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极他来 by 柒小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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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极他来 by 柒小萬(2)
·不知道为什么,莫岩城后悔得不行,甚至是悔恨了·明明知道的,墨禾和林鼎乾、和齐实、和高筑是不一样的,墨禾早说了,他是个Gay,自己却脑残地没考虑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对墨禾造成怎样的影响,会让墨禾怎么想,愚蠢真是愚蠢至极·“对...对不起,我忘记了你是...你...你是不是当真了”莫岩城不知道自己这样说合不合适,可他实在不知道合适的说法又该是什么。
若是以往,他是绝不会大半夜跑到人家家里,结结巴巴地作这种解释的,对于别人,绝交就绝交,他向来是不怎么在乎的,可是,只有墨禾,这个人,他不想放弃··“忘记这个理由在我看来不过是借口。
当真你觉得我会当真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墨禾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令莫岩城揣测不出他究竟是调侃,是自嘲,还是在生气,可不管是哪一种,都让莫岩城莫名心慌,总觉得这样下去会越来越乱,怎么都理不清,怎么都回不去。
沉默着从地上爬起来,莫岩城低头望进墨禾眼里,在墨禾的眼眸中能看到自己的身影,一身狼藉的自己看在墨禾的眼中,激不起他眼神的一丝波澜·他居然连骂两句、打两下的怒气都没有了,他是不是彻底失望了·想着墨禾是要与自己撇清界线,莫岩城的心底涌上来的是不甘、是不愿。
这个人很合自己的胃口,和他相处很舒心,他很好,他对我也好,他很好看,好看到...心坎儿里了,他的唇很软,他的吻很甜,令人陶醉、让人沉迷··这样的感觉,是不是...·墨禾...阿禾他,我...很喜欢,我真的喜欢...·见莫岩城一言不发,墨禾的眼神又冷冽了三分,连带着出口的话也寒了下来:“你可以滚...”·在墨禾开口的同时,莫岩城走进了一步,严肃地看着墨禾,打断了他的话:“你是不是喜欢我你喜欢我就大胆说出来,这样藏着掖着有什么意思如果你现在说出来的话,我会好好考虑考虑。”
墨禾真是想不到莫岩城能满脸严肃地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之前还只觉得他的脸皮厚比城墙,现在看来,实在是太低估他了,臭氧层都厚不过他的脸皮墨禾就真是不明白了,挺好的一副皮相,下面兜着的灵魂是不是太粗俗了点·明明是满满的愤怒,墨禾却愣是被他给气笑了:“呵,你还真敢想,我这样的条件,追求者一抓一大把,我为什么要倒贴你这样的傻逼直男”·“你就不想想,我撩起你来为什么那么得心应手”莫岩城又走进了一步,低沉的嗓音带上了些蛊惑的意味,顿了顿,又道,“阿禾,我觉得,我确实有点儿傻逼,遇上你,我可能也不那么直了。
所以,你确定你不表个白试试”·莫岩城这话让墨禾的脑子一时有些发懵,良久才理清莫岩城的话,一抬眼,看到莫岩城的脸居然凑到了自己面前,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墨禾极其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两步,两腿正好抵到了床沿,踉跄一步跌坐到床上,清咳了一声,硬声道:“要表白也是你表白,凭什么要我开口”·“那我现在就表白,你听好了。”
莫岩城猝不及防地一下跪倒在墨禾的脚边,明明是一副痞里痞气的面相,眼神却是相当诚恳,语气也甚是认真,“吾本直男,钢管直,直上青天·初见君,略惊艳,与君相识,情不自禁。
阿禾,不然你就委屈一点,栽在我手里,成不”·这...这情况,完完全全在墨禾的意料之外,当即被莫岩城的表白给劈了个外焦里嫩,这种感觉,他第一次感受到,饶是墨禾这样的学神,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形容,只知道,胸膛的心脏跳得慌乱,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就好像迫不及待地要从喉咙蹦出来,蹦出来要蹦到哪儿去·眼看着一向自持的墨禾竟然从耳朵尖到脸颊一点一点红了起来,甚至一路向下蔓延到脖子。
看在莫岩城眼里,墨禾整个人几乎是要熟成了一只烤虾,心底暗自好笑,没想到墨大班长脸皮居然这么薄,和平日里的禁欲感形成所谓的反差萌,莫岩城忍不住低笑出声:“如何墨大班长,做我的男友吧行你就快点答应,不行你也给个话头,我也好再想想办法。”
见墨禾依旧没有回话,只是低垂着眼发愣,莫岩城叹了口气,站起身道:“我想开了,你若是还没想通,我就等等你·不过我这么好,你可要抓紧了,既然过了这个村,那我就勉为其难在下个村口等一会儿好了。”
刚转过身,手被蓦地抓住了,莫岩城心下欢喜,咧着嘴笑开了花,身后传来墨禾轻声的叹息:“你这么自信,我真是看不到你的脸了,脸都不要了”·“我要你,不要脸。”
莫岩城回过身来,半扬起眉毛,说道··墨禾脸上的红晕已经消退了,恢复到原来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说出口的话与眼里酝酿着的认真却让莫岩城失了神:“莫岩城,这条路不好走,你确定要跟我走下去”·莫岩城半蹲下身子,平视墨禾,敛去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神色,款款道:“阿禾,我之前没有爱过别人,你就是我的第一个,我真的是喜欢得不得了了,以至于我怕我会做得不够好,让你失望,让你觉得爱情仅此而已。
可是,我对你的思想,怕是再也不单纯了·我是在劫难逃了,自是要与你携手相随·”·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可是...”墨禾还欲再说些什么,却被莫岩城突如其来的吻尽数堵在了喉咙里,这个吻很霸道,却也很温柔,软软的、轻轻的,撩拨着墨禾的心弦,引起他心底的阵阵发颤,本是要推开的手反倒顺势搂住了莫岩城的脖子。
彼此生涩,彼此心颤,彼此欣喜··一吻情深,两生欢喜··“有这么一种说法,两人若是对视二十秒,一方亲了上去,就证明他是真的喜欢对方·”莫岩城抵住墨禾的额头,注视着他的眼睛,眉眼带着笑意,轻声说道,“我与你对视还不到二十秒,就情难自已了,你再不点头,我可是要尴尬得从窗口跳下去了。”
·墨禾抬起下巴,轻琢了一下莫岩城的唇,轻笑了一声:“既然如此,你可得努力提高自身修养了,现在的你,我倒是可以勉强接受,不过我这人,向来喜欢更好的。”
“要当你的男友,我是肯定有这种觉悟·那你的觉悟呢”·“什么觉悟”·“你说呢”·“你一身水,别贴我身上别上我床”·“诶~不要,就贴你身上,这床哥还非上不可了”·作者有话要说:·墨禾在感情方面是单纯的、空白的,所以在之前才会没了脑子把莫岩城的套路当了真,而现在是真的表白,还被撩得不要不要的,接受是肯定的咯。
至于莫岩城,套路学得多了,加上认清了心意,撩骚起来自是得心应手·既然知道是彼此喜欢了,不把握的,都是傻逼··咳,我其实也曾是那么个...傻逼...·第16章 开口要命·清晨,墨禾被手机铃声吵醒,一把抓过手机,“啪”的一下盖在莫岩城的脸上:“接电话”·莫岩城被这一下打得脸骨生疼,“啧”了一声接通了电话:“喂,干嘛”·“哥,你怎么一夜没归啊你这是躺哪个犄角旮瘩凑合一夜了”电话那头的正是莫西城,听到莫岩城的声音,明显舒了口气,问道。
“不是你让我出去的嘛...”莫岩城看到墨禾不耐地把头缩进了被子里,显然是被自己的声音吵到了,便翻身下床走出卧室随手带上了门才继续说道,“放心吧,我在你阿禾哥家呢。”
接着,莫岩城就听到莫西城喊了一句:“妈,他说在阿禾哥家呢”·“大城啊,那今天下午就带阿禾回家来吃饭吧”陈乐清接过电话,对莫岩城说道。
莫岩城刚要答应,转念一想,我这才和阿禾成为正式恋人,这第一天的,还是来个二人世界多培养培养感情比较实际,便找了个借口道:“我们今天有事儿,就不回家吃了。”
“啊有啥事你这是打算晚上也不回来吃饭了”·对于自家母上大人能一下猜出自己话中的意思,莫岩城表示,知子莫若母,看来必须要找个像样的借口了:“那个,我们班上一个同学生日,晚上请客。
我和阿禾中午要...去给他买礼物不是”·“这样啊,那你回来一趟,妈给你钱去买·”对于莫岩城要去参加同学的生日会,陈乐清倒是挺支持,同学间的交际还是要有的,虽说买礼物要费点钱,但这是莫岩城第一次要去参加同学生日会,陈乐清自然不会阻止。
见陈乐清这么说,莫岩城连忙说:“不用不用,我身上带了些钱,够了,那就不说了,我还困着呢,挂了啊·”说着,莫岩城当机立断挂了电话,再说下去,感觉自己良心会过不去的。
回到卧室,墨禾的脑袋已经从被子里探出来了,闭着眼还在睡着·莫岩城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从背后将墨禾揽进怀里,墨禾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转头看了眼莫岩城,从他怀里挣脱,道:“别抱着我,不习惯。”
下一刻,莫岩城死皮赖脸地贴了上来,两手一伸,一手绕过墨禾的脖子,一手环过墨禾的腰,同时使力,把墨禾又给捞进了怀里,紧紧箍住,“嘿嘿”笑了两声,道:“那你可要尽快习惯了。”
挣了挣发现比不过莫岩城的蛮力,又不可能真的再跟他为了这事打起来,墨禾无奈地叹了口气,闭上眼懒得再动了··这一闭眼,两人竟睡到了下午两点,耐不住肚子的饥饿,两人终于起床洗漱了一番走出门,打算到附近的餐馆吃点东西。
刚吃饱了走出餐馆,迎面却撞上了从对面一家便利店走出来的齐实··看到两人并肩有说有笑地从餐馆走出来,齐实手上拿着的冰淇淋“啪”地一下掉到了地上,瞪大了眼指着两人,结结巴巴道:“你...你们,这就又和好了玩变脸呢这是”·也难怪齐实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昨天两人明明都打成那样了,这还没过去24个小时呢,两人就跟小情侣似的又给黏在一起了,就仿佛昨天那一架纯粹就是闹着玩儿似的,感情这被玩儿的人还是他齐实呢·“什么叫‘和好’,我们这本来就好着呢,这是更好了。”
莫岩城一把搂住墨禾的脖子,对齐实眦着牙得意洋洋地说道··齐实看墨禾面无表情地拉开莫岩城的胳膊,再低头看看自己壮烈牺牲的冰淇淋,感觉一阵牙酸,一阵肉疼。
叹了口气,将地上的冰淇淋捡起来丢进了垃圾桶,齐实想起什么,对两人说:“对了,今天竹竿过生日,还叫我打电话通知你们今晚KTV见来着·”·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惊了,还真有人过生日,莫岩城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瞎掰的借口就这么成了真,看向墨禾,道:“怎么样去不”·墨禾耸耸肩,说:“什么礼物都没准备,算了吧。”
“打住·”齐实伸出尔康手,往前走了两步,说道,“礼物不需要,人去就够了·你们也知道,竹竿就是个死宅,除了上课就绝不会出卧室的门,他妈今早在街上正好逮着我了,硬逼着我要给他张罗下生日会,带他出去耍耍。
你们要不来,可就我和他面面相觑了·那多尴尬啊”·“不去·”墨禾想都没想,坚决拒绝的样子,反倒让莫岩城有些好奇了,不就是给高筑过个生日,还没其他人,墨禾这反应好像有些过于决绝了呀,不过墨禾执意不去,莫岩城也不好多说什么,但墨禾不去了,莫岩城自然也是不会去的。
眼看着墨禾和莫岩城转身就走,齐实连忙跟了上去,口中碎碎念着:“别这样啊,班长,竹竿很惨的啦,天天沉溺二次元,本来就没几个朋友,若是班长都不愿意拉他一把,还有谁能拯救他了...巴拉巴拉”·墨禾真是要败给齐实了,跟着他们走了一路,说了一路,理由还不带重样的,甚至说得就好像他俩今晚要是不去,高筑的人生就会凄惨上好几倍似的,明明人家高筑与若干二次元妹子相处甚欢,硬把他逼出来就算了,还得拉上他和莫岩城作陪。
万般无奈,墨禾只好看向莫岩城:“要不去一趟吧”·对于墨禾的妥协,莫岩城挺意外的,不过这齐实喋喋不休的口才倒确实让人有点吃不消,关键他这都跟到小区门口了,再这样下去,他绝对有把高筑的生日会开在墨禾家的可能。
反正墨禾点头了,莫岩城也不可能拒绝,干脆对齐实说:“那成,就今晚KTV见吧·”·看两人都答应了,齐实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咽了一大口唾沫,道:“可把你俩说动了,我这喉咙都要冒火了。
现在也差不多四点半了,也别今晚见了,这就一起走吧”·“那就走吧·”莫岩城看了看时间,愈发为齐实感到佩服了,这货真是气不带喘地起码说了三十多分钟,以后去当某调解节目的主持人估计也可以混口饭吃了。
才刚走了几步,墨禾正和莫岩城说着些什么,忽然就听到身旁的齐实大吼了一声:“卧槽”紧接着就看到齐实猛地往前方冲去··两人愣了一下,视线跟着齐实跑开的方向看去。
红毛、绿毛,以及黑毛,只见绿毛和红毛正围着一个女生一脸猥琐地嬉笑着说些什么,黑毛王赫伟则背靠着墙,手上夹着根烟,冷眼看着,一旁还趴着个女生··只一眼,两人就看清那个女生正是陈美美了,齐实二话不说,对着拉住陈美美手的红毛就是一拳,绿毛啐了一口,趁齐实不备狠踹了他一脚,齐实倒是撑住没倒下,毫不犹豫地反扑了上去。
眼看着齐实跟红毛绿毛干上了,墨禾和莫岩城连忙跑了上来,还没出手,红毛和绿毛一看到墨禾就齐齐住了手,再看到莫岩城就是头也不回地跑了·而王赫伟则是翻了个白眼,把手中的烟往墙上一摁,两手往口袋一插,慢悠悠地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你...你没事吧”齐实紧张地看着陈美美,话语可以说是非常温柔了··陈美美看着齐实,脸上红扑扑的,看着齐实的两眼简直要冒星星了:“我没...没事,谢...谢你。”
这一下,莫岩城知道自己精心编写的《陈美美攻略》怕是派不上用场了,对于像陈美美这样头脑简单的女生来说,套路什么的,她们很可能踩进去就踩进去,但是完全套不着,反倒是这样俗套的英雄救美的桥段能够一击即中。
看看她现在看齐实的眼神,满满都是崇拜,这两货,cp没跑了··“齐胖子你TM...”几人这才注意到一旁还趴着个女生,显然是方才被红绿毛给推到的,这女生的声音很熟悉。
陈美美惊呼一声,连忙慌乱地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拍着她身上的土,说:“齐余,你怎么样膝盖划破了,还好吗还有没有哪里疼”·看那女生站起身,墨禾才肯定这还真是齐余,可这齐余...完全不对劲儿啊印象中的齐余,明明是柔柔弱弱的小女生,鼻梁上架着副圆圆的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不不不,一直都很斯文,说话声音都是小小的,笑起来总是很羞涩的样子,怎么会是现在这么个凶神恶煞的模样·“小...小鱼儿...你...眼...眼镜掉哪...哪儿去了”齐实脸色瞬间煞白,说话都哆哆嗦嗦起来。
“老娘怎么知道你个死胖子,就看不到老娘摔在那爬不起来了么”一边骂着,齐余扑上去对齐实拳脚相加,“真是妈了个蛋了,看见美女就看不见老妹了,卧了个槽了...”·看着齐余的暴躁,墨禾、莫岩城和陈美美瞪大了眼面面相觑,被殴打却无力反抗的齐实伸手指向一边,大喊:“眼镜快把小鱼儿的眼镜捡回来给她”·陈美美听到这话,忙跑过去,把齐余的眼镜捡回来,抱住她的腰硬生生将她从齐实身上拉开,把眼镜塞进她手里,急急道:“眼...眼镜,找到了,别打他了。”
齐余又往齐实身上的白体恤上踩了个鞋印子才停下来,哼了声把眼镜戴上·这一戴,堪堪是让三人下巴都要惊掉了,眼神瞬间就不一样了,整个人从刚刚的撒泼大姐头又变回那个腼腆弱女子了。
“哥,你的错·”齐余极其小声地说了一句··齐实却是对这不合理的人格转变见怪不怪的样子了,拍了拍身上的鞋印子,叹了口气,摸了摸齐余的脑袋,说:“嗯,我的错。
没把你扶起来,我的错·”·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接着,齐实和齐余转过身,面向三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墨禾了然,适时扯开话题,道:“既然遇上了,就一起去给高筑过生日吧。”
然而,众人在KTV包厢等了一个小时,寿星本人却是一直没来,电话也打不通,齐实便怒气冲冲地上门揪人去了··“刚刚,吓到你们了,真是抱歉。”
齐实走后,齐余忽然开口说道··墨禾喝了口水,淡淡说道:“没事,我们都没有吓到·”·“这哪能吓啊,你真逗·”莫岩城笑着说。
“是啊,齐余,我们没有吓到的,真的·”陈美美连忙跟着说道··沉寂了半晌,齐余像是下了决心,捏紧了手中的杯子,说:“我是弱视,没了眼镜就什么都看不清了,小时候因为这个被人绑走有一些不好的遭遇,导致造成心理- yin -影,在外面没了眼镜就会暴躁起来,各种不好的情绪就宣泄了出来,哥他在的话我就控制不住会那样,他要是不在我就忍不住会...自残。”
说着,齐余自嘲地笑了笑,接着说道:“本来这种事是应该藏起来的,可今天被你们都看到了,怕你们觉得我有双重人格,其实不是的,我就一个,只是有时候会暴躁起来,我...我没有...精神病的。”
齐余的声音越来越低,墨禾可以想象小时候的那个遭遇对她造成了抹不去的心伤,也能想象她一定因为这样的事情被许多人刻意嘲讽甚至避开,她在害怕,害怕他们会把她的异常当病,甚至不惜全盘托出,希望他们能够理解。
当然,他们都能理解,陈美美首当其冲抱住了齐余,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头发,柔声道:“你就是你,你很好,没有病,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很喜欢和你相处·”·墨禾则对她笑了笑,道:“做好你自己就好,我们没有看到不好的你。”
“没想到齐实那人,倒是挺靠得住的嘛·”·莫岩城刚夸完,包厢门就被人一把推开了,只见齐实气喘吁吁地拖着高筑走了进来,道:“我还真是草了,好几个人在这等你,你倒好,在家打girlgame”·齐实一手把高筑甩在沙发上,一手把蛋糕搁在桌上,狠狠瞪了高筑一眼。
