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慢说 by 阦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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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慢慢说 by 阦曰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文案·我想和你结婚,我想和你过一辈子··我一直在这,等你来慢慢说··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昆敦,亭谛 ┃ 配角:亭藏,寿屋,虎殄 ┃ 其它:日常·第1章 初见·昆敦从床上翻了今天早上的第三十二回身,隔壁乒乓作响的声音一点也没随着他的动作减弱,大有激烈之势。
他挠着头发下了床,把踢到床底的拖鞋用脚一点一点的勾出来,然后颇有气势的打开门,走了出去··寿屋在厨房做早饭,虎殄坐在沙发上嚼着黄瓜味的薯片,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昆敦扬起右手,照着虎殄的头狠狠的扇下去。
虎殄的脖子弯了一个奇怪的角度,完美的避开自家大哥的家暴行为··动作太大差点闪着腰的昆老大尴尬的摸摸鼻子··昆敦:“隔壁搬来人了”·虎殄:“要不就是闹鬼了,五点就开始作妖儿。”
昆敦点着头,从虎殄手里硬是把还剩个底儿的薯片袋子拽了过来,仰头把薯片渣全都倒进嘴里,包装袋扔进垃圾桶,扭头冲着厨房喊·“老二,菜里多放辣椒”·寿屋推开虚掩的门。
寿屋:“大哥你想在牛奶里加还是橙汁里,我没炒菜·”·昆敦:“......算了·”·昆敦晃悠到门口,隔着门还能听见搬运家具时发出的碰撞声,他企图用鞋架上皮鞋的反光整理一下头型,努力了几分钟放弃了,清一下嗓子,昆敦推开了门。
隔壁的防盗门大敞着,一个穿着休闲服的男人站在楼梯口,背对着他看着搬家工人··昆敦:“哥们儿,忙一个早上了,来我家歇会儿吧·”·背对着昆敦的男人回过头,打量了他一下,水润的眼睛弯起来,冲他礼貌的笑了一下。
“不打扰了,一大早吵到你们了,不好意思·”·“没事儿,我叫昆敦,昆仑的昆,窦尔敦的敦·以后有事没事都来串门啊·”·“亭藏,水亭的亭,藏地的藏,多关照。”
昆敦眼神转了一圈,搬家公司的人已经全部搬完了准备下楼,他冲亭藏点了一下头,准备关门··从楼下传来砰砰的上楼声,昆敦关门的动作一顿,楼梯转角处出现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穿了一条黑色的运动裤,橙黄的卫衣,粉色的棒球帽反戴着,眼睛大大的,水汪汪的闪着光,他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昆敦,怔了一下,然后冲昆敦咧开嘴角,十分够意思的给了他一个完全可以用灿烂形容的笑脸儿。
昆敦的心情顿时十分舒畅,回敬了个微笑··“这是我弟弟·”·还站在门口的亭藏转过头,对昆敦介绍··“我叫亭谛·”·小伙子三步跨了上来,站在昆敦面前,又冲他笑了下。
昆敦关上门,哼着昨天楼下商网放的歌,慢悠悠的去卫生间洗漱了··虎殄放下啃了大半儿的苹果,跑到厨房帮他自己端了自己吃的一盆馒头,又开了冰箱拿了还有半瓶的老干妈,撕开馒头把老干妈倒进去,坐在餐厅瞬间消灭了小半盆。
寿屋从厨房走出来,将煎蛋放在桌子上,用闲着的那一只手摁在虎殄的头顶,昆敦依旧慢悠悠的走过来,扬起左胳膊,结结实实的照着虎殄后脑勺扇过去··“我靠”·虎殄头发都炸了起来,攥着半个夹了老干妈的馒头叫出声。
“你俩要是看不惯我就把我塞回娘胎里重生,天天揍我脑袋我也成不了白痴·”·昆敦:“你比白痴好养活多了·”·寿屋:“哈哈哈哈哈哈。”
亭藏把封着的箱子用裁纸刀割开,一点一点的往外拿着七零八碎的东西··亭谛:“哥,我从网上订的神秘果到了,你吃不吃”·满头大汗的亭藏无视了弟弟的咋呼。
亭谛拆了包装,红色的小果子躺在手心里,和枸杞有点儿像哈··亭谛捏了一颗扔进嘴里嚼了,半个小时后,亭藏放下握着的刀,忍无可忍的将重塑感官世界试图啃皮鞋的二货弟弟拽倒在鞋架旁。
亭谛:“哥,我刚才舔花瓶都是以前吃的棒棒糖味儿,你试不试·”·亭藏:“那你舔皮鞋也舔不出牛皮糖味儿,我昨天刚给它打的鞋油,你给我舔掉一块儿我就揍死你。”
亭谛蛮委屈的坐在地板上,过了一会儿,伸出手舔了一下,有奶香味儿啊,他盯着脚沉思了老半天··亭藏踩扁了没用的纸壳箱,顺手从茶几上抄起一瓶开了盖的瓶子仰头喝了一大口,下一秒他没忍住喷了出来,刚擦完的地板上出现了一小片星空,真的星空,摄影作品里常见的那种,会旋转流动的那种,矫情的文青们憧憬的那种。
亭藏心态崩了,盯着地板半天没反应过来··亭谛:“哥,好喝吗”·亭藏:“像喝了口鼻涕·”·亭谛:“还好我没喝。”
“亭谛·”·亭藏放下手里的瓶子··“你以后能成大事·”·昆敦喝完了牛奶,叼着一根牙签晃到两个弟弟的屋子里,把换下来的内裤和袜子一股脑都收进脏衣服篮子里,然后倒进洗衣机甩干桶里,拧了开关。
寿屋跟在他大哥身后揉了揉太阳- xue -,拔了洗衣机电源··“我走了·”·虎殄啃完了自己剩下的苹果,远距离投球将果核准确的扔进垃圾桶,风风火火的拎着衣服出了门。
寿屋又进了厨房,拎了两个饭盒出来··寿屋:“大哥,我先走了,午饭在电饭锅里,你直接插电源就好·”·昆敦:“回见·”·虎殄一脚蹬着地,一脚踩在自行车脚踏板上,不耐烦的呼啦着自己的夹克。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虎殄:“快点儿,要迟到了·”·寿屋点了点头,坐在虎殄公路自行车的前横梁上,两只手护住怀里的饭盒··寿屋:“走吧。”
虎殄胳膊环着他二哥,大叉着两条腿,像只螃蟹似的骑走了··前面两百米就是校门了,虎殄停了车,寿屋从前横梁上下来,拉了拉皱起来的衬衫,又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向校门踱过去,虎殄蹬了下脚蹬,由着车子向前划。
虎殄:“二哥,你还是新买个车吧·”·寿屋:“老四骑走的就是我新买的·”·虎殄:“要是能找着老四我还跟你说这个,这每天来学校也太丢人了,我不要面子的啊。”
寿屋:“可以考虑·”·毕竟自己比老三丢人··亭谛无聊的在刚铺好的床上扑腾着,他哥出门谈恋爱去了,连饭都没给他做·亭谛不甘心的起来又把家里翻了一个遍,一毛钱都不留给我。
·亭谛饿的前胸贴后背,抓着一袋开了封的神秘果开门出去了··昆敦在门口贴着猫眼看了三分钟了,对门的小伙子站在自己家门口有一会儿了,他在亭谛终于准备抬手敲门的时候打开了门,成功的将门板拍在了亭谛的脸上。
“我去”·亭谛捂着鼻子蹲了下去,神秘果洒了一地·昆敦蹲下身扶着眼前人的肩膀··“弟弟,你没事吧”·亭谛捂着鼻子心疼的盯着一地的神秘果,然后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捡起一个伸到昆敦嘴边。
“你尝尝吧,可好吃了·”·昆敦把快要饿死的新邻居领进屋,从厨房端出了早上剩下的一个馒头,半碗小米粥,推到亭谛眼前··“就剩这点儿了,你先垫垫,中午我请你出去吃。”
亭谛吸了吸鼻子,埋头塞了口馒头··“老师好·”·虎殄冲和他打招呼的学生点了一下头,板着脸穿过了走廊,尽头的三班闹闹哄哄的吵得他脑袋疼。
“干嘛呢”·一手拍在三班的门板上,闹腾的班级瞬间安静下来··“我不来就不学是吧,还有多少天就高考了,自己心里没点儿逼数吗什么时候都要我看着才学是吧,整栋楼就听你们吵吵儿,都是他妈没心的玩意儿。”
班级里一片翻卷子的哗哗声,虎殄关了门在讲台前坐下,瞪得全班没一个敢抬头看的··上课的预备铃响了,虎殄从座位上站起来,寿屋拿着数学必修四推门进来了,他瞟了黑着一张脸的班主任一眼,示意他可以滚了。
正式的上课铃响了两遍,整个学校安静下来,高一的教学楼里传出读英语的声音,虎殄出了高三教学楼,往办公楼走去,他昨天忘备课了··不那么饿了的亭谛靠在昆敦家的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卫衣上凸起的史努比的眼睛。
厨房里传出洗碗的声音,他想了想,从茶几上拿了一个捡起来的神秘果,拽了一下卫衣的帽子进了厨房··昆敦正在冲打好泡沫的碗,突然眼睛被人用手蒙上了,那人个子比他矮,拽得他直往后仰。
“张嘴·”·昆敦听话的张开嘴,然后嘴里被放进一颗椭圆形的东西,他下意识的嚼了嚼··“好吃吧”·眼前的人放开手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昆敦咂了下嘴,嗯了一声,亭谛拉着他的手放到他嘴边,·“舔一口。”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沾着洗碗水的手··“是不是有奶香”·他不忍打击两眼放光的人,点了下头·亭谛咧着嘴冲他乐,高兴的不得了。
昆敦舔了下嘴唇,一股洗洁精味儿··第2章 第 2 章·上完了四个班的数学课,寿屋收拾了书,穿过两排四层楼高的杨树投下的- yin -凉向他办公室走去,上次月考卷子批下来了,他趁着午休去翻翻。
到了办公室,虎殄坐在他椅子上,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眼睛扫着分好的答题卡··寿屋:“这是数学卷子,看得懂吗”·虎殄:“我还识数。”
虎殄放下筷子抹了把嘴,点着数学卷子最后两道大题,恨铁不成钢的说·“我翻了个遍,就两个人答上了,一个十分,一个四分,我教的两个班,八十多个人,没一个给我长脸的。”
寿屋也翻了翻,打开饭盒抽出筷子,在桌子上点了两下··“普通班这样就不错了,尖子班还空了十几个呢,这次题难,咸吃萝卜淡- cao -心,你一个教语文的。”
“嘿”·虎殄站直了身子,一米九几的个子把他哥整个挡住了··“我教语文怎么了,百科之母知道不”·寿屋歪头笑了下,开始吃饭。
虎殄:“给你留了个鸡腿,糖我给你放抽屉里了,我去接杯水·”·寿屋打开虎殄的饭盒,完好的鸡腿躺在饭盒底部,他把鸡腿夹了起来,刚刚压在底下的那面被咬了一大口。
“臭小子·”·昆敦开着车,亭谛指挥着他在巷子里七拐八拐的,不一会儿俩人就都绕懵了,昆敦用百度地图好不容易开出来,副驾驶那人的肚子已经在打交响乐了。
亭谛:“前面左拐,就这儿,就这儿·”·昆敦停好了车,亭谛已经在路边摊找好了位置,招呼着他坐··亭谛:“他家有一份拌面,我吃了三天没下床,绝对符合你说的。”
昆敦坐在摊子旁,看着老板辣椒面、老干妈、小米椒跟不要钱似的往里加,赞同的点了点头··第一口吃下去,昆敦觉得自己的天灵盖快要被掀掉了,旁边的小伙子端着碗冲向他,一边往嘴里扒拉饭一边盯着他,硬着头皮往下咽面条,昆敦觉得像吞钢筋似的难受,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吃完了一整碗,昆敦浑身冒汗的去开车。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面摊老板:“这哥们真牛逼·”·亭谛:“嗯嗯嗯·”·面摊老板:“饭钱不要了,多少年没碰上知音了,算我的。”
亭谛:“谢谢老板·”·寿屋和虎殄在餐馆吃完晚饭溜达着回了家,卫生间传来了马桶冲水的声音,俩人一起看向关着的白色木门,昆敦扶着门把手,两腿打颤的挪出来,抬头瞅了一眼门口的两人,一句话没说继续向自己屋里挪,寿屋快走了几步扶住了昆敦。
寿屋:“哥你怎么了”·昆敦:“别说话,扶我回屋·”·虎殄把钥匙串儿扔进鞋架上离自己最近的一双运动鞋里,走上前,胳膊穿过他大哥腋下,一使劲把人整个架起来,跟拎袋大米似的拎着他大哥回了屋。
昆敦把自己的头扎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对寿屋说·“老二,以后做饭再也别放辣椒了,我戒了·”·寿屋:“哥,我能问下为什么吗”·昆敦:“我明天带你去尝尝用辣椒油做底油,配着红辣椒和小米椒的拌面吧。”
寿屋:“不用了,我还想活着·”·昆敦:“我也想活着啊”·凌晨两点钟,已经拉虚脱的昆敦从卫生间里咆哮·“让我住在厕所吧”·亭谛舒服的在床上翻了个身,不知道梦见什么了,嘟嘟囔囔的说个不停,抬脚骑上了抱着的展昭等身抱枕。
亭藏按灭了亮着的手机屏幕,小奇年轻气盛,精力旺盛,苦了他快要奔三了还过着十八时候的日子··满眼红血丝的昆敦坐在沙发上,看着寿屋打着哈欠眼睛没睁开的从屋里出来,他冷冷的盯着二弟的动作,在寿屋一头撞上厨房的玻璃门时发出了一声从嗓子眼挤出的冷笑。
虎殄也揉着头发起来了,一屁股坐在昆敦旁边,沙发陷下去的动作扯着了昆敦饱受辣椒折磨的菊花,他倒吸了口冷气,手扬了起来,想想又放下,改用手指,掐着虎殄大腿里子顺时针旋转。
·“啊”·合在一起的两声尖叫惹得正在吐刷牙水的寿屋把水呛到了气管里,差点把肺咳出来,寿屋擦干净嘴角的泡沫这样想。
昆敦被虎殄一脚踹到了地上,点儿背的正好臀部着地,虎殄揉着已经发红的大腿跟,眼角是逼出来的生理盐水·两个人狼狈的互相问候自己的母亲和二大爷··亭藏顶着俩黑眼圈晃到厨房做饭,亭谛心疼的看着自家老哥疲劳过度的脸。
老哥还不到三十吧,可别过劳死啊,昨晚肯定没睡好,小骚蹄子一定又拉着老哥聊到半夜,榨干人血的妖精亭谛想完,回屋里翻出了昨天到的一份快递,还没开封。
哥你这样没法工作,老板会扣你工资的亭谛一边拆着快递一边在心里呐喊··亭藏煎好火腿肉,将煎蛋和生菜夹进烤好的面包片里,想了想,把所有的火腿肉都夹进了弟弟的那份三明治里,小孩儿还在长身体。
他端着盘子出了厨房,亭谛已经乖巧的坐在了餐桌的一面,瞪着大眼珠子盯着他··亭藏:“吃饭·”·亭藏拿起旁边接好的水习惯- xing -的漱了下口。
亭谛被他老哥喷了一脸崂山白花蛇草水后又被强行灌了剩下的大半杯··亭谛面部表情失控的喊叫着·“啊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终极啊啊啊啊啊啊”·亭藏愤怒的将二货弟弟面前的盘子和自己的做了交换。
咬着煎得刚刚好的火腿肉,他心里还是好惆怅,自己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老天爷,你告诉我啊··好心想给老哥提神却被嫌弃的亭谛歪在沙发上思考人生,哇这个水好像带电的马尿啊,顺着喉咙下去咽到胃里有一种要去往生的快感,不能忍·半残的昆敦躺在床上怀疑着自己前二十九年的人生,虎殄敲了敲门,没等应声就推门进来了。
虎殄:“大哥,午饭给你放到冰箱里了,中午热一下再吃·”·昆敦:“嗯~~~”·虎殄走上前,照着他大哥的屁股玩命的拍了一下,然后瞬间闪了出去,他在鞋架前一只鞋一只鞋的倒着钥匙,伴着大哥杀猪似的背景音乐心情颇好的继续手里的动作,扔哪只里了·寿屋从老四的房间出来,头疼的摇摇脑袋,反手关上了门。
虎殄:“兔崽子回来我非得打断他两条腿·”·寿屋:“打断三条腿你离被大哥打死也不远了·”·虎殄终于掏到了钥匙,撇了撇嘴站起来,冲着屋里大喊·“大哥,我们走了”·昆敦:“滚”·虎殄转着钥匙,寿屋拎着饭盒,俩人在电梯前碰到了穿着西服等电梯的亭藏。
虎殄:“没见过,新邻居哎·”·寿屋伸出手·“初次见面,我叫寿屋,这是我弟弟虎殄·”·亭藏冲他们礼貌的笑笑,握住了伸过来的手·“亭藏,我上次见过的是......”·“我大哥。”
虎殄接话,他对这个长相端正,气质温和的男人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敌意·亭藏听出了对方的语气不是很好,勾了下嘴角没再说话··出了电梯,虎殄眼睁睁的瞅着亭藏开着一辆路虎揽胜走了,他嘴角抽了下,环着寿屋和昨天姿势一样的骑走了。
离校门还有一段距离,虎殄叉着腿费劲的上坡··“哟,老师早啊·”·虎殄身形一抖,拐了一个S弯儿··他班的一个体育生从后面赶了上来,跑得和他自行车速度一样,脸不红气不喘的。
虎殄:“嗯·”·体育生:“老师你累的慌不,我帮你推一把·”·虎殄:“不用谢谢·”·体育生:“没事儿,我不累,老师你脸都红了,我帮你一把。”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不用”·虎殄咆哮着,狠蹬了两下,甩了自己学生好几米··寿屋看似冷静的推了下眼睛,·“停车。”
虎殄:“不用管他,还有段儿路呢,你消停儿坐着·”·体育生从后面呼哧呼哧的跑着,怎么都撵不上,对着虎殄的背影大喊·“老师你车胎快没气儿了,都瘪了啊”·寿屋:“停车。”
虎殄狠狠的捏了车闸,寿屋跳下来,头也不回的走了··虎殄扭头瞪着自己教出来的欠货,头皮都快炸了··体育生:“老师快迟到了,快骑啊。”
虎殄瞅着无视他要杀人的眼神风驰电掣的从自己身边跑过去的学生,脑阔疼··亭谛又去隔壁敲门了,昆敦艰难的从床上挪到门口,拉开门看见笑得像二哈的罪魁祸首瞬间没了脾气。
