞎想了,给我背书去·”·这一件事情好像就告一段落了,甘来似依旧抿着唇,但神色却放松了下来,只是依旧会偷看一眼年时倦,而年时倦也偶尔回视一眼。
就这么平静地过了一段日子,俩人也就都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几个星期后的某天下午,天突然就- yin -沉了下来,俩人在家里呆着,没什么感觉,都将心思放在书上,偶尔看一眼对方,将耳边的雨声排斥出去。
政治家教来得少,毕竟书上都说的清清楚楚,他也只是偶尔来讲讲,大多数时候就是监督着甘来似背,自己在一旁琢磨自己的事儿,或者偶尔号号试卷,给甘来似圈出错题,让他自己找找知识点,是在找不出,再亲自讲一讲。
今天同往常一样,课程讲完了,时间也到了,他准备走了··年时倦也将书放了下来,回了神,才发现窗外下起了暴雨··政治家教是个老头,年纪……还算是有点儿大的,这种暴雨天气,年时倦有点不放心这么个老头一个人赶公交,决定去送一下,而家教也没有拒绝,年时倦看了眼甘来似,发现这小屁孩儿……面色冷了下来。
·“去吗”年时倦问甘来似,虽然他不觉得出去有什么意思··甘来似将资料折了折,放兜里,站了起来,点了点头。
年时倦叹了口气··最近他是没怎么出门,也就和甘来似跑跑步,或者去超市逛一逛,对,去超市也是和甘来似一起的··原本以为甘来似这么久的时间也懂了,没那么黏人了,现如今,他才发现,是他想太多了。
啧··老头倒是感动得很,嘀咕了一路,年时倦时不时应一下,而甘来似则是话都没说一句,一直在背东西,但老头也不沮丧,反倒是更喜欢甘来似这个在他眼里看来稳重、懂事、话少、腼腆的孩子了。
老头家还是有点儿远的,路上又有点儿堵车,李嫂已经来电话问了几遍,待将老头送到小区,年时倦才回了个电话,说是今晚在外面吃·而一旁的甘来似则是顿了一下,继续背着自己的书。
这颇有一种放风的感觉··“吃什么”年时倦问··甘来似已经是背第二遍了,且背得有点儿心不在焉的,等着年时倦开口,但年时倦一开口,他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甘来似摇了摇头··年时倦也没指望他说些什么,只是客套- xing -的问一句,事实上已经准备好带他去吃家土菜馆了··开这家菜馆的人年时倦也认识,但也不算得上是熟,毕竟以前尤对不怎么喜欢他有很多朋友,自然而然,他也就顺着这么好朋友的心意,没和多少人深交,而现如今……·这位开土菜馆的挺自来熟的,年时倦以前也经常点点他们家的外卖,现在想想,还是有点儿还念那味道。
车到了,年时倦抬头看了眼,又叹了口气··名字很普通·甚至有点……随便··黄家土菜馆··开这菜馆的人姓黄名问,年时倦一直都想问问,他宁肯在菜上下功夫,怎么不在名儿上下点儿功夫·“二少”黄问正巧出来溜达溜达,看看自家服务员的状态,没想到刚抬个头就碰到这位大爷了。
“嗯·”年时倦点了点头··“老地方”黄问不介意他冷淡的态度,问··年时倦点头··黄问也就歇下了微服私访的心思,领着俩人进包厢。
“二少很久没来了啊·”黄问随口说着··“嗯·”年时倦也就随口应着··“这位是”黄问依旧随口。
“……甘来似,我朋友·”年时倦看了眼甘来似,见他很平静,但也没随口了··甜文重生年下校园·“哦,”黄问点头,他也略有耳闻,但眼见为实,“甘家小少爷啊,这样子……不像是十五岁的啊,个儿也真够高的,就是瘦。”
“啊·”年时倦脚步顿了下,他倒没有什么感觉,大概是甘来似一直在身边,要是隔几天看看,他这生长趋势还是挺吓人的,跟吃了药似的,蹭蹭地往上长。
不过……瘦倒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瘦了,现如今脸上的肉虽然依旧没有,但是手上的肉至少是有的了··“那你俩慢慢吃,我继续微服私访了·”黄问将俩人带到门口就没进去了,目送着俩人。
对于年时倦和甘来似手拉着手的样子,他面色倒是没什么波澜·倒不只是他见多识广,他只是觉得随便,和自己关系不大,爱牵手爱什么的,关他什么事·虽然他不以为然,俩个人也不以为然,但是路上看见俩人的服务员就没那么淡定了。
虽然表面上还是有职业素养的保持微笑,但内心已经掀起波浪··从未见过如此光明正大、厚颜无耻、随时随地秀恩爱的人·还是俩男的·还都长得不错·怎么活·甘来似是真的长高了。
所以俩人牵手的动作就更惊悚了··一开始甘来似就到年时倦胳膊下面附近,现如今也已经到了胳膊中部附近··矮的时候手牵手还可以说是哥哥弟弟友爱,现如今……除了基佬,想不出什么其他的形容词了。
·☆、夜景··“百年好合·”年时倦翻着菜单··服务员记下··基佬·“声东击西·”年时倦继续翻着。
服务员笔没停,内心的想法也没停··哇,还是gay里gay气··“狗急跳墙,草船借箭·”最近没出新菜,年时倦就点着几道味道不错,又不算辣的过分的菜。
服务员保持微笑地接过菜单,关上了门··虽然没有继续牵手了,但是抱歉,我闻到了你们之间的酸臭味儿··甘来似在一旁换了张资料,继续看着··年时倦就低着头玩儿手机。
对于甘来似主动一点地点菜啊,买东西啊,他并不是抱有很大的希望·买东西呢,甘来似还可以随便选一选,点菜这种高难度的活动还是交给他来进行更为妥当··--·菜上的快,还冒着热气,年时倦将手机丢一旁,踹了脚甘来似。
这一脚……甚至说不上是踹,顶多上是碰下··甘来似抬起头,看着年时倦··“吃饭·”年时倦说··甘来似放下了资料。
年时倦继续在心里啧着,手上也动作不停地给甘来似夹菜··黄问他在菜上下了很多功夫·不仅仅味道好,而且菜名……也很神奇··年时倦第一次来的时候还很懵逼,到现在……也就习惯了黄问这种取名方式。
——怎么扯淡怎么来··百年好合是一道汤,驱除胸中浊气,使人头脑清醒·虽然年时倦只尝出了味道好·声东击西是一半素菜一半荤菜,不油腻,兔肉很嫩,玉米很甜。
狗急跳墙就是佛跳墙的改版,换了换材料,换了换口味……黄文无数次在吹自己是如何的天赋异凛,靠着自己极高的智商研究出了这道菜,虽然年时倦一直没当真,现在也不妨和甘来似吐槽一下。
至于草船借箭……就更微妙了·年时倦很像撬开黄文的头盖骨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东西·就一道梅菜扣肉竟然用这么高逼格的名字虽然很好吃,但是也阻止不了年时倦想将黄文的脑袋撬开的欲望。
包间里俩人吃着饭,年时倦一个劲儿地唠叨着,先是吐槽吐槽黄文的弱智,又是暗戳戳地、隐晦地吐槽甘来似的智障··“你说说,怎么会有人就喜欢成天想东想西的呢”年时倦装作不懂的样子,喝了口汤,“这人就不能想点儿美好的事儿吗你说是不是”·甘来似:“……”·“哎,你可别学这种人,整天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啥事儿,想过来想过去,又不让别人知道,”年时倦笑眯眯地看着甘来似,“就只知道把自己憋坏。”
甘来似埋头吃着菜··“这种人怎么这么好笑呢怎么就不知道跟人说说自己的心里话呢”年时倦撑着下巴,看着甘来似吃饭。
“多交流交流啊,有益身心健康·你可千万别学啊·”·甘来似擦了擦嘴,抬起头,看着年时倦··年时倦依旧那幅笑着的样子,“知道吗”·“……我吃饱了。”
甘来似说··“哦,那走吧·”年时倦擦了擦嘴,站了起来,“千万不能这个样子,知道吗”·甘来似……甘来似他没说话。
即便是以前的那个他,也听得懂这个话··他没有丝毫的气愤,反倒是有点甜滋滋的,觉得这个样子和自己拐着弯儿说话的年时倦很可爱·他或许可以夸一下他可爱·甘来似犹豫了一下没说。
年时倦将甘来似的犹豫收入眼底,以为是这小屁孩儿听进去了,有点儿小骄傲,安抚- xing -地拍了拍他的头,虽然不指望小王子能马上就改掉,但是吧,有这么一个想法,已经很好了,今天出来逛逛,透透风的目的也算也超额完成·甘来似没继续背东西了,他看着窗外向后疯跑的景色,有点儿奇怪。
这不是回去的路··甘来似转过头,看着年时倦··“看过夜景吗”年时倦问··甘来似摇了摇头··甜文重生年下校园·“我带你去看夜景。”
年时倦笑了起来··甘来似没说话了·但也没有看向窗外,只是看着年时倦··年时倦趁着红灯,动作熟练的摸了把甘来似的头··甘来似依旧没有转过头,继续看着年时倦。
夜景··和他一起去看夜景··和他一起去看夜景·夜景·甘来似没看过·他晚上回到家,有时候吃吃饭就睡了,有时候……不吃,就坐床头发会儿呆,然后再睡。
他从来没有想过看夜景·也是·他所生活的地方,白天都昏昏沉沉的,至于夜晚,那更是漆黑一片,哪儿还有什么夜景可以看得·他现在突然什么也想不了了,连刚才背的东西也突然被挤出了大脑。
现在占据大脑这个根据地的是——·夜景·和他一起去看夜景·不是漆黑一片的,是……甘来似觉得不大可能是亮晃晃的,没有继续想下去。
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夜景··夜景·第一次看夜景·甘来似幅度很小地动了动身子,压着嘴角,看着年时倦。
尤对什么的,没有夜景和他重要没有必要想·夜景·甘来似的心理活动很剧烈,相较于他的想象力的单一,他现如今的心理活动可以说的上是火山喷发,无法阻挡。
一个接着一个地冒出来,什么数学英语语文全都没了·哦,数学还记得点儿,毕竟那是他教的··夜景啊·会有星星吗然后,他站在一个很大很大的地方,头顶上是黑色的天,星星一闪一闪的发着光,他也像发……好像发不了光。
但是,就这样,站在星空下面的他也很好他会笑吗会吗会吗·会有其他人吗·甘来似突然想到。
这个念头突然就蹦了出来,且蹦出来后……真收不回去了·甘来似转过头,看着年时倦··会吗会吗会吗·其他人·不止是我们俩个人不止·突然不是很开心。
但还是很开心··或许……或许……就只有我们俩个人呢·开心和不开心在打架··左勾拳一发··扫堂腿一发。
过肩摔一发··……·直到车停,也没打出个胜负,这就导致甘来似脑子里昏昏的,下车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年时倦以为这个总是面不漏色的小屁孩儿终于激动了一把,自己也乐滋滋的,“等下,我搬点儿东西。”
甘来似还是迷迷糊糊的,但跟着年时倦到后备箱··为什么要搬东西·因为有其他人吗·年时倦提着拉罐,和一个……红色的,不明的物体,“也不算是搬,也没多重,你在前面等着就行。”
甘来似……依旧迷糊,但好歹还是勉强稳了稳,然后……脑子里的开心和不开心继续打着架,人呢就步步紧跟着年时倦··为什么不只是我和他俩个人不开心说。
要和他看夜景了哎开心说··头疼··甘来似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如果他再长高一点儿,那么他鼻子就会更痛,这么一看来,现如今只是将鼻子撞上年时倦后背有肉的部分,倒也是幸运,因为差个几厘米,就撞上年时倦有些明显的蝴蝶骨上,然后鼻血帮年时倦的衣服换个色号,就不用看夜景了。
还好··甘来似怀揣着开心想着··——开心刚打胜不开心·开心··“你……这么激动小点儿心,还要走一截山路才到,要实在不行就扯着我后衣角。”
年时倦笑了下,一只手拉过甘来似的手,放在自己的衣角上·之所以不手拉手,是因为这条路不能俩人并排着走,将手放在后面给甘来似拉呢,又不大舒服,所以,就只能扯扯衣角了。
甘来似他……狠狠地扯了下年时倦的衣角··“我c……”年时倦瞬间就停了下来·这力气……啧,我的喉咙……·甘来似立刻放轻动作,但扯着衣角的手没松。
“你……咳咳,扯衣角就扯,别跟抓什么似的,轻点儿·”年时倦捂着喉咙咳嗽了几下,才感觉好了点··“对,对不起·”甘来似脸久违的红了起来,但可惜,无人观赏。
“行了行了,注意点儿就行·”年时倦也不多说,继续往前走着·再暗点上去,就没意思了··不开心没了,开心地新敌人是愧疚·俩人还没打出个所以然,年时倦又开口了。
“把你手机的手电筒打开,照路·”年时倦说·他刚想起来甘来似不是有手机吗怎么不打开手电筒啊·“……嗯。”
甘来似愣了下,点头··这条路走得人不算多,所以都有些青苔了,有点儿滑,俩人也不敢走太快,但是看年时倦的样子,像是要爬上山顶··的确,年时倦是准备爬上山顶,带身后这个小屁孩儿……看看这个城市之大。
年时倦觉得甘来似之所以会有现在这样的心理,离不开他一直都在那破地儿生活,整天活得毫无意义·捡捡垃圾,卖卖垃圾,吃吃饭,再睡个觉,一天就没·突然有一天,有一个人闯进了他的生活,且给与了他相对于以前,很好的物质生活,让他喜欢,并且无法忍受这么一个将自己拉出却有可能抛弃自己的人离去。