    高筑看了看众人,讪笑了一声,道:“抱歉啊,太投入,忘记时间了·来来来,吃蛋糕,想唱歌想吃其它的,随便点,我出钱·”·高筑的话刚说完,就有一只话筒递到了墨禾的眼前,莫岩城见他没接,干脆强行塞进他手里,说:“来都来了,就唱一个呗下一首很大众的歌,你肯定会吧”·墨禾举起话筒,在脸边晃了晃,扬了扬一边眉毛:“你确定”·这话把莫岩城砸得有些懵,看向齐实等人,见他们表情很复杂,不禁有些疑惑,莫不是墨大班长不会唱歌跑调严重·就算是这情况,莫岩城还是没死心,直接把歌切到下一首,等待墨禾开唱。
墨禾似乎对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一点儿都不意外,毫不扭捏地把话筒凑到嘴边就开了口··    ·说真的,墨禾拿着话筒唱歌的样子,贼好看了,特别是在KTV包厢这样的环境中,有种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就是他的舞台的感觉,灯光柔柔地打在他的头顶上,就像是聚光灯,把莫岩城的视线焦点都聚拢在他的脸上。
如果,能够只看他的脸,就好了·这是莫岩城的心声,在墨禾开嗓之前,莫岩城根据齐实等人的反应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跑调就跑调,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吧·可是,墨禾他唱起歌来,不只是跑调那么简单,可以肯定,他确确实实在唱歌,声音有延长,语调却没有丝毫的起伏,神TM的就是在念经啊试着想象一下,某个人用“妈咪妈咪哄~”的语调唱着烂大街的情歌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莫岩城这下是立即就懂得齐实他们那复杂的表情里蕴含着多少的信息了··明明长得辣么好看,明明声音辣么好听,唱起歌来怎么就能这么“夺人心魄”呢莫岩城内心疯狂咆哮...·第17章 晴天霹雳·对于不知用了什么借口说服陈乐清,大包小包地把行李搬到自己家,说是要正式开启同居生活的莫岩城,墨禾表示,无奈,相当无奈,本想把他一脚踹出去,他却跟块狗皮膏药似的立刻粘了上来,“啪”得那么一贴,怎么都撕不下来,若是不答应,他都要跟着墨禾进厕所了。
罢了,就这么着吧...·然而,当天晚上,莫岩城不知抽了什么疯,居然莫名其妙发起了高烧,整个人滚烫地跟个小太阳似的,硬生生把同一个被窝里的墨禾给热醒了··伸手往莫岩城额头上一摸,墨禾皱起了眉,翻身下床找出了体温枪给莫岩城测了一下,38.7℃,墨禾叹了口气,摇了摇莫岩城,没反应,又摇了摇,还是没反应。
刚想着莫岩城是不是烧得昏睡不醒了,墨禾就被莫岩城一把拉进来坏里,莫岩城埋在墨禾脖领子的呼吸很是滚烫,却喃喃着:“干...干嘛睡觉啊。”
“你发高烧了,起来,我带你去医院·”墨禾挣开莫岩城的胳膊,坐起身推着他催促道··莫岩城巍然不动,眼睛都没睁开,拉过被子蒙住了脑袋,闷闷道:“不碍事,睡一觉,发发汗,喝点热水就好。”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看他这一副懒得动的样子,墨禾冷下脸,一把掀开被子,踹了他一脚,沉下声音:“再说一遍,我带你去医院·”·沉默了好一会儿,莫岩城终于动了动,抬起红扑扑的脸,偷偷看了墨禾一眼,直觉他这绝对是有点生气了,这才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抓过衣服往身上套。
见状,墨禾也跨下床开始换衣服··此时已是凌晨时分,车不好打,好在社区诊所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墨禾干脆就把莫岩城拉到社区诊所去了··“打针还是吊盐水”戴着口罩的社区医生一边拿着笔在纸上写着些什么,一边抬起眼看了莫岩城一眼,问。
“打针·”墨禾抢先说道,这种时间了,他实在是没那个精力在这儿陪莫岩城吊盐水,还是打针来得实在,一针扎下去就能完事儿··莫岩城听到这话,却是有些不高兴了,刚要站起来却被墨禾猛地一下又给摁回椅子上,只能撇撇嘴,道:“阿禾,我这十八了都,还扎屁股针,不合适吧”·“有什么不合适,有病就扎,大晚上的,谁会特地跑出来看你屁股”墨禾捏了捏鼻梁,说道。
社区医生看莫岩城虽是一脸的不甘愿却也没多说什么,就示意莫岩城跟自己到打针室里扎针了·等莫岩城扎完了针,别别扭扭地走出来,墨禾不由得一阵好笑,打个针而已,至于吗·折腾了好一会儿,等两人重新躺会床上,已经五点了,墨禾感觉自己才睡着,闹钟就响了。
摸了摸莫岩城的额头,烧是退了但看他这副样子,要去上课还是有些强人所难,便让他接着睡,自己去了学校,顺便到办公室找林柒柒给莫岩城请了一天的假··见墨禾来给莫岩城请假,林柒柒很是意外:“你俩还住一块呢关系都这么好了,既然这样你就多督促督促他学习,可别让这苗子又给蔫下去了。”
墨禾点点头,心里暗想:你要是知道我俩现在啥关系,估计会直接把我们这两棵苗子一下就全给拔了··一早上,墨禾的眼皮子一直在打架,他一向看重睡眠,结果一晚上睡了不过四小时,自然困得不得了,第一节课还是老李头的语文课,他那一点儿激情都没有的课堂,简直就是在逼人睡觉。
终究是撑不住,墨禾撑着额头,闭上了眼,这一闭,两节课就过去了·对于没人打扰,也没被老师抓包,墨禾很是庆幸,看来自己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塑造得相当成功,都没觉得他会睡觉,只觉得他那是在思考。
补了眠,精神好了不少,剩下的两节课也就好过很多了·一放学,墨禾就骑车拐到了一家营养粥的店铺,给莫岩城打包了一份皮蛋瘦肉粥·一路小心翼翼的,好不容易将它带到了公寓楼底下,却在锁车的时候功亏一篑。
怎么都没料到,挂在车把上的装着粥的袋子居然就这么断了,看着洒了一地、热腾腾的粥,说实话,墨禾很有种把碗里幸存的那小半碗带上去给莫岩城将就一下的冲动··他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就有位清洁大妈走了过来,一边喋喋不休,一边把地上的粥给清理干净了,墨禾连连道歉,走进了公寓的电梯。
看来,莫岩城是连最后的那点口福都没有了··冰箱里还有两颗鸡蛋,一点葱花,墨禾想了想,蛋花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一个小时后,沉睡着的莫岩城被墨禾给摇醒了,紧接着就有一个床上书桌架到了自己两腿边,又是一碗粥摆在了桌上,莫岩城了然,坐起身,接过墨禾递过来的勺子。
蛋花粥,上头点缀着几粒葱花,看起来还不错·睡了一早上的莫岩城,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感觉饿得发慌,舀了一勺就往嘴里送,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墨禾正盯着自己看。
这一口,让莫岩城不禁怀疑自己的味蕾是不是被烧坏了,试探- xing -地又舀了一小勺送进嘴里,莫岩城才看向墨禾,义正言辞道:“这家店,可以拉进黑名单了”·话刚说出口,看到墨禾的脸色沉了下来,莫岩城一愣,瞬间就懂了,迟疑地问:“这...是你做的”·墨禾一言不发地点头。
“哦呵呵,味道挺独特啊·”莫岩城讪笑道··“那就别吃了·”说着,墨禾走上前,伸手要将桌子搬走··莫岩城蓦地往前一扑,死死护住桌子,急忙说道:“别我就好这口”·“你确定”·“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莫岩城举起右手诚恳地发誓。
看莫岩城如此大义凛然,墨禾也就懒得再说什么,出去倒了杯热水放在桌上,示意莫岩城记得吃药就躺下了·不时传来瓷勺与碗轻微的碰撞声,墨禾的嘴角扯起一抹笑意,闭上眼睡了过去。
下午的课,墨禾没再打瞌睡,却还是没法集中精神听课,莫岩城没在身旁吐槽或者翻花绳,还真是有些不习惯,总有种静不下心来的感觉,明明之前还要时不时揪着他认真听课,更容易走神,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也是搞笑了。
不过莫岩城这种人,存在感很强,做什么都很能吸引身边人的注意力,隔了墨禾和一条通道的齐实就常常转过头来看他的花绳表演,也真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这样的人,忽然没出现,异样感便显得很强烈,每一节课的老师进来的第一句话都是:“莫岩城呢”·导致作为班长兼同桌的墨禾,不得不在每节课的开始站起身说一句:“他请病假了。”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第二天,病好得差不多了的莫岩城就生龙活虎,又是好汉一条了·墨禾真是舒了口气,这人生个病都得折腾自己,硬生生把他两天的精力都给磨没了,好在这人傻,自愈能力就跟着强,好得快。
这天下午第二节课下课,莫岩城手机震动便起身走出教室接电话去了,直到放学都没回来·齐实和陈美美以及齐余走了过来,问:“岩城怎么回事公然翘课”·齐实很顺利地就和陈美美在一起了,这两人倒还是很有良心的,当然不会把齐余给抛弃了,于是就组成了这么个三角形,每天都是三人同进同出的,从他人的角度看起来,虽然怪异却也挺和谐,还能堵住老师的猜疑。
对于齐实的话,墨禾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了解,不过林柒柒没什么反应,可见他有好好请过假了,那很可能就是出了什么急的事情,处理完了就会回来·墨禾这么想着,也就没有打电话去打扰莫岩城。
可,就这么过去了一个星期,莫岩城还是没有来学校,也没有给墨禾打过电话·墨禾不免担忧起来,犹豫了一番,还是到办公室找林柒柒询问莫岩城的消息··“他没告诉你吗”林柒柒显得很是意外,转而叹了口气,“也是,他也没这时间和心思告诉你了。”
“老师,他到底怎么了”林柒柒的表现加剧了墨禾内心的不安··“具体情况如何,他不肯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的母亲一个星期前昏倒了,被送到医院查出尿毒症,有好长一段时间了,加上过度疲劳,情况不大乐观。
唉,岩城请了长假照顾母亲...”·陈乐清得了尿毒症,这是墨禾怎么也想不到的,对于陈乐清,墨禾记得她确实很消瘦,但看起来挺精神的,并不会让人想到会是有病在身,对莫岩城总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他却是笑脸盈盈,是一个外在强硬内里温柔的女子,强撑起这么一个家,乐观,绝不卑微,墨禾对她很是敬重,莫岩城对她更是敬爱。
这样的人,如今在医院里躺着奄奄一息,墨禾心里很是压抑,想到莫岩城,墨禾知道,这个养母对他有怎样的意义,他一定难以接受·莫岩城看上去对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不然,对他重要的人,他在乎得不得了,他所有的心思都压在这些人身上,在陈乐清身上,他压了多少,不言而喻。
想到这里,墨禾问了陈乐清所在的医院,便匆忙离开了··刚到医院门口,墨禾撞上了林鼎乾,一把拉住见了自己就跑的林鼎乾,墨禾微喘着气,问:“陈阿姨怎么样了莫岩城呢他们在哪间房”·闻言,林鼎乾的脸色变了又变,好半晌,才低声说道:“陈阿姨,前天晚上没撑过去,大城他...把自己锁房间里,就没出来过。
我是来帮忙把阿姨的行李带回去的·”·死了墨禾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就这么几天,陈乐清就没了的消息,压得墨禾一阵心悸·回过神来,骑上自行车往莫岩城家赶去。
莫岩城不好,他,很不好··第18章 愁思难消·墨禾没能见到莫岩城,他站在莫岩城的房间门口,说了很多话,莫岩城一句都没应·墨禾知道,他需要时间,需要时间走出来,需要时间重新振作,那便给他时间,让他自己走出来,让他自己振作起来。
让墨禾意外的是,莫西城对于陈乐清的猝然离世竟然很容易就接受了,没有任何过度的凄然之色,还是那副沉稳的样子,眉眼之中是初中生本不该有的成熟与稳重··“妈的病,我早就知道了,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莫西城让墨禾坐下,倒了杯水递给他,说道··怪不得,怪不得作为亲生儿子的莫西城能够如此坦然面对,因为早就知道,早就有心理准备了,而莫岩城却是对此一无所知,导致一下子没法接受,甚至自我封闭起来。
墨禾盯着搪瓷杯上的缺口,不觉有些失神,轻声问道:“为什么要瞒着他”·“哥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养子,即使妈拿他当亲儿子,我当他是亲哥,他心里却有隔阂。
我知道的,妈待他越好,他就越觉得消受不起,他真傻,明明是一家人,却老是想着要把我们捧到心尖上,反倒把自己丢下了·”·“上完高中就打工赚钱供我上大学、让我们过好日子什么的,哥以前常说。
也是多亏了阿禾哥之前的帮助,让妈知道了哥是要自我堕落,妈才能把他骂醒,他才珍惜起自己,才努力起来·我哥他明明是一个很优秀的人,说要辍学赚钱什么的,就是个傻逼。”
“这样一来,我和妈就说不出口了,怎么能告诉他这个病,我们家治不起,而且妈的身体越来越差,发现得晚,没时间了,告诉他让他铁了心去赚钱,又能赚多少钱,又能顶多大用哥傻,妈也傻,常常说做了透析吃了药,也不知道骗了我多少次,他们怎么都这样...”·莫西城说了很多话,说了很多事,说了小时候莫岩城如何护住体弱被欺负的自己,说了莫岩城如何一脚踹翻不付钱的流氓,说了莫岩城和陈乐清如何夸赞得了奖的自己,说了自己有多么多么多么努力去读书,努力要给哥和妈长脸...·说着说着,莫西城的眼泪一颗颗滑落,一颗又一颗,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散落一地。
墨禾抬起手,轻轻揉着莫西城的脑袋:“你很努力了,你是他们的骄傲,他们知道的,都知道的·”·莫西城是个坚强的人,但他不是个那么坚强的人,他只是把所有的哀痛埋了起来。
陈乐清在被他偶然发现这个病后,曾与他说了许多,瞒着莫岩城是两人共同的想法··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但这样一来,莫西城不免要把所有都背负起来,特别是陈乐清去世后,莫岩城颓废,莫西城则要咬紧牙关,在林霸天的帮助下料理陈乐清的后事。
明明他也很难过,他也快要支撑不住了,真的快撑不住了,可他要做,必须要做··陈乐清给两兄弟留下了一笔钱,不小的数目,林霸天说是当初陈乐清丈夫死后获得的保险赔付以及陈乐清这些年来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积蓄,这些钱足够供两人到大学毕业了。
陈乐清给莫西城的最后一句话是:“你要自己争气,照顾好你自己,决不能拖累你哥那蠢货”,还给莫岩城留了封信,但莫岩城一直没看··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莫岩城还是没有在学校出现,墨禾向林柒柒请了一天的假,再次来到莫岩城家,看了眼紧闭着的房门,想起莫岩城卧室的门锁是那种老式的拉栓,便对莫西城道了句“抱歉”,- yin -沉着脸一个回旋踢将门给踹开了。
莫西城对这突如其来“嘭”的一声巨响一点讶异与生气都没有,沉默地背起书包,看了眼黑漆漆的房间,对墨禾说:“哥就麻烦你了,我要去上课了·”·墨禾点点头,看向房间床上那隆起来的一团,说:“你去吧。”
待莫西城走出门后,墨禾大步跨进了莫岩城的房间,尘封多日的狭小空间内充斥着说不出的异味,墨禾皱着眉头,一把拉开窗帘,推开窗户,下一刻,街道的各种嘈杂声随着雨后的清新空气一拥而入。
床上的那一团没有任何动静,墨禾怀疑他是不是睡死过去了,干脆一把掀开被子,意料之外,莫岩城是醒着的,久在黑暗中的眼睛适应不了这突袭而来的光微微眯了起来。
“够了,你该起来了·”墨禾满腔的怒气在看到莫岩城充血赤红的眼睛和胡子拉碴的下巴时烟消云散,紧接着涌上心头的是满满的心疼,这样的莫岩城怎么会是莫岩城呢那个总是笑得痞里痞气、没心没肺的莫岩城,怎么会是这样的呢·沉默了许久,莫岩城没有一丝反应,甚至看墨禾一眼都没有,只是怔怔地盯着上铺床板的一颗冒了头的铁钉,眼睛眨也没眨。
墨禾不禁猜想,他在房间里呆了这么久,是不是其实并没有怎么睡过觉,不然,怎么会有这么重的黑眼圈,眼睛怎么会布满了红血丝·重重地叹了口气,墨禾伸手将莫岩城的脸掰向自己,直着他的双眼,柔声说道:“岩城,你还要这样下去吗要多久多久你才能走出来你让西城他怎么办,他担起了一切,你怎么好意思还要让他担心你齐实他们也很担心你,还有我。
你就这么不管不顾了,对得起西城,对得起我,对得起阿姨吗”·看到莫岩城的眼珠轻微动了动,墨禾接着说:“我擅自看了阿姨给你的信,我给你道歉。
但你听好,阿姨说了,莫岩城,你个蠢货要是自暴自弃了,就趁早滚蛋,她陈乐清不认这么怂的儿子,生老病死又如何,她受得住,你个大男人怎么能受不住她还说了,你和西城一直是她的骄傲,她捡了你这么个便宜儿子,是她天大的福分,她要你好好的,出人头地,不然她就不来看你了,你也别想着能梦见她。”
“岩城,你就不想想,阿姨的期望是什么吗她可等着你拿着你的名牌大学录取通知书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一脸子的,阿姨这么霸气的母亲,可不会希望看到你这么颓废的样子。
莫岩城,回来好么”·莫岩城盯着墨禾看了良久,墨禾便一直温和地笑着回视他,不知这良久过了有多久,莫岩城终于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哑着嗓子,开了口:“阿禾,我不知道,他们瞒着我,西城知道,师父知道,就连林鼎乾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一开口,莫岩城的眼泪就如开了闸的水坝倾泻而出,很快浸- shi -了枕巾,他不住低声说着:“她每天都化了妆,看起来很漂亮、很健康,我不知道她其实病了。
她在病床上,说的最多的话是,别孬,别哭,别废话,我没废话,也忍着没哭,可我还是孬了·我欠了她很多啊,还没来得及还呢,我怎么办我怎么还,阿禾”·墨禾俯下身,轻轻环住莫岩城的脑袋:“她不需要你还她什么,一直就没想着要你还,她拿你当亲儿子,你就要拿她当亲妈,你这样的想法,会让她很难过。