亭谛:“这是痔疮膏,你抹上点儿,挺好使的·”·昆敦:“不用,我还忍得住·”·亭谛见他拒绝,了然的笑笑,叫他转过身去。
“干嘛”·昆敦心里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果然,亭谛照着他的屁股用不亚于早上虎殄拍他的力度招呼了上去··昆敦老老实实的趴在床上,让亭谛用棉签沾着药膏往自己菊花上抹着。
亭谛:“我上次也是让我室友帮我上的药,你不要不好意思·”·昆敦:“好吧·”·亭谛:“这是我补偿你的,你一定要收下。”
昆敦转头,见亭谛拿着两张西餐厅的优惠券一脸真诚的看着自己··涂完了药的□□凉丝丝的,昆敦十分没有安全感,他抱着床上的抱枕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
亭谛收拾好药膏,无聊的坐在昆敦家地板上,仰着头看着昆敦,瞅得抱着抱枕的人心里砰砰直跳··昆敦:“别坐地上,凉·”·亭谛移到了床上,仍然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昆敦:“弟弟你想干什么你说,你这么盯着我我受不了·”·亭谛:“我家还没开网,我能在你家玩儿会儿游戏吗”·昆敦给他打开电脑,亭谛问他能不能下个游戏,昆敦同意了,等他上了个厕所出来,就看见亭谛- cao -作着一个画风清奇的小人,在电脑界面上满屏幕的砍树,追兔子,还不时的种片果子,薅点儿草。
玩惯了DOTA和魔兽的昆敦坐在亭谛旁边,看他不亦乐乎的用小人在电脑里转悠了一天,连午饭都没顾上吃·傍晚时,昆敦终于知道了这个除了会长胡子其他一点儿特殊技能都没有的小人叫威尔逊。
第3章 第 3 章·亭谛用杀了好几头二师兄才制成的大□□敲死了冬季boss,他瞟了眼旁边看的津津有味的昆敦,酝酿了一下午的话实在憋不住了··亭谛:“我快要饿死了,你可以做点东西给我吃吗”·昆敦:“我不会做饭,你会吗”·亭谛绝望的摇摇头,屏幕里的威尔逊背包里装满了肉丸、饺子、披萨等一大堆吃的,他活的还不如一个游戏人物。
昆敦拍了下脑门,挪着去冰箱端出了早上寿屋放进去的咖喱,两眼放光··昆敦:“这个热一下拌着米饭就行了,我家有剩饭”·亭谛:“你会用微波炉吗”·昆敦:“我炸过俩。”
亭谛:“我仨·”·俩人都沉默了,空气安静了几秒··亭谛:“不管了,我要吃饭·”·他起身夺过盛咖喱的铁盆,向门外走去,一脸的视死如归,昆敦一把揪住了他,扯着衣服领子不让他出去。
昆敦:“你要是炸了我家微波炉,我弟会炸了我的·”·亭谛:“怎么办,我饿·”·昆敦看着小孩儿脸都皱到一起去了,叹了口气,一手拉着人一手开始翻箱倒柜的找着什么。
亭谛睁大眼睛,看着他从床垫子和床头柜的夹缝里掏出个东西··昆敦:“用这个·”·亭谛端详了一下举到眼前的打火机·“我有一个比你的好看。”
昆敦捂住眼睛摇了摇头,拉着他进了厨房,摁下打火机去点天然气灶··昆敦:“这个- cao -作我能控制住·”·亭谛蹲在天然气灶前面,满怀期待的看着昆敦努力了十分钟,直到那人一脸挫败的放下打火机。
“要不......”·亭谛举起铁盆在昆敦眼前晃晃,·“你直接从盆底下点吧·”·俩人吃完了拌着凉咖喱的剩饭,昆敦肚子又不舒服了··亭谛:“拌完了看着像屎,吃着更像屎。”
昆敦:“闭嘴让我缓缓·”·虎殄上完了三节晚自习,回了语文组的办公室,寿屋趴在他的桌子上睡的正香,他走上前去,把手放在寿屋的头上大力的揉着。
寿屋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了··虎殄:“走吧·”·俩人各自拿了衣服,锁了门,出办公楼时,虎殄把自己的外套披到了寿屋身上··寿屋等着虎殄取车,将身上的外套拢了拢。
到家了的两人开了门,听见大哥的屋里传来一阵吵闹声·“你倒是躲呀”·“我在跑啊·”·“啊,这又出来一个,诶呀,又揍到了,你快死了。”
“没事儿,等我再搓个火把出来·”·寿屋脱了鞋,推开昆敦的房门,看见自家大哥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在电脑前上蹿下跳的闹腾··寿屋:“哥,我们回来了。”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他大哥连头都没回,嗯了一声继续按键盘·虎殄走进来,在他大哥的耳朵边大吼·“你死啦”·昆敦手一个哆嗦,让鱼人照着威尔逊的脸来了一记狠的,当场死亡。
昆敦当着亭谛的面不好意思揍熊孩子,倒是亭谛见回来俩人有些不好意西,摸着鼻子冲虎殄笑了一下··虎殄:“你嘴咧到耳根子了·”·亭谛:“咧不到的,我试过。”
虎殄:“你真无聊·”·昆敦站了起来,拍拍亭谛的肩·“弟弟你想吃什么,我家厨子回来了”·亭谛:“面条,茄子肉丁卤的。”
虎殄:“嘿你还真好意思说,我二哥累的跟要饭的似的还要伺候你啊·”·寿屋:“你才像要饭的·”·寿屋挽袖子去和面了,虎殄和门神似的杵在亭谛面前,用眼珠子瞪着他,亭谛仰着头也用眼珠子回瞪,昆敦在一边瞅着俩人心里默默的计时。
最后虎殄因为眼睛睁得不如亭谛大略胜一筹··昆敦揽着揉眼睛的亭谛往外走,这两天他俩已经建立了深厚的革命情谊,他蛮喜欢这个大眼睛的小伙子的··亭藏敲了敲邻居的门,来开门的是早上见过一面的寿屋,那人冲他温和的笑笑·寿屋:“来了,进来坐。”
亭藏:“不打扰了,今天真是麻烦了·”·虎殄从屋里探出头来,瞥了他一眼,·“快把你弟带走·”·亭谛脸红红的从屋子里出来,瞅见他哥嘿嘿乐了一下,傻的不得了。
亭藏:“怎么不回家”·亭谛:“钥匙忘带了·”·亭谛见他哥有些不高兴,刚刚的喜悦一下子就被冲没了,站在亭藏面前,有些讨好的看着他哥。
亭藏对寿屋道了谢,领着人回了家,听见隔壁的关门声,虎殄坐在客厅的地摊上,对屋里的昆敦喊·“大哥,下回再把那小子叫来玩儿昂·”·昆敦:“你不是挺嫌弃他的吗”·虎殄:“那么好玩的小子我干嘛嫌弃。”
二十五年来,终于有人能和他一起看《百变小樱》了,虎殄心里的激动有些按捺不住,他绕着客厅走了一圈,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那小子竟然还能和他讨论剧情,有前途。
亭谛有些吃撑了,寿屋做的面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面了·亭藏看着在家里转圈溜食的弟弟,无奈的开口·“我去睡觉了,你几点睡”·亭谛看了眼手表,十一点四十五·“我睡不着,找个电影看看。”
亭藏越过弯腰开电视的弟弟,回房间了·亭谛搜了部恐怖片看起来,深更半夜的配着诡异的背景音乐他觉得消食效果特别好··亭藏和小奇聊了会儿天,躺在床上看着窗外,今天星星特别多,他数了数,手在床单上划拉了两下,慢慢睡了过去。
突然,客厅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喊,已经睡熟的亭藏一个激灵,生生吓醒了,下一秒,自己房间的门猛的弹开,亭谛从外面哭着跑进来,二话不说掀开他的被子就钻了进来,把头埋进自己怀里,脸蹭着他的睡衣还在呜咽。
亭藏忍着额头暴起的青筋,用手环住倒霉弟弟,一下一下轻拍着后背安抚,等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了,才放开手,穿着拖鞋走到客厅,电视里痱子粉涂多了的俊雄用画全了内外眼线的眼珠子盯着他,眼睛的大小和自家弟弟有一拼。
亭藏关了电视,摸黑回到屋里,亭谛已经睡熟了,蜷着身体缩成了一小团·亭藏脱鞋上床,给亭谛抻了抻被子,转头瞪着窗外的星星,睡不着了··亭谛咬着鸡蛋一脸心虚的看着老哥,亭藏低头喝粥没搭理他,吃完了早饭,亭藏在镜子前打领带,对又在沙发上发呆的弟弟投去一个白眼·“这周六请隔壁吃顿饭,谢谢人家收留你一天。”
亭谛:“昆敦说过他俩弟弟都是老师,教高三,周六不放假·”·亭藏:“那就周日,你有空去问一下人家有没有时间·以后别老去麻烦人家。”
亭谛点了点头,他哥留下一句‘我走了’就出了门,家里静悄悄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亭谛摆弄了大半天柜子里的手办,他故意把敌对的两方分到一起,然后给所有人配音,说的话一句跟着一句,舌头都打结了,他推着这个前进,拉着那个冲锋,在地板上滚来滚去,忙得不可开交,出了一头的汗。
亭谛说的口干舌燥,没了刚刚的激情,他把手办背着的武器拔下来藏在屁股底下,学着人物的声音:“跑到哪儿去了快找,武器就是生命......”家里没有别人,他仍然声音小小的说话,好像怕吵着谁。
敲门声不大却很有规律,亭谛站起来拉开门,昆敦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饭盒,弯起眼睛看着他··亭谛掌控着一方,昆敦掌控着一方,全军出击,两方打得越来越高,亭谛因为手臂没昆敦的长输了第一轮,接下来亭谛被昆敦打得没了脾气,平生第一次全败,他却高兴的脸都红了,躺在地板上打滚,把手办踹的到处都是。
昆敦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弯腰一个一个的将手办放到茶几上·捡一个就问亭谛一句·昆敦:“这个是漫威的还是DC的”·亭谛:“DC,DC这个是逆闪电”·昆敦:“哦,和闪电侠是一对。”
亭谛:“不是......”·昆敦听着他解释了一遍闪电侠和逆闪电的恩怨情仇,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亭谛还在不停的说着,昆敦走到餐桌前,打开了带过来的保温饭盒,一股香味飘了出来,亭谛的肚子很给面儿的叫出了声。
昆敦回头冲他笑笑:“猪肉芹菜馅的,过来吃饭·”·第4章 第 4 章··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亭谛揉着肚子在客厅遛圈儿·昆敦洗好了碗甩着手上的水珠,出了厨房就看到亭谛哈欠连天的在转圈,他顺手在茶几上的纸抽里抽了几张纸,慢条斯理的擦着手。
“困了就去睡,我给你看家·”·亭谛停下来纠结的看了看昆敦·“我哥不让我吃完了就睡,说像猪·”·昆敦哭笑不得的看着亭谛在客厅转了半个小时,然后他把沙发上的靠垫摞在一起,向亭谛招了招手·“来喽,一起睡觉哦,我不告诉你哥。”
昆敦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枕着自己大腿的亭谛,闲着的另一只手掏出了手机,开始码字大业··昆敦感觉自己快瞎了,手机上密密麻麻的宋体四号字转着圈的钻进脑子,可是他就是反应不过来是什么意思,编辑好死不死的又发信息来催更,日子没法过了·虎殄正在三班讲《鸿门宴》,底下的学生听的昏昏欲睡。
“大王来何- cao -,这个何字就是作动词或介词的宾语,译为哪里,什么·”·他扫了全班一眼,好嘛,就知道在我的课上补觉,一个粉笔头叫醒后排睡得正香的体委。
“蒋超,你给我解释解释我刚才讲的这一句什么意思”·睡得自己在哪都不知道的体委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茫然的看着讲台上明显已经黑脸的老师,打了个哆嗦。
虎殄:“大王来何- cao -,翻译·”·蒋超:“大王去哪里......- cao -”·虎殄:“宾语前置”·蒋超:“大王......- cao -......哪里”·虎殄:“你把四声给我换成一声”·整个楼层都来回飘荡着虎殄的怒吼,隔壁班正趴在后玻璃上掌控全局的班主任腿肚子一个哆嗦,踉跄着由后门冲进了自己班的垃圾桶,讲台上写了两黑板公式的寿屋放下粉笔,默默推了一下眼镜。
“把李老师扶出去·”·他又看了下生活委员,诚恳的建议到:“把你们班的垃圾桶换到前面吧·”文静的生活委员满脸黑线的点点头。
亭藏接到小奇的电话,放下手里充样子的文件,对秘书交代了一句就满脸荡漾的下了楼··小奇穿了一条破洞牛仔裤,黑色的衬衫显得皮肤又白了一个色号,整个人站在阳光下,耀眼得亭藏睁不开眼睛。
接过小奇带给他的保温饭盒,亭藏在自家媳妇儿的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干嘛,让人看见多不好·”·小奇只是抬头瞪了他一眼,由着亭藏继续动作。
“嘿嘿·”·亭藏咧嘴和他弟一样傻呵呵的笑起来,又亲了眼前的人一口,俩人十指相扣的进了公司··习以为常的员工们哀怨的看着经理一手老婆一手午饭的进了办公室,没人疼没人爱的继续啃面包。
王昊宇哼着小曲一把推开经理办公室的门,然后满脸通红的退出来,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他刚想走,又想到了来这儿的目的,隔着门冲里面喊·“藏儿啊,下午有个会,你帮哥们儿顶一下昂。”
里面喘了两声,亭藏不耐烦的回应了他·“滚”·你妈妈个大□□子,有对象了不起哦,不把我这个老板放在眼里,亭藏你能耐了迟早把你们都烧死烧死·王昊宇气愤的在门外转了好几圈,最后听话的滚了,惹不起惹不起。
昆敦把码好的五千字给编辑发了过去,并向编辑表示接下来他要神隐一段时间·他看了眼窗外,按灭了手机屏幕,推了推大腿上的脑袋·亭谛揉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懵懵的看着昆敦。
“弟弟我带你出去玩儿吧·”·昆敦拉着人往卫生间走,看亭谛还没精神的样子,揉着他的头发对他说·亭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用力点了下头就去洗脸。
昆敦:“身份证和钥匙都带了”·亭谛:“嗯嗯·”·“走吧·”昆敦穿上外套打量了下面前的人,换了件修身的粉色连帽衫,黑色的运动裤,蓝色的运动鞋,细腰长腿都显出来了。
昆敦揽着人的肩膀下了楼··“去哪玩儿”·副驾驶上的人有些激动,笑盈盈的看着车窗外··“我有个哥们儿开了个滑雪场,就是有点远,争取晚饭前回来。”
昆敦转头看了亭谛一眼,伸手环住了他,·“把安全带系上·”·“哇”亭谛眼看着围栏离自己越来越近,吓得把滑雪杖一扔,两只手胡乱的向前抓着。
马上要和围栏亲切接触,亭谛闭上眼睛放肆大叫:“出人命啦”·昆敦费事的搂着张牙舞爪的人,脱了手套去拍亭谛的头··昆敦:“要聋了。”
亭谛:“哎,没事啊,吓死我了·”·“让你上坡上去嘚瑟,摔死你·”昆敦去捡扔在半路的滑雪杖,亭谛下了滑雪板,一跳一跳的跑过去。
“重心往前移,对,滑雪板分开点儿,对就这样·”昆敦和亭谛面对面,两只手都攥着他,自己倒着一点点的带着人从坡上往坡下慢慢滑,滑雪杖被扔在了围栏边。
“呀呀呀”亭谛重心不稳,条件反- she -的要抬手乱划拉·昆敦死死按住他的手,使劲一扽(den),亭谛整个人都扑到他怀里,昆敦用胳膊环住他的腰,自己腰部用力转了180度,正过身来冲着坡下滑去,稳稳当当的停下来后,亭谛还勒着他的脖子。
“怎么样弟弟,我技术不错吧·”·亭谛松开手,心有余悸的点点头·整个下午,昆敦一次又一次的带着亭谛从坡上滑下来·临到傍晚,亭谛终于可以自己一个跟头不摔的滑完全程,他嗷嗷叫着从昆敦身边掠过,还抬起胳膊挥了挥,就是结束的不完美,一头冲进了雪堆才让自己停下来,昆敦把浑身都白了的人从雪堆里薅出来,让人乖乖站好,给他从头到脚都拍干净后拉着他去脱装备。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玩儿累的亭谛在车上就睡着了,昆敦怕他着凉,用自己的外套把人盖得严严实实的才放心··太阳落下了西山,赶在最后一抹晚霞消失前,昆敦将车开进了自家车库。
看着在放倒的座位上睡得正香的人,昆敦没来由的一阵满足,他俯下身细细打量蜷成一团的小东西·睫毛随呼吸微微颤着,鼻梁很挺,嘴唇薄薄的,整张脸给人的感觉十分干净。
昆敦伸出手捏亭谛的脸··“弟弟,到家了·”·“昆哥,周末我哥要请你们吃饭·”·亭谛在电梯里想起来老哥早晨交代的任务。
“好·”昆敦答应的挺干脆,出了电梯,他掏出钥匙开门,一边嘱咐亭谛“明天可能会肌肉疼,你回去洗个热水澡,早点儿睡·”·“昆哥明儿见。”
听见身后的关门声昆敦才拧开门锁进了家门··寿屋正将一盘啤酒鸡翅端出来,虎殄坐在客厅地毯上打游戏··虎殄:“又去哪浪了”·昆敦:“和亭谛去老关开的滑雪场玩玩儿。”
寿屋:“你都没带我俩去过·”·昆敦:“滚一边去,你俩背着我去过多少次了,账上还有五百没花完呢·”·“嘿!”虎殄不乐意了,站起来意图用身高优势碾压他哥,昆敦照着虎殄的屁股踹了一脚,回屋换衣服了。
亭藏还没回来,亭谛用座机给他哥打电话,电子女音刚开口亭谛就把电话挂了,他摔了一下午,胳膊都抬不起来了,摇晃着去洗澡··从浴室出来没吹头发就打开冰箱,亭谛失望的看着一捆小白菜,除了这捆白菜只剩下调味酱了,他抽出菜叶跟兔子似的嚼了。
啃了一大半的菜叶子,亭谛拧开了一罐蘑菇酱,用酱沾着吃完了所有菜叶,亭谛还是饿,他关上冰箱原地蹦蹦,琢磨着还能再吃点什么·门口传来开门声,亭藏拎着两块豆腐回来了。
“小弟儿,去把冰箱里的小白菜拿出来,哥给你炒肉吃·”·亭藏看着原地不动的弟弟,走上前拉开了冰箱门··晚饭拌豆腐小米饭,亭谛吃了三碗。