甘来似被自己的亲身父母放在孤儿院,或是是怎么着,年时倦不知道·但他知道,甘来似已经被抛弃过俩次了·第一次是亲身父母被动或主动的抛弃,这对他的打击很大,第二次是养父母被迫地离开了这个世界,且……是在他眼前发生的。
这俩个打击说不上哪个更大,也没有必要比较·现如今在甘来似的眼里,或许自己也是随时都有可能要将他抛弃——即使自己说过很多次不会·但是语言的力量实在是太小了,或许只能用时光来证明。
但是……年时倦想现在,就缓解缓解甘来似这种心态··甜文重生年下校园·他这样寸步不离的跟着他,让他有点难受··有不习惯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心疼,和想让他发现这个他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城市的美,而不是永远都停留到这城市中的丑陋中。
这对甘来似有帮助吗年时倦不敢确定,但他觉得,认识到更多、更广的事物——并不仅仅是从书上,更是亲自体会到,这对于他,或许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帮助的。
再不济,就当看看风景美美眼睛呗··“到了·”年时倦说··也是厉害了·他路上满脑子都想这事儿,走得也不算是蜗牛爬,竟然也没有摔。
甘来似一路上脑子里的战斗也没有停下,他低着头,很小心地走着,但却总是走神,现如今听到年时倦的话,抬起头,才发现,已经到山顶了··入目满眼都是星空,星星不算多,但都很亮,就是隔得远,像芝麻饼上的芝麻,隔了三万里。
年时倦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亭子里的椅子上,深吸了口气,拉过甘来似,让他看见这一片辉煌灿烂··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年时倦:我竟然没有摔有点儿失望。
☆、灯火··俩人就站在那有些腐烂的栏杆前站了很久··甘来似看着这个城市自己所不知道的一面,有些茫然··他知道会有很多灯在夜晚亮起来,但却不知道,是这么的多,这么的亮。
就好像……可以照亮他的脸一样··甘来似连忙回头看了眼年时倦,又有些失望地转过头··没有··没有光照亮·但还是看得清。
年时倦一直拉着甘来似的手·他也没看过,但也大概知道,却没想到,眼前的事物比电视剧里的一个镜头,网络上的一张图片更为……绚烂··和春天似的,野花、家花,再有些塑料花,伸长了脖子,在那儿死命地开。
眼前的景象也是如此·惨白色、暗黄色、明黄色……的灯光,你在那儿放光,我在这儿放光,他在那儿放光,放的不亦乐乎··他不知道甘来似的心胸开阔没有,他自己的心胸像是被撑开了点儿。
甘来似……他只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了起来·倒不仅仅是因为开心而轻飘飘,更是因为……这太大、太无法想象了·在这无法想象的景色面前,他就是那么微不足道,哪里都可以抓出来的一个,丢进去,就找不到了。
就找不到了……·年时倦一定找不到··但我可以找到他,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我可以在人群中一眼就找到他··我可以找到他··甘来似默念着。
笑了下··我可以找到他·无论如何,在什么处境下,如此的他,我一定都找的到·年时倦·“干嘛”年时倦问。
甘来似还在开心,冷不防地问了一下,有点懵··“叫我干嘛”年时倦坐了下来,也把甘来似拉着坐了下来,“别靠这护栏,早就烂了,一用力就掉。”
“没,没什么·”甘来似红着脸,挺直了背说··年时倦挑着眉,也不追问,“转过来坐,脚穿过栏杆间的空隙,对,就这样·”·甘来似低声应着。
“喝什么味儿的”年时倦翻了翻口袋,问,“苹果还是荔枝还有葡萄·”·“苹果·”甘来似说。
“嗯·”年时倦将苹果的拿了出来,拉开,递给甘来似,“挺像你的·”·脸天天红成个苹果··甘来似没懂,就没说话,喝了口。
很好喝··他又看了看·得力于近日以来的英语学习,他还看懂了··一个国外的品牌,一看就很贵·和他一样··……··甘来似被自己的想法疑惑到了。
和他一样·和他一样的……珍贵·嗯··甘来似点头,又喝了口··年时倦在一旁笑着喝了口葡萄味儿··这小屁儿也好玩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会儿愣一下,一会儿又点个头。
可爱··俩人就静静地坐着,看着星空,看着城市,又看眼对方,再喝口水··“我查了天气预报,今晚不下雨,就……”年时倦喝完了葡萄味的,开始饭塑料袋,他没有拿另外一罐,拿出了那个红色的、不明的物体。
“放个违禁物品孔明灯吧,到时候你松手,再许个愿·”·“许愿”甘来似说,他伸过头,看了看··是孔明灯,英语一篇课文介绍过。
“对,”年时倦说,“这玩意儿……挺灵的”·年时倦他自己也有点儿不确定,但还是坚持地拿出孔明灯,准备放一个,违禁违禁。
甘来似将饮料放在另外一张椅子上,转过身,看着年时倦弄孔明灯··年时倦这方面的耐心比和其他人说话时的耐心多得多·他看了几眼说明书就放下,亲自上手了,没几分钟,就弄好,用打火机点燃了个绑了纸的木条,让甘来似赶快点火。
甘来似也动作迅速地点了火··一点完火,这玩意儿就想升天,俩人就又快而小心地走出亭子··年时倦站甘来似的一旁,等着他放,然后再有点儿傻气地闭眼许愿,但甘来似却看着他。
“一起放·”甘来似犹豫了一下说··年时倦没敢犹豫太久,就和甘来似一起托着这金贵玩意儿,看着它升天,又闭上眼睛许愿··年时倦没什么愿望,想了会儿,才许了个。
甜文重生年下校园·希望小屁孩儿想象力不要那么的单一,丰富一点儿··甘来似倒是许得快·从年时倦一说要许愿的时候,他就开始想,要许什么愿呢·希望年时倦永远不离开。
希望他永远都不要厌烦自己··希望他和自己永远永远在一起··……·愿望的意思都差不多,甘来似挑了个在心里说了出来,一睁眼,就看见年时倦还在闭着眼。
这种感觉很奇妙的··虽然年时倦睡着的时候,他也会看,但和现在这个时候的样子不一样·这个时候的他,更加……更加……近一点、真切一点。
年时倦一睁眼就看见小王子看都没看眼孔明灯,就盯着自己看·看见自己睁开眼,又妆模作样的四处打量一会儿,才抬头看着已经飘得有点儿远的孔明灯··好玩儿。
年时倦不揭穿,就撑着甘来似的头,也看着孔明灯··这么一盏孤零零的灯在天空中这边荡一会儿,那边荡一会,行动敏捷,身子风骚,佩服佩服··但看的人心很静。
虽然就十多块的东西,用纸糊出来的,给他点儿时间他也能做,但感觉……还是很棒··非常无敌巨无霸式棒··为你歌唱··光越来越弱,灯也越来越远,远到俩人都看不到的时候,甘来似才没继续抬头,但也不敢看年时倦。
被发现了·这种惊恐、害羞的心情让他都没多注意那盏孔明灯,也不知道这么不诚心能不能实现愿望··虽然甘来似觉得诚心也不大可能。
年时倦倒是表现的很平常·他也习惯了·爱看就看呗,是自家小王子,又不是其他人,随便看·俩人放完孔明灯,就收拾好垃圾走了。
毕竟时间也不早了,而且这儿的蚊子……很毒·非常毒·特别毒··甘来似像是没被叮,年时倦就忍不大了··“啪——”·年时倦拍死了一只蚊子。
这蚊子吃得多,伙食看起来不错,溅了他一手血··就这么个一走神,年时倦没多注意路,脚踩在个青苔上,整个人都往前左方倒了过去··甘来似……也没多认真。
认真也没多大用,他还拉不起来年时倦,顶多做个无谓挣扎··不过他连这个无谓挣扎都没有做到,手一直没松开年时倦的衣角,甚至另一只手抱住了年时倦的腰··俩人就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滚了下去。
左边没坑,但是,这楼梯建得高,即使没坑,俩人也不怎么好走回楼梯,而且这山里面石头块儿还挺多的,又是年时倦先着地,他就清楚地听到自己护着头的胳膊肘,响了。
这一声脆响,听得他牙酸,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一旁的蟋蟀叫得更大声了,跟看热闹似的··草··年时倦烦躁了一会儿,之后就连烦躁都没烦躁了。
疼··我草草草草草草··疼··年时倦没敢动手,脚蹭了蹭甘来似的脚,“起来·”·甘来似摔下来的时候很懵,着陆之后,依旧很懵,直到年时倦说话,他才像是回过神,连忙站了起来,松开了手。
“扶我起来·”年时倦说·他还是不敢用力,甚至觉得自己骨头是不是已经寿终正寝了··甘来似这才彻底回过神,看向地上的年时倦。
他也听到响声了·但他不确定是哪里响··“你……是手响了吗”甘来似犹豫了一会儿,抱着年时倦的腰,勉强给他翻了个身。
“嗯,左手·”年时倦感觉自己终于能喘口气儿了,但还是没敢做大动作,只是将护着头的手放了下来··甘来似抿唇,拉着年时倦的右手,让他坐了起来。
“嘶·”就这么一坐,年时倦感觉自己腰也有点儿疼,用另一只手撩开发现,那已经青了··流年不利,喝水塞牙··年时倦冷静地将衣服放了下来,没看见甘来似的脸又红了,“坐下来吧。”
甘来似“嗯”了声,坐在年时倦对面··“你手机还在么”年时倦摸了摸,自己手机已经不见了··甘来似也摸了摸,发现他装手机的那个裤兜破了道大口子,手机不知道滑那里去了。
“哎·”年时倦叹了口气,这就不好办了,“别走太远,扶着我,找点儿树枝,随便捆捆,固定一下·”·甘来似点头,站起来,用脚底磨了磨地才过去扶起年时倦。
也亏得这儿树多,树枝好找,很快就找到了,不过捆树枝的……·“你……”年时倦还没说完,刚转过头看甘来似,就看见他扯了块布,递给自己。
年时倦没说话,摸了摸甘来似的头,俩人再次回到刚开始掉下来的地方,坐了下来,开始固定··年时倦负责口头指导,不过对于这东西他懂得也不多,也就瞎说一下,而甘来似……现如今他还没来得及接触这一方面的东西,就只能摸索着,靠着年时倦的瞎说,小心翼翼地给年时倦捆着树枝。
“摸摸我左裤兜,看看打火机还在不在·”年时倦尝试着用右手摸,感觉还在,但伸不进去,就只能靠甘来似了··甘来似本来在这么一段时间内脸已经不是很红了,一听这话,恋又“唰”地红了起来。
俩人这一次坐得近,年时倦看见了··“有什么好害羞的快,来摸·”年时倦好笑地看着甘来似,扯了扯他··甘来似没说话,红着张脸蹭到年时倦身边,将颤抖的手伸了进去。
打火机在··甜文重生年下校园·甘来似减少和年时倦裤子的接触面积,直着手,伸进去,动作缓慢,将打火机拿了出来··或许是错觉,甘来似感觉这打火机还有年时倦身上的温度。
年时倦就没想得这么多了··打火机是在,但是,刚才下了雨啊哪去找干的东西·现在唯一乐观的就是,俩人晚饭吃得够,还不至于饿,但是吧……·这儿的夜晚也总归有点儿冷,没有火的话有点困难。
所以在这里过一个晚上的想法不大可能·但是他对于这里也不算是很熟,如果顺着楼梯走下去……·年时倦看了眼甘来似,大概还行,自己脚也没受伤,最近跑步大概在这种时候还是有点儿用的,或许真就可能走出去。
“累吗”年时倦问··甘来似摇了摇头·其实他感觉自己右肩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了道口子,血刚刚止住,头有点小晕,但还好,还可以走。
年时倦左手是放在甘来似的肩上的,之所以问甘来似累不累,一方面是因为他总不喜欢表达自己,另一方面就是因为他……摸到了- shi -- shi -的东西··他手时不时会晃一晃,然后就会触到一点- shi -意。
他有些害怕·希望不是甘来似的手……·“停一下·”年时倦说··甘来似顿了顿,停了下来··年时倦就走到甘来似跟前,看着他的左手。
很黑,看不清,但是,那一块- shi -了··年时倦摸了下,又收回手看·是血··甘来似抿着嘴,转过头,没敢看年时倦··“为什么不说”年时倦听不出来生没生气,就是声音低低的。
甘来似没说话··“我问你话,为什么不说”年时倦将甘来似的头转了过来,盯着他··甘来似没有看见过这个样子的年时倦。
面色很差,衣服脏兮兮的,脸上也脏兮兮的,更重要的是,他好像生气了··不合时宜的想一下,他是因为重视我才生气的··年时倦也不是生来就一副好脾气。
能让他好脾气对待的人也不多·他感觉自己体内像是放了把火,在烧,很烦,弄得他想给这傻逼个后空翻让他重新做人··但是年时倦深吸了口气,忍住了。
忍住··忍住··忍住··年时倦对自己说,“我受伤了,不告诉你,还特别贴心的扶着你走上走下的,你高兴吗要不你来试试”·甘来似低垂着眼,也低着头,没说话。
“要不你就现在来试试”年时倦继续说·“试试啊,看爽不爽·”·“……”甘来似听着年时倦这么说话很不好受,“对,对不起。”