作为一个母亲,她只希望你和西城能好好的,相互扶持·你懂的,岩城·”·“我不懂,阿禾·好难受,好难过,一闭上眼睛,都是她·我是被抛弃的人,可我有了爸妈有了西城有了你,然后我就又没了爸,又没了妈,我怕了,我怕会再没了西城没了你,我怕了...”莫岩城紧紧攥住了墨禾的衣服,仿佛漂浮在一片汪洋之中,攥住的是最后的希望。
感觉到莫岩城的颤抖,墨禾就觉得自己的心头压了块巨大的石头,石头还带了刺,一下一下扎着自己生疼,强扯出一抹笑,墨禾将莫岩城拉了起来,说:“西城很好,正在学校发奋,我也很好,就站在你面前。
只要你振作起来,我们都会很好·那么,你能不能振作了”·看着莫岩城依旧是一副怔愣的模样,墨禾把他拉进了卫生间,把牙刷水杯塞到他手里:“刷牙洗脸洗澡,顺便把胡子刮刮,你身上真是馊了,我实在忍不下去了。
我饿了,订个餐,等你出来一起吃饭,好吗”·“...好,我很快就好·”·时隔半多个月,莫岩城回到学校,看起来消瘦了不少,还是那副痞样子,上课听烦了就翻翻花绳,下了课就和齐实高筑插科打诨,趁没人注意的时候,还会死皮赖脸地跟墨禾讨个亲亲。
但墨禾却知道,莫岩城不一样了,花绳翻着翻着就发起了呆,开玩笑笑着笑着却是勉强,说是要亲亲,眼底却有化不开的愁绪,墨禾都看在眼里··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莫岩城自然搬回去了,第二次的同居生活,短短三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5月12日,微博上看到的都是十年前的地震,看到很多视频很多图片,心情很压抑·十年前正是六年级,当时老师组织我们看了救援直播,印象很深,直至今日仍然触动颇深,记得当时看到最多的一句话是:抗震救灾,众志成城。
十年了,希望你们越来越好··这篇文的第一章,本来不是这样的,是我那天不知为何突然想起那场地震,便改成了这样··今天写的这一章,也很压抑,写的人总比看的人想得要多,你们可能不觉得什么,我自己倒是要哭了...·第19章 变质友情·老李头被派去其它学校做教学考察了,这节语文课是由另一个班的老师代上的。
这是个和老李头除了- xing -别,在其它方面截然不同的青年教师,所谓年轻就是好啊·可纵然代课老师再怎么激情四- she -,莫岩城还是忍不住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条大红色的毛线,就在一座铁塔即将铸造完成的时候,代课老师的眼睛瞄了过来:“那个...翻花绳的,来简要分析一下这个琵琶女的形象。”
此言一出,全班同学齐刷刷地转过头,准确无误地将目光对准莫岩城·然而,莫岩城愣了两秒,在老师和同学的注视下,默默地将大红毛线从手指上扯了下来,巍然不动,稳坐如泰山。
这回倒是老师和同学愣住了,代课老师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就见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墨禾一言不发地一把抓过大红毛线,紧接着缓缓站了起来:“诗中的琵琶女是一个技艺高超...”·墨禾回答完了,代课老师才回过神来,怔怔地说:“回...回答得很完整,请坐。”
坐下后,墨禾轻叹了口气,拍开莫岩城伸过来意图拿回大红花绳的爪子,轻声道:“好好听课·”·被没收了绳子的莫岩城百无聊赖地拿起笔在课本的右下角画起小人来,画完了还非逼着墨禾转头看看,当墨禾看到随着课本一页页快速翻过而动起来,拿着长剑格斗的两个火柴人时,眼角止不住地抽抽。
语文课是无聊,但莫岩城,更无聊··今天正好轮到墨禾与莫岩城值日··当看到莫岩城用食指顶着扫把晃晃悠悠地满教室窜的时候,墨禾实在是忍不住了,迎面上去就是一个扫堂腿,忽地一下就往莫岩城的侧脸踢去。
扫把“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莫岩城反应及时,抬起右手臂将这一腿及时格挡开,转而一把抓住了墨禾的脚踝,对他狡黠地眨了眨眼,道:“怎么要切磋一下”·墨禾使了使力,将腿抽出,将手中的扫把靠在墙角,侧身朝向莫岩城,说道:“你不是学过泰拳和散打吗干脆给你个机会表现一下,看看能不能点亮这两个技能。”
“哦那我要是没能点亮咋整”莫岩城瞬间来了兴致,左右他就是不大想扫地,有这么个和墨禾切磋的机会,自然是没意见,但是光过招实在没意思,有惩罚,那才刺激。
对于莫岩城心里的那些小九九,墨禾倒是看得透彻,要他好好把地扫干净了,完事回家做作业确实有些为难,倒不如给他下个套,输了把扫地这事扔给他,自己走了得了,这么想着,墨禾就说:“没点亮,你就把地给我扫了,别花蝴蝶似的满场飞。”
“那我要是点亮了能获得啥成就,或者啥奖励吗”莫岩城说着,极其暧昧地朝墨禾抛了个媚眼,“不然你再满足我一个要求”·回想起上个学期期末考和莫岩城打的赌输了后,被迫穿上女仆装的经历,墨禾忍不住微微红了耳朵,清咳了两声,镇定地说:“我就要求你扫地,你当然只能提一个等值的要求。”
看到莫岩城一脸可惜了的表情,墨禾是知道这货脑袋里装的都是些啥了,深吸了口气,道:“来吧·”·莫岩城轻笑了一声,扭了扭脖子,两腿微张站立,双手虚握成拳举于身前,一个冲刺步来到墨禾跟前,手向上猛扫,当手向上猛扫时,胯部几乎同时向前拧转带动身体前冲,随即前脚落地,后脚跟进。
泰拳是一门传奇的格斗技艺,是一项以力量与敏捷著称的运动·主要运用人体的拳、腿、膝、肘四肢八体作为八种武器进行攻击,出拳发腿、使膝用肘发力流畅顺达,力量展现极为充沛,攻击力猛锐,素有立技最强格斗技之称。
(源自百度)·跟莫岩城过了几招,墨禾惊讶地发现莫岩城在力量与敏捷这两个方面的掌握可以说是炉火纯青,每一招每一式都毫不拖泥带水,在收与发也能做到控制得当。
毕竟对手是墨禾,两人只是打着玩玩,肯定不能认真下狠手,莫岩城完全能进退有度··很快,墨禾就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侧身避开莫岩城的一记扫肘时,不小心撞上一旁的桌角,一个踉跄,眼看就要跌倒在地。
莫岩城眼疾手快,向他伸出手,刚拉住,被自己丢在地上的扫把绊了一下,终究是跟着墨禾齐齐扑倒在地··倒地前一刻,莫岩城将墨禾环住,及时护住了他的脑袋,这么一摔,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即气喘吁吁地笑了起来。
墨禾对自己的行为觉得有些好笑,傻不傻,跟个孩子似的,还在教室后头比武切磋,跟这人呆一起怎么就也跟着幼稚了起来,人与人,傻死人··笑着笑着,看着看着,不知是谁主动的,双唇就交叠在了一起,呼吸交融,似有若无的“嗯哼”声。
这个吻明明很是纯澈,却莫名让人心满意足,没有欲望的交织,纯粹只有对彼此的情意··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一吻过后,莫岩城温柔地笑了笑,用拇指轻轻拭去墨禾嘴角的水渍,站起身,将脸上微微泛红的墨禾也拉了起来,仔细地整了整墨禾的领子,下一刻,却猛地僵住了。
看到莫岩城的反应,墨禾心底油然生出一股慌张,怔愣着顺着莫岩城的视线转过身子,对上的是不知何时站在教室后门的...林柒柒与教导主任··只见林柒柒面色复杂,而教导主任面色铁青,不用想都知道,不该知道的都被知道了,这下好了,过分了,玩脱了,墨禾暗叹了口气。
果不其然,一阵良久的沉寂过后,教导主任被气得哆嗦着举手指了指莫岩城,又指了指墨禾,道:“你...你们两个,早恋不说,还是同- xing -相恋,败坏风气,毫无廉耻之心,在公共场合做出如此有违常理之事,没脸没皮的,臊不臊啊你...”·这是墨禾长这么大头一回被人这样辱骂,霎时脸色发白,沉默着低下头,拉住莫岩城示意他不要说话。
莫岩城看了他一眼,心头焦躁起来,好几次想出声说些什么,看到攥得自己衣角泛了白的手指,硬生生忍住了··教导主任指着两人说了许多令人难堪的话,最后恶狠狠地要求两人明日在全校面前检讨反思后,又将矛头指向林柒柒,指责她枉为人师,强烈要求她把这件事处理清楚后才气汹汹地离开了。
待教导主任的身影在拐角处消失后,林柒柒轻叹了口气,看向两人,道:“把地扫干净了,来办公室找我·”·十分钟后,墨禾和莫岩城并排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林柒柒坐在对面,一言不发地泡了茶,随后将倒了茶水的一次- xing -杯子分别递给两人,才开口:“早恋这种事情,我们班上不少,向美美和齐实这一对自以为隐秘的,我也早就看出来了。
不过,我是真的想不到还会有你们这一对·”·“老师,抱歉,我...”·墨禾刚说了两句,就被莫岩城打断了:“老师,都是早恋,我们这一对和齐实那一对,凭什么要差别看待”·“我从来不觉得恋要分- xing -别,毕竟- xing -别不同怎么谈恋爱,对吧”林柒柒特豪迈地一口气喝了一整杯茶,又道,“可要差别看待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
我请你们来办公室喝茶,不是要当恶人,强迫你们分开,这种事情,在真爱面前向来只会是催化剂,反倒让人越爱越深·”·“我只是希望,你们看清楚,想清楚,你们对彼此的那份感情,是否是真的爱情,而不是变了质的友情,友情再怎么变质也终究是友情,爱情则不同,来了挡不住,赶也赶不走。”
林柒柒的眼神中染了一缕忧伤,淡淡的,转瞬即逝,“这条路,是崎岖的,你们能为了彼此披荆斩棘吗”·对于林柒柒的话,墨禾与莫岩城不知该如何回应,毫无疑问,他们珍视彼此,但此时此刻,他们不禁有些茫然了,当初一时脑热,一时冲动,是否误将友谊强做了爱情说不准...道不明...·相对于墨禾与莫岩城的沉默,林柒柒说了很多很多,甚至将自己的过去经历也和盘托出,她说,她是个双- xing -恋,第一个爱上的,是个女生,朦朦胧胧的爱情,被毫不友善的世界拦腰折断了。
话语的伤害,虽是无形,却是狠戾,一句便是一刀,将过去的她与她的她,凌迟处死·明明是爱情,真的是爱情,变成了变了质的友情,这是最后的最后,林柒柒的领悟,那是...爱情啊。
说着说着,林柒柒哭了,哭着哭着,林柒柒笑了,她的她离开了,再也回不来了,她也离开了,再也回不去了··忽然,林柒柒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墨禾和莫岩城,说:“我不屑当恶人,但我身为一名教师,我不会支持你们。
你们,自己看着办”·狠狠抹了把脸,林柒柒镇静地坐了下来,将方才的失态尽数掩埋,扯了扯嘴角,看向两人:“你们的事,我堵不住。
明天该怎么检讨,都自己好好回去想想·回去吧·”·“老师,给您添麻烦了·”莫岩城说着,拉着墨禾走出了办公室··沉默着走了一路,墨禾忍不住停了下来,月光下的莫岩城,硬朗的线条、削薄的唇、英气的眉,不禁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就是单纯看上这皮相了。
墨禾本就是歪路上的,可莫岩城不是,有种半被自己拐来的感觉,他呢对自己是变了质的友情吗·“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莫岩城转过身直直看进墨禾的眼眸,走进一步,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无声地笑了笑,“像钱儿、齐妹控、竹竿那样一眼就看厌了的,勉勉强强算个友·你在我眼里,真是好得不得了了,这还不是爱情是啥”·下一刻,墨禾的话,让莫岩城的笑僵在了脸上。
    ·“我的心意,有待考量·”·第20章 爱无所畏·跑- cao -结束后,看到教导主任一脸严肃地走上- cao -场看台,齐实用胳膊肘顶了顶身后的高筑,低声道:“你说,这回做检讨的,是翻墙翘课啊,还是网吧吃鸡”·高筑拍开齐实的胳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不论是翻墙翘课,还是网吧吃鸡,关你毛事关老衲屁事管他呢”·齐实刚想转过头继续说些什么,就听到教导主任用话筒说:“昨天下午放学,我路过高二(三)班,看到了很是令我糟心的一幕。
啊,早恋,啊,还是年段最优秀的同学,墨禾...”·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墨禾”两个字瞬间让整个- cao -场炸开了锅,所有学生包括各班班主任,皆是一脸的错愕,谁都不会料到,今日被拉到- cao -场看台上作检讨的会是那个从不犯错的墨禾。
更让人意外的是,检讨原因居然还是早恋,那可是高冷系的禁欲男神耶,到底哪朵金花能够入得了他眼众人不禁议论纷纷,齐实回过神来,再次顶了顶高筑,戏谑地说道:“这个早恋也是搞笑了,我就没见班长和女生走近过,要说他有对象,那绝逼只能是岩城了呀,你说是吧”·紧接着,教导主任的话让齐实登时石化了:“和莫岩城,这两位同学,公然在教室那样神圣的场所,搂搂抱抱,真是脏了我的眼了,连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现在,我作为教导主任,强烈要求他们在全校师生面前,检讨反思,保证不再犯·你们两个,上来”·眼睁睁看着墨禾与莫岩城一前一后走上看台,在场所有人再次掀起哗然大波:“什么情况意思是他们两个早恋”“两大校草成cp了”“帅哥都跟帅哥在一起,让我们女的怎么活”...·在一片讶然之声中,夹杂着鄙夷:“呵,同- xing -恋,恶心。”
“切,死基佬·”“没想到,墨男神与莫校草居然搞到一起去了,怪不得每次见他们都是那么一副甜蜜蜜的样子·我就觉得不对劲”...·看台下传来的各种议论,零零碎碎飘到墨禾的耳朵里,墨禾看了眼莫岩城,见他手上并没有拿着任何东西,云淡风轻地对他说:“看来你也没有写检讨,好巧,我也没写。”
闻言,莫岩城咧嘴低笑了一声:“是嘛,那还真是巧了·那这个检讨,是你先来还是我先来”说着,莫岩城向墨禾扬了扬手里的话筒。
“都在你手上了,开始你的表演吧·”墨禾说着,转头扫了仍在对着两人指指点点、叽叽喳喳的众人一眼,冷冷的眼神,带着警告的意味,喧闹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见状,莫岩城慢悠悠地往前跨了一步,将话筒举到嘴边:“很荣幸,这是我第二次站在这里给大家做检讨·回想上一次的经历,说实话,我是莫名其妙的,俗话说得好,‘笑一笑,十年少’,但我却是笑出了检讨,明明是将笑容传给了全班高压环境下的同学,却成了扰乱纪律的恶人,唉,所以上次的检讨,我是不服的。
那今日,我就更不服了这个检讨,我是不会做的,我不觉得我有错,恋爱是罪吗爱一个人有错吗早不早只是时间问题,如果是要我为早恋做检讨,我做,要我为在教室做了不该做的而检讨,我也没意见。
但是,要我因为爱上一个男生认错,告诉你们,没门儿爱谁不是爱你们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墨禾,我爱上他,我骄傲我说完了”·话语落下,全场寂然。
莫岩城转过身,将话筒递给墨禾,说:“好了,我的表演结束了,到你登场了·”·待墨禾接过话筒,莫岩城轻声补充了一句:“阿禾,我都这么大义凛然了,你可别让我尴尬。
我可是会哭的...”·墨禾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气,举起了话筒:“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来做检讨的...”·教导主任在听了莫岩城的话后就脸色铁青,本以为墨禾能识时务,迷途知返,却眼见墨禾竟还敢大放厥词,义正言辞说不检讨,这不是“啪啪啪”打他的脸吗气势汹汹地就要往看台上走。
结果,莫岩城看穿了教导主任的意图,几大步走过来,将通往看台的小铁门关上了·教导主任上不了看台,气得脸一阵煞白,指着莫岩城恶狠狠道:“开门你们两个真是,想要记过退学吗”·对于教导主任的威胁,莫岩城置若罔闻,走回了看台的正中间,站在墨禾的身旁,眨眨眼:“继续吧。”
墨禾点点头,转向看台下的众人,接着说道:“方才,我听到有人说,‘恶心’,呵呵,这还真是有趣了,同- xing -恋碍着你了异- xing -恋就了不起了谁给你的自我优越感尼采么他能自诩太阳,你好意思么不好意思就给我闭嘴·我与莫岩城之间的感情,我不做任何否认,相反,我今天就是来顺便出个柜的,莫岩城就是我墨禾的男朋友,那些对他有小心思的,麻烦你们收一收,我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
听到这里,莫岩城简直笑成了一朵花,还一颤一颤的随风摇摆··“言归正传,众所周知,同- xing -恋又称同□□,是- xing -取向之一,是指只对同- xing -产生爱情和□□的人。
我与莫岩城,很是恰巧的,都属于男- xing -,再是恰巧的,我们恋上了彼此··异- xing -恋是爱情,同- xing -恋怎么就不是爱情为什么总有人将之称为‘病’我觉得,病了的不是同- xing -恋者,病了的是这个世界,戴着有色眼镜去看人,还指着人家嘻嘻哈哈说,‘哇,你快看,他的颜色和我们不一样’这种人,在我眼里,就宛若滑稽的小丑,哗众取宠。
如果,非要说同- xing -恋是病,你们就当我是病入膏肓,放弃治疗了吧·在这个世界,总有那些人都有那么些病,你们不治,凭什么要我们去治·最后,放句大话,记过也好,退学也罢,我与莫岩城的优秀,你们有目共睹,在不在南高,于我们来说,没差。”
“好”齐实在墨禾放下话筒的第一时间大吼起来,猛烈鼓掌,“喜欢就在一起啊管那些傻逼作甚”·高筑连忙捂住齐实的嘴,低声道:“有病吧你,这种时候掺和个什么劲儿想被连坐吗”·听到“连坐”两个字,齐实一下子蔫了,毕竟他不是墨禾和莫岩城,没有他们那样的成绩不说,更没有他们那样的魄力,况且,他家老爹要是知道了,非削掉他一层皮不可,还有,他可是拖家带口的,容不得他这样不管不顾。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齐实的一声吼,成功激起了教导主任更强的怒气,当场就猛地冲到林柒柒身前,将手指到了她的鼻子上:“你看看你,教出来的是什么学生,昨晚让你把事情处理清楚,你就这样处理的没有任何悔过之心,强词夺理,败坏风气,果然什么样的老师教出什么样的学生”·林柒柒被教导主任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强忍着没有出声,教导主任却被有就此罢休,接着道:“下午,把他们两个的家长都给我叫进来,我就不信治不了他们了”·下午,一名身穿淡蓝色旗袍、绾起长发、气质卓然的女子走进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随后,墨禾与莫岩城也被林柒柒叫了进去。