亭藏看着终于放下碗的弟弟舒了口气··亭藏:“告诉隔壁了吗”·“我和昆哥说了,他答应了·”亭谛伸了个懒腰回答。
“行了,我明天给你留三百块钱,别乱花·”亭藏夹着豆腐问亭谛:“我前几天忘给你留钱,你怎么活下来的”·亭谛用手指了指隔壁,亭藏给了他一个了解的表情。
虎殄敲了敲隔壁的防盗门,站得笔直·“怎么了”亭谛打开门钻出一个脑袋问··“我哥保温饭盒落你家了·”·“哦,进来。”
亭谛让虎殄进来等,虎殄看见亭藏坐在客厅沙发上对他点了下头·“回来挺早·”虎殄对亭藏寒暄,“还算早·”亭藏站起来接话,亭谛拿着饭盒出来,虎殄接过来告辞了。
亭藏手上的手串老四是不是也有一串一模一样的·虎殄站在楼道里思索,上面有一颗海南黄花梨的珠子和他给老四找的那颗挺像的··第5章 第 5 章·亭谛在床上难受得直哼哼,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疼的。
亭藏拿着杯温水站在门口,不进来也不走,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水看亭谛哼哼··亭谛:“我是不是你捡回来的”·亭藏:“我脑袋进屎了捡你回来,我是有多想不开。”
喝完了水,亭藏又在门口站了会儿,然后一句话没说就走了·亭谛听见防盗门关上的‘咣当’声直接愣在了床上,他花了好一会才接受了他哥已经上班去了这个事实。
亭谛躺在床上张着嘴想嚎几声但又像被人掐住了嗓子,把眼圈都憋红了也没发出个动静·他狠狠捶了几下床垫子泄愤,因为胳膊根本使不上劲儿,小猫撒娇似的闹腾了一会,沮丧的将被子抻上来盖住脸。
昆敦推开亭谛的房门就看见cosplay尸体的人,他走过去拉下被子,那人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你怎么来了”亭谛抹了把脸,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
昆敦拉着亭谛的两只手把他拽起来,稍稍用力的捏了捏他露在睡衣外面的腰··不出意料的听见一声惨叫,昆敦弯腰给亭谛捡他扔在地上的衣服·“我哥找你来的”床上的亭谛一边穿衣服一边问昆敦。
“要不我怎么进来的,我又没有你家钥匙·”昆敦见人穿完了上衣,上去揉了把亭谛柔软的头毛“我家老二包了馄饨,吃完了我给你揉揉肌肉,明天就能好点儿。”
亭谛带着鼻音的嗯了一声,一把掀开被子脱睡裤·昆敦平时看自己兄弟在自己面前遛鸟都能目不斜视,现在刚瞟了一眼亭谛笔直的大长腿就移开了目光,站在屋子里心虚的打量周围,看墙看地就是不看亭谛。
“走吧·”亭谛换完了裤子下床刚想和往常一样蹦跶两下,大腿又酸又疼的感觉打消了他的念头,让昆敦微微扶着他走到餐桌前,冒着热气的馄饨勾得亭谛咽了下口水。
“真好吃·”没抬过头的亭谛低着脑袋声音嗡嗡的对昆敦说,“那是,我家老二把贤惠的技能都点满了·”昆敦用勺子捞汤里的虾仁吃,一边把香菜挑出来。
“你也不吃香菜啊,我哥也不吃·”亭谛抬头看他,还不忘舀了口汤喝,他碗里的馄饨没剩几个·“有味儿·”昆敦也舀了勺汤,他把碗往亭谛那边推了推“慢点吃,烫死你。”
亭谛又咬了一口馄饨,正吹着就看见昆敦用勺子把他自己碗里的馄饨一个个的舀过来,“喜欢吃我下次给你包,又不费事·”“你会啊”亭谛挺吃惊“你不应该和我一样会炸厨房吗”“我打个下手还是没问题的好吗。”
昆敦白了亭谛一眼,“你上回吃的饺子就是我包的·”·亭谛一边往嘴里塞馄饨,一边将对昆敦的崇拜值又提升了一大截··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蒋超蹲在厕所里用一次- xing -筷子夹着根烟抽得正起劲,高三的教导主任踹开厕所门就冲了进来,他蹲的蹲位门前几天让他在厕所干架时一脚踹掉了,教导主任连弯儿都没拐径直冲着他的蹲位就来了。
被照着后脑勺扇了两下的蒋超低着头,不用抬头就知道班主任的脸应该跟锅底有一拼了··“去”虎殄指着班级后面紧挨着垃圾桶的位置,“给我在那老实猫着,要是让主任知道你没滚回去反省,我就抽死你。”
蒋超伸手揉了揉被抽麻了的后脑勺,利索的搬着书就去了,他怕桌上书摞的高度不够挡不住他,硬是从学习委员林茫的桌上抢了一大半儿,等他把所有的东西都归置好,整个班里最显眼的就是他的位置,蒋超在垃圾桶旁边用书给自己搭了个窝。
虎殄来上第一节课时看见蒋超恨不得把他塞到垃圾桶里再踹上两脚··下了课,蒋超在自己的窝里写班主任勒令他晚自习必须交的三千字检讨,林茫过来不顾他的百般阻拦硬是搬走了自己的所有教辅用书。
“不能搬啊,搬了我就暴露了”蒋超抱着林茫的腰没命的干嚎:“求你了”“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吧”林茫抱着自己的书没手扒拉蒋超,忍无可忍的侧头冲着趴在背上的人形挂件怒吼:“松手”·“我还是不是你的大宝贝儿了,你就这么无情,你就这么不在乎我了,我问你我......”“我他妈往水里通电电死你们两个大傻逼”林茫扔了书去掰腰上箍的死死的手。
被臭骂一通又被踹了两脚的蒋超委屈的趴在桌子上,他觉得没了半壁教辅书遮挡的自己仿佛在监控摄像头下裸奔,好没安全感··寿屋在讲台上看着妄图将自己的脑袋塞进桌洞的蒋超,好心的提醒了一句:“摄像头让你们班主任关了。”
蒋超拔出已经塞进了大半的脑袋,心累的趴在桌上,不一会就睡着了··“蒋超·”林茫敲敲睡得昏天黑地的人的桌子“检讨·”蒋超看着眼前的一沓稿纸,狗狗眼的看着林茫。
“傻逼·”林茫拽起腿睡麻了的人,拖着他往食堂走··林茫:“中午吃啥”·蒋超:“狮子头和土豆炖茄子,四两饭,一个鸡排。”
林茫拿着饭卡去排队,蒋超找了个位置坐下,盯着人群中会发光的媳妇儿,乐得和二傻子似的··亭藏合上电脑,闭上眼睛捏了捏鼻梁,不知道家里那个不省心的怎么样了,他早上有个及其重要的会,临时提前,他连饭都没吃,不放心亭谛一个人在家就去隔壁拜托了昆敦,他感觉昆敦和自己老弟很合得来,亭谛一个明显脑回路异于常人的水瓶座昆敦都忍得下来,真是个人才。
亭藏用手机往家拨了个电话,响了三声后亭谛那让他听着就欠揍的声音传进耳朵··“怎么样了”亭藏直奔主题·“不好,快死了。”
亭谛的声听起来闷闷的·“给我好好说话·”“疼死我啦·”亭谛的音调一下子提高,隔着手机都刺得亭藏耳朵疼·“该,让你出去往死里折腾。”
亭藏还没等说下句话,手机里就传来忙音,臭小子挂他电话亭藏紧接着拨通了小奇的手机寻求心里安慰··“你对你弟好点儿。”
小奇在手机里劝亭藏:“从小到大没人陪他,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带他玩儿·”亭藏叹了口气,父母去世后,弟弟就一直跟着自己,“是啊,好不容易。”
他转移了话题,小奇又说了些其他的事,亭藏挂了电话后头疼的皱了下眉,叫秘书进来吩咐了许多任务,暂时不去想亭谛的事··昆敦仔细的给亭谛揉着全身酸疼的肌肉,让人伺候的亭谛还不消停,不断的扑腾要从他手底下逃走,一边用拳头捶他一边嘴里控诉着他,想他昆敦平时在家里吆五喝六的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你老实点儿,揉开了就不疼了·再闹腾我揍你”昆敦的恐吓没起到丝毫作用,亭谛依然扑腾·昆敦按摩完后累出了一身汗,看着躺在沙发上哼哼的亭谛没忍住,朝着他的方向对空气挥了两下手,就当扇了几耳光解气。
昆敦好奇的倚在沙发上问亭谛:“弟弟你怎么不上学啊,你们放暑假了”亭谛转了个身让自己的脸冲向昆敦“我没上学·”·昆敦:“没考上”·亭谛:“考上了,专科,我哥说上了跟没上一样,我就没去读。”
昆敦点点头:“那你就在家呆着·”亭谛坐起来“没有”他着急的解释“我上个工作的地方裁员,就不要我了,我马上就出去找工作呀。”
亭谛语速很快,说得有点儿语无伦次·“知道知道·”昆敦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我就随便问问·”·话题好像有点沉重,亭谛抱着一只海豹玩偶挺长时间没说话,就在昆敦着急找话题的时候,他抬起头看着昆敦,可怜巴巴的对他说:“我没工作我哥会不会嫌弃我”“不会不会。”
昆敦连忙安慰“弟弟,要不你和我学画画吧,学成了当个插画师,收入还可以,考虑考虑”亭谛盘腿坐在一边小小的一堆儿,认真思考着这个建议的可行- xing -。
过了一会,亭谛声音弱弱的说:“我很笨的,我怕学不会·”昆敦不自觉的勾起嘴角“我教你啊·”·第6章 第 6 章·虎殄坐在办公室里黑着脸读蒋超交上来的检讨,脸上风平浪静,心里波涛汹涌。
尼玛代写检讨能不能有点儿技术含量,这标准的正楷要是蒋超写出来的我当着全班的面把这三千字吃喽,还有,这写的都是啥,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你他妈是这么凑字数的啊,老子是教语文的好吗糊弄我也有点太敷衍了吧。
虎殄拿着检讨回了班级,三班安安静静的,该学习的学习该睡觉的睡觉·虎殄走到蒋超塌了一半的窝前,一巴掌拍醒了正在会周公的倒霉学生,“你给我抄三千字的《出师表》,明天早自习交给我。”
蒋超翻了翻虎殄留下的检讨书,好嘛·知道原因的蒋超认命的翻出稿纸奋笔疾书··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下了班,没有晚自习的虎殄带着寿屋骑回了家,打开门就看见昆敦和亭谛趴在客厅地板上写写画画。
“你俩干啥呢”虎殄好奇的走上前,还用脚踢开了挡路的素描纸··“烦人·”昆敦立马直起身去整理被踢乱的纸。
“画的真丑·”虎殄看了亭谛手里的画后评价到·“那是老子画的”昆敦从虎殄身后踹了他一脚,把他赶出了客厅。
“那也磕碜·”虎殄迈着八字步出了客厅去冰箱里找吃的··“别理他·”昆敦揉了把亭谛的头安慰他·“我知道,我不着急。”
亭谛头都没抬,手里拿着一本昆敦画的速写慢慢翻着,然后转头瞅瞅自己画的有手指头粗的直线小声安慰自己··“吃饭了·”寿屋把菜端上桌冲客厅喊到。
昆敦收拾好满地的素描纸对亭谛说:“晚饭在这吃,给你哥打个电话告诉他·”亭谛拿着昆敦的手机拨给了他哥··放下手机的亭藏继续对着电脑屏幕死磕,门外的秘书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经理,您的晚饭来了。”
亭藏看向门口,小奇正好推门进来,看着亭藏对他不好意思的笑笑·“宝贝儿你怎么过来了”亭藏连忙站起来把害羞的媳妇儿搂进怀里狠狠抱了抱。
小奇乖乖让他抱着,在他怀里对他说:“我正好在这附近发传单,下了班想来看看你,我觉得你应该还没回去,就过来了·”亭藏嘿嘿笑着,搂着小奇晃了晃“我带你去吃饭。”
“你不回家你弟怎么办”小奇抬头盯着他,“他有人管·”亭藏拿了车钥匙牵着小奇的手就下楼了··王昊宇又哼着小曲儿来找亭藏,“老板,经理刚刚去吃饭了。”
秘书一句话拦下了王昊宇要开门的手·“自己去的”王昊宇挺疑惑,通常不是回家就是和自己一起吃的呀·秘书没说话,给了王老板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王昊宇万分受伤的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在家被自己老弟虐,在公司被自己死党虐,单身狗就这么没人权。
蒋超甩了甩发酸的手,五遍《出师表》抄的他想去死一死·抬头看见林茫正眉头紧锁的咬着笔,他团了个纸团冲着林茫扔过去·被砸到后脑勺的林茫捡起地上的纸团展开,纸上写着霸气侧漏的八个字‘再咬笔我就干死你’·林茫将卷子翻了个面,继续做题。
没被搭理的蒋超抽出英语必修三开始背单词·英语考不到九十分媳妇儿就不让碰,真烦·灯管发出的光照向教室的每个角落,脏兮兮的灯罩上飞着几只黑色的虫子,教室里都是水笔接触纸面发出的沙沙声,不时有人咳嗽两下,窗外如墨的夜空上没有月亮,星星稀疏的分布,蛐蛐在楼下的花丛里叫,某个班的老师出了教学楼,引擎发动,银色的轿车无声的驶出校园,车后的校园灯火通明。
亭藏回到家时,屋子里没开灯,他抹黑换下衣服,正要回房间却发现沙发上的黑影·亭谛抱着只阿狸的玩偶安静的睡着,身子规律的起伏·亭藏小心的托起弟弟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穿过亭谛的腿弯一使劲将人抱起来。
沉了一点儿,亭藏在心里想··给亭谛盖好被子,亭藏在床前站了好一会儿,然后无声的出了弟弟的房间去洗漱了··昆敦将亭谛下午用过的所有素描纸都收了起来,他开着灯一张一张的看着,纸上画满了横线竖线,线条杂乱没有美感,昆敦给每张纸都标好了日期和序号,然后整齐的放在画夹里,他关了灯爬上床,闭上眼睛时想的还是明天要教给亭谛的内容。
他搂过一旁的抱枕,深吸了口气慢慢睡着了··虎殄还在屋里打游戏,寿屋整理好明天要讲的数学卷子,伸了个懒腰,摘下眼镜揉着眼睛一头扑在床上,被子都没盖就睡了过去。
虎殄轻轻的拧开寿屋房间的门,看见睡得人事不知的二哥撇撇嘴,走上前给人抻了被子盖好才蹑手蹑脚的出去··早上五点,学校食堂二楼··蒋超咬了口包子,猪肉馅的,他含糊不清的给林茫背他昨天记过的单词,林茫小口小口的喝着粥,有时候停下来纠正蒋超感人的英语发音,吃过了早饭,人群涌向- cao -场,三三两两的学生在塑胶跑道上一边跑一边背英语课文,蒋超蹲下来紧了紧鞋带儿,他看林茫的鞋带松了,顺手给他解了重新系了一遍。
林茫在跑到上使劲蹦了两下,蒋超仔细的做了热身,两人慢悠悠的跑起来,绕着- cao -场一圈又一圈··昆敦听见敲门声从沙发上弹起来,亭谛反扣着帽子站在门外,看到昆敦对他极开心的笑笑,昆敦心里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他捏了捏亭谛的脸蛋,把他揽进屋。
“昆哥,我想去找工作·”亭谛在又画满了一整张纸的横竖线后对昆敦说··“为什么”昆敦在一旁诧异的问他。
“学这个一两天也练不出来,我老在家里待着难受·”亭谛眼睛亮亮的看着昆敦“你陪我去找好不好”·昆敦开着车龟速的在街边转悠,亭谛趴在车窗上,一看见店铺里有贴招聘广告的就跳下去问,昆敦已经陪着他去了四家了,第一个昆敦嫌弃太累,第二个昆敦嫌弃太脏,第三个和第四个昆敦嫌弃工作服难看,亭谛撇着嘴不情愿的跟他出了店铺。
亭谛又看到一家,这回他死活不让昆敦和他一起去,自己跳下车去和老板商量,不一会,亭谛脸红扑扑的出来了,坐在车里兴奋的对昆敦说老板要他了··“多少钱工作多长时间我就说你跟我学画画,学成了挣得也不少。
工具我给你买,非不听·”昆敦开着车埋怨亭谛··“一天一百,早上七点到晚上八点,中午还管饭·”亭谛在副驾驶上高兴的扭来扭去,“我画画接着学,昆哥你别不高兴。”
“哼·”昆敦鼻子出声,准备开车回家·“昆哥去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我去办健康证·”亭谛看他要往家里拐连忙对他说。
昆敦万般不情愿的打了转向“用以前的不行啊”“搬家了应该让我扔了·”亭谛见昆敦真不高兴了,老老实实的坐着声音小小的跟他解释。
昆敦伸手狠捏了亭谛脸一把,利索的将车驶向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亭藏刚开完会,他松了一下领带,王昊宇从后面赶上来,不如他高还非要揽着他肩膀,两个人歪歪扭扭的回了亭藏的办公室。
“你家那位怎么样了还没回去呢老在旅店住也不是个事儿啊·”王昊宇歪在沙发上问亭藏··“他前几天租了个房子,现在在挣房租。”
亭藏沏了杯速溶咖啡递给王昊宇,又盯着王昊宇看,很是不解的问他:“你弟当初出柜时你爸妈没反对”·“我弟小学六年级时就牵着他媳妇儿手回来跟我爸妈说了,我爸妈开明的我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人家老两口稀罕儿媳妇还稀罕不过来呢·”王昊宇拧着鼻子给亭藏说他弟的光辉历史,自己在沙发上还感叹:“我弟是个人才,把他媳妇儿的爸妈哄得都快忘了自己亲儿子姓啥了。”
被一个高中生碾压的亭藏在听完王昊宇扯淡后毫不留情的将他撵了出去··虎殄去- cao -场转了一圈,和几个上体育课的学生打了一节课的篮球,他把矿泉水喝了一半,剩下的全倒在头上,捡起扔在场外的外套抖了几下搭在肩上,下课的学生涌到- cao -场上,他远远的就看见了蒋超黑不溜秋的脸,旁边林茫拿着两根雪糕正和他说着话,他隐约听见蒋超仰头大笑了两声,然后就见不要脸的东西扭头亲到了林茫脸上。
虎殄单手撑过- cao -场边的围栏,大步朝着蒋超的方向走去··蒋超被林茫往旁边狠推了一下,他迷茫的盯着自己媳妇儿,顺着媳妇儿的视线往身后瞅,班主任顶着一张黑社会都打怵的脸站在自己身后,抽空了的手还没放下。
亭谛下午去店里上班没让昆敦送他,他对昆敦解释自己只是去适应一下,明天才正式开工··老板带他去试穿了下工作服,他穿戴好后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很精神。