“我也给你说句对不起,行不,看看你开心不开心·”年时倦觉得不能再因为甘来似说一句对不起就将这件事揭过去了,现在只是受了个伤都不告诉他,要以后死了都等着他巴巴地找去呢·甘来似动了动嘴皮,没说话。
“甘来似,”年时倦按着他的头,“很多事情,我不喜欢你瞒着我,就像你不喜欢我有事瞒着你一样·我告诉了你,相对的,你也该告诉我·这没有什么不好的,你告诉了我,我们也能尽快的解决,知道吗”·甘来似依旧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看着年时倦,点了点头。
“那行,现在告诉我,你右手怎么了”年时倦松了口气,他就怕甘来似听不进去··“……”甘来似皱着眉,“我右手……好像,好像在摔下来的时候……划到了。”
“对,”年时倦点头,“那为什么刚才不告诉我呢”说着,他伸出右手扯了扯那衣服上的破洞,看了眼,皮都翻开了,竟然还给我硬撑着·“我……我不想让你担心。”
甘来似有点儿不好意思,没低头,就低垂着眼,不敢看年时倦··就这破理由·年时倦叹了口气,他也是就因为各种各样的破理由弄得自己受伤,又弄得他在一旁- cao -心。
哎··年时倦摸了摸甘来似的头,“没流血了吧·”·甘来似摇了摇头··年时倦又叹了口气·他……无能为力,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这破地儿没水,没酒精,什么也没有,就只有个打火机,能干啥给他加加温,看能不能煮熟·“头晕不晕”年时倦问。
甘来似犹豫了下,点了点头··年时倦皱起了眉,如果这样,那还是别走下去了,万一……·甘来似看年时倦皱眉,连忙补充道,“就……就一点,还可以走。”
年时倦依旧皱眉··是该走,再不走,再站会他俩怕都吃不消·这地儿来得人少,前几年还热闹,现如今就人烟稀少了,否则那栏杆早就修了·也就只能让甘来似强撑着,走出去了。
俩人就你靠着我,我靠着你,顺着楼梯往下走着··上山容易下山难,更何况走得还不是楼梯,年时倦又害怕甘来似头晕,就一直和他聊着天儿,直到走到山脚··天已经黑透了,年时倦和甘来似往前快走几步才看到车的存在。
“啊·”年时倦坐在驾驶座上,感觉自己也快升天了··真·惊心动魄··而甘来似也松了口气·他已经看不大清眼前的东西了,上车的时候都摸了一会才摸到手柄,拉开车门。
所幸年时倦也累得慌,没有注意··“别睡,要困了就和我聊聊天·”年时倦说·他倒也害怕甘来似这么一睡就睡死了,然后送医院,怎么摇都摇不醒。
甜文重生年下校园·甘来似点了点头,没说话,就看着车前面··他要是不想让自己睡,就真睡不着··年时倦也没有说话了·他也不是很困·画画的时候熬个通宵不在话下,就是最近生活规律,这么久没熬过夜,还是有点儿小困,不过还行,能勉强支撑到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如你所愿jpg·☆、病情··这个点儿,年时倦开过个路口,记得以前还有交警在,现大概早就在被窝里暖着了··啧··到医院的时候,年时倦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做,就想找张床,躺下去,闭眼··医院的医生看见甘来似的伤口,一脸怨怼地看了年时倦一眼·然后发现年时倦自己也不怎么干净··“你们俩这是……”医生没说完,狐疑地看着俩人。
“爬山,摔了·”年时倦说,“能快点儿吗我感觉自己快死了·”·医生点了点头,给甘来似利落地包扎好后,才有闲心看看年时倦的情况。
倒也不是她刻意报复,只是年时倦一脸我不是很疼,我还行,就是困,能快点儿吗的表情让她以为年时倦就扭了个脚··但检查出来是骨裂··医生看了眼年时倦。
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但眼里满是困意··幸亏是这个时候,没多少人,见的最多的就是白衣大褂的医生·这边一个,那边一个,像是不要钱似的都堆在了一起。
俩人因而也弄得快,没多久就进病房,可以躺着了··甘来似不像其他小孩子哭天喊地,全程面无表情·而年时倦也是,面无表情地对着医生,只是看见甘来似的时候才担心地皱一下眉。
“你这个当哥哥的应该管好自己弟弟,别三更半夜地放纵他想干嘛就干嘛,这一次只是摔了,还睁得开眼,万一下一次你躺着进来躺着出去就不好了……”这个医生的话很多,一直说道病门前,才意犹未尽地闭上了嘴。
年时倦没解释·忍了忍冲他鼻子关上门的冲动··虽然很困,但一躺在床上,年时倦却没有什么睡意··眼睛很酸·眨了眨,缓和了点儿。
但依旧不想睡·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在床上跳一支还可以自己给自己唱个伴奏··完美··但年时倦没动,就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腹前,睁着眼,瞪着天花板。
再闭个眼,就可以直接送进棺材了··瞪了有一会儿,年时倦觉得这样不行··如果是在家里,这种情况可以吃几粒安眠药·但是……这里是医院,床头柜里什么也没有。
他也没有再起来去买瓶安眠药的心情··哎··困··但是……睡不着··年时倦四处打量着,在第三次看向一旁熟睡的甘来似,有些不爽。
他竟然就这么轻轻松松地、随随便便地就睡着了·这么惊心动魄的一晚·还可以睡得这么熟·睡你麻痹起来嗨··嗨你麻痹躺下睡。
睡觉·睡觉·困·草··大概是天擦亮,一个很随便,不,让他很想掀开被子就跳起来揍他一顿的医生第五次拖拉着鞋子,走过病房的时候,年时倦感觉自己的硬睡……终于成功了。
然后……一觉醒来,他就看见床前立着四个人,盯着他··草··年时倦本来还有点儿迷迷糊糊,这么一遭,好不容易找到的瞌睡虫被吓走了,整个人——精神抖擞·再仔细一看。
嗯··“爸妈,哥,你们这么早……”年时倦放下了心,靠着床背,还没说完,就看见窗外亮的过分的天··好像……不怎么早了。
“早再晚点你就给我进太平间了”年时灏冷着张脸,看着年时倦,冷笑了一声··“意外……意外……”年时倦无力地解释,看了看另外张床,“甘来似呢”·“吃饭去了。”
年时灏撇开视线,看向床边的年父年母··年时倦松了口气,跟着看了过去··年母的肩膀一抖一抖的,而年父正拍着年母,低声安慰着,察觉到俩人的视线,回过头,狠狠地瞪了年父一眼。
“妈……”年时倦摸了摸鼻子,开口··“别叫你妈”年母还没说话,年父就接嘴道··“……”年时倦沉默了下,“这一次,真是意外,我就一不小心滑下去了,以后一定会小心的。”
“以后以后,你还想有以后你还想着三更半夜不回家就出去爬山”年母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转过身,瞪着年时倦,但不一会儿,又转过身,继续擦着眼泪。
“没以后没以后我,再也不,三更半夜,出去,爬山”年时倦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地说着,试图增强自己的信服力。
年父哼了声,拍着抽泣的年母,没说话··年时倦也就继续发着誓,继续保证自己怎么怎么样,怎么怎么样,见年母终于没哭了,才松了口气,心里却挂念起了甘来似。
吃个饭……要吃这么久·吃个饭是吃不了多久·甘来似原本也不准备在食堂吃,他准备带着俩份饭菜回病房,但是他被一个人拦了下来。
俩人现如今,就坐在漆禹的病房里··“二少——也就是年时倦大概没有和你提过我,但是,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和我认识一下的·”漆禹柔着声音,递给了甘来似一杯温水。
甜文重生年下校园·甘来似没说话,就看着温水··“我是一名心理医生,想必你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漆禹也不在意,依旧笑着,“就直接点儿地说吧,二少他,心理方面有点儿问题,且他自己本人毫无察觉,甚至会忘记自己发病时所做的一切。”
甘来似猛地抬头,盯着漆禹,记下了他的样子后就低下了头··漆禹依旧笑着··“虽然没有经过病人的同意就将病情告诉了你,但我认为,身为二少朋友的你,也有资格知道这件事。
不过……希望你将这件事情保密·”·“二少和你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但也有一段时间了·最令我惊讶的就是,他在这期间竟然一次也没有发病了。
这其中有很多因素,但我觉得,最主要的是因为你·”·“你……和二少幼时的一个朋友年纪相仿,当然,二少不是因为这个才和你做朋友,虽然是我个人认为。
但我觉得,如果他仅仅是将你当做一个替身,你和他的关系不会像是现在的这么融洽,毕竟二少对于那位已经……去世的朋友的态度很奇怪,所以,你和那位朋友在二少心里所占据的位置不一样。”
“抱歉,废话说多了·二少现在不发病的状况看上去是很好的,但实际上,这却是更不好·二少现如今是否还记得那件事还是将他已经彻底忘记了我不敢说个确定。
但是,这种状况很危险·”·“二少忘记了这件事·但这件事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却不会消失·他现如今只是下意识的无视掉任何溪流,还算不是特别的严重,但如果他忘记了那件事,却保留着那些负面影响,他惧怕的……大概不仅仅是溪流了。”
“所以现如今的状况就是,二少不能忘记那件事,但也需要从那件事里面走出来·作为一名医生,我的身份过于敏感·作为二少的家人,他们的立场很奇怪。
而作为一个现如今受二少重视,且和那位朋友年纪相仿的你,却很合适·”·“那么,今天我想问你的就是,你……愿意帮助你的朋友从那件事里走出来吗”·漆禹觉得自己说的还行,连自己都感动到了,很肯定眼前这位虽然成熟但年纪不大的孩子一定会同意。
但甘来似没有说话,就只是看着漆禹··漆禹也看着甘来似··甘来似想得有些- yin -暗··如果年时倦……他的病情就这样……越来越糟糕越来越糟糕,那么,他会不会忘记很多人然后只记得自己一个会不会害怕很多东西然后仅仅对自己不害怕·这样的猜测很美好,甚至戳中了甘来似某些隐秘的愉悦点。
但……·那个人会是他吗·甘来似不确定··如果是别人,他怎么办·但往好的方面想·年时倦他,记住的就是自己,且就像刚才所想的,他的世界里……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那这样的他,还是年时倦吗·还是一个病态的疯子。
甘来似抿了抿唇,他不喜欢用疯子俩个字来形容年时倦··但他同样讨厌眼前这个人的态度·虽然很细微·但他总有一种自己掌握了一切,什么都脱离不开自己所规划的轨道的样子。
这样很烦··但甘来似点了点头··在他打量了许久漆禹的时候··“那件事,是什么”他问··漆禹愣一下,“抱歉,我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不是很想说的样子··“那件事,是什么”甘来似继续问··漆禹皱了下眉,“我只是知道个大概·”·甘来似依旧看着漆禹。
漆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开口说着··这个故事很普通,像是随时随刻都会发生,甚至某种程度上,甘来似也经历过大概的事——·那种眼前瞬间- xing -的死亡。
但甘来似却皱着眉,提着菜,敲了敲门··或许不仅仅是像……漆禹说得那么简单,否则也不会到现在他都无法直视··年时倦说了句进来。
甘来似打开了门,将饭菜放在床头柜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才会这么的恐惧·甘来似很想知道,但却也只能按捺住自己,坐在床旁的椅子上。
他的家人已经走了··很安静··只有他们俩个人··挺好的··就是……·“这么去这么久”年时倦将饭盒打开,闻了闻,没什么香味儿,看起来也很寡淡,“打下菜就这么客气了还敲门我以为护士查房呢。”
甘来似摇了摇头,没说话··年时倦赏了他个爱抚,让他也打开饭盒吃饭··俩人就坐在病房里吃饭了··甘来似一直在看年时倦,看得明目张胆,脸红了,连脖子都很红了,他也没转过头,一直描绘着。
年时倦的眼睛在光下很好看·睫毛长长的,有些倒影,看起来很安静·眼珠也亮了起来,可以看见明暗交杂的褐色,不是深褐色,更像是橘黄色·甘来似甚至觉得他的眼珠有一圈花纹,像花瓣,不是很规则,但很好看。
甘来似看了好久,才嚼了嚼口中的菜,咽了下去··他的鼻梁和额头连接的地方有个小窝窝,陷下去的弧度很美,在光下面,甚至可以看见点细小的绒毛··甘来似抿了抿嘴。