“刚刚那...那个...是班长的母亲”陈美美对同样趴在窗口朝教导主任办公室方向望去的齐余问··齐余茫然地摇摇头,戳了戳一旁的齐实,重复道:“美美问,刚刚那个是不是班长的母亲。”
齐实收回探出窗的身子,略一沉吟,看向高筑,跟着问:“你说那个是不是班长的母亲”·高筑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老衲觉得,绝对就是了,虽然班长和方才的女子一眼看过去并不是很像,但仔细想想,眼睛、嘴唇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亲母子,没跑了·”·齐实肯定地点点头,把高筑得出的结论转告给齐余和陈美美··高筑这个人,宅是宅,但人家宅出了眼力,能通过眼睛或者嘴巴这样的五官零部件判断这个角色是谁,并且能在现实生活中巧妙运用。
墨禾就曾建议他完全可以朝这一方面发展,以后当个刑警,找出犯人或者判断尸体身份什么的,造福社会·对此高筑表示无感,说他干不来那么神圣的职业,看二次元妹子就得了,非得和三次元搅和什么·教导主任办公室里,微笑着听完教导主任唾沫四溅的指责与控诉之后,柳婉衾将散落的一缕头发往耳后挽了挽,道:“辛苦您了,墨禾让您费心了。
作为母亲,我向您道歉·”·一边说着,柳婉衾看了眼一脸淡然的墨禾,又将视线转到了莫岩城的身上,不着声色地打量了一番··莫岩城被丈母娘看得有些心慌慌,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可之前是不熟,现在就完全不是一个状况,他现在可是拐了她那优秀得不要不要的儿子呢·“岩城,你的父母为何没来有事耽搁了吗”柳婉衾温和地问道。
墨禾脸色一变,正欲开口要拦住母亲,莫岩城却对柳婉衾扯了扯嘴角,轻声说:“他们已经过世,没法来了·”·这件事,柳婉衾完全不知情,怔愣了一瞬,连忙道:“真是抱歉,是我冒犯了。”
“没关系,阿姨,没能找到监护人来和您一起处理,给您添麻烦了·”莫岩城垂下眼,声音越来越轻··这样伤怀与落寞的样子看在柳婉衾眼里,登时激起了她的母- xing -,一边一个分别拉住墨禾与莫岩城的手,转而对教导主任说道:·“我在国外生活了许多年,对于同- xing -相恋我没有任何的异议,我的儿子喜欢谁,是他的自由,我不干涉,也不希望你们插足。
况且,岩城的成绩我是知道的,他是个优秀的孩子,还很有担当,我不反对他们在一起·我的儿子谈场同- xing -的恋爱,并不代表他是不堪的,相反,我为他公之于众的勇敢骄傲。
既然您将我叫来,就请您尊重作为母亲的我的想法·”·听了柳婉衾的话,林柒柒不由出了神,回想起自己的曾经,当初自己的母亲若能有这样的理解与开明,自己如今兴许不会存有那么深的遗憾与怨念,就不会断绝关系,离家多年,以致孑然一身。
而教导主任一下把刚送进嘴里的茶猛地喷了一地,万万没想到,柳婉衾居然想也没想就站到了墨禾的战线上,甚至于完全不给他这个教导主任面子,言辞凿凿地要求他尊重她的想法,也就是说要放任这两个男的公然成为学校的情侣·这怎么能行教导主任开口就想反驳,柳婉衾却是抢先一步,又道:“若是您没法接受,我就带着两个孩子转学,他们这样品行兼优的学生,换个城市换所学校,兴许能更加优秀。”
让他们两个转学,校方是绝对不允许的,不管怎么说,他们也不算罪不可赦,早恋这种事,通常都只是批评一番,而这回是因为对象是两个男生,迂腐的教导主任才这样死揪着,把这事儿给无限放大了。
本来只想着,叫来家长做思想工作,让墨禾与莫岩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把这不伦不类的小情侣给拆了就得了,可家长来了却是威胁说,要不接受,要不转学··若是其他学生,教导主任也就任其滚蛋了,可墨禾不一样,为学校挣了不少荣誉不说,他的父亲与学校董事长还是熟识,退他的学,那教导主任也要退位了。
沉默了良久,教导主任- yin -沉着脸道:“退学还不至于,你们两个就停课在家反省一个星期吧·”·教导主任作了让步,柳婉衾自然不会连个台阶都不给,便点头对两人说道:“这个惩罚还是要的,毕竟你们犯了错,那就收拾收拾,我带你们吃饭去吧。”
莫岩城不可思议地看了墨禾一眼,见他依旧是一脸的平静,仿佛对这样的结果早有预知,暗自向他使了个眼色:就这样了·墨禾微微耸肩,表示:这样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吗·这样的结局,莫岩城自然是满意的,停课一周对他来说不会有任何影响,有墨禾可以给他补课,他怕啥,是吧舒舒服服还能卿卿我我,莫岩城再满意不过了·然而,当和柳婉衾面对面坐在狭小的包厢内时,莫岩城冷汗狂冒...·与同- xing -恋人的母亲独处要怎么办在线等,求指导·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开了两篇文,所以只能隔日更了·第21章 言笑晏晏·“岩城,你和阿禾在一起多久了”柳婉衾夹了块鱼放进莫岩城的碗里,问道。
莫岩城立马放下筷子,端端正正坐好,一副三好学生样:“不...不到两个月·”·“好了不过两个月就被抓包,你俩是不是太高调了”这回柳婉衾夹了块糖醋排骨给墨禾。
“阿姨,都是我的错,给您添麻烦了”·看着莫岩城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柳婉衾九十度鞠躬,态度相当之诚恳,与平常那吊儿郎当的样真是天差地别,让墨禾都有些怀疑莫岩城是不是被什么玩意儿给上身了,或者,他就是个假岩城也说不定·对于莫岩城的这反应,柳婉衾嫣然一笑:“阿姨没怪你,坐下好好吃饭,不要这么拘谨了。”
见莫岩城依旧僵僵的样子,一块虾仁都能夹得满头大汗,这种小媳妇儿见未来婆婆才该有的戏码,墨禾觉得有些好笑:“莫岩城,你至于吗”·“啊”好不容易夹起来的虾仁再次滑落。
墨禾伸过筷子,帮他把虾仁夹进了碗里,才说:“婆婆猛如虎吗和我妈吃饭就把你吓成这样了”·咽了口唾沫,莫岩城看向柳婉衾,讪笑了一声:“不是,我...我就是...有点紧张。”
“阿禾的- xing -向,我与他父亲早就知道,我们也能够接受他未来的另一半会是个男人·当知道你是阿禾的选择时,我确实有些意外,因为我一眼看得出来,你原来不喜欢同- xing -的,对吧”·莫岩城急着想要说些什么,柳婉衾却还没有让他开口的打算,紧接着说道:“从小到大,阿禾都是一个理- xing -的孩子,决意和你在一起,便是有了他自己的考量。
可作为父母,我与他父亲也有我们的考量,不过我们倒真是没想到阿禾能拿下一个直男·”·“说实话,我也没想到·”墨禾喝了口汤,轻声说道。
“缘这种东西,不可预测、虚无缥缈,却又妙不可言·”柳婉衾温婉地笑着看了眼墨禾,又看向莫岩城,“你和阿禾是不一样的,这是我们唯一的担忧。
你们现在还小,可以无所畏忌,但今后,你若厌倦了,要回到原本的路了,我希望你可以和阿禾能做到和平分手·”·“和平分手”四个字,让莫岩城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他怔怔地将视线转向墨禾,却见墨禾面色淡然,心里头涌上一股凄凉,原来,阿禾还是觉得我仅是一时冲动么他早就做好了随时与我和平分手的觉悟了么·莫岩城低下头,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一点一点攥紧,柳婉衾和墨禾都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大对劲,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开口。
包厢内静默了好一会儿,莫岩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柳婉衾,道:“阿姨,我这个人比较固执,喜欢阿禾,那我就会死心塌地·未来会怎样谁都说不好。
至于和平分手,我是做不到的,就算他墨禾哪天被小白脸或是白月光套走了,撕破脸我也会把他再给弄回来的·”·“怎么我们闹分手就会是我出轨”墨禾非常不满。
莫岩城咧嘴笑道:“这不是你太好了,总有人要觊觎你,我没自信嘛”·“需不需要我把书包里那些莺莺燕燕让我代为转交的情书一封封摊出来读给你听听”说着,墨禾还真从书包里掏出了一封粉红色的情书,对莫岩城扬了扬。
这让莫岩城霎时懵逼了,连忙对柳婉衾解释:“阿...阿姨,误会,我没有招蜂引蝶,我对阿禾一心一意,情书什么的我拿到手就扔了,一封没读,我发誓”·“这么说来,这情书还挺多的,让阿禾转交的,还有你自己收到手的。
不错嘛~”柳婉衾慢条斯理地调侃··听了柳婉衾的话,莫岩城急得直冒汗,简直想要吞剑表忠诚了··见状,墨禾与柳婉衾齐声笑了起来,莫岩城愣了愣,也跟着笑了。
吃完饭后,柳婉衾开车先将莫岩城送回了家,转而来到了墨禾租住的小公寓··当看到客厅角落的弹簧床以及上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猪佩奇四件套时,柳婉衾对墨禾眨了眨眼:“你俩是不是都秘密同居过了”·墨禾掩饰- xing -地清咳了一声,道:“之前他因为我,脚踝骨折,我得...负个责。”
“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攻受怎么分不过,我看着你是受,岩城是攻·”柳婉衾虽然不是腐女,但也忍不住想要八卦一下,扒一扒自家儿子在爱情上的站位。
“妈,那家伙就是比我高了点,但他年纪比我小,怎么我就是受了”对于柳婉衾下的结论,墨禾不能认同··“年下攻,美貌受,这样的角色定位不是很火吗”这些都是柳婉衾在大学里和女学生闲聊时知道的,想着那些女学生说起这来总是两眼冒光,嘴上呼啦呼啦就停不下来,尽管她不是很懂,但也听得很认真,甚至专门找了相关小说来看。
当得知儿子与莫岩城成了一对时,她的脑海里就不时飘过这六个字了··这下墨禾是无语至极了,没想到母亲还能知道这个,不过仔细想想,她该是为了自己才去了解这些的,便耸耸肩,扯开话题:“既然要停一周课,我打算去走走。”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嗯一个人吗去哪”对于墨禾的打算,柳婉衾没有任何异议,学业什么的,她相信自家儿子完全能够处理好。
墨禾想了想,道:“回Q岛吧,许久没见Adonis了,回去陪它几天·”·“那你把岩城一块带去得了,一起度个假,散散心,顺便发展发展感情·”柳婉衾说着,想起什么,补充道,“但是,要记得有点分寸,妈这么说你懂的吧”·“妈,你想的有点多了,我们还是高中生,我有分寸的。”
墨禾扶额··“那就好,回头你把岩城的身份证号发给我,我给你们订机票·时间差不多了,我就回市里去了,明天还要上课·”·墨禾将柳婉衾送下楼,道了别,说了句“路上小心”便回到了公寓。
洗个澡靠在床头拨通了莫岩城的电话··“喂,阿禾,怎么了”·“这一周你有什么打算吗”·“没有啊,就想着和你赖在一起,自学成才。”
“成才不差这两天,我要去Q岛呆几天,一起么”·电话那头顿了顿,才传来莫岩城戏谑的声音:“蜜月旅行吗”·“...算不上,去不去”·“Q岛的话,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房子名叫Adonis的萨摩耶”·“嗯。”
“我...去·”·“你不觉得这句话有歧义吗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我就想表达,跟你去。”
让莫岩城把身份证号码发给自己,又定下了碰面时间,墨禾便挂了电话··第二天,莫岩城准时来到了墨禾家,看到莫岩城就背了个黑色的双肩包,墨禾皱皱眉:“你这包能装得了什么”·    ·“装两套衣服不就够了吗又不是娘们,不至于还要带一堆化妆品什么的吧”·看了看自己手边的行李箱,墨禾没有回话,莫岩城顺着墨禾的视线往下,不解道:“你都带了些什么啊还得拉行李箱。”
“自然是需要用的东西·”墨禾边从容说着,边走出公寓··经过了三个小时的飞行,墨禾与莫岩城顺利抵达Q岛··一下飞机,墨禾就闭着眼感受了一番南方小岛春季的暖阳,睁开眼,看到莫岩城正热得脱外套,便笑着说:“走吧,带你去海景别墅。”
出租车驶出机场,在空旷的马路上行驶了约有一个小时,转入了一条小道,速度跟着降了下来·墨禾摇下车窗,望着窗外不时闪过的- shi -嗒嗒地背着一筐筐牡蛎有说有笑的人,感受着扑面而来带着咸味的海风,心中一片宁静。
又过了二十分钟,出租车驶出了热闹的村庄,在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到了,下车吧·”墨禾付了钱,推了推昏昏欲睡的莫岩城··莫岩城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呵欠,跟着墨禾下了车。
看到眼前气派异常的别墅,又看到别墅院子里铺了一地的紫菜以及挂着的一堆鱼干,莫岩城抽了抽眼角:“你家别墅...还是很接地气的·”·闻言,墨禾乐了,道:“这别墅一直交给我父亲一个退休的下属在打理,老人家入乡随俗,就会跟着晒些紫菜鱼干什么的,味道还不错。”
话音刚落,两人身后传来一声惊呼:“阿禾,你们到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开车去接你们呐·”·两人转过身,看到的是一名精神抖擞的老人,约莫六十几岁的样子,海边的多年生活,晒黑了他的皮肤,但眼中的一派闲适充分说明了他对这生活的满足。
墨禾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一道白影从老人身后猛地窜了出来,扑向墨禾,将他撞得连连退了好几步,稳住身形,墨禾摸了摸对方的脑袋,笑道:“Adonis,好久不见。”
“汪,汪汪...”那扑来的白色身影正是墨禾养在Q岛的萨摩耶Adonis,许久不见主人,它显得异常兴奋,不住扒拉着墨禾,企图往他身上爬··拍了拍它的脑袋,安抚了好一会儿,Adonis才稍微安静下来。
“阿禾,你快带这朋友上楼吹吹空调休息一下吧,他脸色好像不是很好,会不会中暑了”老人看着莫岩城一脸担忧地说道··这才下车没一会儿,莫岩城怎么就中暑了墨禾看向莫岩城,发觉他脸色确实有些苍白,忙问:“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想吐吗”·莫岩城怔怔地摇摇头,眼睛直直盯着墨禾脚边正直勾勾与他对视的Adonis。
下一刻,Adonis猛摇着尾巴朝莫岩城飞扑而去,莫岩城的脸色瞬间由苍白变成了惨白,连连往后退去,却不小心被自己慌乱的脚步绊倒在地,眼看着Adonis扑到自己身上,耷拉着舌头粗喘着气,莫岩城忍不住嚎叫出声...·第22章 海边轶事·莫岩城与Adonis一人一狗隔着墨禾相互对视,前者蓄势待发,仿佛随时要窜上天际,后者伸长舌头“哈哈”喘息,似是要看准时机钻进对方怀里。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墨禾看了看莫岩城,又看了看Adonis,这两双黑溜溜的眼睛里酝酿着完全不同的情绪,一个万分紧张,一个百般兴奋,那个越紧张,这个就越兴奋。
现在,墨禾倒是明白之前莫岩城的那句“我...去”表达的都是些什么意思了,这人一方面想要和墨禾来这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海景别墅度假,另一方面却忌惮养在这儿的萨摩耶,期待与恐惧的交互碰撞,便那用一句话,两个字,全部表达了出来。
“你怎么怕狗怕成这样”怎么说莫岩城也是个一米八几的大块头,见到狗突然的就变成这么块大怂包还硬要往自己身后缩,墨禾有些无语。
“怕还分这样那样么”莫大怂包一刻都不敢从Adonis身上挪开眼,拉过墨禾的手臂抱在手中,“话说,你就不能把它弄楼下去吗”·抓了抓Adonis的脑袋,墨禾笑着说:“我们这才刚见上面,不然你去楼下吧”·Adonis舒服地眯上眼,摇着尾巴往墨禾身上蹭。
莫岩城见它离自己进了一步,连忙松开墨禾的手臂,往沙发另一侧挪了好几下,才一脸哀怨道:“我不要去楼下,我是你亲爱的男朋友,你这样可是会失去我的·”·墨禾看向莫岩城,眉眼间带着戏弄的意味:“Adonis在被送来前,可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长大的,它可是我儿子,你这样嫌弃它,怎么当得了儿子他妈”·“儿...儿子”莫岩城登时露出一副被雷劈了又吃了屎的表情。
“那可不我是Gay,不可能和女人结婚,更不可能会有孩子,养只狗当亲儿子,有问题”墨禾挑挑眉··看着Adonis那雪白而又硕大的身形,莫岩城想起方才被扑倒在地的恐惧,默默咽了口唾沫:“没...没问题。”
“那既然没问题了,就过来和它多熟悉一下吧,儿子他妈”眼见莫岩城霎时又白了脸,墨禾脸上微微抽搐,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将Adonis的头转向莫岩城,示意道:“Adonis,来,叫妈。”
“汪”Adonis相当配合,墨禾满意地揉了揉它的耳朵··莫岩城:“......”·“汪”Adonis见莫岩城没有回应,加大声音又叫了一声。
“怎么这个儿子你没打算认么”墨禾的眉挑得更高了··“我...当然认·”·“去,Adonis找你妈去。”
墨禾指着莫岩城对Adonis说道··听到墨禾的话,Adonis立马撒开腿往莫岩城跑去,而莫岩城则是下意识地要跳开,腿上刚有了动作,就听到墨禾云淡风轻的声音:“儿不嫌母丑,母怎可嫌儿是狗”·“......”听了墨禾的话,莫岩城强压住要蹿开的冲动,愣是巍然不动,但他脸上跳动着的青筋完全暴露了他的忍耐,墨禾甚至可以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咯咯”声了。
Adonis面对着蹲坐在莫岩城的身前,见莫岩城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便用鼻子去拱莫岩城放在膝盖上的手,企图将莫岩城的手弄到自己的脑袋上·而莫岩城的反应是浑身僵硬地瞪着眼眦着牙,从喉咙里憋出了一声:“阿禾~”·终是忍不住,墨禾“噗”地一下,笑出了声,莫岩城僵僵地扭头看向墨禾,眼中是满满的绝望。