老板姓宋,亭谛觉得老板没大他多少就叫他宋哥,宋哥和他说店里事比较多,他只雇了两个人,所以可能要亭谛身兼数职,亭谛点点头,他以前做过服务生和收银员,还穿着玩偶服发过传单,宋哥听了很满意,说另一个打工的马上就到,你先跟他熟悉一下就走了。
亭谛坐在吧台里专心背着店里的菜谱,不一会儿,他听见有人推门进来,那人个子中等,年纪应该和自己差不多,长得唇红齿白清秀极了·那人看见亭谛愣了一下,随后冲亭谛微微笑笑,对他自我介绍:“你是新来的我叫齐奇,你叫我小奇就行。”
亭谛站起来对他点了一下头说:“我叫亭谛·”“你姓亭”叫小奇的男孩似乎很惊讶,“嗯·”亭谛疑惑的问他:“怎么了”·“哦,没什么,我有个朋友也姓亭,这个姓挺少见的。”
小奇对他摆摆手解释··“你下午先和我一起,熟悉一下·”小奇换完了工作服出来,冲亭谛柔声说:“我叫你亭子可以吧”·“嗯。”
亭谛很喜欢眼前这个比他矮了半头的男孩··第7章 第 7 章·下午有两节自习课,蒋超踢走了林茫的同桌,自己捏着发下来的月考数学卷子来问题··“你看啊,这第一问,证明直线BD平行于面AEF,这怎么可能,我把BD延长都能戳到AEF了,还有第二问,证明面ABCD垂直于面ACE,它俩夹角我目测有58度,所以也不可能,第三问给了几个比值,我压根儿没用上,综上所述我觉得这题出错了。”
林茫歪着头听完蒋超胡咧咧,然后用笔狠抽坐在旁边这二逼的脑袋“我讲你讲”·“你讲你讲·”蒋超端正的坐着,看林茫在本来就小的图上加了两条辅助线。
“靠过来仔细听,下次再错我就把今年发的所有卷子一张一张呼你脸上·”林茫一把拉过发呆的蒋超,用笔戳着纸面开始讲题·蒋超美滋滋的挨着林茫的肩膀。
林茫:“这个21题,它第一问......”·蒋超:“就很难·”·林茫:“第二问......”·蒋超:“非常难·”·林茫:“第三问......”·蒋超:“特别难”·林茫:“我他妈读题呢,你丫给我闭嘴”·结束了对蒋超来说浩大的听题工程,他倚在凳子上开始抖腿,“超子,得了帕金森就别拖着茫哥了,赶紧去治治吧。”
后座的损友苦口婆心的劝蒋超··“去你大爷”蒋超没回头骂了一句··“那你他妈别抖了,我字儿都飞了”·蒋超把凳子向前拖了拖,林茫看着蒋超的数学卷子,用笔哒哒的点着桌子“七十二分,真对得起我寒假给你补的课,你还我血汗钱”·“床上补回来。”
蒋超语不惊人死不休,然后继续抖腿··虎殄去三班扫了一圈,蒋超在一群埋头刷题的人中间大爷样儿的坐着,十分显眼,虎殄进班走到蒋超的座位旁,- yin -沉沉的问他:“你怎么坐这儿了”蒋超没抬头,人都没看清就飙了句英语:“Don’t you h□□e some B numbers inside your heart”·虎殄:“啥”·林茫:“你自己心里没点儿B数吗”·虎殄:“你再说一句试试信不信我削你”·林茫:“我帮您翻译翻译。”
因为擅自换座加上顶撞老师,蒋超获得了守卫垃圾桶的光荣任务·下了课,蒋超心累的蹲下来冲班里大吼:“谁他妈吃红烧牛肉面了”已经上完第七节课了,我们的体委饿得前胸贴后背。
亭谛忙得脚打后脑勺,点单上菜收银全套流程一个不落,小奇倚在吧台外抽空歇会儿·一个角落里戴金链子的客人忽然蹿了起来,冲着手机里的人大吼:“他妈的”吼完了他冲到吧台里就要往后厨钻,小奇眼疾手快一把扯住金链子的衣服,齐奇个子不高力气不小,硬是将人拽出了吧台。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先生,我们是封闭式的厨房,不对外开放·”小奇冷静的跟金链子解释··“我他妈从后头抄个近道都不行啊”金链子气急败坏的嚷着:“老子兄弟等着呢,让开”·“先生,请您理解一下我们的工作,真的不行。”
小奇向金链子微微鞠了个躬,语气十分诚恳··“我从正门走,起码十分钟,都他妈打完了我还去个屁”金链子又要往后厨冲,后脖领子却让人扽住了,他回过头,餐厅的另一个服务员俯视着他。
“先生,你不能这样,这样很不礼貌·”亭谛有些不高兴的看着他··“老子管你这个那个,你给我松手”·亭谛放开了手,用大眼珠子瞪着他,极认真的对金链子说:“先生,打架是不对的,你骂我同事也是不对的,你的举动让你看起来不像好人,先生,你要做个好人。”
金链子抽抽嘴角,看看亭谛一米八多的身高,推门出去了·亭谛站在小奇身边对他说:“这人很讨厌·”·小奇不在意的摇摇头,拿着菜单继续招呼客人去了。
亭谛进了吧台把三号桌的单子打出来送到后厨,俩人又忙起来··因为是第一天熟悉环境,亭谛到了八点就回家了,小奇要一直等到老板回来交班·亭谛换了衣服慢慢往家走,脚后跟酸疼得他走路一直微踮着脚,突然高强度工作身体有点儿适应不了。
亭谛过了个十字路口,身后传来汽车的鸣笛声,他回头看去,昆敦放下车窗,对着他招手··亭谛做在车后座舒服的躺下伸了个懒腰,昆敦一手握方向盘一手在烟盒里抽出根烟叼在嘴里。
“对身体不好·”亭谛帮昆敦找出打火机给他点上烟“少抽点儿·”·“好·”昆敦猛吸了一大口,然后将烟在车载烟灰缸里摁灭。
“累不累”昆敦等红绿灯的间隙问他··“累,但是今天已经挣了五十块了就不累了·”亭谛用手环住副驾驶的座位,把头冲向昆敦,对他说今天下午的金链子。
·“以后这种人少搭理,不是正经人·”昆敦告诫亭谛,“打着你没有”·“没,他看了我一眼,抽抽嘴角就走了,像这样。”
亭谛给昆敦学金链子抽嘴角的样子,逗得昆敦一路笑回了家··“这个几何体,看好,挡住的面是这样的,我用稍浅的力度画,这两个面明暗不同,以后学了上调子就能更立体。”
昆敦画了个四棱锥,亭谛看得马马虎虎,在纸上虚晃了几下一直不敢用力下笔··昆敦用右手包住亭谛的右手,带着他打了个大致的形··亭谛在纸面上机械的移动着铅笔,直到素描纸面被磨起了白沫,一个结构合理透视正常的四棱锥才被亭谛画出来。
他握着笔的手在小幅度的抖着,下午端盘子的力度远远超过了现在举着笔所需要的·亭谛费了好大劲才使落笔的力度符合昆敦的要求,他挺满意的盯着自己的四棱锥看了一会儿,然后抬头向昆敦讨表扬。
“不错”·昆敦端详了片刻,亭谛对物体的想象力还是不错的,但是笔触太过于稚嫩让昆敦对亭谛的要求又下降了一个档次··亭谛甩了甩发胀的手腕,已经过了十点了,他想回家。
昆敦收拾好画架和纸张,他伸手狠狠揉了一把亭谛的脸让困得有些打晃的小孩清醒一点··“回去老老实实睡觉,明天我送你去上班,你吃饭了吗”·昆敦看到亭谛摇头的动作后有点儿慌,他想去下碗面,可小孩已经在穿鞋了。
“我走了,昆哥明儿见·”·亭谛看样子还挺高兴,拧开防盗门往对面走,身子一个劲儿的朝着一个方向斜··昆敦在屋子里转了几圈,走到老四的房间前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被老二打扫的很干净,地毯上可能落了灰,窗外的光打进来看不太清·昆敦在老四的书桌上轻点了几下,不过是几个月没人住,整个房间就失了人气儿,所有该用的东西一应俱全却显得屋子冷冷清清。
我是不是错了··昆敦站在老四的房间里直到玄关处传来说话声他才开门走了出去·虎殄正在换鞋,寿屋不知道去哪了,昆敦淡淡的撇了玄关一眼就回了房间关上门。
“他是不是更年期到了”·虎殄小声的问从厨房出来的寿屋··“恩恩恩恩恩(别他妈瞎说)”·嘴里塞了一大口紫菜包饭的寿屋白了虎殄一眼,去卫生间放水。
“又骂我·”虎殄硬是推开厕所门在寿屋的粗口中挤了进去··亭藏开了防盗门,他把钥匙扔在鞋柜上,开了灯往屋里走·家里静悄悄的,亭藏拧开亭谛的屋门像往常一样打算看一眼弟弟就睡觉。
这一眼看得亭藏心惊肉跳,亭谛安安静静的躺着,衣服鞋子好好的穿在身上,如果不是躺在地板上亭藏也不会瞬间手足无措··亭藏冲过去一把抱起弟弟,不知是不是太心急,亭藏总感觉怀里的人连呼吸都快没有了,他连防盗门都没关就冲出了家门,电梯迟迟不上来,亭藏努力稳住怀里的颠簸走楼梯下了楼。
躺在病床上的亭谛脸快跟床单一个色了,亭藏听完了医生的嘱咐后默默的坐在床边,只是低血糖,只是低血糖,亭藏在心里重复了好几遍,极度的紧张加上后怕使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抖着。
亭藏摩挲着弟弟的脸,又看似使劲的揉了把他的头,几年前早已经忘记的恐慌再次涌上心底,亭藏望着天花板长舒了一口气,他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绝对不能有事··“老哥,老哥”·昆敦被暴力叫醒,照着虎殄欠揍的脸就招呼上去。
“老哥,隔壁没锁门,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是不是出事儿了”·虎殄看着又要睡过去的昆敦揪着他耳朵把人硬生生拽了起来··正要出门的虎殄看着隔壁防盗门开得太够意思,没忍住朝里面吼了一声,想着要是有小偷也应该被自己吼跑了,他往屋里走了几步,确定隔壁没人后马上回家叫醒了昆敦。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我俩要上班了,哥你给人家看一下家,估计人也快回来了·”·寿屋在客厅说了几句,接着昆敦听见了关门声··隔壁隔壁没人管我屁事,一会儿还要送小孩儿去上班,再睡一会。
昆敦迷迷糊糊又倒回了床上,还没闭眼就从床上弹了起来··隔壁·昆敦的脑袋因为起猛了嗡嗡作响··第8章 第 8 章·亭藏背着亭谛从电梯出来往家门口走,亭谛的脸还是煞白煞白的,整个人蔫头耷脑的趴在老哥的背上,特别敦实的将亭藏压得半死。
昆敦斜倚着走廊的墙一直在抽烟,落了的烟灰扑了他一裤子·昆敦听见电梯门开了的声音转过头,看见亭藏兄弟俩后明显松了口气··“兄弟快帮我一把,我的老腰啊。”
亭藏看见昆敦仿佛看见了救星,一手托着亭谛的屁股一手就去扯昆敦的裤子,沾了满手烟灰然后往背上人的衣服上蹭··昆敦没去管快要走光的自己,他小心翼翼的把亭谛从亭藏背上卸下来,一手托背,胳膊穿过腿弯将人抱在怀里。
“谢谢啊·”·终于轻快了的亭藏猫着腰手杵着膝盖深吸了一口气,习惯- xing -的往身后的防盗门上一靠··“没出什么事吧”·昆敦抱着亭谛,有些心疼的把人打量了一圈。
“有点儿低血糖,肠胃炎又犯了,在地板上躺了一会儿,低烧·”·亭藏直起身咳嗽了两声,问昆敦:“要出去”·“没,我看你家门都没关,家里没人来给你看下门。”
昆敦抱着亭谛不方便,抬了抬下巴示意亭藏:“我给你把门留了个缝儿·”·亭藏尴尬的看着昆敦,反手摸了摸严丝合缝的防盗门,硬挤出了句谢谢。
昆敦见他不像是带了钥匙,抱着亭谛转身往自己家走·“来我这儿待一会儿......”·同样严丝合缝的防盗门让昆敦愣了好一会儿··下午第三节课是体育,林茫打了阵儿篮球,不愿意再动就下了场坐在场外的台阶上小口喝水,屁股还没捂热蒋超就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老长的台阶非紧挨着他坐。
“跑哪去了,一脑门子的汗·”·“给”·蒋超递给林茫一瓶冰过的饮料,还往他手心塞了一个小糖梨··“学委那抢的,我听你这两天有点儿咳嗽。”
林茫咬了口梨又吸了下淌的汁儿,皱着眉头把梨给蒋超扔了回去··“酸了吧唧的·”·蒋超觉着不可能啊,我瞅着最红的抢的啊,他拎着梨的把儿挨着林茫的牙印咬了一口。
蒋超笑嘻嘻的凑到已经跑到- cao -场另一边的林茫身边,把满手的梨汁儿抹了媳妇儿一脸··闹腾够了的两人坐在塑胶跑道上,蒋超一根根的给林茫择(zhai)他运动裤子上沾的绿毛毛。
“超子,你想往哪儿考啊”·林茫的腿叠放在蒋超的腿上,他往前蹭到了蒋超眼前··“没想好,我一个学体育的,能考的学校就那么几个。”
“我想去南方,北方待够了·”·“那夏天多热啊,冬天还没有暖气,手上再生冻疮咋整”·“管他呢,你不想去”·“我还是在我这儿一亩三分地上趴着吧。”
蒋超搬起林茫的两条腿检查还有没有绿毛毛,林茫被他突然一掀整个上半身向后仰,后脑勺马上要磕在跑道上时又被蒋超拽了回去,他蹦起来去踹蒋超的屁股,蒋超嘻嘻哈哈的往教室的方向跑,- cao -场上到处都是学生的笑骂声。
昆敦和亭藏坐在大理石铺的地上,凉的跟得了痔疮一样待一会扭两下·亭谛让两个人轮流抱着,此时正姿势憋屈的窝在老哥怀里,他一直在小声的哼哼,像耗子叫似的挠着昆敦和亭藏的心。
“你弟没事吧你带他去楼下的诊所看看,温度是不是高了”·昆敦听了一会儿耗子叫,扭头对亭藏建议,怕亭藏不重视还举了自家老弟的例子来告诫亭藏不能怕麻烦“我家老三刚成年那会儿因为耍帅冻成感冒,半夜烧到四十多度,在床上躺着就抽过去了,抽得和赵四似的。”
“为啥抽成赵四了”·“重点是这个吗”·昆敦站起来去按电梯,亭藏抱着人跟他下去了··“没啥事,在我这儿躺会儿,烧退了就好了,这两天吃的注意点。”
诊所里的医生抽出体温计看看,转身去桌子前继续玩手机了··昆敦推门走了出去,“有点- yin -天啊·”他抽出根烟点上,慢慢吞吐着,烟雾缓缓上升,融进了灰蒙蒙的天。
小奇打电话过来了,亭藏压低声音和小奇聊了一会,挂掉电话后他也出去和昆敦并排站着,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唠起来··亭谛睁开眼木木的盯着诊所的天花板,这风扇好脏啊,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撑着上身坐了起来,脑子有点不清醒,亭谛扫了四周一圈,玩手机的医生见他醒了冲他点了下头,然后给他指了指外面。
亭谛踱到亭藏身后,他伸手环住亭藏的腰,将脑袋重重磕在亭藏的背上··“哥,我饿啦·”·亭藏掐了烟,他转过身摸了把亭谛的脑门儿,昆敦脱了自己的外套给正在撒娇的人披上。
“忍着·”·亭藏用哄人的语气对弟弟说:“我没带钥匙,咱回不去家了·”·亭谛委屈巴巴的看昆敦,后者摇摇头比亭藏更温柔的说:“我也没带钥匙,刚才想给你买点儿,你哥说外面的东西不干净,等回家再吃昂。”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亭谛忍着饿把头埋在亭藏胸口没说话··寿屋和虎殄从电梯出来说说笑笑的往家门口走,昆敦倚在门上看着两个人越走越近··虎殄:“出门忘带钥匙了”·昆敦:“嗯。”
虎殄:“打电话叫人开锁啊·”·昆敦:“保洁很敬业·”·虎殄打量了下四周墙上被砂纸磨掉了的小广告··亭谛在昆敦的屋里睡着,虎殄端着粥进来摇醒亭谛让他起来。
虎殄盯着亭谛小口小口的喝粥,亭谛抬眼也盯着他,两人跟智障似的看了对方一会儿,同时移开了目光··“你哥手腕上的手串儿哪买的”·“嗯”·亭谛吞着粥模糊的发出疑问。
“左手带着那个手串儿,我上次去你家他带着的·”·“哦,那个,他对象送的·”·亭谛把空碗递给虎殄“还要·”·这回进来的是昆敦,亭谛喝了一会儿粥就皱着眉停下了。
“咋了”·昆敦瞅着人脸色还是不太好··“没去上班·”·亭谛小声回答,大眼睛的眼角都耷拉下来了··“没事儿,跟老板解释清楚,不要你哥再陪你找。”
昆敦揉着他的头安慰到,“白天我和你哥都没拿手机,要不就给你请假了,怪我,今天太晚了物业明天派人来开锁,先在这儿睡一晚,别想了,没事儿,昂。”
昆敦给又躺到床上的亭谛抻被子盖好,关了灯出去了··“哥们,你陪你弟还是在这屋,这屋是我弟的,他没在家·”虎殄揽着亭藏带他去看老四的空屋子。
“不用麻烦了,我和我弟睡吧·”·亭藏在门口看了眼空着的房间后对虎殄说··“行·”虎殄利索的关了灯带亭藏去客厅了。
亭藏躺在亭谛旁边,他盯着弟弟的睡脸打量了好一会儿,长得说的过去,身高也还行,- xing -格有点瑕疵不过好像没什么大事......·亭藏在心里给亭谛做了个整体评价,然后他琢磨撮合昆敦和老弟能不能少挨点儿揍的可行- xing -。
昆敦家老四的桌子上放着媳妇儿的照片··亭藏欲哭无泪的躺在大舅哥的床上寻思自己的活路··搬家时没看风水的亭藏辗转难眠到半夜想了无数种掰弯昆敦和自家老弟的方法,最后都被自己一一否定。
他将亭谛揽到怀里难受的哭出了声,弟弟,你哥要完蛋了,你哥打不过你嫂子他三个哥,你嫂子为啥有三个哥啊·第9章 第 9 章·请客的计划延后了,亭谛内心忐忑的去上班,老板宋哥没怪他旷工还叮嘱他最近注意休息,齐奇把跑腿发传单的重活接了,整个上午都在店外套着沉重闷热的玩偶服,亭谛趁着人少去给他送水,小奇胳肢窝夹着熊大的脑袋仰头把水喝了半瓶。
“行了,我发完这些去屋里帮你·”小奇重新套上了熊大的脑袋“身体不好多歇歇,我这还有糖,想吃找哥要·”·亭谛捏着剩下的半瓶水疑惑的回去端盘子。
日子一天天的过下去,亭谛的素描学出了点门道,他素描的构图和透视非常好,昆敦慢慢教他五大调子,还让他胡乱画了半本的速写··亭谛不会画风景,他从小到大也没见过多少能让他记得住的景色,但昆敦无聊时会翻翻他画的速写。
亭谛的表达稚嫩青涩,他把自己憧憬的生活画在本子上,画里的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会有一个比他高比他壮的身影一直陪着他,应该是他哥··昆敦慢慢知道了亭谛的许多习惯,喜欢吃甜点,喜欢穿蓝色的衣服,喜欢看罗小黑,不喜欢一个人待着。