心痒··大概是没休息好·他的脸色不是很好,有点惨白,但不明显,在光照下就更不明显了,甚至气色显得挺好的··甘来似有点心疼··他的嘴唇沾了点儿菜汁,凉凉的,但依旧不是很红。
甜文重生年下校园·“吃饭·”年时倦敲了敲甘来似的头··甘来似手抖了抖,夹起来的菜掉了回去,又愣了会儿,才胡乱点着头,随便夹了筷子菜放嘴里,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
光下的他……真的很好看··由于年时倦讨厌医院的味儿,加上又只是胳膊受伤了,在家里也一样,还拿出甘来似学习的情况说了一大通话,才让年父年母和年时灏点了点头,同意他回家。
路上苗湘苦着张脸·果然,他上个月让祖宗多画一幅画得决定是正确的,还有有个存货,否则这个样子……就算是祖宗想,祖宗他哥也不准祖宗画啊。
幸好幸好·不过……祖宗也是奇怪,三更半夜去爬山·有点奇怪··就这么想着苗湘往后看了一眼··后座的俩人靠着对方睡着觉,很是亲密。
弄得苗湘有些醋意··我都跟祖宗一年了还是像个狗腿子他怎么这么快就和祖宗同床共枕还这么亲密难道就是因为那么一点点的肉吗大熊猫肉嘟嘟的也招人喜欢啊·苗湘怨气满满,丝毫也有想过是因为自己颜值的问题。
要是昧着良心,还可以说他是个清秀的小胖子·可惜,年时倦从不昧良心,在他眼里,苗湘就是个永远都在吃上面栽跟头,永远都有层小肚子的大胖子人长得一般就算了,还胖胖也就算了,自认为还长得不错·啧。
年时倦睡得脖子疼,毕竟甘来似就算打直了腰……还是矮·但心理上的满足是有的··一到家,他就跳到沙发上,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这才算是真的放松下来了。
而甘来似……就有点儿惨,还得苦兮兮地写着作业··可怜··甘来似却觉得还好·他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很满足,虽然有点吃力,但还是可以的。
家教一来,就先心疼了一波甘来似,又看到年时倦,就再虚伪地心疼了一波··不过甘来似和年时倦俩人都很冷淡,导致家教尴尬地笑了笑,就给甘来似改卷子去了。
一送走家教,时间也就差不多,一天也就要结束了,年时倦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又虚度了一天··不过,爽·但看到端上来的菜,甘来似就不是很爽了。
“李嫂我要吃红烧肉我要吃水煮肉片”年时倦坐了起来,冲李嫂说··“二少爷啊,您这……也不能吃得太油腻,得吃清淡点儿,不然……”李嫂却笑眯眯地走出厨房,擦了擦手说,“大少爷也吩咐过了,您不能再吃那些零食了。”
“啊”年时倦哀嚎了一声,躺回了沙发,生无可恋··甘来似倒是平静,给年时倦舀了碗饭··虽说不开心净是些清汤寡水,但比医院的好,至少肉多,味道好,年时倦也就撇了撇嘴,吃了俩碗饭。
就是这样的生活··时不时哀嚎几下,但却又有点儿乐在其中··年时倦啃着鸡爪笑了下,看了眼甘来似·甘来似也恰好回过头,看了眼年时倦··还不错。
年时倦想··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如你所愿··☆、外出··“无聊啊·”年时倦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一脸绝望··甘来似手上的笔顿了顿,看了眼年时倦,却没有说些什么。
他不觉得无聊,但在年时倦眼里,这样的生活很无聊吧··只能在沙发上坐着,偶尔走走,然后就是看那奇怪、无趣的电视剧··年时倦是觉得无聊··且觉得自己快成为第一个因为无聊而死的人。
“要死了·”年时倦又说··甘来似抿了抿唇,皱着眉,“很……无聊吗”·年时倦给了甘来似个死鱼眼,“无聊到炸裂。”
甘来似看了看桌上的题,又看了看年时倦,刚想开口,就被年时倦打断了··“别,我宁肯无聊死也不动笔·”年时倦说··甘来似更不解了。
为什么这么无聊……还不肯写题呢·“写作业去吧,我就……随便说说·”年时倦拍了拍甘来似的头,继续躺在沙发上做出一副痴呆样。
今天来得家教是英语家教·她一直看着俩人,见这幅情景捂着嘴笑了笑··没笑出声,自然其他俩人也没听见··而就是因为没人听见,她就捂着嘴在那里笑得一发不可收拾,等到甘来似写完卷子准备递给她的时候,愣了下。
甘来似刚发现她一直在笑,且刚刚才停下来,笑得脸通红——现在更红了,甚至还有眼泪,顺着流了下来··甘来似看了眼年时倦,发现他还在发呆··没有什么很好笑的事啊……·她见甘来似那茫然的表情,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次没忍住,笑出了鹅叫声。
年时倦一听这声儿就被惊到··再一回神……·坐在沙发上的俩人就很冷漠的看着家教在那里笑得更加放肆··啧··年时倦很不爽。
自己在这儿无聊的跟条狗似的,这家教竟然跟吃了药一样,笑得像个……傻逼·嗯,傻逼··甘来似没年时倦那么幽怨,他就是……特别的不解。
为什么……突然就笑得这么奇怪像只鹅一样··奇怪··家教抖着肩膀捂着嘴,内心很不好意思,但是就是……忍不住笑。
·她来这儿也有那么久了,但也是第一次那个孩子露出这么……懵逼的神情,不,也不大像懵逼,更像是……茫然·像只小老鹰,平时眼神都不给自己一个,突然就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连忙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大老鹰朋友。
甜文重生年下校园·真是……·“鹅——鹅——鹅——”·年时倦没看那家教了,顺带把甘来似的头也转了过来,让他做另一套试卷。
他也是看出来,这种情况他是没体会过,但他曾看见过个智障在上课的时候聊得太嗨,笑出了声,被老师点了起来,全班都看着他,他就笑得……更欢快了··这种人……真的有点毛病。
家教一直没停下来笑,但之后情况好了些,改完了俩套卷子,又讲了讲错误的地方,最后……在防盗门后笑了一通才走··剩下的俩个人都很冷静,只有李嫂有些茫然地探出头,发现也没什么好笑的事儿,暗自嘀咕了几句后,就进厨房继续做菜了。
甘来似一开始也有些茫然,但之后……就发现没什么意思,就只是在那里傻笑而已,还不如记一记语法,就将这个笑出鹅叫声的家教放在了脑后··年时倦则是真的,非常,不爽。
但是听着这如此傻逼的笑声听了有一会儿后,他也……有点想笑·但他忍住了,但不得不承认,心情也还是好了那么一点儿··想吃炸鸡··让心情更好一点儿。
“李嫂,做好没”年时倦咽了咽口水,高声问着李嫂··李嫂应了声儿,将宫保鸡丁放进盘里,和着其他菜,端了出来··年时倦的心思不在这上面。
这么多天的休息,他有点儿……蠢蠢欲动了··他看了眼低眉咬着鸡翅的甘来似,叼着筷子啧了声··待会吃个好吃的,玩个好玩的··嘿嘿嘿。
年时倦吃得带劲儿,也吃得快,一吃完就在坐在阳台上目送着李嫂走了··哈哈哈哈哈·夜生活·开始·甘来似已经坐在沙发上准备写题,年时倦在他胳膊拍了一下,“走,出门”·甘来似转过头看见年时倦兴奋的神情,皱了皱眉,“你……”·“别说那么多废话,走”年时倦打断甘来似的话,将他拉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甘来似回头看了眼沙发,又看了眼年时倦,也没多反抗,就跟着走了··由于脚的原因,俩人没开车,选择了打车,一坐上车,年时倦就感觉自己浑身的细胞都在呐喊。
解放·解放·中华人民共和国……·啧··年时倦及时掐住了自己的联想,回头看了眼看不见影儿的小区,贼开心。
又看了看身边的甘来似,他……大概是身上都是些资料,现在又拿出了一张在看··啧啧啧··年时倦扯过他手中的纸片儿,折了几下,揣进自己兜里。
“今天出来玩儿,别看你的资料了,着什么急啊,就你这小脑袋瓜子,成绩肯定正数”年时倦冲他挑了挑眉,“这段时间看秋千看得怎么样啊”·甘来似看着笑得像是偷腥的猫的年时倦,心缓了缓,“还没有看好。”
年时倦惊讶了一下,他还以为甘来似早就看好了,就只是不好意思给自己看而已,竟然没选好难道是有选择恐惧症哇哦。
看到年时倦越来越奇怪的表情,甘来似慢悠悠地开口解释,“都很好看,选不出最好的·”·因为是他给我买的,一定要选一个最好的··但对比来对比去,甘来似总觉得每一个都缺了点儿什么,如果可以,他都想买些材料自己试试看能不能做算了。
“最好的”年时倦摸着下巴想着,“要不你给我看看你比较喜欢的几个,我看看能不能定做,这玩意儿……做起来有点烦,改天给你做个简单的。”
甘来似……他差点在车里站起来··但是没有,他捏着年时倦的手,忍住了那股冲动劲··他给我东西·做东西·什么东西·什么·是什么·不知道。
一定很好看··开心··开心··年时倦忍着笑意,弹了弹他的额头,“这么高兴等下再高兴高兴·不去山里了,去吃吃垃圾食品开心开心,再看场电影。”
甘来似红着脸点头··他倒是挺久没红脸了·弄得年时倦手痒,再次戳了戳··找了家就近的电影院,又在周围逛了逛,找到垃圾食品店,俩人才下了车。
Junk food··甘来似进去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坐在窗边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有些兴奋过头了,要现在让他拼个苹果的英文单词,他都得愣好久··Junk food·但是……当汉堡放上桌的时候,甘来似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对面的年时倦。
直接……拿起来……吃吗·后面的东西不会一边吃一边掉·还有那个……派·怎么打开……·年时倦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他有个毛病,喜欢将所有东西打开了再吃。
所以,他就在甘来似期待的目光下,将汉堡打开,将苹果派打开,将冰旋风打开……舀了勺冰旋风,开始吃··甘来似也跟着,拿起那个已经打开的冰旋风,开始吃。
年时倦吃了一半,就啧了一声,放下冰旋风,拿起汉堡,理了理,咬了一口··甘来似也连忙放下冰旋风,也拿起汉堡,照着年时倦的样子,理了理,咬了一口··年时倦咬第二口的时候,看了眼甘来似,没说话。
甜文重生年下校园·他将汉堡吃完,就又拿起冰旋风开始吃··甘来似犹豫了一下,也拿起冰旋风··还没开始吃,年时倦就拿过他的勺子,“怎么照我做干嘛”·甘来似红着耳尖,看着年时倦,过了一会儿,又意识到这里还有其他人,就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看着年时倦。
“啧·”年时倦看着脸红的甘来似也没敢继续逗,将勺子还给了他··甘来似不敢继续和年时倦一样了··年时倦吃苹果派的时候,他悄悄地看了一眼,看到吃法后,就吃着自己的薯条。
年时倦一伸手过来那薯条,甘来似就拿起苹果派开始吃··年时倦没啧,就看着甘来似,看他做什么,就意味深长笑一下,弄得甘来似身体僵硬,头也不敢抬一下··原本以为很轻松,就只是吃个饭,甘来似走出来的时候,才松了口气,扶着年时倦往电影院走。
终于出来了··甘来似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一眼那家店,他觉得……店里所有人都看见自己刚才和年时倦在一起所做的事了··甘来似抿了抿嘴,不开心。
年时倦倒是开心得很,甚至哼着歌,但声音很小,是英文的,甘来似偶尔听得到几个单词··Fool ··傻瓜··甘来似脸又红了··这个时候电影院还是热闹,到处都排着长队,年时倦一来,所有人就将目光投向了他。
身残志坚··即便如此,我也要看电影··电影,我的生命·售票小姐甚至觉得自己有些感动··年时倦转身就走··顺便带上甘来似。
“不,不看电影了吗”甘来似问··“不,”年时倦不爽地说,“回家”·所以电影没看成,年时倦又晃到夜市买了烧烤回去。
甘来似还是有点儿失望的,但很快就没了,顶多就算是听到那句话,轻轻皱了下眉,又很快舒展开来··年时倦还是看到了,也察觉到了,摸了摸甘来似的头,“回家也一样看,我弄弄就可以。”
甘来似就又很没骨气的开心了起来,但为了不显露出自己刚才的失落,他没敢多做什么,就只是步子迈得……特别大,还快·被他扶着的年时倦也被迫蹦了几步,因为走了几步甘来似就突然想起来年时倦的脚还受着伤。
但是吧,开心这种情绪,让他想显露显露,让他憋着,他觉得很难受,他想了想,就决定多笑一下··开心··甘来似笑着扶着年时倦··年时倦低头看了眼小屁孩儿,也笑了下。