墨禾一边笑着一边坐到莫岩城的身旁,拉起他的手,放到Adonis的脑袋上,带着他一下一下抚摸着它的脑袋,说:“你怕狗我没意见,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试着接受它,它不仅是我亲儿子,还救过我一命。”
“是...是吗”莫岩城感受着手底下的温度,脸色渐渐好了些··“5岁那年贪玩掉进池塘,身旁没人,它把我救上岸。”
墨禾移开覆在莫岩城手背上的手,说道,“所以啊,你要和我在一起,它这关绝对是要过过去的·”·莫岩城此刻的心情真是异常复杂,怎么都想不到,丈母娘那关轻轻松松就过了,下一关居然会迎上自己的死- xue -,狗这种生物,有的过分热情,有的十分可怖,莫岩城曾经有被群狗围攻的经历,不可避免地留下了心理- yin -影。
其实墨禾心里或多或少也有这样的猜测,但他还是想尝试一下,如果实在不行,那他也做不了勉强,当看到莫岩城沉默地将手从Adonis的头上拿下来时,墨禾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然而,莫岩城却转而摸上了墨禾的脑袋,扯了扯嘴角:“我...我尽力好吧·”·这一刻,墨禾发现,莫岩城那痞气的皮囊下,或许藏着颗温柔的心,就比如当初齐实陷入困境齐余来恳求时,他嘴上说着麻烦却还是出手相助,再比如球赛时北高出现王赫伟,他想都没想自己站出来盯梢...·莫岩城这个人,对除了家人和墨禾外的其他事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实则耐不住他人的请求。
他就像是个蚌,壳子合起来就爱跟人硬着来,一旦露出了内里的肉,软软的,却更让人招架不住··想着莫岩城愿意尝试克服障碍,墨禾心里十分高兴,这一步迈出去,往后直面其它的汪星人,他才不至于众目睽睽之下像今日这般失态。
当坐上饭桌,看到桌上摆着的饭菜时,墨禾看到了莫岩城的错愕脸,将筷子塞到他手中,说:“陈爷爷有心了,准备的是些很好下口的饭菜,快吃饭,吃完带你去海边走走。”
陈爷爷拿了一颗大大的水蜜桃递给莫岩城,笑呵呵地说道:“这桃子杨梅配稀饭,你们北方人估计没吃过吧天气炎热起来,往往没什么胃口,这里人晚饭常常就这么吃的。”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莫岩城面色复杂地接过桃子,用勺子舀了一勺稀饭送进嘴里,提前从锅里盛出来的稀饭此时吃起来刚刚好,不烫嘴也不会凉,接着他咬了一口桃子,“咔”的一声响,很脆,很甜,很爽口,就着稀饭嚼了嚼咽下了肚。
墨禾看莫岩城才吃了一口,脸上就带上了惊奇,看来还是能够接受这样的组合的,便夹了一颗杨梅送到他碗里,说:“杨梅酸酸甜甜,配上稀饭也很不错·”·这回莫岩城没有任何迟疑,将稀饭带着杨梅舀起一大勺一起塞进嘴里,鼓鼓的腮帮子蠕动了一下,随后腮帮子恢复原状,紧接着从莫岩城嘴中吐出了一枚小小的核。
“这组合虽然有些猎奇,但吃起来意外地好下咽,清清爽爽的很好吃,陈爷爷,给你点赞”莫岩城说着,一边又夹了颗杨梅,一边给陈爷爷竖了个大拇指。
莫岩城能欣然接受,陈爷爷表现得很是欣喜,起身从冰箱里拿了更多的冰杨梅出来,招呼道:“好吃就多吃点,吃完了让阿禾带你去海边走走,这个时候正好退潮,太阳也没那么毒了,还是挺有意思的。”
见莫岩城跃跃欲试,墨禾跟着附和:“是挺有意思的·”·晚饭结束,墨禾带着莫岩城徒步走到海边,墨禾第三次为莫岩城的懵逼觉得好笑,弯下腰脱了鞋袜放到一处,高高卷起裤管,他才瞥了眼莫岩城,说:“愣着干什么把鞋脱了,裤子卷起来。”
莫岩城眨眨眼,不解道:“这是大海没水啊,我们是要下去干啥”·“现在退潮了,这一片暂时没水,跟我下去你就知道了。”
踩在- shi -漉漉、软软的淤泥上,下陷的双脚被冰凉的水土包裹,夹杂着零星的贝壳碎片,咸咸的海风拂面而来,熟悉的感觉让墨禾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旁的莫岩城满脸的不可思议,一个不留神,一脚踩到了不实的地方,大半个脚掌深深陷进淤泥之中,使了劲儿将脚□□,对墨禾举起手上提着的小桶,问道:“我们是要捡贝壳回去吗”·“贝壳又不能吃,捡回去干嘛”说着,墨禾抬脚先前方走去,莫岩城连忙跟上。
一直走了约有二十分钟,墨禾才停了下来,指着身侧一块块用某种海中植物围起来的长方形淤泥地,说:“这是属于陈爷爷的,我们挖点里头种着的蛏,今晚回去煮宵夜。”
“蛏种在这里”莫岩城不明所以··墨禾也懒得解释,直接一脚跨进那淤泥地,掏出放在小桶里大约只有小臂长的铁锄头,开始刨淤泥,一锄头下去,劈出了一道切口,看到切口中镶着的一个个长条形小东西,墨禾微微一笑,抓了一个递到莫岩城眼前,说:·“就是这个。
海产贝类,软体动物·介壳两扇,形状狭而长,外面蛋黄色,里面白色,生活在近岸的海水里,也可人工养殖,肉味鲜美·”·听完墨禾教科书般的解说,莫岩城接过蛏,仔细打量了一番,这玩意儿他还是头一遭见着,看着挺丑的,但感觉好像很好吃。
这么想着,莫岩城二话不说,长腿一迈,也跨进那分割好了的淤泥地中,弯腰挖起蛏来··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提着的小桶装满了伸缩着触角的蛏,墨禾抬头看了看落到了天边的夕阳,想着差不多该回去了,便用干净的手肘推了推莫岩城:“够了,回去吧。”
刨了这么会儿的蛏,两人吃在肚子里的晚饭消化地一干二净,墨禾将两桶蛏交给陈爷爷便带着莫岩城上楼洗澡去了··洗完澡,拉开门的瞬间,一股香气窜入鼻腔,墨禾看向茶几,上面摆着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同样洗完澡的莫岩城正坐在沙发上,头发上的水珠也没擦,就这么盯着面条,墨禾看着感觉他那口水都要和水珠一起滴了一地了。
叹了口气,墨禾转身回浴室拿了块干净的毛巾出来,盖在莫岩城的脑袋上,不轻不重地帮他把头发擦干,说:“吃完记得把地板拖干净·”·莫岩城点点头,把另一双筷子递给墨禾,拨了拨自己碗里白色的不明生物,犹豫地问:“这个就是蛏了把壳去了煮熟就成这样了”·“嗯,别废话,吃。”
十分钟后,墨禾看着干干净净一点汤都不剩的碗,再看看打着嗝一脸满足的莫岩城,心知他对着迷之生物吃得满意,便站起身把碗拿下楼洗干净了放进橱柜··回到楼上时,莫岩城已经不在沙发上坐着了,墨禾以为他回房去了,刷过牙,便关了客厅的灯,摸黑走进自己的房间。
刚在床沿坐下,一双手就伸过来,环住了墨禾的腰,墨禾猝不及防心下一惊,猛地就要站起来,对方低笑了两声,道:“阿禾,这岛上的东西真好吃·”·“你还能吃好几天,回你房间睡觉去。”
“刚吃饱怎么能睡”·“那你要干嘛”·“自然要做点什么消消食咯”说着,莫岩城手上一个用力,将墨禾抱上床,随即压了上去。
墨禾挣扎着翻过身,反将莫岩城压倒,黑暗中,两双眼睛对视着,熠熠生辉·拍了拍莫岩城的脸颊,墨禾轻笑道:“想压我,你还不够格·”·莫岩城拉过墨禾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道:“我觉得我很够格了呀。”
感觉到手心上游走着滑溜溜的舌头,墨禾脸上发烫,急忙把手缩回,从莫岩城身上下来,清咳了两声,说:“别闹,回去睡觉·”·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瞬间又被莫岩城扑到,墨禾翻了生平的第一个白眼:“怎么想打一架”·“行啊我输了就回去睡觉,我要是赢了,嘿嘿嘿...”·“......”·这一架,自然没有打上,莫岩城的实力,墨禾也是见识过的,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绝不会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但最后也没能成功把莫岩城撵走,两人在宁静的小渔村里安然入睡。
第23章 和平分手·噩耗传来的那天,墨禾在A国拿下了数学国际竞赛的金奖,他率先给莫岩城发了信息,然而,等了许久都没有收到莫岩城的回复,想着两地有时差,他估计已经睡着了,墨禾便收了手机跟上参赛团队。
回到宾馆,带队老师匆匆忙忙敲开了墨禾的房门,看到他极其难看的脸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墨禾淡淡一笑,问道:“老师,我这都拿下金奖了,难不成审核出了问题,要把我的奖杯还回去”·带队老师摇摇头,伸手抓住墨禾的肩膀,轻声说道:“墨禾,你听我说,你现在马上收拾东西,老师带你回国。”
“现在行程安排不是要明天才走吗为什么这么突然让我们先回”墨禾心底蓦地升起一股不安与惶恐。
“刚才,你母亲打来电话,说...你父亲他...出车祸了·”·闻言,墨禾的脸色瞬间苍白,反抓住带队老师的手,攥得紧紧的:“车...车祸严重吗他...怎么样”·“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你母亲让你立刻回去,机票都已经订好了,快收拾一下跟老师走吧。”
墨禾的父亲墨景琦作为MO公司在J国分公司的总经理,常年生活在J国,这次公司将他调回了国内的总部,半个月前他便回到了国内,墨禾昨天才和他与柳婉衾通过视频电话,两人神秘兮兮地说等他回来要给他一个大惊喜,还要他带莫岩城回家吃饭。
浑浑噩噩地搭上飞机,坐在座位上,墨禾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浑身上下皆是冰冷,一直沉默不语·带队老师看他这样,心情也很沉重,但能做的也只是口头上的劝慰了。
漫长的飞行过后,两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墨禾是在太平间里见到柳婉衾的,她呆呆地坐在一张椅子上,她面前的是一张白床,床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白布,只露出一个脑袋,那是一个眉目清秀、异常儒雅的男子,样貌与墨禾有八分相似,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闭着眼睛,额头上有一块伤口,血早已凝固。
“爸...”墨禾踉跄着扑到白床边上,颤抖着摸向墨景琦的脸··冰冷的触感,没有一星半点的温度,仿佛被人一脚踹进了冰窟窿,从身到心的冰凉,寒得墨禾不住打颤。
墨禾与柳婉衾沉默地在墨景琦的尸体边从天亮坐到天黑,又从天黑坐到天亮,母子两个一句话也没说,甚至没有看过对方一眼,各自的目光都是聚焦在已逝之人的脸庞上,竭尽所能要把墨景琦刻在自己的心上。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在看到墨景琦的时候,他轻叹了口气,随后拍了拍墨禾的肩膀,轻声道:“阿禾,你还记得我吗”·良久,墨禾呆愣着转过身,望向来人,他记得这个人,莫承晟,是墨景琦所在公司MO的总裁,旗下子公司遍布世界,资产过亿,在生意场上雷厉风行,眼光独到锐利,与墨景琦亦是多年好友。
见墨禾缓缓点了点头,莫承晟才继续说道:“景琦的身后事,我已经派人安排好了,你放心,你们母子两个日后若遇到困难,尽管来找我,能帮上的忙我一定帮·你长大了,要多劝劝你母亲,事已至此,节哀顺变。”
·“嗯,谢谢您·”墨禾许久未开口、滴水未进的嗓子沙哑不已··看到墨禾应了这么一句便又转过头怔怔地看着墨景琦,柳婉衾也是一动不动,莫承晟开口还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叹了口气,离开了。
此时,眼前熟悉的脸庞看着墨禾眼中,已不能激起惊涛骇浪了,巨大的打击与强烈的悲痛过后,他反而冷静了下来,可脑海中一片空白,他很想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不用说,一家人就这么在一起,无需担忧明日会突发意外,无需害怕明日会少了谁,这样很好,很祥和...·然而,这样的祥和终究会被现实打破,就像是被一锤击碎的镜子,支离破碎,散落一地。
在莫承晟的安排下,墨景琦的葬礼办得很隆重,墨禾与柳婉衾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言不发地接受着前来吊唁者一声又一声的“节哀”与不住的惋惜。
Adonis被陈爷爷带了回来,它感受到主人的哀伤,安静地守护在墨禾的身边,时不时用担忧的眼眸看着墨禾··葬礼结束后,墨禾扶着柳婉衾回到了市区的公寓,让柳婉衾躺下休息后,墨禾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在黑暗中抱住脑袋,喉间溢出压抑过后低声的哽咽,泪水颗颗滑落。
Adonis跟着发出低低的“呜呜”声,伸着前爪搭在墨禾的背上轻轻地拍着,似是要给予自己力所能及的安慰··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了起来,发出幽幽的白光,墨禾从模糊的视线中勉强可以看到是莫岩城发来的短消息,深吸了口气,他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点开消息的下一刻,他狠狠将手机砸在了墙上,“啪”的一声响,手机碎得七零八落。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柳婉衾听到声响走出卧室,看到的是墨禾- yin -沉着脸,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戾气,尚未开口说些什么,就见墨禾咬着牙说了一句“我去县城一趟”便摔门离开了。
墨禾是在县城唯一的一家小酒吧里找到莫岩城的,他正喝得烂醉倒在一个陪酒女的腿上,见到墨禾,“嘿嘿嘿”傻笑了许久,才挣扎着坐起身,当着墨禾的面,搂着那个浓妆艳抹的陪酒女亲了一口。
“莫岩城,你TM在做什么”墨禾猛地扑上来,揪着莫岩城的衣领将他从沙发上拽起来,沉声质问道··莫岩城费劲地掰开墨禾的手,跌坐回沙发上,一把拉过满脸惊讶的陪酒女,死死抱进怀里,热烈地亲吻着,吻够了,他转过脸看向面色铁青的墨禾,口齿不清道:“你...你看...不...出来吗把...把妹啊”·“你找死”墨禾将陪酒女从莫岩城怀中拉开丢到一边,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就要往莫岩城头上砸,却被人猛地从后头截住,那人抱着墨禾的腰死命将他往后拖,大声吼道:“校花,不对墨禾,冷静点”·墨禾疯了似的挣扎,完全听不进林鼎乾的话,挣不开林鼎乾的禁锢就干脆把啤酒瓶砸向莫岩城,眼见瓶子飞了过来,莫岩城仍坐着不动,手上举着一杯酒闷声喝了口。
酒瓶子砸在了莫岩城脑袋边的墙上,大大小小的碎片应声四溅,大的划破了莫岩城的右脸颊,小的掉进了他手上的酒杯子里,但他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感觉不到痛,也不在意酒中混杂的玻璃碎屑,指着墨禾“哈哈”笑了两声,抬手就要把酒喝下去。
看得林鼎乾一阵心悸,狂骂不已,刚要松开墨禾冲过去,好在陪酒女先一步夺下了莫岩城手中的杯子··杯子被夺走了,莫岩城也不恼,反倒顺势又拉过陪酒女,让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倒了一杯新的,一口闷了后,嘻皮笑脸地说:“我给你发短信,你跑来干嘛”·“放手。”
墨禾抓着林鼎乾环着自己腰的手,冷声说道··感觉墨禾似乎没有那么暴怒了,林鼎乾才犹豫地松开了手,道:“有...有话好好说·”·在被放开的同时,墨禾转过身,提膝狠狠撞上林鼎乾的肚子,林鼎乾“草”了一声,捂着肚子颓倒在地。
墨禾眯着眼向莫岩城走去,陪酒女连忙站起身走出了狭小的包厢··墨禾看也没看她一眼,一脚将莫岩城踹翻,语气- yin -寒:“你妈死了,我好生劝慰,我爸死了,你和我分手。
莫岩城,你倒是了得啊”·莫岩城倒在沙发上,嗤笑了一声:“哦,那还请班长大人节哀顺变·不过,这和我腻歪了要分手有干系吗班长大人不是早就做好了和平分手的打算了么我短信分手,应该算是相当和平的了。”
“理由·”墨禾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呵,班长还真逗,我本来就是异- xing -恋,和你在一起只是觉得好玩儿,可你那么当真,我心里过意不去呐,也就不好再耽搁了。
我可是为了你好,趁早分手,彼此也能再觅佳姻,你说对吧”·“对很对”墨禾将莫岩城提起来,看向莫岩城的眼神宛如看着一件令人作呕的垃圾,冷笑了一声,将他甩在地上,转过身走出包厢前,话语间没了一丝温度,语气亦没有任何波澜,“别再让我看到你。”
天下起了倾盆大雨,走出酒吧,墨禾幽魂般往租下的公寓走去,经过一家准备打烊的生鲜超市,停了下来,牙齿咬得咯咯响,像是在苦苦压抑着什么,迟疑片刻,他走了进去,买了一大袋的生肉提着回到了公寓。
第24章 何以救赎·蒙住全身的被子被人猛地一把掀开,墨禾皱了皱眉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睁开眼,仅是默默地把自己蜷成了一团,仿佛要将自己禁锢起来··好累,好烦,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做,就这样睡着就好,求你了,不要打扰我,求你了,放过我吧,倦了,疲了,生时既无需久睡,那便当我在死后长眠着吧...·“阿禾,你又...吃生肉了”柳婉衾看着蜷缩在床上的墨禾,眼角瞥见一地狼藉,话语微微颤抖。
墨禾患有暴食症,但他的暴食症比较特殊,这么多年来,这是第二次发作·第一次发作是在他六岁那年,当时柳婉衾与墨景琦临时有事出了趟门,本来当天便能回家,结果却因暴雨被耽搁了,墨禾从小懂事,夫妻两人觉得他有能力在一个晚上的时间内照顾好自己,就只是打了电话交代要锁好门,不要碰危险的东西。
当天晚上,雷电交加,一声响过一声的震天闷雷与时不时划破天际的闪电让独守空旷海景别墅的墨禾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不远处滔天的海浪声带着诡秘的- yin -森之气,在他心中更添了恐惧。
他抱住脑袋努力将自己缩在角落里,一日未进食的胃部一阵阵抽搐着,叫嚣着、翻滚着,一股暗藏的可怕欲望蠢蠢欲动,不断冲击着墨禾的脑子··饿,好饿,吃东西,吃东西,吃好多东西,吃,吃,吃...·强压下心头不断升腾的恐惧,墨禾从黑暗的角落中站起身,疯了般打开房门,往一楼的厨房冲去,脚底一个打滑,从楼梯滚落,狠狠地跌落在一楼冰凉的瓷砖地面上。