昆敦有时候觉得怎么会有人这么爱热闹,总是往人堆儿里扎,晚上寿屋和虎殄回来后小孩明显精神了一大截,虎殄明明嫌弃他嫌弃的要死还总是主动往虎殄身边凑··昆敦不自觉的想对亭谛好一点,再好一点,他自然的管理着亭谛的生活起居,越来越替他- cao -心琐事,昆敦渐渐的发觉对亭谛的感情变了质,他想和亭谛亲近,想更长时间的看见他,想让亭谛像依赖亭藏一样依赖他,却不想亭谛把他当成哥哥。
他败在了亭谛水汪汪的眼睛里,他希望这双眸子有一天可以掺杂一些自己渴望它存在的东西··亭谛也在店里干了快一个月了,齐奇揽了发传单送外卖的活,根本没有待在店里的时候,客人少了,亭谛就趴在店里的桌子上画简笔画,宋哥挺喜欢,拿了不少看着不错的画单独刷了面墙让他贴。
“亭子,这个单子是你家附近的,你去送吧,我歇会儿·”·小奇摘了头盔放在前台,一边和亭谛说话一边脱外套,他头型被压得像个西瓜··齐奇从来不送亭谛家附近的单子,亭谛也不问,拿了头盔走了。
亭谛到了叫外卖的小区,门卫不让他进,亭谛给客人打了个电话等人来取,不一会,亭谛就远远的见虎殄穿了件黑色半袖走了过来··“你订的外卖吗”亭谛工作时看见熟人莫名的兴奋。
“嗯,送的还挺快·”虎殄接了外卖瞅了他一眼··“你怎么在这呀”亭谛好奇的问了一句··“周日我哥补课,我跟他一起过来的。”
虎殄顺手照着亭谛的脑袋拍了拍,“你几点下班”·“八点,店里人要是多还要晚点儿·”亭谛老老实实的回答。
“知道了,我大哥今天出去了,晚上我没课去接你,我哥让的·”·虎殄说完转身走了,亭谛蹬上电动车,一路上风吹的外套哗哗响··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虎殄没在昆敦经常等亭谛的那个路口待着,他直接把车停在了店门口,推门进店时亭谛正好在收最后一桌的盘子。
“这破店真难找,拐了多少冤枉路·”虎殄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和亭谛抱怨··“我马上就完事了,你等等·”亭谛手忙脚乱的收拾桌子,剩菜汤淋了他一围裙。
“慢点,我又没催你,毛手毛脚的跟我班那个体委似的·”·亭谛搬着一摞盘子去了后厨,虎殄百无聊赖的打量着店面,装潢还行,就是墙上的画太丑,和亭谛画的一样磕碜。
虎殄听见推门的声音,他冲正准备进店的那人说:“打烊了,明天再......”话还没说完,虎殄一个箭步冲了过去,那人抬头只是瞅了虎殄一眼,拔腿就跑··亭谛从后厨出来时看见齐奇脸贴地被虎殄死死的压在身下,他跑过去拉虎殄掐着齐奇脖子的手,齐奇的脸色特别难看。
“你老实待着没你事·”·虎殄把齐奇从地上拽起来,照着脸就是一个耳光,亭谛眼瞅着齐奇的脸肿了起来··“别打人啊”·“边待着去”亭谛被虎殄吼得一哆嗦,他不敢再有大动作,只能用手轻轻的拉齐奇想把他往自己身后拽。
“我他妈让你跑”虎殄又给了齐奇一耳光“离家出走你能耐了啊,我们几个找了你多长时间,你他妈还是个学生,连学校也不去,你要上天啊”虎殄越说越气,扽着齐奇的领子把他塞进车里,亭谛锁了店门跟上去,齐奇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他低着头,亭谛看不清他的表情。
昆敦回家时,寿屋在厨房,虎殄在沙发上和黑帮老大似的坐着,亭谛没在,应该回家了··昆敦看着跪在客厅的齐奇叹了口气,自己最小的弟弟倔强的挺直了腰,却深深的埋着头。
“你打他了·”昆敦问虎殄··“扇了两下,踹了几脚·”昆敦点了下头,寿屋端了碗面从厨房出来,他把面放在茶几上,用口型告诉昆敦“蛋在下面。”
寿屋拽着虎殄回了屋,客厅里只剩下昆敦和齐奇··昆敦将弟弟从地上架了起来,也不知道跪了多久,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把那碗面用筷子翻了翻,将荷包蛋摆在明面上,然后夹起来咬了一口。
“嗯,溏心的,过来吃饭·”·齐奇坐在沙发上挑了一筷子面条,吹都没吹就往嘴里送,烫得他眼泪大滴大滴的往碗里掉··“你觉得委屈,是不是。”
昆敦问他却没等他回答就往下说:“你被哥哥打了一顿就觉得委屈了”·齐奇没说话,眼泪掉的更凶了··昆敦揉着弟弟的头发,几个月没见,齐奇瘦了一大圈,手上全是茧子,应该过得很辛苦。
“哥哥们找了你几个月,你三哥急得连觉都睡不着,都是吃安眠药才能眯几个小时,快高考了,他还要管着他们班的学生,你二哥自从你走了,着急上火饭吃不下去,胃病又犯了,瘦了十斤,现在你还委屈吗”昆敦反问,齐奇抽了下气,哭得鼻涕都出来了。
昆敦抽了张纸替齐奇捏了鼻涕,又用手摸了摸他的脸,“肿了,哥一会给你冰敷,明天就能消下去·”·他说完往外走,就听见齐奇从身后带着哭腔的对他说:“我不是委屈三哥打我,我只是委屈在外面他们说我不正常,说我是变态,你们也这么说我,我不是变态,我只是喜欢男人,我没做错什么啊,为什么都这么说我,连你们都这么说我,我受不了而已,我不想......”齐奇哭得噎住,停了好久。
“不想什么”·“我不想和他分手,我以为我不在你们眼前晃的时间久了,你们不在乎我了就不会这么反对了,我就能和他在一起了。”
昆敦转过身去揉自己傻弟弟的头··“去好好睡一觉,醒了再谈·”·昆敦坐在齐奇的床边,他看着齐奇微肿的脸,有点心疼,这个弟弟是从小宠到大的,这回跑出去吃了多少苦他还是有点数的,听虎殄说是在亭谛打工的店里看见他的,应该不会是碰巧遇到。
昆敦期待着明天的长谈,因为他有了和弟弟一样的感情··第10章 第 10 章·“你喜欢他·”·“我喜欢他·”·“你才刚刚成年,以前也没谈过恋爱,你怎么确定你喜欢他”·“我......”·昆敦盯着说不出话的弟弟,有些失望又有点欣慰。
“爱是绵长的,珍贵的,一时半刻的心动不叫喜欢,更谈不上爱情,你的这种喜欢要是只是玩玩儿,图新鲜刺激,我希望你马上停止,你的行为很无耻·”·“我确定我喜欢他,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是怎么确定的,哥,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他看着你时,你就说不出的开心,什么烦心事都没了,我看见他就想笑,他一盯着我看,我就什么都做不下去,我喜欢他,我自己知道的。”
·齐奇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还点下头肯定了自己··昆敦默默的坐在齐奇身旁,艰难的张了几次口,他声音发飘的对齐奇说:“那好,如果你的喜欢是真的,你现在说服我,两个男人在一起是正常的。”
昆敦无数次的质疑自己,他谈过恋爱,知道现在自己的内心翻涌的是何种感情,他去网上找了许多实例,还暗地里看了心理医生,他搞不懂,明明喜欢女人的自己为何突然爱上了个男人。
齐奇说着他内心的欣喜,还未入社会的孩子凭着单薄的爱抵抗着周遭的歧视,像个战士,有孤注一掷的勇气,昆敦年近而立,他明白社会的残酷,他急需一个人来说服自己是接受还是放弃现在萌芽的喜欢,再晚一些,昆敦也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放手。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可处于矛盾挣扎的内心不自觉的偏向了感情··“说服我是正常的,我就同意你们在一起,你二哥三哥我去说,爸妈我做不了主,但我会站在你们这边。”
“这本来就是正常的,大哥,双- xing -恋,异- xing -恋没有区别,不过就是喜欢了一个人,同不同- xing -别怎么了我们没犯法,没碍着别人,为什么要我说服你”齐奇问昆敦,声音有点发紧。
“这可不像你能说出来的话,他教你的”昆敦看了一眼齐奇,然后把目光移回了茶几,盯着果盘里的橘子··齐奇看着昆敦的侧脸答非所问:“我一直在设想,假如你们有一天找到我了,我该怎么向你们袒露我的感情,二哥和三哥是老师,你是写小说的,我觉得我有信心打动你们,还找了好多资料,可我越了解就越绝望,我发现我无论如何都打动不了爸妈,血淋林的例子摆在前面,我希望爸妈能理解又害怕自己变成例子里那样,只好躲一天是一天。”
他哽了下,继续说:“我已经五六天没有去找他了,自从我发现他搬到了咱家隔壁,而我又和他弟弟在一家饭店打工,我就做好了随时被发现的准备,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晚上闹心的睡不着觉,我就整宿的想能说服你们接受他的话,昨天我看到三哥的一瞬间,我就想,终于来了,哥,我说服不了你怎么觉得一个男人喜欢另一个男人是正常的,因为在我的世界里,这本来就是正常的,爱情没有区别。”
昆敦打量着自己最小的弟弟,刚刚拔完身高的年纪,头发有些长了,身形比同龄人小了一号,本应挺拔的身姿仿佛被压低了一截,以前的朝气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眉间抹不掉的忧愁,他好像不认识这个弟弟了,短短几个月,齐奇一瞬间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坚持并为此承受着所有责难。
昆敦叹了口气,用手狠狠揉了把齐奇的头问他:“学校的人怎么说你了”·齐奇不在意的摇摇头:“我不在乎,说的多了顶多有点伤心,我不会因为两旁世人放弃我的感情,他是我选的,我会负责到底。”
昆敦意外的盯着齐奇,他真的长成了他希望的那样,坚韧又柔软的立在眼前·昆敦给了弟弟一个拥抱,拍了拍他的后背,哐哐作响“去找他吧,晚上我去隔壁见见他。”
齐奇对老哥笑了下,他已经闯过了一关··亭藏听见门响,从昨天晚上就提起来的心砸回原地,他快步走过去打开门,齐奇一边脸还微肿着,可能哭过好几次,一个眼睛大一个眼睛小的冲着他笑。
亭藏一把将人拽进怀里,胳膊牢牢的圈着齐奇的腰,他头埋在齐奇的肩窝,声音沙哑的问:“疼不疼”·“好疼啊·”齐奇小声的冲他撒娇,“不过我没怎么哭,厉害吧”·“最厉害了。”
亭藏把他拉到屋里,关上了门··亭谛特别有眼力见的回了房间,客厅里只有亭藏和齐奇两个人了··“我拿热毛巾给你敷敷”·“不用,我哥给我弄完了。”
“昨天手机里没说明白,我请了一天假,有的是时间,你慢慢说,我听着·”·“我三哥脾气爆,被他逮住揍了一顿,他从小就揍我,拎得清轻重,一点事都没有,我大哥现在应该是默认我们的关系了,对了,他说他晚上来吃饭。”
齐奇眼睛里含着眼泪,可嘴角上扬的咧着“真好,我大哥同意了,可是三哥打得还是好疼啊,现在还疼·”·他半是委屈半是心酸的撒着娇,亭藏看得心里一抽一抽的疼,他将齐奇搂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揉着齐奇的脸,这个给了他家的温暖的男孩他没有保护好。
亭藏维持这个姿势抱着齐奇,齐奇的头埋在他胸口,过了一会,他胸口处一片潮- shi -··终于得到一点承认的两个人在沙发上静静的抱了整个下午··距离高考还有19天。
高三的这幢楼里,每个人的脸上都透出隐隐的疯狂·蒋超的腰前两天打篮球时扭伤了,现在只要不是主课全都趴在宿舍床上做卷子,中午林茫躲着宿管老师把红烧肉和青椒炒鸡蛋顺进了寝室,蒋超一边啃馒头一边用手在塑料袋里捞肉吃,林茫猫着腰给他一点一点按摩后背和腰。
“没事儿了,你赶紧睡会儿去,下午有化学吧”·“嗯·”·林茫没抬头,把全套的按摩做完,寝室里的其他人都睡着了,他躲在厕所里关了门划拉理综卷子,正好做完物理选择,厕所门口传来一阵雪姨式拍门,林茫折好卷子出来了。
“慢点,慢点·”·蒋超疼得额头冒了一层汗,林茫架着他俩人只能一点点朝教室蹭,已经上课十分钟了,蒋超怕林茫着急,拍着他后背赶他“你快去,我自己慢慢挪,快去上课,不用管我。”
林茫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蒋超一直用胳膊推他,林茫一路往教室跑还回头瞅了蒋超一眼··“看你那样·”蒋超歪着嘴笑了笑,继续朝着教室挪。
蒋超整整一节课都没来,刚打下课铃林茫就冲了出去,他下了楼,看见蒋超坐在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上,他走过去怼了蒋超一下,·“你属王八的,才蹭到这儿”·“实在上不去了,站着腰疼我寻思坐着待会,坐着更疼这不就起不来了吗。”
蒋超嬉皮笑脸的冲林茫解释,用欠揍的表情来掩饰他疼的呲牙咧嘴··林茫架起他慢慢上楼,蒋超见他一句话不说,侧头在他耳边轻声问了一句“心疼了”从没回应过他这类问题的林茫低着头,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第11章 第 11 章·昆敦和亭藏在阳台,关着玻璃门齐奇也不知道俩人在谈什么,他去厨房找正在择香菜的亭谛唠嗑,亭谛坐在一个小塑料凳子上给香菜一棵棵掐根,看见齐奇过来别别扭扭的叫了一声“嫂子”。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你住嘴,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怎么就成我哥男朋友了,比我矮这么多我哥还要我叫你嫂子·”亭谛掐着一小把香菜比了个高度,激动的甩了一地菜叶子。
“得了吧,拍着自己良心讲我亏着你了吗”齐奇蹲到他面前帮他捡香菜叶··“我真傻,真的,我明知道我哥的男朋友叫小奇,你也叫小奇。
我怎么没往这上面想·”·“别勉强自己·”·要炒菜了,齐奇把亭谛赶出了厨房,亭谛慢悠悠的晃到阳台的玻璃门前,整个人趴在玻璃上试图偷听亭藏和昆敦的聊天,昆敦挑说话的间隙挪开眼神四处转了转,正好瞥见门后清晰的大脸,吓得手里夹着的烟一哆嗦正正当当掉脚面上了。
亭藏扶着昆敦去卫生间冲凉水,还殷切的对大舅哥表明家里没有烫伤膏,用牙膏凑合凑合得了·亭谛跟在亭藏身后,老哥从卫生间出去后,他拿着牙膏帮昆敦往脚上抹。
“少抹,你还挤S弯·”·“电视里不都这么挤吗”·“......那是往牙刷上,我这是脚,对不对你也不嫌脏。”
虎殄好不容易没有晚自习,寿屋去上课了,他就整个晚自习都在数学组的办公室里打游戏··两个人在夜市里要了两碗牛肉面,热气扑满了寿屋的镜片,他摘了眼镜把它稳稳当当的放在一旁,虎殄挑了一筷子面条,上面还缀了几片香菜。
“让老四明儿把车还你·”·“不急·”·“爸妈说过两天来看看,老四这事儿咋整”·“哥说不用咱俩管,先把班管好吧。
真快啊,又一届·”·“我带的第二届了,都是好孩子,还真舍不得,- cao -·”·“吃完没,回了·”·“走吧。”
快一点了,蒋超在下铺困得睁不开眼,林茫在上铺支了个小桌写卷子,听到床吱嘎吱嘎的响了两声,他探头往床下看了一眼后,利索的收拾东西睡觉·高三的寝室灯陆续暗下去,整个校园终于隐在了黑暗里。
琐碎的小事每天都在重复,昆敦仍然每天都去接亭谛下工,齐奇辞了工作回学校继续上课,亭藏每周末都去看他··明天就要高考了,整个高三楼好像一座碉堡,铜墙铁壁里满是杀红了眼的战士,林茫趴在桌子上,虎殄在讲台上慢慢的从一头走到那头,下课铃响了。
“高考只是人生的一个阶段,失败了,天不会塌下来,但好的大学非常重要,明天的战场上,我希望在座的诸位得偿所愿,下课·”·蒋超轻轻握着林茫的手,三年里这是唯一一次林茫没有挣开他,俩人直到回了宿舍也没放开。
躺在床上,林茫睁着眼睛睡不着,床一阵吱嘎,蒋超从下铺爬了上来,林茫往里面挪了挪让他能躺下,两个一米八的小伙子像裹在保鲜膜里的对虾,挤得绷绷响··“睡吧,明天我叫你。”
林茫没说话,闭上眼,朦朦胧胧的觉得蒋超将他拉进了怀里,从心底涌上的踏实,没一会他就睡熟了··亭谛又在昆敦家的沙发上睡着了,昆敦蹲在他面前默默的看了一会,坏心眼的朝亭谛耳朵里吹了口气,迷糊的人激灵一下眼睛睁了条缝,然后又慢慢闭上,昆敦重复了三四次,直到亭谛揉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
“弟弟,回家睡·”昆敦仍然蹲着,他稍稍仰着头用哄小孩的语气对亭谛说着··“我不想回去,我哥今天不回来,家里没人·”亭谛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的样子配上软软的语气昆敦直接理解为撒娇。
“去洗脸刷牙,我去给你拿被子,和我挤挤·”·“嗯·”·昆敦侧躺在床上,看着一边小声打着呼噜的亭谛,用食指戳了下他鼓鼓的脸,过了会儿,昆敦把头凑过去,对着亭谛的耳朵用气声说:“弟弟,我喜欢上你了。”
见亭谛没反应,他故技重施的朝亭谛耳朵里吹气,“你喜不喜欢我”·没任何回应,昆敦叹了口气,转过身背对亭谛,在他就要睡着的瞬间,隐隐约约听见背后跟蚊子似的一声回答“喜欢。”
他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亭谛被他的动作带的震了震,大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他,在黑暗里仿佛发着光··“喜欢”昆敦不知道怎么动作,朝着亭谛的方向乱划拉了几下。
“有一点吧·”·“只是有一点”昆敦安静下来,把亭谛从床上拽着坐起来,小孩头毛支楞着,整个人都不太有精神。