啧,还年轻啊···☆、卑微··年时倦正靠着甘来似说话,说的也正带劲儿,电梯“叮咚”一声,提示着俩人到了··年时倦就将重量往甘来似的身上放了放,走出电梯,继续说着。
特别带劲儿··他说的高兴,满脸都是笑容,哪知转头一看……·年时灏正站在门边,手上放在外套,冷冷地看向年时倦··完了·真·流年不利。
怎么就这么巧碰见了呢·真是……啧··“哥……”年时倦脸上露出忐忑的笑容,心情极其绝望··甘来似也看着年时灏,握紧了年时倦的手。
年时灏没说话,侧了侧身子,让年时倦开门··年时倦苦着张脸,在甘来似的搀扶下蹦了过去,又在年时灏意味不明的注视下,打开了门··我怎么就这么苦呢·年时倦叹了口气,给年时灏到了杯水。
甘来似被他赶进画室了,他不是很想让甘来似看到自己一幅惨兮兮的样子,而且吧……他总不能让年时灏和其他人一样坐在小板凳上吧……·年时灏依旧没有说话,喝了口水,就开始打量着年时倦了。
年时倦叹了口气·任由他打量着,甚至试图动一动胳膊,表示自己真的身体健全,毫无损坏·但是胳膊肘那里传来的阵痛提醒着这儿还坏着呢··啧。
年时灏打量了多久,年时倦便僵着身子僵了多久··终于,他开了金口··“出门……干嘛去了”年时灏视线扫过放在桌上的烧烤,问。
年时倦抽了抽脸皮,“吃点儿东西·”·“李嫂不是做了晚饭吗”年时灏冷笑了下,说··“想吃肉·”年时倦有气无力。
“李嫂是克扣你了连肉都没有放”年时灏- yin -阳怪气的··“没……”年时倦说。
“那你说说,出去干嘛·”年时灏依旧冷冷的··“……就逛逛·”年时倦看了眼烧烤·很香,很饿。
俩人就这么你问我答,你嘲讽我无力地说了半天,弄得年时倦心累的不行··而一旁画室里的甘来似捏着笔,却没有写出一道题来··他很好奇客厅里的俩人在干什么,或者说,不仅仅是好奇,更是自己被隔绝在外的焦虑。
在干什么·甘来似捏着笔,在草稿纸上划出条痕迹,用力过重,刮破了纸··烦躁··迫切地想要知道,想要去参与进去··即使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但一旦有他的家人来到,自己就又会被隔离出去。
他们之间……是自己无法取代的关系,拥有无论如何都无法抹掉的联系··甜文重生年下校园·而自己和他,轻轻一割,就没了·就断了··烦躁。
想要和他不仅仅是这种关系,想要更为深入,更为重要,更为无法割舍的关系··是什么关系呢·气氛没甘来似想得那么融洽·年时灏一直在咄咄逼人,年时倦就一直在步步后退。
毕竟……是他理亏··“甘来似他的学习……怎么样了”年时灏突然换了个话题问··年时倦愣了下,随即很快就松了口气,他也乐意换个话题,“还行,我听家教反映过了,相较于一开始的很多错误,他已经很少有错误,只有些概念- xing -的问题,纠正几次也就懂了。
他进步的也快,在这么下去,只要不松懈,跟上课程还是勉强可以的·”·“哦·”年时灏点头··他倒也不是关心甘来似,对于他来说,甘来似无论成绩如何,跟不跟的上课程,他都随便,他看重的是……甘来似上一次和漆禹谈话后,究竟有没有做些什么。
但是甘来似他总是和小倦在一起,原本这一次就只是过来看一看小倦的恢复情况,没想到……·年时灏皱了皱眉·也是不长记- xing -,脚还没好透就想着出去。
·年时倦就又受着年时灏的一顿唠叨才将他送出了门··站在阳台上望着背影都不看大见的年时灏,他才松了口气,打开画室的门,叫出认真写作业的甘来似出来吃烧烤。
甘来似被这一叫,才回过神,看了看空白的一页,叹了口气··但随即,又因为年时倦叫自己出去吃烧烤而雀跃了起来··烧烤已经有点儿冷了,年时倦放微波炉里“叮”了一下,拉着甘来似坐沙发上一串一串地吃着。
“最近学习怎么样”年时倦受刚才年时灏的灵感,想着也该问问甘来似的感觉··甘来似咬着豆皮,咽了下去,“还行·”·年时倦“哦”了一声,“要学的困难就多问几遍,别不好意思。”
甘来似点头··俩人也就没有多说了,沉默地吃着烧烤··和往常一样,年时倦先上床躺着,但他没睡着·今晚吃得太多了,有点儿撑··就闭着眼睛,养着神。
房门打开了,在一顿细微的悉悉索索声,床的一边陷了下去··小王子上床了··年时倦还很清醒,但懒洋洋地,不想动,连眼皮都不想打开,就继续躺着。
又过了一会儿·年时倦还有点儿纳闷甘来似怎么今天一直都没睡着——他的呼吸声有点儿急··下一刻,他就发现甘来似动了动,翻了个身……抱住了自己。
这个拥抱很轻·但却让年时倦屏住呼吸,屏住有了一会了,他才惊觉,又放缓了呼吸··莫名地,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还醒着··因为这个拥抱,实在是太轻了。
轻地年时倦想再屏住呼吸感受一下,是不是自己真的在被抱着··还没等年时倦再次屏住呼吸,甘来似就又动了动,他将头,放进了年时倦的颈窝,蹭了蹭··甘来似的头发细碎地散开,有的刺着脸,有的刺着颈窝,都很痒。
年时倦想动一动,但是忍住了··就这么被抱了有一会儿了,年时倦都想假装翻个身动了下有点儿抽筋的脚的时候,甘来似开口了··“年时倦·”·他在黑暗中叫着年时倦的名字。
年时倦甚至能想到他的样子,大概又是低垂着眼皮,不换不忙地说着·但又有点儿不一样,其中所代表的感情……不大一样··有点不舍,有点眷恋,还有点迷茫。
“年时倦·”·甘来似继续叫着年时倦的名字,他都想应一声了··“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甘来似突然就收紧了抱住年时倦的手,又将头向年时倦的颈窝里凑了凑。
你再怎么凑都凑不进去的··还有,手放松点儿,我要真睡着了,早就被你勒醒了··不离开不离开不离开··好好好好好··年时倦在心里应着,却更不敢醒来了,这要换他,大晚上的表白内心,结果被另一个人听得一清二楚,多尴尬啊·不仅尴尬,他还想赏对方个过肩摔。
杀了算了··甘来似不知道年时倦醒着,依旧紧紧地抱着他,“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好好好好好·年时倦默默地在心里说着,但下一秒,他有点儿像摸摸甘来似的头。
他感觉到颈窝那儿,- shi -了··一- shi -,还停不下来了··不哭不哭不哭,乖啊,我明儿给你糖吃··年时倦掐了掐掌心··甘来似哭得没声儿,但哭得时间长。
他很少哭,但已经在年时倦面前哭过好几次了··“不要离开我……”·他哽咽着说··年时倦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太他妈心疼了。
小王子哭得稀里哗啦的,自己就只能在这儿当快木板··真惨··哎··甘来似抽抽搭搭有一会儿,才停了下来,松开了抱着年时倦的手,但却依旧在年时倦身边,年时倦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热气,一下接一下,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稳了稳心神,让自己眼皮不要抖,否则就前功尽弃了··甘来似没注意,他的视线在甘来似的面上扫来扫去,扫了几十遍,才停留在额头··他亲过我的额头。
甘来似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年时倦的额头··甜文重生年下校园·甘来似的手指热乎乎的,在年时倦有点凉的额头上点了点,年时倦感觉自己整个头,整张脸,都有点麻,不是麻木,是麻酥酥的。
啧··年时倦以为这就结束了,接下来,他就感觉自己的额头被一个温热且还带着热气的东西,碰了碰··接触面积相较于手指的面积大··有点干。
有热气··床另一边又陷了下去·甘来似躺回去了··是什么·年时倦这下子是真的毫无睡意了··小时候他经常被他奶奶亲。
有时候亲脸蛋儿,有时候亲额头·按理说,再有人亲他的额头,他也该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反应,但是,他的反应特别大,大的过分··也许是因为甘来似的态度太过于轻柔,甚至带着点儿要现在细细回味一遍,嚼一嚼才感觉的出来的卑微。
对,卑微··甘来似是够卑微的·就刚才··或许是小时候在孤儿院的经历了什么·那家孤儿院早就倒闭了,他也没办法查得一清二楚,就只是知道甘来似小时候吃不好,睡不好,干活多,至于是否还经历了其他的,他就不知道了。
即便现如今,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一个挺有钱的家里的小儿子,他也像是改不掉这种卑微,也总是悲观地看待所有的事··太令人心疼了··年时倦转过身,按了下心口。
哎··年纪不比自己大,经历的却不比自己少··在年时倦眼里,和年时倦想要做的,就是让甘来似在这个年龄享受所有美好的事物·什么也不用- cao -心,什么也不用烦恼,就给他在那儿傻乎乎地学习,考个好大学,就行了。
但是年时倦发现自己想得够美的,或许从将甘来似带回这里,他所构想的一切,就太美了··甘来似也不是十二三岁的小孩子,十四岁了,今年就十五岁,而十五岁的时候,就可以算是个大小孩儿了,十六岁,也就是明年,就该承担法律责任了,再过俩年,他竟然就成人了……·就这么算,甘来似好像没有多少时间来傻乎乎的天真了。
但是吧,年时倦还是迫切地希望他傻乎乎的天真着,不过现如今看来……大概是不行了·连他能不能让自己的想法乐观一点都不知道能不能实现··想得太美了。
他这个监护人做得……真好笑··他自己都没磨蹭清楚自己,就想着规划规划别人了··但若就这样放任甘来似继续悲观、敏感下去……哎。
监护人·好难··年时倦眨着眼睛,看着窗帘,看了会儿,什么也没想清楚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明儿……还是回家一趟,问问妈这个过来人吧。
哎··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哎哟,一个让你心神荡漾的吻··☆、蝴蝶··街上有很多人·形形色色,来来往往·我也是其中的一个··天亮的时候,我走过这里。
天黑的时候,我走过这里··我一直在走过·没有停下来过··像是过了很久·我也走过这条街,很多次,今天,我依旧和以往一样,走过。
这里什么也没有·至少在我的印象里,就是这个样子的·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在这里停留,因为这里就像是火车途径的一个点,不用停,因为毫无价值。
我甚至没有动过停下来、或者是看一看,打量一番这里的念头··但是今天夜晚·我在这里·停了下来··下雨了··哗啦哗啦地下着。
就在我路过那个恶臭的小巷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今天很累,我不想跑回家,于是我就选择了在一旁的屋檐下躲躲雨··但是雨,一直下着··令我感到奇怪的就是,竟然只有我一个人选择在这里躲雨。
他们都来去匆匆,宁肯在雨中多跑几步,也不愿停下来躲个雨··奇怪··我正四处张望着,见人渐渐的少了,雨却丝毫不见小下来的趋势,有点儿烦躁,但也有点儿隐秘的期待。
当我和以往不一样,选择停留在这里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变化·我有点兴奋,甚至鸡皮疙瘩都一堆堆地冒了起来··但还没等我兴奋,我就发现,或许我鸡皮疙瘩冒起来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兴奋。
更是因为那条小巷若有若无、- yin -冷地注视··我抖了下身子·顿了下,准备回头看一眼··我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我反倒是被别人做过很多亏心事。
没什么好怕的··我回头看了··那“悉悉索索”的声音,更近了··那黑暗里,那浓稠的黑暗里,有一双黑色的眼睛··至于为什么会在、可以在一片黑暗中看见一双纯黑色的眼睛,是因为那眼睛亮得很,像星星一样,会发光,就是……里面的情绪又暗沉沉的。
亚洲人的眼睛不是纯黑色的,我也没有看见过纯黑色的眼睛,虽然现在有些小姑娘会带些美瞳,但却会有种不真丝、虚假、不想再多看一眼的感觉,但这一双眼睛不一样,他一定是纯天然的黑色,是那种让人心动的黑色。
我喉结动了动··虽然这黑色令人心动,但这目光……却渗人··我和那双眼睛的主人对视着,我不敢转过头,总觉得自己一示弱,他就会扑过来,咬断我的喉咙。