剧烈的疼痛撞击着墨禾全身上下的每一条神经,他一时难以动弹,在地面上趴了许久,缓过那阵子的疼痛,墨禾挣扎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摸黑向厨房走去··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好不容易在一道闪电带来的亮光中找到了冰箱,打开的一刹那,幽白的灯光映在墨禾的脸上,衬着他原本苍白的脸色变成了惨白。
“乒乒乓乓”地将冰箱的每一处翻找遍了,墨禾找到被冻出了白色浮油的一碗鸡汤,捧着鸡汤的双手剧烈抖动,墨禾看着那碗鸡汤,重重地咽了口口水,猛地举起汤碗灌进嘴里,冰凉不已的汤冻得他直哆嗦,可不知为何心下一阵满足。
不够,不够·那碗鸡汤彻底击破了墨禾的忍耐,他不管不顾地拖出今早柳婉衾出门前未来得及处理的生牛肉,抓了一大块,张嘴刚要啃,蓦地僵住了,茫然的双眸在白光之中怔怔地盯着那鲜红的牛肉。
最后,心中的那股欲望终是打破了理智的防线,墨禾闭上眼迅速且疯狂地啃食了冰箱内三大块带血的牛肉··那强势而又可怕的欲望终于不再作祟,墨禾瘫倒在地,理智回归的瞬间,满嘴的血腥味与残留的生肉在口中咀嚼后顺着喉咙滑进肚子冰冷与柔软的感觉,让墨禾忍不住作呕,双膝跪着一手撑在地面上,另一只手则两指并拢,伸到了他的嘴里,一直向内,不断深入,强行将方才吞入腹中的一切给吐了出来...·柳婉衾与墨景琦回来时,看到的便是倒在一片呕吐物中浑身瘀青、昏迷不醒的墨禾。
慌忙将他带去医院,两人才得知,柳婉衾家族遗传的暴食症也在墨禾身上出现了,但好在不算严重,只是会在情绪起伏超出他负荷的情况下会发病··从那之后,夫妻二人的悉心照料,加上墨禾天- xing -淡漠,一直没有再发过病,柳婉衾甚至以为第一次的病发只是一个偶然,但看到此时的墨禾,她知道,这个病其实一直潜伏在墨禾的身体里,仿若一只沉睡的猛虎,要被唤醒折磨他,仅是缺少一个契机。
墨景琦的突然离世已让猛虎跃跃欲试,而莫岩城给予的蔑视与打击则成了压死墨禾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彻底放纵了自己,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惩罚明明没有犯错的自己··这个世界没有错,酒驾司机没有错,莫岩城没有错,错的是我,我要受惩罚,我活该...这,便是墨禾麻痹自己的方式...·墨禾的异常与满地的污秽早已证实了柳婉衾的想法,她别开脸,不知想了些什么,手握成拳,指甲深入掌心。
良久,她松了手,俯下身,轻轻拍了拍墨禾的背,道:“阿禾,跟妈去医院·”·墨禾没有任何回应,似是将一切阻隔在自己围起的城墙之外,听不到、感觉不到,保持着原先的姿势,紧紧蜷缩着,用上了全部的气力企图将自己埋葬。
“墨禾你给我起来”柳婉衾的声音陡然尖锐,伸出手将墨禾强行半拽了起来,狠狠丢到了地上··霎时裹挟上一身的呕吐物,墨禾却浑然不觉,沉寂了半晌,呆呆地看向满眼通红的柳婉衾,嗓音异常嘶哑:“妈,爸说要等我回来一起下棋,他骗我。
莫岩城说要和我携手过余生,他也骗我·他们都不要我了,不要了,不要了...”·柳婉衾脸上亦是没有一丝血色,墨景琦的死于她而言,打击又怎会小只是,她有她的牵挂,绝不允许她颓然,她必须振作。
她沉着脸,蹲下身,揪着墨禾的衣领,定定地看着他:“墨禾,你是个男人是我柳婉衾与墨景琦费尽心思栽培养育到现在的·你爸的死是个意外,你必须接受。
至于莫岩城,那样的人,分了便分了,别告诉我没了他你还活不下去了”·说着,看到墨禾满脸的悲戚,柳婉衾心中不忍,放软了语气:“阿禾,你爸给我们留下了一个牵挂,我怀孕了,我需要你,这个孩子需要你,你振作起来,帮妈妈一把,好吗”·墨禾失神的眼眸渐渐聚焦,目光转到了柳婉衾的腹部,那里看不出任何生命存在的痕迹,他却伸出手轻轻抚了上去,喃喃道:“你们说的惊喜,就是他吗”·从墨禾的眼中见到了淡淡的光彩,柳婉衾点点头,扯出一抹苦笑:“是啊,他来得突然,来得太不凑巧了,我不知道到底要不要留下他。”
“妈,生下来吧,我...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墨禾环住了柳婉衾的肩,将脸埋到她的脖子边,轻声恳求··“嗯,好·”柳婉衾紧紧回抱墨禾,哽咽着点头。
暑假结束,南高开学已经一个星期了,齐实看到空着的桌子,觉得相当不可思议,他和齐余、陈美美以及高筑在下课时间找了个地方围坐一圈,猜测墨禾与莫岩城去了哪里。
“私奔,一定是私奔”高筑信誓旦旦地说··“别逗了,估计是人小两口蜜月没度完不想回来·”齐实说着看向陈美美,笑得满脸牙,“美美,等高考完了,我们也蜜月去”·陈美美听了,瞬间红了脸,嗫喏着:“那...我...我要问问我...妈妈。”
齐余皱着眉,抬了抬眼镜:“班长不是会胡闹的人,我觉得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应该不会吧·”齐实严肃起来,看了众了一圈,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沾染的草叶,“不然,我们还是去找林老师问个明白吧。”
四人找到林柒柒,说明了自己心中的担忧,并表示想从林柒柒这里了解一下情况··林柒柒深深地叹了口气,道:“他们两个,一个转学,一个辍学。”
“啊怎么会这样”四人惊得目瞪口呆,异口同声道··“我也不知道具体原因·我没见到墨禾,是他母亲来办理的转学手续,并没有说明理由。
莫岩城倒是自己来办理的辍学手续,我问他为什么,他闷声不答,我劝他他也听不进去,执意退学,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林柒柒脸上尽是无奈之色··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放学后,齐实和高筑决定去莫岩城家看看。
结果,他们扑了个空,在莫岩城家门口叫了许久都没有人回应,倒是他家斜对面走出了一个人,熟悉的身影让高筑显得有些激动:“团...团长”·来人正是林鼎乾,即是先前墨校花粉丝后援团的团长,与高筑也算认识,他看了看莫岩城家门口的两人,有些不解:“你们干嘛呢”·“听说岩城辍学了,也没个理由的,我们就想来看看。”
齐实面露担忧··闻言,林鼎乾“唉”了一声,说:“大城他当兵去了·”·“啊这么突然他脑子有毛病吧都拼进年段前五了,名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都等着了,就这么不要了”高筑满脸震惊。
“可不是嘛绝对是脑子秀逗了,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居然和墨校花闹分手,分了后不吃不喝躺尸三天,然后把还在医院躺着的小城托付给我家,自己不声不响入伍了。”
“他俩分手了”齐实抓到了重点词,连忙追问··“是啊,莫名其妙的,那天还在酒吧大闹了一场,我肚子现在还青着呢妈的,真是日了汪了,墨校花武力值爆表啊,啧啧...”·“岩城那么喜欢班长,怎么会主动提分手我觉得,这件事应该没这么简单。”
高筑的话立刻引起了林鼎乾的强烈赞同:“是啊我也觉得不对劲,可大城就是不说为什么,他那人从小一根筋,犟得很,当初啃上馊了的饼都强行把它咽了下去,怎么会轻易和墨校花分手闹不明白啊”·闹不明白的,何止是他们,就连墨禾在未来的五年里,都没明白,可他也一直不愿去回忆这个人。
直到在电视里看到莫岩城被压倒在废墟之下时,心中那根扎着的刺被牵动,痛得他难以自持,他才猛然想起,当初的一切,都明显的不对劲··于是,他找来了,这么多年过去,不像当时被墨景琦去世的悲痛打压着而思绪万般混乱,如今的他很理智,所以,他要问个清楚,他必须明明白白。
第25章 天使阶梯·“你在看什么”一道低低的嗓音自墨禾身后传来··墨禾转过头,看到的是一张刚毅而严肃的面孔,陈霖,是莫岩城所属连队的连长,约莫是三十几岁的样子,身上依旧穿着那套染血的迷彩服,脸上带着些掩不去的疲惫之色。
只看了一眼,墨禾又将视线转向远处的天幕,陈霖见他没有回话,便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只见绚烂的光线冲破厚厚的云层,一道道斜- she -洒向这一片斑驳的土地··沉默了许久,看到越来越多的人走出来观望这难得的景象,墨禾才解释道:“伦勃朗光线,是一种大自然景观,当太阳被云层遮挡时,光线透过云层切面,形成一道道光柱- she -向地面,出现一般是在朝和夕太阳离地平线较近时,十分罕见。
更多时候,人们把它称作,天使的阶梯·”·“天使的阶梯啊...那这条路,是天使建造用来迎接这里的亡灵的么”陈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苦笑着说。
“若能去天堂,也算是一个好的归宿了·”·云层渐渐合拢,光线一点一点消散,直至完全消失·墨禾转身走回莫岩城的病床,拿起一条干净的毛巾,过了温水,轻轻给他擦拭着脸颊和手背。
莫岩城脑袋上有伤,为了包扎,医护人员把他的头发剃了个干净,不过好在他长得俊朗,也不至于特别难看,但墨禾想着,等他醒来还是稍微嘲笑一番比较对得起他这造型。
陈霖搬了张椅子坐在了莫岩城病床的另一侧,看向墨禾,问道:“你们在一起多久了”·顿了顿,墨禾把毛巾扔进水盆里,神色平淡地回视陈霖:“你之前听莫岩城说过我”回想起刚来的那天,陈霖在听到墨禾名字的时候,二话不说便将他带到了莫岩城的面前,若说他对墨禾一无所知,墨禾是不会信的。
对于墨禾的不答反问,陈霖没有表现出丝毫意外,点点头,说:“确实听过,但不是他主动谈起的·这小子是个相当沉默寡言的人,一门心思全扑在了训练和学习上,他是个很聪明的人,仅靠闲暇的时间就自学了各种财经管理方面的知识,能力也很强,来的第一年就把他们班的班长干倒并成功上位了。
但他从不提家人朋友,假期也从不回家,我们甚至都怀疑他是个孤儿了·可有一次,我看到他一个人坐在训练场的角落里,看着手机发呆,我趁他不注意把手机抢了,看了一眼,就看到了...你的照片,当时倒是很意外,没想到这货居然有个特漂亮的女朋友。
后来,我找机会把他灌醉了,才知道,那是男朋友,还是分了手的·”·听完陈霖的话,墨禾尴尬不已,那张莫岩城手机里能让陈霖把他错认为女生的照片,他倒是印象深刻,十有八九就是当初他和莫岩城打赌输了后愿赌服输穿了女仆装被偷拍的照片了。
不过,墨禾清楚地记得他应该当场就给删了的,但莫岩城这人,贼心思颇多,估计趁他不注意偷偷留了底··“咳...你说莫岩城沉默寡言”墨禾将谈话的重点抓在了这里,以便将两人的后续谈话转移到正当的话题上。
另一方面,从与莫岩城相处的那段日子看,他那个人,怎么都不该与这四个字搭边,·陈霖不知从哪里摸了盒泡面出来,将它拆了封,不紧不慢地把调味料也一一放入,弯下腰把开水壶提起,打开塞子倒水,再合上了盖,才叼着叉子说:“这么几年,我就没见他一天说话能超过二十句的,能不开口就不开口。”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闻言,墨禾没有再说些什么,若有所思地看向紧闭着眼,安静沉睡着的莫岩城,内心不断思索: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墨禾来到栢兰镇已经五天了,这五天里莫岩城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原定在前天安排将他送出去,结果发生塌方,好不容易疏通的道路又被堵上了。值得庆幸的是,这回花了一日多便将道路重新疏通。·等到要随行的医护人员来将莫岩城抬上车时,墨禾悬了多日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一点,等出了这里,他就有办法把莫岩城弄到最顶尖的医院,到时候莫岩城也能尽快清醒过来,毕竟有些事情,他想尽快弄清楚··经过一天的奔波,墨禾带着莫岩城坐上了飞往X城的飞机,将他交给护士推去做彻底检查后,他拨通了高筑的电话,这个电话是他多年前存下的,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打过,所以他并不确定接通的人还会不会是高筑。
“喂,您好,请问哪位”是一位女子的声音,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您好,我找高筑·”·“好的,请稍等...”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些不耐烦:“喂,您好,我是高筑,敢问阁下是哪位”·还是那高筑牌的问话,只不过把“老衲”变成了如此正常的“我”,墨禾轻笑了一声,道:“我是墨禾,你还记得吗”·那头传来一声“嘭”的巨响,听着像是椅子撞倒在木质地板发出的响声,紧接着是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脚步声停下后,墨禾再次听到了高筑的声音,却不是对着他说的,墨禾猜测应该是对方才的女子说话:“小鱼儿是班长的电话,墨禾”·“咦~真的假的开免提开免提”没想到那女子竟是齐余·“喂,班长,你还在吗”高筑试探- xing -的问话从开了免提的手机里传来,显得空旷了不少。
“嗯,好久没联络,你和齐余在一起了”墨禾并不在意电话那头听着的是两个人,直接就问道··高筑不好意思地讪笑了声:“是啊,大学一毕业我俩就结婚了。
话说,班长这么多年没消息,突然打我电话,是有什么事吗”·“我想问你有没有林鼎乾的联系方式·”·“林鼎乾”高筑想了想,猛地回忆起来:“...哦,想起来了,你说的是团长吧”·又听到“团长”这两个字,墨禾觉得莫名好笑,再加上之前的女仆照,他的黑历史倒还挺多的,将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他应道:“嗯,是他。”
“我只有他的企鹅号,但也许久没有联系过了,我现在就给他打个通讯电话试试,你等一下·”·高筑走开后,电话传来齐余小心翼翼的声音:“班长,这么多年,我们一直都在担心你和莫岩城,你们...是不是闹得很僵”·良久的沉寂过后,墨禾叹了口气,道:“嗯,当时确实算是闹得很厉害。”
“为什么,突然闹分手”刚问出口,齐余便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墨禾淡淡笑了声:“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时,高筑回来了,略显兴奋地说:“班长,我把他电话要来了,现在就发你手机上·”·挂断了高筑的电话,墨禾返回病房看了看,想着莫岩城的检查应该没这么快结束,又折回楼道拨通了林鼎乾的电话。
电话拨通的第一时间就被接起了,墨禾觉得林鼎乾一定一直守着手机等他来电··“喂,墨校...墨禾,你找我有事”·“莫岩城受伤了,我想着要通知一下西城比较好。”
话音落下,久久没有任何回应,墨禾皱了皱眉头,问:“林鼎乾,你有西城电话吗”·“诶,有有有的,我马上发给你...”林鼎乾连声应道,随即迟疑地问:“那个...你怎么会和大城在一起的他不是在部队吗”·“他救灾受了伤,我...碰巧也在那里当志愿者,就带他回X市接受治疗了。
好了,我还要联系西城,谢谢你了,再见·”墨禾并不打算做过多的解释,匆匆挂了电话··莫西城在第二天中午赶到X市医院的,见到他的第一眼,墨禾有些讶然,犹豫道:“你是...西城吗”·见对方点点头,唤了声“阿禾哥”,墨禾才肯定这正是莫西城,不曾想,当年那个豆芽菜似的一身病弱样的孩子,健壮了不少,如今看着元气满满,只是他眼中的那份沉稳一如往昔。
“我哥他怎么样了”莫西城走到病床边,看着莫岩城,担忧地问道··“检查过了,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手臂的伤需要一段较长的时间来恢复。
医生说明天应该会醒·”说着,墨禾倒了杯水递给莫西城,他应该是搭了昨晚的动车连夜赶来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好,“你身体不好,还连夜赶来,去休息一下吧。”
莫西城笑着摇摇头,说:“我做过手术,现在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了,我去买午饭一起吃吧·”·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他虽这么说,墨禾却还是不容置噱地把他拉到了一旁的陪护病床上,说:“那还是要多休息,饭我去买。”
墨禾刚转过身,就听到莫西城轻声说了句:“阿禾哥,我哥他...是有苦衷的...”·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早上看着,居然掉收藏了...呜呜呜呜·第26章 无可救药·莫岩城醒了,但墨禾却什么都没能问出来。
他在第一时间就又被送去做脑部的各项检查,直到下午,莫岩城才做完各项检查被送了回来·检查结果要到第二日才能出来,墨禾看着一脸茫然地与自己对视的莫岩城,皱眉:“那你能记得什么吗”·莫岩城目不斜视地轻轻摇了摇头,反问:“你希望我记得什么”·这真是完全在意料之外的情况,莫岩城一睁开眼,墨禾就发觉不对劲儿了,他看到自己没有一点儿反应,甚至对莫西城的问话也是满脸的困惑,本以为他这是没清醒,结果他却蹦出了一句:“你们是谁我们认识吗等等,我又是谁”·该怎么说呢,这种狗血的失忆梗就这么名正言顺地出现了,墨禾真是无可奈何,这下倒好,非但撬不开莫岩城的嘴巴,现在就算是能撬开他的脑壳,也无法从那海马体里头一探究竟了。
不管怎样,如今只能等待明日的检查结果,看看究竟是哪方面出了问题,第一次检查的时候居然会没检查出来,这问题到底大不大也不好说了·只能希望这失忆只是暂时的,不然,说句难听的,墨禾到死都不会瞑目。
而且,若不把事情说清楚,今后该如何与莫岩城相处,也成了一个难题··“哥,你叫莫岩城,我是你的弟弟,莫西城,这位是墨禾,是你的...额...高中同学。
你作为一名军人,在地震灾区救人时不小心被倒塌的建筑掩埋,所以受了这么重的伤...”莫西城耐心地向莫岩城讲述着,企图唤起他的记忆··然而,莫岩城摇摇头,和善地微笑着说:“西城,谢谢你跟我讲这么多。
抱歉,给我点时间,我过段日子应该就会想起来了·”·一旁的墨禾迟迟没有开口,暗暗观察着莫岩城的一举一动·从始至终,他都对两人保持着一种疏远的感觉,面上倒是显得和气,没有什么不耐或紧张,仿佛是那种见到了合眼缘的人,但还没打算深交的感觉。