“我挺喜欢你管着我,你说什么我都喜欢听,还有......”亭谛拍了两下脸继续说:“我看见你就高兴,你什么都没做,就在车上坐着我看了都高兴的不得了,和看见我哥不一样的高兴,这是喜欢吗”·昆敦轻轻的将他环在怀里,亭谛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不老实的动着。
“我也不知道,我看见你也高兴,不过应该比你的高兴多一点,我......我还是个男的·”男的,这是昆敦最在乎的事情··“我妈说,过日子就要找个能让自己开心的人陪着,要不还不如自己活。”
亭谛说话声越来越小,不一会就闭上了眼,在昆敦怀里松了劲··昆敦把他慢慢放倒让他枕着枕头,心脏在胸腔里跳的砰砰作响,听到“喜欢”时空的一拍现在才续上。
睡着的人怎么看怎么喜欢,昆敦俯下身,在亭谛的脸蛋上亲了一下··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第12章 第 12 章·晌午的日头足得很,六月初,天气已经热得让人心烦意乱了。
蒋超猫在校门口杨树投的一小片- yin -影里,旁边全是三三两两的学生和家长·他自在的靠在树上,脖子抻的老长,隔一会往不远的公交站瞟一眼··绿色的大巴摇摇晃晃的开过来,车门一开,里面挤成平面的人终于鼓了起来,林茫提着准考袋跳下车,这一路公交走走停停坐的他直反胃。
他一眼就瞅到了树下吊儿郎当的蒋超,前些日子快黑成碳的肤色在教室里捂回来一点,冲他呲牙乐时还是像黑人牙膏··蒋超把林茫拉到- yin -凉里,从准考袋里翻出垫板让他坐着。
“一天天净事儿,我坐地上·”·“凉啊,我带这个就是给你垫着的,反正也带不进去·”·林茫一屁股坐在地上,垫板被压得只能看见个边,他站了将近半个小时,腿都麻了。
蒋超蹲在他旁边嘿嘿笑,林茫嫌弃的伸手往旁边推他··“这屁股够瓷实的啊·”蒋超说完还掐着垫板露着的边象征- xing -的往外抽了抽··林茫朝着蒋超脑袋一顿抽,最后被攥住手腕消停了下来。
“老实让我靠会儿·”林茫歪倒在蒋超身上嘟嘟囔囔的小声说··“别睡着啊·”蒋超薅着脑袋把扎到他咯吱窝的人拽出来。
“知道啊,真烦人·”·接送外校考生的车队开过来了,声势浩大的一长串儿大巴车,蒋超想起身看,奈何林茫在肩膀上枕的瓷实,只能抻着脖子往那边瞅了两眼。
“谛谛,起来,到地方了·”昆敦叫醒副驾驶补觉的亭谛,俩人赶在高考结束前跑来邻市海边玩,等憋了三年的高三学生放假,怕是连检票口都挤不进去了。
亭谛下了车,去后备箱拿泳裤和拖鞋,昆敦买好了票在门口等他·换好了泳裤的亭谛撒丫子朝着海边狂奔,拖鞋都不要了,昆敦没衣服抓,卡着他脖子把上半身滑溜溜的人固定在身前,给他穿上拖鞋,捏着亭谛的后脖颈一路把人押到海边。
“都是石头,你以为和电视上一样一溜的沙滩让你撒欢·”昆敦脚下的鹅卵石被人踩得咯吱咯吱响,- shi -滑的厉害··亭谛看着满地的贝壳弯腰捡了两个形状完整的拿在手里,昆敦见了,握着他手腕给打掉拽着他去海水里洗手,“这是海蛎子的壳,那边烧烤摊看到了吗,全是他们吃完倒在这的。”
洗完手的亭谛不在有鹅卵石的地方待了,他顺着钉在海边的粗绳往海里走,浪头一波接一波的打过来,冲得他东倒西歪的站不稳·趁着下一波浪的间隙,亭谛松开抓着绳子的手抹了把脸,还没等他再抓住绳子,浪头就狠狠拍了过来,亭谛身子一歪沉到了水里,齐腰的水没过了头,他一下子慌了,还没等他做反应就感觉有人揽着他的腰整个把他从水里提了上来,头出水的瞬间,一只大手又帮他抹掉了脸上的水珠。
“水挺凉的哈·”亭谛站稳不好意思的朝身边的昆敦笑笑,昆敦抱着膀想笑不笑的看着他··“我给你租个游泳圈去·”昆敦要往岸边走,亭谛拽着他胳膊不松手,“我不要,那都是小孩和不会游泳的用的,我这一米八的大个,我不要。”
“你多大”·“二十·”·“小朋友,你会游泳不”·“不会,但是我一米八。”
“那不重要,我给你租个小鸭子的,你套在腰上在这漂着,漂远了我给你捞回来,多省事儿·”昆敦畅想的挺好,说着就往回走,亭谛拽不住他,一手拉着绳子,一手抠着昆敦的胳膊肘跟他保证“我不要,我又淹不死,我淹死了算我输行不行”·“算你输有啥用,你淹都淹死了。”
亭谛悻悻的套着昆敦租回来的泳圈,在他一米八的威胁下昆敦没买成小鸭子泳圈··没一会儿,漂高兴的亭谛套着泳圈越来越远,昆敦一眼没照顾到,下一秒就看见被浪头掀翻了的亭谛在海里扑腾,他拎着呛得直咳嗽的亭谛回了岸边,留一米八在那拍自己进了水的耳朵,又返回海里去捞游泳圈。
还了泳圈,亭谛还坐在岸边歪着头拍耳朵,啪啪作响一点儿都不留情面,昆敦看着都疼··“不拍了,起来蹦蹦,一会儿就好了·”昆敦攥住亭谛手腕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脑子进水的小孩看样子有点难受,昆敦带他去买纪念品的摊子前转转,转移了注意力的亭谛暂时忘了难受,他看上了一个买小水母,小章鱼的摊子,把装着宠物的小玻璃瓶子一个个拿起来端详。
“相中哪个了”昆敦凑过去,亭谛拿着一个蓝盖子的玻璃瓶子,里面是一只手掌心大的宠物章鱼吸在瓶壁上··被冠名铁板烧的新宠物稳稳当当的捧在亭谛手里,看样子是稀罕极了,亭谛一路上拿起放下折腾了无数次。
昆敦把车停在了车库,亭谛解了安全带准备下车,他拉了拉车门,发现那人根本没开,他转过头疑惑的瞅昆敦,昆敦也在看着他··昆敦呼出口气,伸手揉了把亭谛的头发,已经酝酿了一路的话到了该说出口的时候。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谛谛,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吗”·亭谛把瓶子放到车上放空气清新剂的位置上,低头想了一会,再开口时语气坚定的回答他“算”·“那我把家里的情况跟你说说。”
昆敦调整了下坐姿继续说:“我家里,现在的父母都是教师,我爸教高中已经快退休了,妈妈是小学班主任,我从小父母离异,我妈带着我嫁给了现在的爸爸,老头子那时候带着寿屋和虎殄,小奇是后来他俩生的。
我妈对老二和老三一直不太亲,在她心里,只有我和老四是她的指望,但是我们哥四个关系非常好,大学毕业后我没上班,老二老三在同一所学校,老四现在上大学平时不回来,就在这买了套房子,是父母交的首付,我们哥三个已经还完贷款了,老两口还住在原来的小镇子,逢年过节的来一回。”
“我爸以前是开麻将馆的,我妈没工作就在家待着,后来,他们出车祸了,我就过来和我哥过,我哥现在在和你弟弟谈恋爱·”亭谛听他说完,做报告似的和昆敦说。
“我知道,你哥都告诉我了·”昆敦把手放在亭谛的后脖颈轻轻捏着,“我和你说是因为,我的父母非常传统,以后他们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你在他们那儿受了委屈,一定一定要先来告诉我。”
“我会让你父母喜欢上我的,虽然你家儿子很多,但是我不会让你爸妈后悔再多我一个的·”亭谛握拳在自己腿上捶了一下··“我只是希望,你以后不管有什么事,第一个可以想起我,无论是在什么地方受委屈,哪怕是因为我的父母,你都可以毫不犹豫的先来找我。
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了,我好喜欢你,我不希望你不开心,知道吗”·昆敦看着亭谛,虎头虎脑的样子,整个人都好像在往外冒傻气,心里酥酥麻麻的像是有几万只蚂蚁在咬。
“那我先忍忍,忍不住了再去找你·”·昆敦回想起亭藏对他说过的话“我这个弟弟,从小没人疼,有事也只知道忍着,你好好对他·”·亭谛又拿起铁板烧捧着,昆敦开了车门拉着他往家走。
作者有话要说:·到底写的啥样啊·第13章 第 13 章·亭藏刚开完会,出了会议室就看见王昊宇从走廊那头甩着车钥匙过来,没到跟前冲着亭藏喊:“藏儿啊,下午和我出去一趟。”
“你弟考试”亭藏揉着太阳- xue -甩给王昊宇一个文件夹“下个季度的策划案,我大致扫了一遍,细节你再扣一下·”·“嗯。”
王昊宇半抬着后脚跟揽亭藏的肩膀,俩人歪歪扭扭的朝亭藏会议室走··“啊~”王昊宇坐到沙发上惬意的想脱了皮鞋把脚架到面前的茶几上,他鞋都脱了,抬头看见亭藏端着杯速溶咖啡就等他脱完往脸上泼,悻悻的又伸手将鞋穿了回去。
“你那小男朋友怎么样了”王昊宇觉得亭藏对齐奇特别上心,快三十的社会人了,心思分了快一半给他那小男朋友,前几天还专门找自己请假,听说是因为他小男朋友家里发现了情况把人抓回去了。
王昊宇内心住了个戏精,十分渴望出柜时家长咆哮,子女上吊的戏码上演时能亲临现场,奈何自己老弟出柜时气氛一派和谐,不死心的王老板打算密切关注死党的出柜历程。
“关你屁事,赶紧干活去·”亭藏毫不留情的踢走了不着调的顶头上司··昆敦掏出钥匙开了门,亭谛在他身后一甩一甩的跟进来,脱衣服换鞋上沙发动作及其流畅。
“厨子不回来,吃啥啊弟弟”昆敦走到亭谛眼前把他手里一直拿着的小玻璃瓶抢过来盯着里面的铁板烧,“没买菜,拿它炒青椒得了。”
“不行你说好给我养的”亭谛一把将瓶子拽了回来,穿着拖鞋‘嗒嗒’的朝昆敦的房间跑··“趁着嫩,再放两天就糟蹋了。”
昆敦在他身后欠揍似的逗他··亭谛扭头瞪了昆敦一眼,进房间后将铁板烧塞进了昆敦床底下··昆敦焖上饭,打算去哄一下男朋友,哄好了可以来给自己打下手择个菜啥的。
他推开门发现亭谛正猫腰从床底下拖自己以前踢进去的画夹子·“怪脏的,翻它干啥”亭谛没理他,把夹子里的所有画都倒腾出来一张张看。
得,昆敦挽了袖子自己去择菜了·西红柿开水烫过去皮,鸡蛋打了加三勺牛奶,临出锅撒一把葱花,跟寿屋学了两天的西红柿炒鸡蛋让昆敦顺利鼓捣出来了··“吃饭了。”
亭谛从房间里跑出来,手被蹭的灰不溜秋的·“洗手去·”昆敦用筷子敲亭谛的脑壳··考完数学,每个楼层的楼梯口都挤满了考生,蒋超站得远远的等林茫。
“这儿”王昊宇看见老弟,激动的开了车门冲路口大吼·“怎么每次你来接我都跟我刚刑满释放似的·”蒋超特嫌弃的瞥了眼王昊宇,身边的林茫礼貌的向王昊宇问了声好。
“去豪品聚,搓顿大的·”王昊宇说完拍着亭藏的肩给俩弟弟介绍“这是我哥们,叫亭藏·”·“亭哥·”蒋超和林茫打了招呼,坐进了车后座。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去你家楼下的西厢记吧,孩子明天还有两科呢,吃清淡点·”亭藏边系安全带边商量王昊宇·“行,都听你的·”王昊宇利索的发动车子往饭店开。
蒋超从后面看着正副驾驶的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策划看了”·“嗯,没什么问题,我琢磨着这阵子忙完了组织出去玩玩儿,你喜欢哪”·“喜欢哪南京,还没去过。”
“那就定南京吧,欸,南京冷不冷,你那小身子骨抗不抗冻·”·“爸爸身体好着呢,这才六月初·”·“过段日子不就冷了吗真是,我这关心你,你呛我,狗东西。”
蒋超探头凑到王昊宇耳边,用全车人都听得到的音量和王昊宇说悄悄话“哥你是弯的啊·”·“啥”王昊宇一个音拐了十八个弯,“你可不能弯,家里就剩你继承皇位传承血脉了。”
蒋超继续在王昊宇耳边念叨··“滚一边去,搂着你媳妇儿老实待着·”王昊宇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骂蒋超··“我有男朋友,弟弟。”
亭藏失笑,回过头跟蒋超解释··“甭搭理他·”王昊宇掰过亭藏的头,车稳稳当当的停在饭店的停车位上 ··昆敦下楼买水果去了,亭谛在画架前给昨天晚上画的静物上调子,瓦罐的调子上到一半,昆敦开门回来了。
亭谛没搭理他,专注的给瓦罐上另一半,身后窸窸窣窣的响了一阵,然后亭谛整个人就被搂进了怀里··“干嘛”亭谛的声音软了下去,糯糯的询问昆敦,回应他的是探进衣服里四处游走的双手。
“我想要你,宝贝儿·”昆敦用气声在亭谛耳畔撩拨,怀里的人一直小幅度的躲避着自己的手,他坏心眼的掐了把亭谛腰上的软肉··“我,我......”亭谛舌头打结,磕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但是挣动的动作剧烈了起来,昆敦费力气将他按在怀里,叹了口气。
“不要了,不要了,都没准备,哥心急了·”他放开亭谛,狠狠掐了把亭谛的脸,直起身子打算去洗水果,没等转身,胳膊被扯住··“哥,我......”亭谛瞪着俩大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起来了。”
昆敦又俯下身,从背后解了亭谛的裤带“你接着画,哥帮你解决·”·第14章 第 14 章·[本章节已锁定]·第15章 第 15 章·蒋超打了电话,他三年的高中时光被几个阿拉伯数字完全代替。
蒋超在准备好的纸条上仔细写下总分,421分,不高不低,二本卡线,三本倒是可以随便挑,他的腰伤了,喜爱的篮球和体校一并排除在了报考范围··蒋超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好一会,旁边的手机突然响铃,是林茫,头一次,蒋超不想接他的电话,现在不想听见他的声音。
铃声响了一会儿消停下去,手机嗡嗡几声,林茫从微信上问他的成绩··“考的不好”·“没事儿·”·林茫没再发消息,从小到大,蒋超一不开心就不理人,自己猫在一个地方待着,等他脾气下去了再嬉皮笑脸的凑回来,所以林茫戴帽子穿鞋出了家门往蒋超家走去。
不能让他自己一个人猫在那,他现在就是硬挤也要挤到蒋超身边待着··蒋超正在发呆,听见楼下一声接一声的叫自己名字就知道林茫又来找他了,以前他不开心时林茫比他还早知道,提前黏在他身边赶都赶不走。
“烦不烦”·蒋超冲着楼下大吼一声,窗外的声音立刻没了·蒋超吼完心里舒服了点,他凑到窗户边想看林茫还在不在,楼下的车棚里林茫蹲在地上用手扒拉着自己被帽子压塌的头发。
“上不上来”蒋超开了纱窗,探出头对楼下- yin -凉处猫着的林茫又吼了一句··“开门”林茫也吼了一句,站起身去按单元门的门铃。
·“热不热”蒋超心里的邪火灭了,开始恢复好男友人设,他看林茫跑上来呼哧呼哧喘,给他倒了杯温水··“消气没,蒋大少爷。”
林茫喘匀了气,接过水咕咚咕咚全喝了··“中午在这儿吃,我妈和我爸出去逛街了,我让他们买菜回来,想吃啥”蒋超转移了话题,拿起手机给他妈去了电话。
“啤酒鸡翅,水煮肉片,让阿姨再买瓶老干妈·”林茫走进客厅开了空调,拿起电视旁边的游戏手柄朝蒋超晃晃,“来两局·”·玩的兴头上时,林茫问了蒋超分数,“421,妈的。”
蒋超爆了句粗口,不知道在骂分数还是在骂游戏里的人物··“报哪”林茫接着问,“财经,学金融,出来给我哥公司打打工,凑合过吧。”
蒋超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磨叽,林茫识趣的闭上嘴··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吃饭喽·”蒋爸爸从厨房里端着一盆蛋花汤出来,颤颤巍巍的放到餐桌上,“要放隔热垫的,抬起来。”
王妈妈从餐桌另一边抽了一个出来,蒋爸爸又把汤盆颤颤巍巍的端起来··“小娃子不高兴·”蒋爸爸指着客厅的方向冲王妈妈挤眼睛··“我看的到。”
王妈妈去客厅里揪蒋超和林茫的耳朵“吃饭了晓得不,要我三请四请的才上桌哦·”·蒋超闷头吃饭不说话,蒋爸爸给林茫夹鸡翅“宝贝多吃点,看给我娃子瘦的。”
“他是我宝贝,爸你又乱叫·”蒋超往嘴里塞了片肉,不去看他爸··“他那么老,茫茫看不上他的,儿子放心·”王妈妈也给蒋超夹了个鸡翅,蒋爸爸呵呵傻笑“我年轻时很帅气的嘛。”
亭谛连轴转了半个月,店里又雇了两个人,他现在可以安心待在收银台结账了··店门帘子放下‘啪嗒’一声,“欢迎光临·”亭谛没抬头,把14号桌的单子算好钱用圆珠笔在上面写下一个数。
“我哥给你的·”亭谛抬起头,看见齐奇拎着一袋子的樱桃趴在台子上··“你哥呢”亭谛接过塑料袋,拿起一颗拽了根放到齐奇嘴边。
“在赶稿,忙的喝水时间都没有·”齐奇将核吐在亭谛手上,“编辑催太急,谁让他接那么多单子·”·亭谛扔掉核儿,也塞了颗樱桃在嘴里,俩人含含糊糊的说话。
“结账,17桌·”新雇的店员冲收银台喊,亭谛开始忙,齐奇退到一边倚在墙上看贴在上面的简笔画··“你怎么不走”亭谛结完账,转头问齐奇。
“一会儿去看你哥,等他吃午饭,现在没下班·”齐奇回答他··“你坐着嘛,站着好累,什么时候放暑假”亭谛又吃了颗樱桃,看到另一个店员经过,抓了一把给他。
“七月初,到时候咱俩出去玩啊·”齐奇坐下来和亭谛唠嗑,一袋子樱桃眨眼间就没了··蒋超和林茫又接着打游戏去了,王妈妈在房间里换她上午买的衣服。
“这件好不好看”·“好看,媳妇儿这不是我陪你买那件吗”·“是啊·”王妈妈照着镜子转了一圈,去客厅问蒋超和林茫。
“显胖·”蒋超瞥了一眼得出结论··“怎么就显胖了,挺好的啊·”王妈妈低头瞅瞅,瞪了蒋超一眼“死小子·”·“好看的,阿姨。”
林茫喝了口橙汁,冲探出头往客厅看的蒋爸爸乐··傍晚时林茫回去了,蒋爸爸和蒋超在阳台吹风,王妈妈和王昊宇一边拌嘴一边收拾碗筷··“想好报哪了吗”蒋爸爸喝了口中午剩下的半瓶啤酒。
“报财经吧,学金融去·”蒋超踢了踢栏杆,老成的叹了口气“学校女的多,还能给你拐个正儿八经的儿媳妇·”·“没个正形。”