所幸的是,那双眼睛的主人走了··而我,也松了口气,没敢再多呆,冒着雨跑了··事实上,他没有走,他只是……藏了起来,藏在让我看不见的地方罢了。
甜文重生年下校园·就这么过去了几日,我依旧没有再停留在这一条小巷,总是匆匆地走过··大概是星期五的时候,因为明天会放一个罕见的假,所以我记得特别清楚。
也是因为放假的原因,我在这里停了会儿··这种愉悦促使我想要探究一番那条小巷里……有没有人··我当时很愉悦,也就忽视了街上已经没了多少人,剩下的几人要不就是无视我,要不就是以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
我无视掉了一切的目光·这个技能我很熟练··我为自己壮了壮胆,进去了··这条小巷真就是不见天日的暗,甚至都有点儿伸手不见五指··我有点儿后悔了。
但我……却鬼使神差地继续往前走了走··因为下定了决心要探究一番,我也就顾不上那恐惧了,走到尽头,也没发现什么——除了些我现在已经能坦然直视的蟑螂老鼠。
我有点儿放心,又有点失望,刚转过头,就再一次看见了那一双眼睛··纯黑的眼睛··我还没来得及惊讶再加一句惊呼,那眼睛的主人就在我眨眼的一瞬,没了影儿。
“……”我默了默,“奇怪·”·没有人回答我,就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我搓了搓胳膊,小跑出了小巷··但是我更好奇了。
于是一天俩头地去小巷看看,还给那位仁兄买了点东西——都是些零食,就薯片泡椒凤爪之类的·一开始口袋里的东西原封不动地放在那儿,到后来,时间久了,他都吃得一干二净。
但我和他,却再也没有见过了·我甚至有点怀念那双眼睛,甚至有时候做梦,会梦见那双眼睛··第三次见到他,是一个晚上,我见到一个令我想杀了的人。
我在小巷呆了很久·这里依旧满是恶臭,但是嗅觉一天俩次地来,也就习惯了··那位仁兄大约已经算清楚了我什么时候会走,今天我呆得久,他一进小巷,就和我撞见了。
其实他和我一样高,猛地一见,身上的气势还有点吓人,我就被吓到了··他也被吓到了··很好笑,也可以说是很可爱地往后退了退,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往回走了走。
真的有点儿可爱··虽然这么形容一个大男人不大对,但我就真的这么感觉··“你好啊·”我说··我对他有一种亲切的感觉,所以自认态度不错地打了个招呼。
他没说话,就盯着我··我也不在意,他不跑,我就挺满意的了··我就在他一开始冷漠,到现在变得茫然,但又很认真的目光下,不停地念叨着··有很多都是些琐碎的事儿,我以前不会因为这个烦恼,现在倒也有些习惯了。
说完后,我冲他摇了摇手,说了句“再见”··那个时候突然就静了下来,恍惚间,我也听见他说了句再见··梦境,就到这里结束了。
其实已经有几个星期没做梦,又或者是做了,但一觉醒来,就忘了·年时倦感觉这个梦做得够温馨的,可以的话,他还想躺下去,继续睡着,把这个梦做完··但是年时倦知道自己睡不着了。
也许睡着,做得梦也不一定连得到一块儿去··这个梦是有够奇怪的·这种奇怪让年时倦心惊·他捂着胸口,感觉自己像是心脏病发作了一样,从胸口开始蔓延出一阵难受。
不是肉体上的痛,像是心理上的痛·像是……失去了什么,但却又不知道是什么,渴望知道,但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年时倦难受地只能嘶气。
他醒来的时候其实已经不早了,甘来似见他睡得熟,今天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不能在写题的时候看一眼他有点儿遗憾,不过,他也会时不时走进房间看一看年时倦。
一打开门,他就看见年时倦捂着胸口,皱着一张脸,坐在床上··来不及想什么,也不敢想什么,甘来似将门打开,跑向床边··这几天跑步还是有用的,虽然今早年时倦晚起了,没跑,但是年时倦一听到门响,刚回个头,甘来似就到跟前了。
“你,你怎么了”甘来似半跪在床边,望着年时倦,表情很慌张,但又不敢上手··“哈——”年时倦缓缓哈出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是有点儿毛病··那种心一阵一阵抽搐的感觉,在甘来似打开门的时候,就减轻了很多,当看见甘来似整个人的时候,心就平静了下来,嗯,或许还欢快地又快了快。
年时倦这么一感觉,就觉得自己是个变态··因为他看见甘来似眼中的担忧,忍不住心潮澎湃了几秒··然后又有点惊觉··这双眼睛,和梦里的那双眼睛,太他妈像了。
顶多梦里的那双眼睛……更成熟了一点儿·这双眼睛还有点儿稚气,看着也不想梦里那双眼睛隐藏了太多痛苦。
毫无生气·令人心疼··年时倦没忍住,摸了摸甘来似的眼睛,又很快地收回了手··这些梦……就仅仅是梦吗·有时候,梦的内容会折- she -到现实,甚至可能是预言某个人,但又有些时候,他像是个骗子,半真半假地播放着,哄骗着你。
甘来似如果没有那么早遇见自己,会想梦中那个人吗而同样的,自己若是不知道,没有让大哥提防尤对,自己会变成梦中的那个人吗·那是梦·还是我现在的是梦·什么是梦·我什么时候梦醒了·甘来似看着年时倦松开了捂着胸口的手,脸色也缓和了些,自己也松了口气,随即又看见年时倦突兀地走起了神,甚至一直在打量着自己,还……摸了摸我的眼睛。
甜文重生年下校园·虽然很快就收回了手,但甘来似依旧没忍住,耳尖红了红,也愣了会神··但很快,他又回过神,看着年时倦,发现年时倦的脸色又变得很难看,但他这一次没有捂着胸口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事,深深地皱着眉,扯着床单。
甘来似没动弹·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打扰年时倦,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出去,让年时倦安静一会儿··他想得多,但却没动··他舍不得··他不想让年时倦一个人呆在这里面对、想着那些不好的事。
他皱起眉来,不好看··但甘来似还是很犹豫·如果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很重要呢他贸然地去打扰……·甘来似也皱起了眉,抿着嘴,看着年时倦。
这个场景很神奇··床上的人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眉头紧锁·床下的人紧盯着床上的人,表情严肃,目光担心,眉头也……紧锁着。
就这么过了一会儿,年时倦想得脸色越来越难看,甘来似也准备戳一戳年时倦的脸时,门被敲响了··家教是比较啰嗦的那位教语文的,他正改着试卷,迷糊间听到甘来似说进一下房间,也就随便应了声儿,继续改着,哪知道一回神,连作文都改完了,人都还没出来,这不,就想着敲敲门,看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年时倦思绪断了,但却松了口气,一回神,就看见甘来似皱着眉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单膝跪久了,还没换膝盖,这不,就麻了··年时倦也来不及想什么了,跳下床扶起甘来似,又应了声,“没事,马上出去·”·“那就好我担心……”语文家教放下了心,就杵在门口,聊起了天儿。
但房间里,没有一个人在意他在说什么··年时倦叹了口气,戳了戳甘来似的额头,“你怎么这么傻乎乎地就跪地上呢要有事就直接戳我,要是戳不醒,就掐我也可以,知道吗怎么这么惹人心疼啊”·甘来似依旧皱着眉,“掐你你会疼的。”
年时倦又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甘来似抿着嘴,没说话··“那下一次不掐,你随便怎么弄,弄醒就行。”
年时倦捏了捏甘来似的小腿的膝盖,“痛不痛”·甘来似摇了摇头··“那行,出去写题去吧,你家教都在门口唠叨有一会儿。”
年时倦又捏了有一会儿,才拍了拍他的头,笑着说··甘来似点头,感觉自己的腿和膝盖一点儿不疼了··看着甘来似走出去的身影,年时倦叹了口气,思绪颇多。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白日梦··☆、礼物··思绪颇多之后,年时倦翘了下午的课,同甘来似一起挑选秋千··虽说不抱有能选到个合眼的秋千的期望,但是年时倦还是想着逛一逛,缓冲一下心情。
他跟个文艺青年一样,瞎想了一通,然后发现……毫无意义··是有怎样,不是有怎样,生活,照样得过下去·他没必要浪费一大把时间东想一通,西想一通,与其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想想怎么改善改善小王子的心态,又该以什么身份和小王子继续相处。
或许那个梦吧,是真的,就是另一个平行世界所发什么,然后那个世界的“我”不甘于这样的结局,然后托梦给这个世界的自己,那又怎样·做梦这个东西还能控制的了瞎想一通之后,就不会做那样的梦了不会啊。
且这个梦……我也没有必要完全依附·毕竟是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因为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怀疑一些重要的人,划不来,这个买卖,不值得··所以年时倦也就暂时放宽了心,这个梦……随他去吧,爱咋咋地。
有些人总是因为一些无法改变的事情而在烦恼··谁说的这句话·忘了··挺好的··与其为这种事烦恼,倒不如改变对这件事的态度和看法,毕竟这是可以改变的。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这个秋千怎么样”年时倦心情勉强缓和了些,低下头,询问甘来似··甘来似皱着眉,还在仔细打量,他刚才光去看年时倦了,现如今……才有空看看这秋千。
很丑··不配放在他和我的家里··甘来似脸红了红·想着这句话··然后他红着脸摇了摇头··年时倦以为他害羞,摸了摸他的手,走向下一个打量着。
连续摇头了几次,甘来似又有些不安了·他怕年时倦嫌弃自己烦··年时倦看着甘来似有些不安的双眼,捏了捏他的手,“怕什么要没什么喜欢的就定制,有些东西就得选好的。”
甘来似松了口气,也紧握着年时倦的手··第一步··让小王子知道自己并不会对他有任何嫌弃的心理,并且肯定小王子的想法··持续实施中。
至于第二步……·年时倦顿了顿,还是继续和设计师沟通吧··这儿的秋千都看了个遍,本就没有多少,还没有个小王子看得上眼的,与其委曲求全倒不如定制一个,就是时间久,耗心思,但也就是这样做出来的东西,才会有心满意足的感觉。
甘来似保存了很多秋千的图,多亏风格都接近,但却又各有不同,他不说话,年时倦就帮着说,要是说到什么不对的地方,他就扯扯年时倦的手,年时倦也领会,就这么,和设计师谈了有那么久。
但一件事总算有了点儿起色,年时倦也乐得高兴,甘来似也是,虽没有像年时倦那么的外露,但年时倦却敏锐的感觉到他还是很开心的··甜文重生年下校园·由于这儿一条街都是有关家具的,还有几家DIY的店,可以在店里做,也可以买材料回去自己在家里做,年时倦也记得自己上次答应亲手给甘来似做个小东西,想着今天就把材料买了,好给甘来似个自己真的有将和他说过的承诺放在心上的信号,毕竟都失约俩次了,事不过三啊。
不过吧,为了保持神秘感,年时倦让甘来似在另一家店里逛逛,自己则是眼神飞快地打量着··其实他还真没有想好要给甘来似做个什么··做个小台灯·没意思。
做条手链·俩人都有了一条··年时倦从头走到尾,看到一旁大概是学员做得小人偶,低眉笑了下··虽然想好了要做什么,但这家店可没有他想要得东西,就连原材料……他都看不上,工具……家里翻翻看翻不翻得出来,要不然就重新买一箱也行。
又有一件事情有了着落,年时倦心情更好了,随手拿了对杯子就准备结账··毕竟逛这家店逛到头了,还连个东西都不买,多尴尬··店员也麻利地装好杯子,就看着年时倦急冲冲地跑到对面那家店去了。
同样都是一条街上的店,就只是个位置不同,但风格却相差很多··年时倦刚才逛得那家店还有点儿小清新的味道,这家店……就是装逼和那种真正的洒脱。
看了一圈儿,年时倦就看见甘来似正站在一个桌子旁,看着人做什么··这其实挺让年时倦吃惊的·他也走近了几步,才发现……这个正在做东西的人有一种安静的味道,身边围了几个人也丝毫不在意,自顾自地做着。