总之,墨禾是没能看出什么破绽,仔细想想,莫岩城应该也没有假装失忆的必要,毕竟五年没见,怎么都不至于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条件反- she -地要逃避问题·那么,莫岩城这失忆,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只是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麻烦多了。
“阿禾哥,你们两个聊聊,我去给你们打包晚餐·”说着,莫西城就走出了病房··瞬时之间,病房就沉寂了下来,墨禾静静地看着莫岩城,并没有打算先开口。
过了许久,率先打破沉默的确实是莫岩城:“墨禾,西城说我们是高中同学,那我们感情一定很好吧”·“...”莫岩城的话,墨禾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顿了顿,反问道:“何以见得”·“若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你怎么会不顾生命危险跑到灾区找我呢”·“所以”·“所以,我们就是所谓死党吧”莫岩城咧嘴一笑。
我拿你当前男友,你拿我当死党,这样的反差,让墨禾相当不爽,虽说分手多年了,他还是不能否认,五年来,这强行失忆的货一直是他心头一根卡得不上不下的鱼刺,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凭什么他被这刺卡得难受了这么久,而莫岩城却能如此轻易地忘记·从小到大,墨禾都自认算是个大度且自持的人,按理来说,若是有人意外失忆把与他之间的纠葛给忘了个一干二净,他只会说一句“情有可原”。
但这人名叫莫岩城的话,就完全不一样了,要不是因为失忆的人不适合受到过大的刺激,他可能会不留情面地对莫岩城加以各种数落、讽刺·让他明白,欠了的,不是一句忘了就能烟消云散的。
见墨禾没有回话,莫岩城似乎默认了他自己的猜测,又道:“阿禾,我见你第一眼,就觉得你长得还真好看你要是个女的,你肯定就已经是我老婆了”·对于莫岩城与五年前一模一样、顺理成章地自顾自把对他的称呼改了,墨禾没有什么异议,但莫岩城后面的话,让他攥紧了拳头,额上挑起一条青筋,咬牙道:“那还真是可惜,我生错- xing -别了。”
那边的莫岩城一点儿也没注意到墨禾散发出的怒意,接着说:“可惜倒也不至于,这说明我俩没那缘分·对了,你有女朋友吗我呢我有吗”·墨禾怀疑莫岩城被撞没了的不只是记忆,绝对把他本来就那少得可怜的智商和情商一并撞了个一干二净,啥也没留下,才会像现在这样,尽挑着墨禾的逆鳞拔。
要知道,当初莫岩城执意与墨禾分手的理由就是他喜欢女人,而与他在一起则是贪鲜·这个时候,此傻逼居然前一句说可惜他不是女人,后一句又说他们没缘,甚至问彼此有没有女朋友,怎么,这是要看看,究竟他们有没有再觅佳姻·登时沉下脸,墨禾语气相当- yin -寒:“你有没有女朋友我不知道,我是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咦现在没有没关系,以后怎么就不会有了你是单身主义者吗”莫岩城明显察觉到了墨禾情绪的转变,却还在没心没肺地追问。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墨禾双手插兜,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不带一丝温度,冷冷地说道:“因为我喜欢男人·”·撂下这句话,墨禾没去看莫岩城的反应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再跟莫岩城呆下去,他实在难以保证他不会把自己这么多年来的修养再次打破,这个人,总是在挑战他的底线,忍不了打不得,那就只能走得稍微远点了。
突然去栢兰镇呆了那么多天,有好多事情都被迫耽搁了,也不可避免地对许多人造成了麻烦。回来这两天,又都在为莫岩城的事忙碌着,这下终于得了空闲,他必须找机会给导师和简泽西他们赔罪了。·趁着刚入夜,墨禾登门拜访导师,为自己的鲁莽不住道歉,好在他的导师是个开明的人,并没有怎么为难他,只是要求他尽快把落下的课题补上··从导师家出来后,墨禾拨通了简泽西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简泽西带着些惊喜的话语传来:“阿禾,你回来了”·“嗯,我回来了,方不方便一起吃个饭”墨禾轻声笑道。
“你找我我怎么会不方便呢,那哪里见还是我去接你”简泽西也跟着笑了声,道··“不用来接我,惜御轩见吧。”
二十分钟后,墨禾与简泽西在惜御轩的大门口遇上了,两人相视一笑,一同走进去,要了间典雅的小包间坐下了··简泽西是墨禾的学长,以前也是南高毕业的,比他高两届,但年纪是一样的,典型的红三代,是一个明朗豁达的人,一对柳叶眼中总是笑意盈盈,很有领导风范,能力强、- xing -格好,被称为X大历届最有能力与威信的学生会会长。
两个优秀的人,往往很容易走到一块,这样的一个人与墨禾相识进而相知也显得理所应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不管不顾地跑灾区去到底为什么了吗”简泽西顿了顿,想到什么,开玩笑地又道:“别告诉我,你是去那里找你前男友求复合了。”
墨禾的- xing -向,简泽西是知道的,但也仅限于知道这一点,墨禾自然不会把自己交过男友,是个大直男,自己还被甩了这种事情告诉他·这么猝不及防地被他一针见血,墨禾霎时面露尴尬。
见状,简泽西震惊地瞪大了眼:“不是吧,我胡说八道的·”·眼见墨禾缓缓点了点头,简泽西的眼瞪得更大了,半晌,才愣愣地说:“不是...那...前男友他...还好吗”·“还不好说,手上的伤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关键他的脑袋受到了撞击...”·墨禾还未说完,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发现是莫西城的来电,墨禾接通,道:“喂,西城,怎么了”·“那个...”莫西城显得有些犹豫,墨禾不由得担心会不会是莫岩城突发了什么其它的症状,忙问:“到底怎么了莫岩城又出状况了”·“不是不是,就是我哥他...他闹腾着,说要见你...”·“闹腾见我”墨禾皱眉,没能理解莫岩城这是要做什么妖。
“是啊,我回来他就不说话,呆坐着,饭也不吃,一开口就嚷嚷着要见你,怎么都不听劝·我实在是没办法,只能给你打电话了,阿禾哥,你在忙吗如果方便,能过来一趟吗”·墨禾看了眼简泽西,轻叹了口气,道:“我半个小时后到。”
挂断电话,墨禾歉意地抬眼看向简泽西,一声“抱歉”还没说出口,简泽西就耸耸肩,说道:“先吃点吧,我送你过去·”·“嗯,谢了。”
“那人,是叫莫岩城是吧他脑袋受到撞击,莫非成弱智了所以才闹腾着要见你”简泽西冷不令丁地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也是单机的一天...·第27章 两厢告白·“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墨禾有些不耐烦地对死盯着简泽西看的莫岩城说道。
从墨禾和简泽西并肩走进病房门的那一刻起,莫岩城的视线就没从简泽西脸上撕下来过,而简泽西不知为何,也这么毫不避讳地跟他对视,两人之间隐隐浮动着什么,反正墨禾与莫西城是没去理会,只以为是莫岩城在回忆这人他认不认识。
·见莫岩城没有回答,墨禾便走近一步,一手捏住他的两颊,强行把他的脸掰向自己,又问了一遍:“莫岩城,你找我干什么”·莫岩城的嘴被捏成了“3”形,眨巴了下眼睛,含糊着说道:“偶...偶就素想胡你聊聊...”·“有话快说,我没空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说着,墨禾拉着简泽西并排坐到了莫岩城对面的沙发椅上··又看了眼简泽西,莫岩城才迟疑地说:“他...是不是你男朋友”·听到莫岩城的话,墨禾与简泽西对视了一眼,不由想着,会不会是白天的对话刺激到莫岩城了,导致他现在看到自己和男人一起出现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可是,这就有些尴尬了,要知道简泽西是有女朋友的,虽说已经分手了,但好歹能证明人家是个妥妥的大直男,蓦地被这初次见面的人说是墨禾的男朋友,不得不说,墨禾有些赫然。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不是...你...”·墨禾刚否认出口,被一旁的简泽西出声打断了:“我暂时还不是阿禾的男朋友,但我现在正式提出,我要追求你。”
这最后半句话,简泽西是转过脸对着墨禾说的,突如其来的表白,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一阵愕然过后,墨禾清咳了一声,道:“泽西,那个...你没必要这么说,我们...”·简泽西低笑了一声:“我可不是要堵那位才这么说的,当然了,更不是随便说说而已,阿禾,我认真的。”
“可你...”·“我确实交过女朋友,还不只一个·但其实在高中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第一次知道你,是在你们第一次月考的百名榜上,你的分数甩了第二名五十分,我当时想,‘这学弟怕不是个书呆子吧’。
可你站在校舞台上演讲时,我被你深深吸引住了,高三那年没找到机会和你认识,是我最大的遗憾·现在,命运把你送到我跟前来了,我发现,你更耀眼了,我怎么会拱手相让”简泽西嘴角挂上一抹浅笑。
“等等,你是不是...”·“你俩有完没完看不到这里的另外两个人吗”墨禾的话又一次被强行打断,莫岩城忿忿开口,“那个...叫什么‘捡东西’的,你TM都交过好几个女朋友了,还往阿禾面前凑个什么劲儿啊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捡东西’你是说我吗”简泽西指了指自己,嘴角有些抽抽,见莫岩城点头肯定,他沉下脸,道:“我叫简泽西,我曾经交过女朋友与我要追求阿禾两者并不冲突,你又有什么资格让我去凉快地儿呆着倒是你,什么都记不得了,瞎掺和什么”·闻言,莫岩城瞬间蔫了,墨禾刚觉得稍微清净了些,脑子还在想着该怎么处理简泽西的表白,那头莫岩城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把掀开被子,看样子是要下床走到墨禾与简泽西面前。
从头到尾站在莫岩城身旁冷眼旁观的莫西城见了,第一时间按住了他的肩,道:“哥,你现在还不适合下床”·“我腿上又没伤。”
“可医生说了,你还得在床上修养两天,最好不要下床走动·”·“我就想过去对‘捡东西’说句话...”·被莫家大小城你一言我一语的喋喋不休搞得越发烦躁,墨禾低吼了一声:“给我躺好了”·“...”莫岩城闭上嘴,乖乖地躺好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墨禾站起身,对简泽西说:“泽西,时间不早了,回去吧·”·简泽西点点头,跟着站起身:“我开车送你·”·床上沉寂了这么一会儿的莫岩城登时骚动了起来,嚷嚷道:“阿禾,我有话要和你说,等等”·墨禾转过身,看着莫岩城,示意他说。
而莫岩城却看了看莫西城和简泽西,对他们说:“麻烦你们回避一下,我想单独和阿禾聊聊·”·莫西城没有任何异议,立刻就向门口走去,经过简泽西的时候,顺便把他也拉出了门。
莫岩城看着,相当满意地点点头··病房门被轻声关上了,墨禾双手环臂,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说吧·聊什么”·从方才莫岩城的种种表现来看,他倒是没觉得这货是恢复记忆了,不然,按莫岩城惯常的行事作风,就算他现在没法和简泽西打成一团,顺便美其名曰“教他做人”,那他也会狂放嘴炮,冷嘲热讽。
“阿禾,我们是不是...在一起过”莫岩城说得相当小心翼翼,“我,今天听了你的话,一直在想,一直在想...”·“是西城告诉你的吧。”
墨禾想都不想就猜了个正着,这让莫岩城当场哑然,看他这反应,墨禾就知道自己一语中的了,便继续说道:“怪不得,你突然表现得这么奇怪,对,确实在一起过,那又怎样”· 墨禾话一出口,莫岩城的眼睛忽地亮了起来,咧开嘴笑得特别欢,“嘿嘿嘿”地傻笑了好一会儿,他才摸着自己新冒了茬的脑袋说:“阿禾,那我们都分手了,你为什么要去找我啊”·知道莫岩城这是想着自己对他心心念念,才甘愿冒险找他求复合,这一脸遮不住的得瑟,看得墨禾心中各种不爽。
虽然当时去找莫岩城的时候,他的确是对陈霖说了句“我要和他旧情复燃”,可此时,墨禾很有种想要扇说出那句话的自己一巴掌的冲动··墨禾冷下脸,扫向莫岩城的视线都带上了冰渣子:“我就是要找你弄清一些事情,结果,呵。”
没有听到自己想要听的答案,莫岩城显得失落了不少,那都快咧到耳根的嘴角瘪了起来,随即又翘了起来:“阿禾阿禾,不然我们复合吧我觉得我和以前一样喜欢你实打实的”·没想到莫岩城就这么再一次压了自己的线,墨禾磨了磨后槽牙,露出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容:“和以前一样喜欢我想复合”·被墨禾的笑惊艳了的莫岩城万分激动:“嗯嗯”·若是在再次遇上莫岩城这傻逼之前,墨禾绝对不会相信,自己有朝一日会被逼得控制不住做出如此粗鄙的行为——他对着莫岩城比了个中指,恶狠狠道:“滚你妈的复合”·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初夏凉爽的晚风从全开的车窗外拂面而来,吹散了墨禾心头的焦躁,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把莫岩城带给他的各种负面情绪一并呼了出去,要不然,他今晚怕是要被憋得忍不住从床上蹦起来,直接冲去医院,给他来那么几拳,实打实的·和以前一样呵,甜言蜜语过后当头棒喝他墨禾绝不允许自己在同一个坑上摔两次·重逢后的这么些时日,他时常思索,他和莫岩城之间,还能否回得去就算当初的事真的如他所想,是有隐情的,且不论这个隐情究竟大到了什么地步,他们分别了整整五年,这五年,莫岩城变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不置可否,他能肯定自己对莫岩城还残留着些情谊,可莫岩城呢说不准。
就算刚刚莫岩城还在死气白咧地求复合,可看在墨禾眼里,只觉得那是在打他脸,明明什么都想不起来,明明忘得一干二净了,莫岩城怎么就能无所顾忌等到日后全部回想起来了,他后悔了,那墨禾又该怎么办搞笑,真是搞笑了...·“阿禾,接下来你怎么打算”等红绿灯的空隙,简泽西打破了沉默。
回过神来,墨禾无奈地笑了下:“不知道,等明日检查结果出来,到时再说吧·”·“那我...”简泽西欲言又止,顿了顿,一脚踩下油门,目光看着前方的道路,“我呢你又有什么打算”·反应过来简泽西指的是什么,墨禾心情有些复杂,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和简泽西认识也有四年时间了,墨禾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对方居然对自己怀有这样的感情,意外是肯定的,但此时此刻,他更能肯定的是,他必须要拒绝简泽西,不管怎么说,莫岩城还在他心头占着那么块儿地,是大是小还有待考量,可也要把简泽西往里塞的话,墨禾绝对吃不消。
关键是,墨禾深知自己对简泽西的情谊,仅是在好友这条线上戛然而止了,进一步发展什么的,他清楚自己没有这个想法,那就很有必要对简泽西点明,吊着人家总归是不好的。
想了许久,墨禾郑重地看向简泽西,道:“抱歉,泽西,我和莫岩城之间的纠葛还没完,而且我...”·简泽西猛地一个急刹车,消弭了墨禾接下来的话,他转过头看向墨禾,苦笑道:“阿禾,我的追求都还没开始,你这就要把它扼杀在摇篮里了么”·“既然知道结局不会是好的,又何必呢”·“给我个机会吧,阿禾。”
简泽西抓住了墨禾的手,低声恳求道··看着简泽西期待的眼神,墨禾撇开了眼:“这个机会给不给,真的没有意义·”·“可那样我才能死心啊。”
第28章 再三发火·“莫岩城”墨禾在看到自己床的第一眼,堪堪停下了解扣子解到一半的手,怒吼道,“给我滚进来”·缩在沙发上看晚间黄金档农村家庭伦理剧《俺的老爹俺的娘》的莫岩城登时吓得一个哆嗦,战战兢兢地从沙发站起,慢吞吞地挪到了墨禾卧室的门口,只探了个脑袋,小心翼翼道:“阿禾,怎...怎么了”·忿忿地转过身,墨禾指着床上那个明显的人形皱褶,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没洗澡别上我的床”·莫岩城缩了缩脖子,满脸的心虚:“说...说过...”·“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墨禾见他那小媳妇儿的委屈样,稍微平息了些怒火。
“我...我就是看着这床,觉得...躺着一定贼舒服,一个不留神,就...就扑上去了·我发誓,就扑了一秒,我就下来了,绝对没有沾上任何脏东西和气味”莫岩城举起右手比了个四,脸上写着“求放过”三个大字。
深吸了口气,墨禾无力地向他摆摆手:“下不为例,出去吧·”说着便转过身,打算换上家居服··由于没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墨禾回过头,发现门口站着的莫岩城没有回沙发看电视,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后背,不知在想些什么。
墨禾疑惑,问道:“你要干什么”·“阿禾,你身体很白耶,还有啊...那个啥颜色也很浅,我...”莫岩城尚未出口的话,被一个飞来的枕头堵回了喉咙里。
顺着枕头飞来的,还有墨禾恼羞成怒的暴喝:“给我滚出去”·“哦·”莫岩城摸了摸鼻子,捡起地上的枕头轻轻丢回床上,悻悻地关上门。
墨禾这才脱力地坐在床上,反正床单都要换,他也不在意自己现在穿着在外头奔波了一天沾染了灰尘的衣服就往床上坐了··三天前,莫岩城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并没有什么严重的损伤,对于莫岩城的失忆,医生给出的结论是脑部撞击造成的暂时- xing -失忆,过段时间自然而然就能慢慢想起来,具体要多久说不准。