蒋爸爸伸手去打蒋超的头“不许去胡搞,既然决定了和小茫在一块儿就给我好好的·”·“林茫要去南方,他考的那么好,以后看不上我的。”
蒋超垂下头,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栏杆上··“小脑袋瓜想的还不少·”蒋爸爸喝空了啤酒,把易拉罐捏在手里“分数都出来了,到了大学好好学,出来工作很好找的,这么小就这么悲观可不行。”
蒋爸爸摸了把小儿子的头“至于小茫,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我和你妈不去管,但是你要记住,你和他在一起时不许去勾搭小姑娘,没品·”·蒋超点点头,转身回了客厅,厨房里王妈妈扯着嗓子教训蒋爸爸“蒋伯石你又背着我喝酒”·“剩的半瓶没多少嘛,倒掉就可惜了。”
蒋爸爸进了厨房,把大儿子赶出来,狗腿的帮王妈妈泡米··“弟弟,哥好累啊·”昆敦关了电脑去看亭谛画静物,他抱着正在专心上调子的亭谛的脑瓜儿,在头发旋儿那亲了一下,用手遮住小孩的眼睛和他耍赖“来给我揉眼睛好不好”·亭谛在昆敦脸上做完一套眼保健- cao -后,手指轻轻的去压昆敦的眼珠。
枕着大腿享受完服务的昆敦商量亭谛“今晚在这儿睡,别回去了·”·“嗯嗯·”今天周六,齐奇在隔壁等亭藏,亭谛把腿上的脑袋往沙发上一摔,小跑着去刷牙。
昆敦哼着歌给寿屋和虎殄打电话··“没什么事,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不用接,没买多少东西·”寿屋在酒店房间里转悠着跟昆敦打电话,虎殄去洗澡了。
“要他们去接,全是给那个小二货买的特产,不去我全扔机场·”虎殄在浴室喊,一边给自己头上挤洗头膏···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一天天呜呜喳喳的,老二帮我给他一脚。”
昆敦在手机这头嘱咐寿屋··“大哥晚安·”寿屋挂了电话进浴室去踹虎殄··虎殄裹着浴袍出来看电视,蓝翔挖掘机,换,金坷垃,换,新还珠格格,换。
寿屋洗完出来时,虎殄正抱着枕头看熊出没··“熊三儿,该睡觉了·”寿屋爬上床,学熊大的声音说话··“熊二,你去关灯。”
虎殄用遥控器关了电视,脱下浴袍只穿个平角裤衩钻进被窝··第16章 第 16 章·昆敦面无表情的看着虎殄骑着行李箱滑到自己眼前,“你二哥呢”·“搬行李,马上过来。”
虎殄仰着头看虎殄的下巴,感觉这个视角很新鲜··“箱子都让你坐开了·”寿屋推着行李车过来,往车后备箱里一件件的放行李。
昆敦将虎殄扒拉到一边,把他屁股底下的皮箱往车后座一塞,后备箱已经满了··“大哥我腿放不下啦”虎殄蜷在箱子与车门中间,两条腿快顶到胸口了。
箱子那头是寿屋··“坐前面来啊,非要去后面挤,怪我喽·”昆敦看着后视镜倒车,不是很想搭理他··“那不行,副驾驶是给小嫂子坐的,小嫂子怎么没来”昆敦手搭在行李箱上问昆敦。
“上班啊,一天一百块,不比你重要多了·”昆敦一边接话一边从兜里掏出根烟点上··虎殄不高兴“亏我给他带了这么多吃的,没良心的东西,我不值一百块,我和我二哥”他手去够寿屋的脖子,被寿屋一巴掌抽到一边去了“加起来还不够啊”·“那你跟我说没用。”
昆敦打开车窗散烟味,外面呼呼的风声,车里也没人说话了··到了家,虎殄什么都没收拾,做到沙发上吃洗好的樱桃·一整天的时间,虎殄屁股一厘米没动过,垃圾桶里全是樱桃核。
亭谛回家时口干舌燥,他先去厨房喝了杯凉水,然后去隔壁敲门,开门的是虎殄··“小嫂子·”虎殄扒着门不让他进“你怎么不去接我”·“我要去上班,没请下假,喏。”
亭谛给虎殄看他拎着的黑色塑料袋“大闸蟹,我买的,给你道歉·”·“行吧·”虎殄接过来转身进厨房,寿屋做的红酒牛肉正好端出来,他朝亭谛点点头,笑眯眯的和亭谛拉家常“我哥去买水果了。”
昆敦拎着一大袋樱桃上楼,开门看见三个人谁也没等他,餐桌上只有饭,连筷子都没给他拿··“要造反·”昆敦念叨了一句,亭谛放下碗去厨房给他拿筷子。
昆敦和虎殄几口扒拉完一碗,还想再去盛,“留着肚子吃螃蟹吧,嫂子买的很新鲜,我在锅上蒸着呢·”寿屋夹了块牛肉劝两人,“我早上叫店里上货的厨子帮我带的,一直放在水槽里。”
亭谛抬头一脸求表扬··“那我先吃樱桃垫垫·”虎殄在塑料袋里翻出两颗黑红黑红的,没洗就搁嘴里了··“给我媳妇儿留点儿。”
昆敦拽过袋子去洗樱桃,亭谛放下碗,筷子咬在嘴里等螃蟹,“扎着你·”虎殄从亭谛嘴里拽出筷子放在一边,厨房里‘哗哗’的流水声,香气慢慢飘了一屋子,昆敦端着一水果盘的樱桃出来,还没放下就挑了个熟的发黑的喂给亭谛。
“好甜啊·”亭谛大眼睛美得眯成缝,在椅子上晃··“叫亭藏下班直接过来·”昆敦叫亭谛给他哥打电话·亭藏进门时,螃蟹正好上桌。
“诶哟乖乖你是不是虎·”昆敦硬是从亭谛嘴里拽出了半条蟹腿,进嘴的部分已经被咬的稀烂,壳子的碎渣混着蟹肉惨不忍睹··“去给我拿剪刀。”
昆敦踢了一脚虎殄,接过剪刀剪了蟹大腿两头的关节,然后把蟹小腿插进去将肉顶出来递给亭谛··亭谛只管吃肉,昆敦在一边给他处理,俩人递肉张嘴衔接的非常好。
亭藏开了一只蟹的蟹斗,在蟹盖里加完姜醋汁用勺子舀了满满一勺去喂亭谛··昆敦眼瞅着亭谛胡乱嚼了几下就要往下咽,捏住他的嘴让他把蟹胃吐出来··另一边,虎殄掰了蟹身,蟹黄满满当当的盖在上面,他低头嘬了一口,蟹黄软软糯糯的香软了牙,“我要喝啤酒”·“滚蛋。”
昆敦骂了他一句,继续给亭谛挑肉吃··“他没长手啊·”虎殄找茬,昆敦没搭理他,专心致志的用吃剩的蟹壳往回拼“看弟弟,我厉害吧。”
寿屋小心翼翼的将他拼好的螃蟹推过来跟他哥的比“你那个腿残了一条·”·“就是,还舔着脸要表扬·”虎殄吃的所有蟹壳上面都有牙印,螃蟹像是被他活活咬死的。
“滚,一边去·”昆敦吃了颗樱桃,吐了核去打虎殄··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闹腾完,昆敦和亭藏商量带着亭谛出去玩玩,店那边是按天算工钱,请一周左右应该可以。
两家人闹闹哄哄的吃完晚饭,终于上床睡觉了··亭谛在中铺十分不舒服,他弓着腰低头玩昆敦手机里的纪念碑谷,小人颠过来倒过去的转得他头昏脑涨,没一会就把手机还给昆敦自己趴在铺上发呆。
昆敦也没办法,他是上铺,地方比亭谛还憋屈··受了一路罪的两人一下火车就在站台嚣张的伸了个懒腰,出了火车站上大巴车,亭谛脑袋靠着昆敦的肩膀睡了一路。
亭谛边揉脖子边跟着昆敦往村庄里走,这里的房子都好矮啊,亭谛伸手比量了一下,我好像可以够到烟囱哦··他们上了一个大土坡,走过一个一步可以迈过的小桥,昆敦在前面的砖瓦房前停下来,他在门洞子里摸摸找找,亭谛歪着脖子跟过去,没等他走到门前就见昆敦两手撑着墙头翻了进去。
“哥”他两步跨过去,在外面顺着门缝往里瞅··等昆敦将院子转悠了一圈才想起门外的亭谛,小孩在外面小小声的叫他,声音和小奶猫像了个十成十。
“哥,哥·”亭谛顺着门缝看到了昆敦,音量大了些“快出来·”·昆敦在席子里的黄瓜架上挑嫩的拧了两根,用衣服搓掉上面的白刺冲门外喊“弟弟,翻进来。”
昆敦又转悠到了后院,没找着什么能进嘴的才慢腾腾的往前院走,亭谛就站在墙根底下,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昆敦,整个人紧张兮兮的随时准备翻回去··昆敦笑眯眯的看着亭谛想起了黑猫警长,第一句话就是‘眼睛瞪得像铜铃’特别适合现在墙根底下罚站的人。
“这是我奶奶家,过来·”昆敦招呼亭谛,递给他一根黄瓜“可脆了·”·俩人坐在屋门口的台阶上啃黄瓜,门前栽了几棵杨树,投下的- yin -影遮了小半个院子,风一过叶子沙沙响,空气里仿佛盛满了阳光的味道,暖洋洋的,连夏天的太阳在这里都变得柔和起来。
亭谛吃完了整根黄瓜,嘴里涩涩的,他身子歪倒在昆敦身上,昆敦也歪着头,两颗脑袋瓜互相抵着,默默坐到天擦黑··第17章 第 17 章·“饿不饿”昆敦看着脚跟儿旁边黄瓜把儿上密密麻麻的蚂蚁问亭谛,“咕噜”亭谛没张嘴用肚子回答了他。
大门从外面传来了叮咣的开锁声,厚重的木门终于从外面打开了,俩人眼珠子跟着门外进来的老人家一直转··“这孩子,回来也不打个电话,我和喃婶儿好去接你。”
那人头发白了一大半,身子骨看起来十分硬朗,一身庄稼汉的灰布衣服沾的全是土··“用不着,二叔,今年庄稼咋样”昆敦拍拍屁股站起来,从兜里掏出烟盒递给老人。
“还成吧,雨水不好·”老人抽出根烟夹在耳朵上“有年头没回来了,长得真精神·”·昆敦又和他唠了会嗑,直到一个身材臃肿的妇女端着一盆茄子炖土豆进了院,菜上面摞了好几个馒头,她嗓门响亮的招呼昆敦“大哥,来把菜端着,我娘刚炖的。”
亭谛将盆接了过去道谢,那妇女又招呼老人去了“爸,回去吃饭了·”·送走了两人,昆敦用钥匙开了屋门,什么都没干先和亭谛啃光了馒头,菜没了半盆。
吃饱喝足的两人开始收拾屋子,东屋看样子经常住人,铺盖都在,还算干净,西屋全是杂七杂八的物件,一开门呛了亭谛一个跟头··天全黑了,亭谛从来没来过乡下,站在院子里数星星,昆敦叫人叫了一通没效果,干脆搬了两个凳子和他坐在院子里一块看。
“牵牛星,那边是织女·”·“中间就是银河”·“嗯,白色的全是星星,那边的勺子,看见了吗,北斗七星,现在是七月,斗柄偏南吧,等秋分时候就指西了。”
“北斗七星不是一直指北的吗”·“现在知道了吧,记住了啊,等你哪天丢了还能把自己找回来·”·亭谛仰着头看着壮丽的星空,古时人们的千般感受充斥了胸膛,浩瀚的宇宙承载着渺小的自己,这种感觉是城市里灰蒙蒙的天空给不了他的,他听昆敦慢慢的讲每个星座的故事,又觉得再渺小的自己都有了依靠。
矫情的两人被蚊子打败,拎着自己的板凳逃回屋子··一整铺炕给他们滚,昆敦一只手攥着亭谛的两只手腕压在他头顶,枕头被踢到地上沾满了土,渍渍的水生响到了后半夜,最后两颗脑袋挤在一个枕头上昏昏沉沉的睡到大天亮。
“大侄子,起了没”洪亮的嗓门从大门外响起,屋里炕上的两人激灵一下弹起来,手忙脚乱的穿衣服,昨天晚上亭谛的衣服都是昆敦脱的,他光着屁股蛋子满炕找裤衩。
穿好了的昆敦给亭谛套上自己撇在炕头的帽衫,拍了拍他的头让他在屋里等着,不用出去··刺激过后亭谛迷迷瞪瞪的盘腿坐在炕上等昆敦回来,内裤没找着,不知道昨天让昆敦扔哪了,他打了个哈欠,脑袋向旁边一歪,又倒回被窝里睡回笼觉。
昆敦一手攥一根玉米棒子回来了,看见光着两条腿倒在被子上的亭谛,脑子里的精虫立体环绕的叫着“上啊”·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亭谛啃了半根苞米后不愿张嘴了,让给他揉腰的昆敦放下手中的活计先来顾自己上面的这张嘴。
“再躺会,趁着有风咱去放风筝·”·来精神的亭谛挣扎的起身和昆敦去爬山·山坡上长满了酸枣树,果子一半青一半红,豆子大小的挂了整面山坡。
亭谛摘了好几捧,用衣服兜着,他不爱吃,就是看着喜欢,手上扎满了刺,昆敦找了棵榆树坐在树荫里一点一点的给他挑刺··山顶风大,风筝摇摇晃晃的飞了起来,昆敦一边扽一边缓缓放线,亭谛在旁边咋咋呼呼的。
亭谛接过线圈,仿佛自己整颗心都随着风筝飞上了天,他活了这么大,头一次像今天这般畅快·满眼是绿色,衬得天格外的蓝,亭谛放肆的叫着,喊着,没人嫌他烦,身边立着的那人眼底温柔的跟着他一起叫,心底的浊气冲出胸膛消失在天际。
亭谛头一次这么爱一个人,他爱死昆敦了··疯了一天的俩人赶在太阳没落山之前回到家,昆敦爬上厢房的屋顶躺在瓦上吹口哨,昆敦在下面嘱咐他“别把瓦踩坏了。”
昆敦接了个电话,是虎殄打过来的,响了两声自动挂断了,屋里信号不好·他走到屋外,站在废弃的猪圈门旁,一只脚踩着猪食槽子给虎殄回拨了过去··“哥。”
是寿屋接的“你尽快回来吧,爸妈来了·”·一阵风吹过来,激得他打了个冷战··“老四的事儿,妈知道了·”·昆敦挂了电话,亭谛从房顶上坐起来,他似乎猜到了什么,愣愣的瞅着昆敦。
“宝儿,跳下来,我接着你·”昆敦站在下面冲他伸手,亭谛老老实实的踩着梯子下来,扑进昆敦怀里··晚上,两人躺在硬邦邦的炕上,谁都没睡着。
“硌吗”昆敦问亭谛,把他往自己怀里拉了拉··“哥我睡不着·”亭谛瞪着眼睛望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哥给你讲个故事,夏天的大草原上长满了青草,有一天下了一场大雨,草原上的羊身上的毛吸饱了水,全都站不起来了,牧民们就开着自家的吉普车满草原的找动不了的羊,找到一只,下车抱着羊摇一摇,水就从羊身上跳下来落到草身上,抖落的水越多,草长得越好,小牧民抖完了全部的羊,坐在车上满意的看着远处的草原说,又是新的一天。”
亭谛躺在昆敦旁边安稳的呼吸,他睡了··昆敦凑近吻了吻亭谛的额头,然后躺回枕头上端详起墙上贴着的报纸··第18章 第 18 章·下午日头正足时,昆敦回到了家,他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打开门。
厨房里有说话声,朦朦胧胧的听不真切,昆敦换下鞋往客厅走去,父母坐在沙发上,母亲的表情还算正常,她仰头和自己搭了句话,之后便没再开口,父亲在看电视,频道不停的切换着,断掉的话语像是卡在喉咙里的骨头,不上不下,不要命却折磨着人。
“哥,先吃饭·”寿屋给他下了一碗面,面上盖了一个有点焦掉了的煎蛋··气氛诡异却莫名的和谐,每个人各司其职,但事故的主角迟迟不上场,这让昆敦提着的心久久悬在空中。
他吃完了面,走过去和父母坐在一起,母亲的眼眶渐渐变红,脸色越发难看,昆敦想起了父母离异时的场景,他知道今天将要发生的和当年已经发生过的同样会让他刻骨铭心。
“你早就知道·”母亲终于开口了,她的神经对周遭的一切事务过度敏感了太久,被轻轻触动就已经面临崩溃··点头的动作变成□□,“你怎么不管管他我把他交给你是让你好好管他的”责难一下子达到顶峰,没给昆敦任何缓冲。
“这是变态干的事儿啊,恶不恶心你怎么不管管他,你俩是不是想气死我,你让我以后的脸往哪放,啊往哪放”她哭了出来,冲着昆敦咆哮“你让我以后怎么教书育人家里有个变态有一个神经,神经病,让我怎么活”·母亲歇斯底里的质问他,倒在沙发上抖着手,父亲默默的将母亲的手握住,另一只手扶在她后背帮语不成调的母亲顺气。
昆敦脑袋里嗡嗡作响,他故作冷静的安抚母亲,然后去房间里找齐奇··刚刚成年的孩子窝在墙角小声的哭着,嗓子像是破锣一样,昆敦怕他下一秒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死在那。
“哥·”齐奇见到昆敦,往他身边爬过去,他蹲在那哭的太久,一点劲都没有了··“你求求妈,你求求她,你说过,说过会帮我的,哥,你帮帮我好不好,哥,我求你了,你帮帮我。”
小孩抓着昆敦的裤角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自始至终没敢放声哭出来··“起来,来·”昆敦将人架起来,齐奇整个人瘫在他身上不住的抖。
“别哭,不许哭,哥帮你·”昆敦对他说“你跟我说,爸妈是怎么知道的,了解到了什么程度,不许哭”他最后一句吼了出来,齐奇停止了抽噎,但人还是在抖。
“我回家,回家,出了门和他亲了一下,爸妈出电梯看到了,我不知道他们会来,我不是故意的,哥你帮帮我,爸妈不让我见他,你帮帮我·”·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齐奇逻辑混乱,但昆敦听懂了。
父母已经全部知道了,他叹了一口气,提着的心砸向深渊··事情以他最不想发生的方式发生了,没有任何缓冲,他们和父母都猝不及防的直面了这个血淋林的现实。
“我去和亭藏商量,你好好待着,多讨妈开心......”他话还没说完就自嘲地闭了嘴,以后怕是没有开心的日子了··亭藏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亭谛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事情严重了,兄弟俩不知道该怎么办。
亭藏揪了一把头发,他现在想冲到对面去,不管齐奇的父母是打是骂,他不想让齐奇一个人在那··但是他不能过去,他敲过门,不止一次,门那边寿屋告诉他齐奇很好,让他别着急等昆敦回来,他怎么可能不着急。
挨千刀的昆敦和亭谛到家时,亭藏恨不得甩亭谛两耳光··有人敲门,亭谛打开门,昆敦站在门口,他侧身把人让进来,客厅里的亭藏整个人已经从沙发那头弹了过来。
昆敦拍了拍亭藏的肩,亭藏现在看起来像是一头疯魔的狮子,六亲不认见人就咬··“他怎么样了·”亭藏直奔主题··“快吓死了,人都是瘫的。”
昆敦说“我打算把我和亭谛的事儿也告诉我父母·”·“你疯了”亭藏来不及心疼齐奇,他看着昆敦,觉得面前的人也不正常了。
“雪上加霜而已,现在是最好开口的时机,以后再要提就难了·”昆敦指着亭谛对亭藏说“他不可能就这么没名没份的跟我过一辈子,早晚要让父母知道,现在说还能给你们分担一下战火。”