年时倦放轻了脚步,轻快地走过去,拍了拍甘来似的肩头··甘来似却没被吓到,只是回头看了眼年时倦,又继续转过头回去看着那个糙汉··糙汉之所以是糙汉,穿的不讲究,卫生也不讲究,一脸胡子,但是目光却极其认真地盯着手里的东西。
年时倦也跟着看了几眼,但没有其他人那么认真,甚至看着甘来似那幅专注的样子有点儿吃味··毕竟一直以来,甘来似眼里都只有年时倦一个人,年时倦也习惯了这样的甘来似,突然猛地发现甘来似对其他人的关注力胜过自己,就有点小小地不爽。
好吧·这不爽挺大的··年时倦叹了口气··但这或许对于甘来似却是一个好的改变,不仅仅将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而开始观察、接触、在意其他人了,这……挺好的。
……·啧··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吧,年时倦就是猛地不爽,且这不爽……还停不下来了··很不爽··他都想掰过甘来似的头,让他别看了,看自己。
啧··啧啧啧··这个心态是不对的··虽然这么想着,但是……我他妈就是受不了··年时倦就站在甘来似身旁变脸似的,一会儿欣慰,一会儿纠结,一会儿唾弃,而以往总是要回头看看甘来似的年时倦也照常回过头,看到年时倦的样子,愣了愣。
他看上去……有点不高兴··甘来似缓慢地眨着眼睛,想了想··为什么不高兴呢·是没有找到想要得吗·可是他提着一个口袋。
甘来似不解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看了看对面的那家店,又看了看眼前还在做东西的人··是遇见了什么吗·甘来似皱着眉,又看了眼年时倦,悄悄地将手伸了过去,握住了年时倦的手。
年时倦的手被握住的时候,他才回过神,看着握住自己手的人··啧··年时倦没说话,弹了弹甘来似的脑门儿··甘来似松了口气··其实他很犹豫要不要去握住年时倦的手,但是……他说过的……·还好,他没有觉得我烦。
俩人就又继续打量着糙汉了··糙汉做东西做得也快,现在就是在修边,这个过程要是换个人来做,大概就很枯燥了,但是吧,糙汉这个人糙里糙气的,但气质却和外表很不一样,他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东西,略大的手,却捏出精致小巧的花样。
·身遭的人甚至都不敢出声,都放缓了呼吸,看着他做着··像是做完了,他那布擦了擦手,抬头看向……甘来似··“你想做个什么来着”糙汉问。
就这么一句话,将其他人的视线都引到甘来似身上··甘来似却不慌不忙,甚至表情更冷了些,他抿了抿嘴,“做个……人娃娃·”·“哦,”糙汉应了声,看了眼甘来似身边的年时倦,“他那样的”·甘来似也看了眼年时倦,点了点头。
糙汉爽快地应了下来,“留个联系方式,做好了自己来拿·”·年时倦这才回过神来··俩人认识·不大像啊··那小王子做个……人娃娃为什么他要答应·啧。
肉眼可见的,年时倦的脸色好看了很多,甚至想当众哼哼歌,但他忍住了,心却飘飘的,整个人都有些乐得傻乎乎的··误会误会,都是误会··这么一看还真是不好意思,做个像我一样的人娃娃可有难度了,没想到啊,哎,真没想到……·甘来似将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了糙汉,就和他点了点头,拉着年时倦往外走了。
虽然他不知道年时倦为什么心情刚才不好现在却很好,但是……·甘来似耳尖红了红··甜文重生年下校园·其实他以为在年时倦来之前这些都会做好了的,不会让他知道,但是……但是他选得太快了。
虽然他……看起来因为这件事还挺高兴的,但是……·甘来似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脸都红了起来··有点得意忘形了的年时倦一路上都走得快,感觉自己的脚伤都好得差不多了,甚至还想蹦一蹦,不过蹦没有蹦成,人倒是在平地上差点儿摔一跤。
这一趔趄,将年时倦和甘来似都从走神中拉了回来,前者尴尬地蹭了蹭地,后者则是皱起了眉··年时倦笑了笑,将口袋往甘来似面前晃了晃,“东西我想好给你做什么了,但那儿没有好材料,我又想着我俩下午喝点儿什么都没有杯子,就买了俩个,以后下午就在家泡点儿什么喝也方便。”
甘来似愣了下,微扬嘴角点了点头,然后又有点小纠结地皱了皱眉,“我可以知道……是什么吗”·“不用说可以不可以,说想知道就行了,不过呢……”年时倦点了下甘来似的鼻头,“秘密,倒是让你大吃一惊。”
甘来似亮着眼睛点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很期待··还有关于他的人娃娃·希望……能快点儿做好。
由于下午让甘来似翘了次课,但那位家教还是将卷子放在保安那里,一进小区门,年时倦还没说什么,保安就热情地打着招呼,“小年啊,你们家家教留了几张卷子,说是下一次来检查,你不来拿一下啊。”
年时倦的好心情就这么快的被那几张卷子打败了·虽说不是他做,但是下午喝茶的时候一个在写卷子还是挺没气氛的啊··甘来似倒是放下了心·虽说和他出去也很好,但是卷子能让他有事情做。
这也很好··年时倦就叹了口气,接过卷子,在保安打趣的眼神下牵着甘来似的手进去了··卷子这种邪物……怎么无处不在呢·哎。
·☆、木偶··第二天下午,年时倦就没敢让甘来似陪自己出去干什么了,虽然甘来似很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呆在家里,但是年时倦还是狠了狠心,让甘来似乖乖待在家里,自己则是先回家一趟,再去买点儿材料。
昨天他翻了翻工具箱,东西都还在,也就只需要买材料了··就这么晃了晃神,又小小地发了会儿呆,便到了··年父又出去了,年时灏也不在,就年母一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听到王嫂说年时倦回来了,她回过头看了眼,以为有甘来似,没想到竟然是年时倦一个人回来了。
“怎么了”年母察觉到年时倦像是有点烦恼,问··年时倦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嗯……是有点不大懂的事。”
年母一听,就没再管电视剧,柔和地看着年时倦,等着他自己开口··“哎·”年时倦撑着下巴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我朋友甘来似他呢……比我小几岁。
但是年纪虽小,却经历了些不大好的事,现在他也大概是因为这些事吧,很敏感·我也不是讨厌他敏感,就只是……有时候看着他什么都不敢做,什么都不敢说,自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也都憋着,很……心疼。”
“我想让他……怎么说呢,不要那么的敏感,可以……对我有多一点的信任·自己也不要拘泥在那卷子上,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多接触接触其他人,但是吧,就上次我三更半夜爬山就想着带他看看夜景,没想到……”·说到这里,年时倦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继续说着。
“他对人都冷冷的,也不主动交朋友,哎,现在好像也没什么机会让他交朋友了·我呢,也不希望他只有我这么一个朋友,就想着他……”·年时倦絮絮叨叨了一大堆话,年母也没有半分不耐,都耐心地听着,甚至还有点儿欣慰的感觉。
“小倦啊,”年母摸了摸年时倦的头·“你的心是好的,但是……也不能这么着急,就想着这么快,甘来似他,就有些什么改变·你自己呢不也就甘来似这么一个知心朋友虽然年纪是小了点儿,人话也不多,但你不也挺喜欢的,没有半点儿不适吗交朋友这件事儿得随缘,你不必为他- cao -心。
至于敏感……这就是他的- xing -子,怎么能说变就变呢”·“还有信任……我也是知道他……过的不怎么好,好不容易有你这么个人愿意和他做朋友,总是不敢相信的,你啊……也别太着急了,这些事儿都得慢慢的来,多和他谈谈,告诉他你的想法,再给与他信任,主动地让他帮你做些事,就下楼买些东西也行,像今天,你出来,也该告诉他,给他说说你担心他的学习,才不让他跟着的。
虽然都是些细微的是,但那个孩子,心细,把你看得重,这些小细节也会让他放下心的·”·年时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也和他谈过几次,他也……还在在改,果然……还是我着急了。”
年母听这话笑了笑,“你才多大啊,着急也是应该的,行了,好好对别人·”·年时倦摸了摸后脑勺笑了笑··也是,他也还是个青年啊。
俩人就又聊了聊,年时倦才离开年家,驱车去买材料··他也准备做个木偶,虽然好像和甘来似拜托那位糙汉做得人娃娃有点儿像,但终归还是不一样的·木偶嘛……又不止是一个,做俩个同自己和小王子相像的,多棒,一大一小,还能动动关节,换个姿势。
所以不一样·年时倦笃定地点了点头··最近几个晚上就得加倍努力了·毕竟他也没有做过……感觉看起来还行,没有特别大的难度,至少比秋千好做,但是……年时倦还是有点不确定,所以木料买得多,都够做几对了。
甜文重生年下校园·到家的时候,也没多晚,年时倦还想着甘来似一个劲儿地写作业,顾不上吃点儿小零食,在家面包店里买了些自制的小饼干,给他解个馋,休息休息,别总写作业。
这么想着,年时倦叹了口气,甘来似的学习他是丝毫不担心,天天都沉迷学习无法自拔,他还担心小王子变成书呆子,就更没意思了··哎··一打开门,年时倦就发现……甘来似果然和他想得一样,正坐在沙发上写作业,而那位家教,像是没什么事儿做,正坐在一旁玩儿手机。
啧··甘来似听到门响,转过头看了看,果然是年时倦回来了,他松了口气,看着年时倦搬了些东西进画室,有些好奇是什么··“你……买了什么吗”甘来似问。
他发现年时倦挺喜欢自己问他的··这不,年时倦就笑了笑,“你的礼物啊,还有……”·年时倦反手将门关好,拿起饼干走到沙发前递给甘来似,“饼干。
给你买的,别老写作业·”·甘来似没忍住,勾着嘴角放下笔,接过口袋,拿出里面的饼干··饼干有好几盒,样式个不一样,这时候,年时倦又说,“你看看喜欢哪个,下次我多买点儿。”
甘来似看着饼干胡乱点着头,又想着,还有下一次他下一次还要一个人出门·这个问题就有可能会被嫌弃了··甘来似咬了咬舌尖,看了眼年时倦,才小声地开口。
“你下一次……还要一个人出门吗”·年时倦已经打开一盒了,正叼着一根饼干,给家教递了递,听到这话,“咔擦”一声咬断了饼干,捂着嘴笑了会儿,看着甘来似的脸越来越红,才咳了咳,“没有了没有了,这不是担心你学习,昨天都出去耽搁了一下午,今天再连着出去不知道要耽搁多少。”
甘来似听见这话才松了口气,看着年时倦手中的饼干,也拿了根一样的··年时倦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没说话··一旁的家教也没说话,只是抽空拿几块饼干吃,心思全放在手机上。
撕逼大战啊,他喜欢··就这么又写了会儿作业,家教改了改卷子,就走了··晚饭最近也开始有点味儿了,至少可以看见些红烧排骨之类的菜,不用再像之前吃些美滋美味的。
晚上俩人就到画室里,最近天气热,画室里的空调坏了,里面又有很多纸,不好用风扇,年时倦就在甘来似那儿摆了个小风扇,虽然又没什么大用,但总好过没有,而他自己……就全靠心静了。
木偶人他打算分开做俩个,先做他自己那个练练手·现在,他就在做头了··这样的感觉其实很奇怪的·年时倦还找出自己上次和甘来似的合照,自己打量了自己一番,打量得都快不认识这人是自己了,才估摸着算出比例,割下块小正方形,努力把它磨成个球形。
也不敢磨得太圆,毕竟他的脑袋还不是个球,还是有个下巴的··这第一个晚上,他就磨出了个脑袋,又磨出了个……上半身··任重道远啊……·甘来似做题的时候也和往常一样,时不时看一眼年时倦,今天他发现年时倦像是在……做些什么东西做得很认真的样子,就是睡觉的时候脸色很憔悴。
他忍不住猜测,年时倦就是在给他做那个礼物··但是看见年时倦憔悴的脸,他又有些心疼,他突然就又不是很像要那个礼物了,他不喜欢看着年时倦这么累的样子。
但是……他没说··他还是很想要那个礼物的·他也不知道说了之后,年时倦会不会认为自己不识好歹·辛辛苦苦地给他做礼物,他却说不要了。
甘来似有点儿纠结··第二天早上俩人跑完步,回到家,呆了会家教就来了,而年时倦虽然也坐在沙发上,但却没有看电视了,他拿着块木头,在一旁鼓捣着··家教也问了问是什么,他也就只是笑了笑,没多说,家教也没多问了。