在墨禾听来,这结论简直和没说是一个- xing -质的··昨天,也就是莫岩城出院的前一天,莫西城因为要参加学校的期末考试,必须赶回去,他本来提出要带莫岩城回去,但墨禾考虑了一下,想着莫岩城还需要进行后续的治疗与复建,加上莫西城住校,若带上莫岩城,就必须出去租房,再加上治疗与休养的费用,他担心莫西城可能一下没法拿出这么多钱,所以,他把莫岩城留下了。
莫西城听到墨禾说要留下莫岩城,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但没有任何异议,只是连声道谢,向莫岩城交代了一些事便离开了··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墨禾在X大念研究生,在校外租了一间单身公寓,让莫岩城一起暂住倒是没什么大问题。
只是,当今天一早带着莫岩城走进那间公寓,逐一向他介绍什么在哪里、什么要注意并约法三章的时候,曾经的回忆像潮水般向他袭来,让他有种即将窒息晕厥的错觉··整出个柜子让莫岩城把寥寥无几的行李放进去后,墨禾接到了导师的电话,只来得及告诉莫岩城不准一身脏兮兮地爬床上去,就匆匆赶去了学校。
忙碌了一整天,墨禾倒是还能想起来要给莫岩城订外卖,没让他饿着,忙完学校的事情,墨禾还特地拐到超市里头买了必备的日常用品,就连内裤都没落下·结果,回到公寓,他才发现,自己还是失策了。
居然忘记给莫岩城买床了·看了看时间,知道现在买也来不及送上门,无奈之下,只能让莫岩城和他睡一张床,将就过一晚了··看了眼那人形褶皱,墨禾叹了口气,站起身,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被套换成了干净的,顺便给刚刚砸莫岩城掉到了地上的枕头也换了个枕套,折腾了这么一阵,他身上汗涔涔的,干脆拿了睡衣打算去浴室洗个澡。
手刚握上门把手,墨禾才注意到自己衣服的扣子还保持着解了一半的状态,不由得想起方才莫岩城的话,真是有种想冲上去给他一记过肩摔的冲动··墨禾就不明白了,人究竟要傻逼到什么地步,才能练到莫岩城那样的水准不过,回想以前莫岩城的那些行径,他倒是没啥可说的了,积年累月缺掉的心眼,绝不是骂几句、打几下就能给他填上的。
·仔仔细细地把衣服上的每一颗扣子系上了,墨禾才走出卧室·沙发上的莫岩城正看到女主跪在田埂上对着中暑晕倒的老爹痛苦流涕,他一动不动,从墨禾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侧脸,看不出他那是什么表情,他的注意力似乎并没有在电视上,更像是借着电视的白光和那凄凉的BGM在沉思。
墨禾没多想,看了他一眼,便走进了浴室··等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莫岩城四仰八叉地瘫倒在沙发上,呼吸绵长而平稳,看样子已经睡着了·墨禾走过去,关掉了正播放着的某保健品循环广告,轻轻推了推莫岩城的肩膀,道:“莫岩城,起来,洗个澡躺床上睡去。”
莫岩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点头应了声“嗯”,走进卧室,墨禾以为他去拿睡衣准备洗澡了,便翻出吹风机吹着头发··然而,当他吹完了头发,也不见莫岩城走出来,出声喊了两句,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心中蓦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墨禾搁下吹风机就进了卧室。
卧室内的场景让墨禾几乎就要把后槽牙给咬碎了,这货居然窝进墨禾好不容易新换的被子里,睡得那叫一个香甜,那叫一个人畜无害·要说莫岩城睡迷糊了,只听到了让他到床上睡这后半句话,墨禾信,但信是一回事,能不能原谅他就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而墨禾的选择是,不原谅·于是,他几个大步上前,拉住莫岩城搭在被子外的右手,一个使力,硬是将他从床上拉到了床下,“咚”地一屁股坐到地板上的莫岩城一下清醒了,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看向墨禾,下意识说道:“阿禾...我...我错了。”
“去洗澡”墨禾觉得莫岩城醒来的这么几天,就快把他五年没发过的火全给激出来了,这人无时无刻都在他生气的边缘试探,踩雷简直不要太准。
“哦哦·”莫岩城慌乱地站起来,翻出睡衣,走到门边,下一秒又折了回来··“还有什么问题”想着还要再换一次被套,墨禾显得有些焦躁。
听出墨禾语气中的不耐,莫岩城默默地又转过身子,什么也没说就往外走,墨禾深吸了口气:“站住,有事就说·”·莫岩城顿住脚步,用极低的声音说道:“阿禾,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我是不是一直在惹你生气不然,我去找西城吧。”
想着莫岩城现在处于失忆状态,什么都不知道,对什么都有所忌惮,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冲他发火,实在是有些过分了,墨禾心底生出一股愧疚之意,放柔了声音,道:“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有些洁癖,对你生气是我不对,我道歉。”
“那...”莫岩城磨磨蹭蹭地转过身,低垂着脑袋面向墨禾,“那你能不能帮我脱下衣服我一只手,有些困难·”·“行。”
墨禾点头,走到了莫岩城跟前,伸手拽住了他T恤的下摆,慢慢地向上撩,莫岩城配合地半蹲下身,毫不费劲地把衣服脱掉了··看着莫岩城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墨禾皱了皱眉,五年前他也见过光着膀子的莫岩城,那时候他的身体还没有这么硬朗,但一块疤痕都没有,不像现在,新旧交错的伤疤这里一块那里一块分布在小麦色的皮肤上,有些是房屋倒塌砸出来的,还有些看起来应该是训练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留下的。
记起陈霖曾经说过,莫岩城一门心思扑在训练上,墨禾不禁想象他在训练场上与人搏斗时的狠劲,还有他一人独自在训练室内发呆的落寞景象·心里,隐隐有种心疼的感觉,陈霖说他沉默寡言,那这五年,他过得会不会一点儿也不好·莫岩城接过墨禾手上的脏衣服,道了声“谢谢”便走出了卧室。
墨禾又翻出一套干净的被套,一边换,一边回想当时莫岩城的异状,以及,莫西城说过的话··当时,墨禾的父亲因卡车司机酒驾而出车祸过世,那段时间,他没有收到莫岩城的任何消息,由于沉浸在那突如其来的巨大悲痛之中,墨禾没有多想,更没有主动去联系莫岩城。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接到莫岩城短信的时候,他犹如再坠冰窟,什么也没思虑,凭着一腔怒火跑去质问,而莫岩城貌似烂醉如泥,此时想来,他其实该是清醒着的。
那为什么,他要说那些话那些,显然是故意要推开墨禾的话·再有,莫西城说莫岩城是苦衷的,但具体的缘由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事出过于突然,他不相信莫岩城会是这种玩弄感情、始乱终弃的人,虽然莫西城为莫岩城作出辩解极其苍白,但墨禾还是信了,因为,他心里也是这么觉得的。
莫岩城他,不该会是这样的人··除此之外,莫西城无意说起的一件事,让墨禾莫名在意,他说,他的心脏是在五年前做的手术··作者有话要说:·前两天,心血来潮,百度了一下自己完结的文,结果发现,10号完结,11号出了压缩包,13号有了百度云,怎么说呢心情有些微妙...·第29章 盛世汤面·“阿禾。”
莫岩城用一次- xing -筷子扒拉着餐盒里的红烧肉,迟疑地开口,“我们...要吃几天的外卖”·墨禾放下筷子,喝了口水,看向莫岩城:“你不想吃外卖吗”·莫岩城嚼碎了一块夹在肉里的软骨,“喀嚓喀嚓”的,含糊说道:“外卖虽然都做得入味,但吃多了感觉好腻啊,而且外头的肯定没有自家煮来得卫生不是”·“想吃自家煮的”墨禾的视线飘向莫岩城吊在脖子上的左手,“你这样能行吗”·见墨禾看着自己,莫岩城艰难地咽下那块软骨,道:“我...以前会做菜么”·想起当初莫岩城和自己住的那段时日,每天都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在厨房蹦达着切菜炒菜,做出来的菜倒没夸张到惊为天人,都是些极其平常的家常小菜,但是很合墨禾的胃口,甚至让墨禾有种他是照着自己最喜欢的口味表来放调味料的感觉,酸甜苦辣咸都是刚刚好的,这也是当初莫岩城腿好了却硬是在他家住到了放假,他也能睁只眼闭只眼的原因。
“嗯,是你点亮过的技能·”墨禾站起身,将两人吃完的饭盒收拾了扔进垃圾桶里,走进厨房,拿了块抹布出来,将桌子上的油渍清理干净··莫岩城跟着墨禾走进厨房,斜靠在门边,听着墨禾用水搓抹布的声音,叹了口气:“这项技能暂时被抹消了,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然,你做”·墨禾搓抹布的手顿了顿。
他长到现在这个年纪,除了五年前给莫岩城熬过的那碗粥,就没成功做出过其它料理,这些年一个人在外就学,他早就习惯吃外卖或者直接在餐馆就餐,一来方便,二来是他真的无能为力。
·他其实也尝试着学过,母亲柳婉衾就烧得一手好菜,可惜墨禾就算是得她言传身教,也没能学到她的一点皮毛,明明是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原料,当场做出来的东西吃着都很正常,可一旦墨禾自己下手,就是徒有虚表了,吃起来总有各种说得出与说不出的怪异。
不得不承认,这世上,总有那么些事,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对于墨禾来说,料理就是一大死- xue -,这辈子估计都是死的了··听到莫岩城说要他下厨,墨禾轻笑了一声,反问道:“我做你吃”·莫岩城完全没有听出墨禾这声轻笑里暗含着的意思,只想着能不用再吃油腻的外卖便当了,一脸期待地连连点头:“你做,我吃。”
“那行,今晚给你做,不过我掌握不好量,要是不小心做多了...”·“放心,你做多少我都能吃完的”莫岩城信誓旦旦地用大拇指指着自己,对墨禾挑眉。
当天晚上,莫岩城看着自己面前、装在仿若小脸盆大小的碗里的排骨丸子面,抬眼看了看墨禾面前一如既往的外卖便当,万般不解:“阿禾,你怎么还吃外卖是面煮得少了吗我不用吃这么多的,不然我匀你一些”·墨禾慢悠悠地掰开竹筷子,给了莫岩城一个浅淡的笑:“不用了,就是专门为你煮的,多吃点。”
莫岩城登时感动到了,被冉冉升起的腾腾热气暖得一塌糊涂,当即表示一定会吃得干干净净··然而,当莫岩城夹起一块排骨送进嘴里咬了一口后,他简直要怀疑人生了,清晰感觉到嘴里化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个排骨...还是生的吧硬着头皮嚼了嚼,把排骨咽了下去,莫岩城夹了颗小丸子塞进嘴里,一口下去,牙齿差点冻僵了,这颗丸子...还没化冰吧·莫岩城强忍着没有抬头看坐在对面的墨禾,打算吃口面再说,这面条看起来和排骨以及丸子一样,都正常得很,但不知为何,莫岩城还是抱着面条总不至于有什么问题的侥幸心理,夹了一筷子。
眼睁睁看着筷子刚夹上面条,那面条就溶进了汤面里,莫岩城愣住了,触...触筷即化这个时候,莫岩城终于骗不过自己,阿禾...他早就对我恨之入骨了吧,他这是要用甜蜜陷阱制造意外谋杀吧...·“怎么了”墨禾笑得尤其和善,“面条夹不起来没关系啊,我去给你拿把勺子,舀着吃,更方便。”
就算莫岩城失忆了,他还是有些基本常识的,面条用不上筷子,只能舀着吃,这种- cao -作,他觉得真的有些一言难尽··不过这个还算是可以接受,再看看那堆成一座小山盖在面上的排骨和丸子,莫岩城用筷子戳了戳,丸子没有一颗是能戳到三分一的,而排骨夹缝里带着明晃晃的血丝,怎么说呢,吃了虽不致死,但过程绝对磨人...·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墨禾慢条斯理地吃完了自己的便当,状似漫不经心地扫过莫岩城那他今天特地买回来的大碗,看着那只动了三口的面条,撑着脸颊,柔声说道:“是不是太烫了都放这么久了,应该刚好入口,快点吃吧,再过一会儿,面就要糊成一团了。”
“...”看着本就是一团的面条,莫岩城咽了口唾沫,毅然决然地点点头,“嗯,好·”·二十分钟后,墨禾洗完澡,看着仍然坐在餐桌上,默默地一勺一勺舀着面汤的莫岩城,暗自骂了句“真是个蠢货”,走上前,夺过他的勺子,丢进碗里,捧着那比起最之前只少了些汤、沉甸甸的碗走进了厨房。
莫岩城愣了一瞬,忙跟着走进厨房,正好看到莫岩城把面条倒进垃圾桶里,并把垃圾袋捆紧了,心里霎时松了口气··可当墨禾站起身,一边用脖子上围着的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挑着眉看向他时,莫岩城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尴尬地讪笑了两声:“那个...我今晚...不怎么饿,浪费了你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面条,真是抱歉。
不过,面条还是挺...挺好吃的·”·“哦”墨禾的眉挑得更高了,“怎么个好吃法”·“就...就是...排骨吃着很新鲜,一尝就知道是今早刚杀的猪,丸子劲道十足,冰冰凉凉的口感很好,还有就是,面条火候刚刚好,完全没有煮烂,入口即化...嗯...很好吃...”·听着莫岩城睁着眼睛说瞎话,还能做到品鉴独到而精准,硬是把排骨没煮熟、丸子内里未化、面条烂成渣给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就好象墨禾煮出来的面条,毫无瑕疵,那些不对劲的,都是正常的,都是煮面必备的,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关键说得那叫一个诚恳、真挚,眼神里还尽是没能吃完的愧疚··墨禾没能把控住,“噗”地笑出了声,莫岩城瞪大眼睛,眨了眨,似是幡然醒悟:“我到底对你做过什么你...真有这么恨我吗”·捂着肚子笑了好一会儿,墨禾才说:“对我做过什么,你自己想。
不过,这碗面条我可真下了功夫的,只是下的功夫没发挥出来罢了·”·莫岩城撇撇嘴,又道:“不然明天还是让我试试吧,我看点美食节目学习一下,兴许能造福社会。”
第二天,墨禾看着桌上摆着的四盘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味蕾上的刺激瞬间让他晃了神,熟悉的味道,一点儿都没有变,他望向厨房里一只手拿着饭勺盛饭的莫岩城,与五年前穿着白色校服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    若是当初没有发生那件事,他们没有分手的话,现在的这些情景,墨禾也许早就因为时间的流逝而习以为常了,而不至于,隐隐生出一丝感伤。
“怎么样还可以吗”莫岩城见墨禾只吃了口空心菜就不动了,脸上有些紧张··墨禾回过神,淡笑了一下:“很好吃。”
闻言,莫岩城呲牙笑得灿烂:“好吃就行,以后我天天给你做,我们就不吃外卖了·”·天天吗真能天天的话,也挺好的...·下午,一个快递送到了墨禾家。
墨禾看着寄件人一栏写着陈霖的名字,想起当初陈霖曾说要把莫岩城的东西寄来,看着这不大的盒子,墨禾估摸着应该是手机、身份证一类的东西,便把盒子交给莫岩城后就进了书房。
等到墨禾处理完事情,走出书房打算倒杯水喝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莫岩城手上握着手机呆呆坐在沙发上,除了手指在滑动,整个人仿佛成了一座雕像··“你在看什么”墨禾走到他旁边,突然出声问道。
莫岩城被这突如其来、在耳畔响起的嗓音吓得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手机“啪”地一下摔在了地上,好在屏幕朝上,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眼见莫岩城慌慌张张地弯下身要去捡手机,墨禾直觉相当不对劲,先一步伸手,打算把正好掉在自己脚边的手机捡起来,看看有什么猫腻,能让莫岩城慌成这样。
而墨禾顺着看向手机的时候,满头挂起了黑线,要不是残留的理智告诉他,这手机里头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差那么一丢丢,就那么一丢丢,他就要一脚狠狠踩在手机上,一了百了了。
这手机,问题大了去了,猫腻更是溢了满屏,简直不要太明显·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盖戳啦,开心,撒花花,啦啦啦...·第30章 百感交集·莫岩城这手机,是好几年前的款,正是墨禾当初给他暂用的那架,五年了,上面只有一道墨禾用着的时候不小心摔出的裂痕,看得出来,莫岩城保养得很仔细。
不过,墨禾此时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这上面,更没空去想莫岩城是不是纯粹没钱换手机,还是留着它怀旧,又或者还有深层的什么原因··他只是默不作声地用手指轻轻划着那不大灵敏的屏幕,莫岩城的手机相册里储存了五百多张的照片,无一例外的,全部都是墨禾。
照片的时间跨度很大,有他高中时期趴在课桌上补眠的照片,手底下垫着张英语卷子,照片的一角是做着鬼脸的齐实;有他洗完澡站着浴室吹头发的照片,略微凌乱的头发,青涩的脸庞;还有他偷偷把胡萝卜往莫岩城碗里搬的照片...·之后,照片的背景便跳到了墨禾的大学。
他站在主席台上,面对几千名学生做演讲的照片;他与一个脸上打着马赛克的男子谈笑风生的照片,从那人的衣着与身形,墨禾能确定,马赛克正是简泽西;他在文艺晚会上独奏钢琴的照片;他在辩论赛上舌战对手的照片...·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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