昆敦扯了一下嘴角,没笑出来··“不用,用不着你俩,我弟没那么多事儿,你别瞎凑热闹·”亭藏又点了根烟,烟灰缸里全是烟头··“我想过了,咱们两家多点儿照应,现在难一阵,过去了就好了,亭谛不想要,我想给,我想带他去国外结婚,谛谛,你想不想嫁给我”昆敦扭头问亭谛,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嘿嘿,”昆敦终于乐了出来“稳重点儿,又不是十七八的小伙子,路要一步一步走嘛·”他站起身拉着亭谛去了卧室,留亭藏在客厅继续抽烟。
“弟弟”昆敦捧住亭谛的脸,小孩的眼睛里是自己的倒影“怕不怕”·“你会陪着我吗”亭谛问他。
“当然·”·“那我不怕了·”·昆敦吻了下去,触感柔软,拨动了心弦··他小时候生活在一个小城镇里,那里闭塞落后,他知道自己不会在镇子里生活一辈子,可父母已经在家乡过了大半的人生,他们不会理解两个男人的感情,他们甚至不知道两个男人是可以相爱的,前路艰难,无异于飞蛾扑火。
身边有了一个他后,昆敦开始憧憬黑暗中的奇迹··昆敦死死的攥着亭谛的手,交握的双手微微颤抖,他们跪在客厅正中央,母亲在沙发上哭得几近断气,二十多年不曾碰烟的父亲不要命的抽着,烟雾呛得喉咙生疼。
“给我放开你给我松手”母亲突然冲过来妄图扯开俩人握在一起的手,昆敦半边身子都被抽麻了,手依然紧紧握着。
“不知廉耻的东西,我白养了你二十多年,恶心人的败类,给我松开”巴掌噼里啪啦的照着亭谛的头扇过去,在昆母眼里,这个比自己小儿子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是她恨不得啖肉饮血的仇人。
“阿姨,我真喜欢他,我真喜欢他呀·”亭谛被打懵了,连躲都不知道躲,昆敦侧过身子护着他,强行把他的头摁进怀里,昆母开始砸东西了··一片狼藉的场景无数次的出现在亭谛幼年的噩梦里,梦里的他醒过来,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母亲跑出家门和追出去的父亲一起倒在车轮底下的画面条件反- she -般的在脑海中闪回。
昆敦都知道,他像一堵坚固的城墙挡在亭谛的过去和现在之间,城外的绝望永远不会再攻进来··屋里的齐奇跑出来,昆母冲他扔了一个摆件,咚的一声,血顺着脸颊滴在地上。
“滚都给我滚”一直没说话的齐父把三人推出了门,昆母倒在地板上撕心裂肺的哭··哭声隔着两道门听不太清了,亭藏将齐奇揽过去上药,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红着眼圈哆嗦着手给齐奇抹药膏。
“我在着手准备出国的事了,你再忍忍,昂·”亭藏安慰齐奇,用拇指抹掉他脸上的眼泪··寿屋和虎殄在收拾遍地狼藉的家,母亲被劝回了房间,不时有对话通过门缝飘出来。
“什么冷静,怎么冷静”·“我的脸都被丢光了我以后指望谁”·“能一样吗,那是你儿子。”
客厅里的两人同时僵在了原地,虎殄手里的碎瓷片‘啪嗒’一声重新掉在地上··寿屋转身去拿扫帚,绞在一起的两条腿让他绊了个趔趄·房间里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的响起,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寿屋躺在床上,身边的虎殄像小时候一样拉着他一条手臂··刚刚生活在一起时,他们对后妈的印象全部来自故事里的描述和自己的幻想,家里突然多出的女人和她的孩子令两兄弟心底的恐惧日益激增。
那时虎殄就非要和寿屋挤在一起睡,整夜整夜的攥着他的胳膊··已经遗忘的恐惧卷土重来,不,不是恐惧,心里空落落的,是失落吧··这些年来,一直把她当成妈妈呀。
第19章 第 19 章·大学的生活也一样的乏味·没完没了的参加集体活动,自己的时间被压榨成一小片一小片,蒋超空闲时猫在寝室打游戏,连网吧都懒得去··学的是以前完全不感兴趣的金融,军训后晒得比高中时更黑了,蒋超凭借肤色完美的隐于教室后排睡觉。
没什么变化,只是没了从小到大管着自己的林茫··“超子,晚上去搓一顿去·”同寝室的同学见蒋超醒了,邀他晚上去聚餐··“没空,不去。”
蒋超将笔记夹在书里,将书卷成筒子走了··蒋超靠在椅子上,一大盘一大盘的菜端上来,他夹了几下,什么都没往面前的盘子里放·四男四女,两个寝室出来聚餐,蒋超是被硬拖来的。
旁边的女生夹了一只虾放在他的盘子里,蒋超转头瞅她,那个女生不好意思的冲他笑笑“我看你什么都没吃,没有你喜欢的菜吗”·其他人都在起哄,蒋超觉得没意思极了,他倒了杯酒冲那个女孩说“我有男朋友。”
终于安静了,蒋超举了举杯子,仰头将酒倒进嘴里··手机里跟林茫的通话记录是上个月,微信越来越少,通常都是自己在长篇大论,林茫回个‘知道了。
’·林茫发的朋友圈下面有无数人的回复,蒋超默默的看着林茫跟自己不认识的人聊的火热,两人的共同话题已经没有了,就算这时自己打电话过去,除了开头的寒暄,他找不到接下去的话题,只能一遍遍的嘱咐林茫注意身体,早点休息,然后在心底嘲讽自己已经比老妈还要烦人了。
两人的人生轨迹已经完全不同了,他离自己越来越远了··蒋超在路灯下点了根烟,那种伸出手却什么都抓不住的无力感真是折磨人,他不甘却只能安静的在一旁看着。
“妈的·”·昆敦没想到父母对同- xing -恋的抵触如此强烈,母亲请了长假待在他身边,每周亲自去接送齐奇,不让亭藏靠近一步,自己不用出去上班,她就寸步不离的守在家里,连上厕所母亲都要站在卫生间门口等他出来。
像一个犯人··亭谛见不到昆敦,每天都会来求昆母,每次都是被骂回来的,他在打人生最大的boss,等打通了关,那长久的幸福模样,他可以预想到··亭谛现在完全在靠憧憬活着,他辞了工作,变得神经兮兮的,总是幻想昆敦在敲门,一开始什么都不干就坐在沙发上等,最后干脆守在了门口,防盗门让他开开关关无数次,一直到亭藏下班回来。
他睡不着觉,梦里回溯起和昆敦放肆在一起的日子,醒来后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黑夜里周围静的吓人,他数着自己的心跳到天亮,日子就这样慢慢过下去,生生的活着。
如果从来没有昆敦这个人,他可以平静的面对一个人的日子,可以自己活到死,但是现在不行了,没有了昆敦,连下一秒都是煎熬··亭谛又忍不住去隔壁找昆敦,昆母刺耳的侮辱他也不去反驳了,他就是那样不要脸的人,他现在只想见一眼昆敦,昆敦,你来见我一眼。
“昆敦,昆敦·”亭谛在门口带着哭腔的喊,昆敦被母亲锁在屋里,他听见亭谛喊他,心里揪着疼起来··“你出来看我一眼,阿姨,你让我看看他好不好,阿姨。”
亭谛拍着厚重的防盗门,慢慢跪在地上,他受不了了··“昆敦,昆敦,我爱你,我喜欢你,你别忘了,你别忘了啊,我明天再来·”·终会挨过去的。
亭藏每周都去齐奇的学校·他把车停的远远的,在车里瞅着米粒大小的人·等人走了,他总要在那再待一会儿··他把自己埋在工作里,不去想其他事,又是十二点才到家,亭谛给他开了门后就回了房间。
亭藏倒在床上沉沉的睡着,听见房间外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他以为是在梦里,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寿屋和虎殄开始住教室宿舍了,一个月也不回家一次,昆敦吃喝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家里只有昆母一个人的脚步声。
他刚刚和母亲吵完,到处都是破碎的物件,昆母又在哭,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满是绝望·昆敦发现他开始麻木了,他立在那什么都不说静静的等母亲哭完,再向自己撂下一句狠话“你要是再见他,就没我这个妈”·他看着狼藉的屋子,日子让他过成了这样,家人,爱人一个都没护住。
“妈”昆敦沙哑着嗓子开口“你不是怕我毁了,你是生怕我毁不了,你看”他指着周围“我本来过的好好的,现在,什么都没了·”·“我那是为你好,你那叫好你再这样下去,别人怎么看你怎么看我怎么看咱家”昆母擦擦眼泪“我给你联系了个医生,妈陪你去看看。”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我没病”昆敦喊道“妈,你怎么知道这是为我好,我好不好是我的事”·“那就是病,妈给你找医生,看看就好了,以后找个小姑娘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隔壁那个不要脸的货色,你说什么也不许再给我见,你们哥俩都不许”·“妈”昆敦彻底没办法了,他跪过,挨打过,也试着交流过,母亲固执的守着自己可笑的观念斥责着他,不理会自己所有的交谈,还大言不惭的让自己理解她。
“我养你们两个,我容易吗,我是为你好”·这句话昆敦从小听到大,每次他惹母亲生气了,母亲总会这样一次次的向他抱怨··我是为你好·这真是世上最恶心的说辞,打着关心的旗号肆无忌惮的斥责他的生活,他哪里是没过好,他只是没过的像母亲预想的那么好,他只是没像母亲畅想的那样过好。
这个女人用他没法拒绝的身份放肆的批评着他的生活,将他安稳的生活搅得一团糟后还不忘标榜自己的立场,我是为你好,去他妈的为我好··老子用不着你为我好·“妈”昆敦拧开了门锁“我去看看亭谛。”
说完他掰开母亲抠在他胳膊上的手指,大踏步走出去,敲响了隔壁的门··母亲在身后尖锐的哭号着,昆敦没回头,他面前的门打开,亭谛见了他没反应过来,傻傻的站着。
昆敦一把抱住几个月没见的爱人,用脚踢上了门··“瘦了”昆敦胡乱的摸着亭谛的后背,“没好好吃饭谛谛,哥好想你,哥好想你,终于让哥抱到了。”
小孩嘶哑的呜咽一下下的抽击着心房,昆敦死死的搂着亭谛,将人嵌在怀里··他揽着亭谛回了房间,亭谛的房间里全是素描纸,扔的到处都是,桌子上是扣开的安眠药,被子踢到了地上,床上像是好久没有躺人了。
·昆敦将人抱在怀里,他亲着亭谛的嘴唇,从那里听亭谛对他的思念··“我爱你,谛谛,我爱你·”昆敦将床上的素描纸扫到地上,他给亭谛盖好被子哄着他睡觉“我哪也不去,在这陪你。”
衣角被攥的死死的,昆敦抹了把脸,他不能在亭谛面前哭··第20章 第 20 章·“怎么不闭眼睛睡觉·”昆敦伸手去捂亭谛的眼睛,手指覆上,亭谛的睫毛一下又一下的轻刮着昆敦的手心。
“你还要回去吗”·“嗯,一会儿再说,先睡觉·”·“我不睡了,我给你看看我画的画吧·”亭谛猛的从床上蹿起来,他划拉着地上的素描纸放在昆敦眼前“还行吧”·“挺好。”
昆敦没去看画,他的眼神跟着亭谛··“我还学了几个菜,你在这吃完饭再回去行吗”他问的小心翼翼·昆敦将他拉到身前,他感觉亭谛的情绪不对劲,“宝贝,怎么了”·亭谛的手微微颤着,他现在整个人处于亢奋状态,想把这几个月学到的所有一一呈现给昆敦“我每天都画画,我还会做菜了,不会再炸厨房了,我正在学做家务,我还,还学习,以后去参加成人高考,我会有个拿得出手的学历,时间不太够......”·这些都是昆母每天拿出来讽刺他的。
昆敦用力摁住亭谛的肩膀,亭谛的眼神四处乱飘,脚下不安分的轻点着··“特别好,谛谛,你听我说”昆敦捧起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你想变好,特别好,你把这些做好,你会变成一个特别特别优秀的人,宝贝,慢慢来,不要着急,我们还年轻,我们有很长的时间,但是,亭谛,你记得,你做的所有的这些事,是为了你自己,不是为了我,如果是为了我,你不需要任何改变,我喜欢你,我爱你,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爱你,宝贝,知道了吗”·亭谛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他眼睛里有红血丝了,头发也很久没搭理,乱糟糟的,下巴上还有没精力刮的胡茬,但是这个邋里邋遢的男人在他眼里帅爆了。
“我想变好,变得可以配得上你,那样,那样你妈妈是不是就会少讨厌我一点”亭谛把脑袋扎进昆敦怀里··“傻瓜,你是要和我过一辈子,只要我不讨厌你就行了。”
昆敦轻轻拍着亭谛的后背··“我妈说过,两个人想要在一起,首先要两个家庭相爱·”亭谛闷闷的说话··“宝贝,你想不想妈妈”昆敦突然这样问他。
想妈妈吗·想··很想··虽然小时候总是挨打,虽然妈妈总是在和爸爸吵架,虽然她没有给自己一个向往的家,但是好想她,每个难以入睡的夜晚,每次受尽委屈后独自舔舐伤口时就好想她。
我好想她··亭谛在昆敦怀里摇了摇头,“我有你了·”·她已经走了,她不会来安慰我了··万幸她教会了我如何去爱一个人···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王昊宇敲了敲亭藏的办公室门,没等里面回应就推门进去了。
“董事会决定升任你为总经理”他先祝贺了亭藏“恭喜升官”·亭藏在办公桌后笑笑,没有激动的反应,他的黑眼圈怎么样都遮不住了,整个人憔悴得让人不忍心细看。
王昊宇却挺高兴,他自己去泡了杯咖啡,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但是我觉得吧,你的资历不够,还得历练几年,所以我给他们提了个建议,建议你换个部门磨练磨练。”
亭藏头都没抬,继续手头的工作··“你就不好奇他们把你换到哪去了”王昊宇用电视剧里霸道总裁常用的戏谑的眼神看着亭藏。
亭藏心底浮起一个念头,他猛的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盯着王昊宇,眼底迸- she -出精光··“我怎么也不能让自己兄弟出了国后再为生计发愁吧,哥都给你安排好了,子公司离你小男朋友要去的大学不远,你还是部门经理。”
王昊宇歪在沙发上,感觉自己是烂俗偶像剧里的神助攻··亭藏放下一直攥着的钢笔,他大步走过去狠狠的抱住王昊宇,把王昊宇的背拍得咣咣响··“行了行了,哎呦我的妈呀,你轻点儿。”
蒋爸爸接到了一通电话,他挥手示意秘书离开,手机那头小儿子的声音响起“爸爸·”·“哎·”蒋爸爸挺高兴的回应着“知道给我打电话了儿子,终于开始心疼你爹了。”
“我妈不接我电话·”·“哦·”蒋爸爸收起桌上的文件,重心后移靠在老板椅上“什么事”·“我,想问问你关于我和林茫的事。”
蒋超的声音很犹豫,似乎不好意思开口··“感情受挫,你爹我有丰富的经验·”蒋爸爸调侃到··“他最近不怎么联系我了,不给我打电话,不给我发微信,我,我也不怎么联系他了”电话那头长出了一口气,蒋爸爸安静的等蒋超继续往下说。
“我们离得远了,他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圈子,那个圈子我进不去,他似乎也不想让我进去,我们没什么共同话题,爸爸,我都不会和他聊天了,我们是不是要分手了”蒋超不愿意提那两个字,他把分手说的很轻很轻,像是叹气一般从嘴里飘出来,还是惹得心里不舒服。
“儿子”蒋爸爸说“联系淡了,是因为你们长大了,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无话不谈了,你们的距离,你们的生活环境决定了你们以后所关注的事物必然是不同的,这是受外力影响的,林茫是重点大学的学生,他所处的学术氛围和你有明显的不同,当然,我儿子也非常棒,但你的学校不如他的,这是你要承认的,儿子,你们两个的未来已经完全不同了。”
蒋爸爸说出的事实蒋超知道,他最在意的也是这个,所以他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但是成就不同不代表不能在一起生活,我和你妈妈,一个小学老师,一个跨国公司老板,我们还不是在一起快四十年了,儿子,在感情方面,你现在完全不需要考虑将来,大学是人生中最轻松的时光,这个时候,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想喜欢谁就喜欢谁,你不想和林茫分手,去问他,去找他,再不济重新追他,儿子,你现在畏首畏尾,肯定是在考虑将来,你的成绩配不上他,怕林茫会瞧不起你,谁你都不在乎,但是你在乎林茫怎么看你。”
蒋爸爸停了一下继续说“这就是考验你挑人眼光的时候了,其实在我的观念里,并没有相不相配一说·林茫要是喜欢你,他不会在乎你是哪里毕业的,他不会在乎,他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当然,你要是不想就这样混日子,不想林茫不嫌弃你,你自己也嫌弃自己,那就努力的在你的观念里去配得上他,好好学习,考研,考证,你有那个能力。
现在,儿子,去找林茫,喜欢一个人不容易,别这么轻易放手·”·“我知道了,爸爸·”·蒋爸爸听着电话那头明显精神了的声音,特有魅力的笑了两声。
“爸爸,我一直想问,你和妈妈为什么不反对我和林茫在一起我是同- xing -恋,当时去和你们说时才六年级,还是早恋·”蒋超决心定了,语气轻松起来,和蒋爸爸拉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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