甘来似在一旁却有点儿隐秘的喜悦··只有他知道··只有他知道·那是给我的礼物·给我的·年时倦也不介意甘来似看,毕竟他现在弄得东西……要不是他自己清楚,他一看,都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
第一个木偶的头、手、脚、身体是在第二天中午过了一会儿全部打磨好的··年时倦也松了口气了,这几天他也是除了做这个,什么也没做了,现在大概的打磨好了,剩下的……就是刻脸,和做关节了。
刻脸还是很恐怖的,年时倦准备休息个下午,晚上的时候刻脸,毕竟要是甘来似看清楚脸了……就没什么惊喜了·而下午,就看看资料,查查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刻脸小技巧。
甘来似其实也没多敢看年时倦在做的是什么,他也很期待那一天才知道,所以他看年时倦的时候,基本上就只是盯几眼年时倦的脸,就转过头写作业了·下午的时候,年时倦不弄那些木头,他还以为年时倦是……厌烦了,难过了一会儿又想着也好,他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但是晚上进画室的时候,他就又看见年时倦在弄木头了··甘来似抿着嘴,看了年时倦看了有一会儿,很心疼他这个样子,想着今天晚上一定要问问他,累不累··年时倦是微微背对着甘来似的,甘来似还看得见他的侧脸,但看不见他手里究竟在弄些什么。
即使感觉到甘来似的目光,年时倦也敢分神,继续刻着··他也就是在刻这东西的时候,才天天回想自己长什么样,仔细想想……啧,长得够帅的··手有点酸了。
年时倦咬着牙,让手没抖,将这一刻刻好,才呼出口气,甩了甩手··甜文重生年下校园·就这破玩意儿,够累的,搞得他都把台灯搬过来照着刻,感觉要刻这东西刻久一点儿,他大概是要瞎。
鼻子已经有了,嘴巴刻了点儿,今晚争取全部刻完,然后……·年时倦这么想着,分了点神,把嘴巴……划出去了一条口子··草··年时倦将刻刀扔桌上。
瞪着这个人头··草··草··草··要死了··年时倦感觉自己都可以毁灭世界了·这怒火……·草草草草草·年时倦深呼吸,然后吐气,深呼吸,然后吐气……·勉强平和了下心情,不是很想掀翻这个桌子的时候,余光瞥见甘来似要过来,连忙开口,“停”·甘来似就很无措地停了下来。
年时倦看着他那茫然的小表情又笑了笑,也不是那么生气了,“别过来,过来就没什么惊喜了·”·甘来似愣着点了点头,但没动,他有点儿担心年时倦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
还……摔东西··“行了行了,”年时倦叹着气拿了张布过来遮住桌子,“你做你的题吧,我就……哎,发神经了,别在意。”
甘来似听到这话眼神飘忽了一下,听话地坐了回去··他……忘了··他真的……忘了··这个时候听见“神经”俩个字,他才突然回想起那个名叫漆禹的人说的话。
其实他是不怎么想要相信的,但是他又有什么理由欺骗自己呢·年时倦的那位朋友和他究竟发生了什么·年时倦还记得吗还在害怕吗还敢提出来吗·自己又该怎么帮他·自己帮的了吗·自从上一次之后,他已经没有和漆禹见过面了,甚至连电话也没有打过,或许……他需要了解一下自己能做什么,可以做什么。
年时倦心情很糟糕·他看着那个失败了的,完全无法体现自己帅气外表的头,有些烦躁·虽然知道会失败,且有可能会失败很多次,但是……烦。
吸着气,年时倦安抚着自己的心情,努力不让自己那么低落,开始……磨头··第一个失败的头他也没有丢,放在小盒子里面,好歹是一个不完美的自己的化身,丢了感觉怪怪的。
也就是因为第一个头细节的刻画失败,年时倦将小木块磨成人头的形状已经熟练了很多,就是在刻眼睛鼻子嘴巴的时候特别小心··也就是由于这一份小心,虽然进度慢,但是第二个没有失败,成功了。
就在第三天的晚上·年时倦看着和自己有些虽不能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终归十分相像的头,欣慰地笑了笑··当然更令他欣慰的是自己第一个头刻失败的晚上,小王子就善解人意地、小心翼翼地问自己辛不辛苦,还说要是辛苦,就不要这个礼物了,哎,真是可爱。
想着甘来似,甘来似也正巧也回来了··他说今晚去拿那个人娃娃,不过时间倒是用得有点儿久,大概是和糙汉聊了聊·甘来似带回来了一个盒子,盒子也做得精巧,就在年时倦好奇的目光下,甘来似红着脸将盒子打开,将里面的人娃娃拿了出来。
这个人娃娃……大概有年时倦的小臂长,很精致,穿着小西装,长着年时倦的脸,幸亏年时倦最近回想自己的脸回想得多,这么看也不是特别别扭·这个人娃娃不是单独的一个,是坐在秋千上的,甘来似还用手指推了推秋千,秋千也跟着荡了起来,年时倦看着甘来似那小心翼翼的神情笑了笑,揉了揉甘来似的头,“我给你的礼物……哎,还没做完呢,这个月总归能昨晚的,你就再等等吧。”
“嗯·”甘来似点头,看着年时倦,却想着刚才的事··拿一个人娃娃不需要这么多的时间,只是因为他和漆禹约好今天聊一聊年时倦的病情,才回来的这么晚。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想起那件事··他和我提过乡下,但只是提到过他的爷爷奶奶,甘来似其实很向往那样的生活,他也想要和年时倦过像那样的生活,但是……·甘来似不知道怎么提。
况且这件事……也不能着急,得慢慢来··哎··甘来似心里叹了口气··他不常叹气,不过现在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有些郁闷,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哎。
甘来似正郁闷着,年时倦的心情却挺好的·因为甘来似最近……大概是对自己有了那么一点点儿的信任又或许是自己用行为告诉了他自己信任他总之,甘来似虽然平常话还是少,表情也不多,但行动上却不想以前那样畏畏缩缩了,有些话也不仅仅是藏在心里,还会告诉自己,比如那次问自己做木偶累不累,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体现·正巧,他喜欢吃的那种饼干没了,冰箱里的存货也没多少了,趁这个机会……逛逛吧。
因为是在家,年时倦也没有特别注意过时间,今天才拿出手机看了看,发现竟然已经七月十一号了,而甘来似的生日就在七月十七号……·如果把木偶当做他的生日礼物……可还行·年时倦看了眼甘来似,甘来似也看了眼年时倦。
“咳咳,”年时倦摸着鼻子,“你的生日也快到了啊……”·甘来似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啊,他的生日……快到了。
“之前说给你一个礼物,也米想着会做这么久,要不……这个礼物就当做你的生日礼物送你吧,怎么样”年时倦其实感觉不大好,想着以后再补一份礼物,刚想开口,就看见甘来似点头说好。
甜文重生年下校园·年时倦弹了弹他的额头,“还没说完呢·这个礼物还是得送的,不过时间……等做完你的生日礼物就再做那个礼物吧,行吗”·甘来似抿着嘴,“一个礼物,就可以了。”
年时倦挑眉,“这可不行,我答应了你的·”·甘来似皱着眉,“可是你……很累·”·年时倦还以为什么呢,摸了摸他的头,“不累,我也乐意给你做礼物,你就等着收礼物吧,在想想明年送我什么。”
甘来似其实也很高兴自己的生日被一个人记挂在心上,但又看着年时倦很累的样子,总想着算了,但年时倦的回答却让他心头一喜,心情扬了起来··年时倦笑着摸着他的头,打开了门,“你生日想怎么过呢是就在这儿我俩过还是出去外面吃一顿大餐”·甘来似最近又长了长,但不明显,只是年时倦发现自己摸他的头不需要弯腰了,手一搭上去,就行。
“就在家里就可以了·”甘来似说··“好的,”年时倦说,“那我们现在就出去买好吃的吧,你喜欢……”·……·夜色已深,但心的亮度,刚刚好。
·☆、前奏··第四天的晚上,年时倦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虽然离甘来似的生日只有五天了,但是,一个木偶的完成还是让他很愉悦的··这个有着年时倦模样的木偶有年时倦的小臂长,甚至还多了一点,虽说是木头,但却不暗黄,反倒是白白净净的,带着点儿木头的质感,就是……没衣服。
年时倦当时出去的时候没来的及买,再说了,他当时也不大确定自己就一定能做出个多大的木偶,现如今吧,就只能将这个木偶放盒子里面,等俩个木偶都做完,再出去买小衣服,顺便还可以让小王子选……·年时倦笑了笑,但是又想到最近甘来似宝贝那个人娃娃的样子就有点不爽。
人娃娃放在床头柜前,甘来似每一次睡觉的时候,都摸一摸,仔细得打量一番,再悄悄说几句话,搞得正主年时倦想趁甘来似不注意摔了那娃娃·虽说是他的模样,但是……怎么和一个娃娃说得这么起劲·年时倦感觉自己备受冷落。
啧··这么想着,甘来似就正巧走进房间,坐在床的另一边,背对着年时倦,又开始每天晚上必做的一件事儿——和那个破娃娃谈谈星星,看看月亮··“说什么呢说得这么起劲儿”年时倦靠着床,正拿着本书,丝毫没看进去,一直都看着甘来似,看着他那后背,有点不爽地用脚踢了下。
甘来似将娃娃放好,又摸了摸,才回过头,看着年时倦··年时倦更不爽了,收回了脚,“怎么回事儿呢跟个娃娃说得起劲,跟我就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这就是年时倦个人的看法了,即便是和娃娃说说心里话,甘来似……也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甚至和年时倦说话,他还会多说几个字。
甘来似不大懂年时倦为什么这个样子,不解地歪头看着年时倦,依旧没有说话··“说话·”年时倦抽着嘴角,开口··甘来似愣了下,“说……什么”·“啊”年时倦将书一扔,没说话了,整个人往被子里一裹,也就留个后脑勺给甘来似琢磨。
甘来似慌了,也得亏近几日年时倦让甘来似随便做事儿,甘来似也就壮着胆子,戳了戳年时倦的后脑勺··年时倦没说话,也没翻身,往床边蹭了蹭··甘来似就知道年时倦这样子是不开心了,虽然他也不懂,但是……·甘来似也钻进了被窝,手环在年时倦的腰上,脑袋蹭了蹭年时倦的后背。
年时倦撇着嘴,扯了扯甘来似的手,“怎么不和你那人娃娃说话了”·甘来似在黑暗中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年时倦这个样子是……·他笑了笑,“不了。
我想和你说话·”·年时倦这才心情好了那么点儿,转过身来,看着甘来似,又抬了抬下吧,示意让他继续说··“……”甘来似想了想,“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年时倦看着甘来似认真的小模样,捂着嘴笑了笑,“还早呢,生日礼物这种东西得你自己准备,然后到时候再给我一个惊喜,知道吗”·甘来似才像是明白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想了想,“生日那天……我们会出去玩吗”·“会啊,”年时倦摸着甘来似的头,“你想去哪儿玩儿”·甘来似就又开始想了,这一次想得有点儿久,他也有点犹豫,“我想去水族馆。”
他知道这个地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也知道里面有很多鱼,只是没有去过,所以很好奇·尤其是和他,一起在生日那一天,走在通道里,头上是蔚蓝而又泛着光片的海水,会游过各色的鱼,也许还会看见虎鲸。
和他一直一直地走着,知道走到尽头··年时倦还以他是想去月球逛一圈儿呢,想了半天,还犹犹豫豫的,哪知道就只是个水族馆·但或许对于甘来似来说,这个水族馆和旁人的意义终归不一样吧。
年时倦不知道他以前过不过生日,有没有人送他礼物,但是,这一次生日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对于他来说,这不仅是个他出生的日子,更是个他和过去那些事有一个了断的开始,或许那些事都在他记忆里,永远都不会被抹去,被模糊,但是,一个新的生活的开始,他也就不必沉浸于过去那些回忆里,他也需要创造些更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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