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均力敌 by 水苏(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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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均力敌 by 水苏(下)(4)
·"只要你能让我怀上"袁骁嚣张地大笑,一把将战扬扯进怀里,三两下制住他的挣扎,把人结结实实吻了··两人在后院的打闹,客房里的卓尔都看在眼里。
她将窗帘拉上,对正在玩儿手机的战魁说:"袁骁挺好的·"·"好什么"战魁头也不抬,讽刺道,"他除了那张脸,还有哪里称得上好"·卓尔温和一笑:"我看他身手就很好。
"·"哼"战魁手指在手机频幕上飞舞,抽空对袁骁评价一番,"勉勉强强,比战扬强了这么一点儿而已"·"你对他这么了解……看来真的很喜欢他。
"卓尔笑得像一只狐狸··战魁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咪,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谁喜欢他他抢走了战扬,我讨厌他"·卓尔笑笑,用她那双能洞察一切的眼睛看着暴跳如雷的战魁。
在那样的眼神之下,战魁的情绪慢慢平复,他撇开眼睛,小声地嘟囔:"我只不过是觉得,他对战扬很好,所以勉强接受而已·"·"我和你的看法一样。
"卓尔道,"他很会照顾人·"·战魁撇嘴,别别扭扭地接受了她的说法··袁骁一定是一个面冷心善的人,她不会看错的· 卓尔转头看袁骁他们所在的方向,不明意味地笑了。
此时,卓尔口中"面冷心善"的袁骁正一脸怨念地站在卧室外,卓尔找到他的时候,袁骁正准备用备用的钥匙打开门溜进去··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袁骁立刻回头,看到是卓尔,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将钥匙藏在背后。
卓尔也配合地假装没看到他在做什么,笑道:"我有话想跟你单独谈谈,可以吗"·"可以,当然可以"·袁骁趁对方转身的时候迅速将钥匙塞进裤兜,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知道他被战扬关在门外·两人在沙发坐定,管家送上茶点。
"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明天我带你们去·"袁骁首先开口,想尽地主之谊,做好地陪··卓尔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那带你去逛街"·"虽然很想去,但我想,没时间了·"·袁骁挑眉:"怎么了"·"我明天要回去。
"卓尔平静地说,"不瞒你说,家族里出了点儿事情,考虑到战魁的安全,我想把他暂时留在这边·"·袁骁不动声色地问:"恕我冒昧,能否告诉我,战魁跟你是什么关系"·第一百一十六章 圈套(上)·"他是我儿子。
"这一次,卓尔不再隐瞒,"年轻时候的一个意外,让我有了唯一的宝贝儿,所以,我不想让他有任何的危险·"·袁骁痞子的样子已经深入人心,其实胆大心细才是对他最好的诠释。
就算知道战扬和卓尔关系不一般,他也没轻率地接受对方的请求,而是略微思考之后,问:"我想,你若多透露点消息,我能更好的帮助你·"·卓尔笑起来:"你很聪明。
"·"谢谢夸奖"·"不好意思,家族内的事情不方便透露·不过我向你保证,战魁的到来只会为你们的生活增添乐趣,绝对不会影响到你们的生活。
"·乐趣袁骁嘴角有些僵硬,战魁绝对是来搅局的·卓尔接着道:"因为我身上流着一半摩尔肯的血,所以这件事跟我有关系,但到此为止,战魁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外人。
"·她不必解释太多袁骁也能明白她的意思,那些神秘的家族之所以神秘,正是因为他们有一套极其严密的规定··见袁骁依然沉默,卓尔苦笑:"我不能让战魁跟着我受苦,等我处理好那边的事情,一定会来接他"·沉默良久,袁骁再次开口:"我可以帮你照顾他,直到你回来。
不过……"·他后半句话没说出口,只是很有指向- xing -地看了看他和战扬的卧室··卓尔莞尔:"战扬的父亲跟摩尔肯有些关系,小时候我经常以姐姐的身份去孤儿院看他。
后来他长大了,了解父辈的事情之后就拒绝跟我见面……说起来,这是十三年来我们第一次相聚·"·袁骁单手撑着下巴,将卓尔的话在脑海里重播一遍,当心结解开之后,他脸上又露出标志- xing -的痞笑。
"行,我答应帮你照顾战魁"·听到这句话,卓尔也放下心来,打趣道:"你就不再多问几句关于战扬的事情"·袁骁摊手耸肩,丝毫不觉得脸红地说:"我从来都很相信他"·如果真的这么自信,为什么生了那么长时间的闷气·卓尔心里这么想着,却没当面戳破。
她将一直拿着的小包递给袁骁:"这里面的东西还请你替战魁保管,等他有能力应对所有事情之后,你再交给他·"·听她这番话跟遗言似的,袁骁皱着眉接过那个小包:"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处理完自己的事"·"谁知道呢,也许我这一去就被软禁了"卓尔学着之前袁骁的样子,摊手耸肩。
·"……你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袁骁嘴角抽了抽,他怎么觉得这个女人是披着羊皮的狼呢他答应照顾战魁,不会是中了什么圈套吧·"战魁很喜欢你,"卓尔笑道,"而且他今年十五,你也可以将他当做成年人。
"·听到战扬才十五岁,袁骁感到惊讶,因为战魁的样子看起来更年长一些,他以为至少成年了··卓尔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战魁身上有一半西方人的血统,发育得更快一些。
"·袁骁收起惊讶的表情,上下掂量那个小包袱:"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带孩子不是我的强项,我只能保证他饿不死,不会被人欺负·"·他将自己说得这么粗糙,卓尔却知道,他绝对不会不管战魁,袁骁吊儿郎当的外表下,有一颗责任感非常强的心。
"谢谢你"卓尔真诚道谢··袁骁不自在地撇嘴,含糊答应一声··这时候,洗漱完毕的战扬打开房门,往这边看了一眼。
卓尔好笑地看着一骨碌爬起来的袁骁,然后朝像她投来询问目光的战扬点点头··"你搞什么"袁骁冲到战扬面前,瞪着他··"不小心把门锁了。
"战扬轻描淡写地回答他,接着将他拨开,朝卓尔走去··袁骁憋了一肚子火,对着战扬却发不出来,只好冲着他的背影握起拳头比划一番,然后气哼哼地回房间去了。
战扬对身后发生的事情并不是没有感觉,而是觉得要是没一件事情都跟袁骁计较,那自己也跟他一样幼稚··他走到卓尔对面坐下,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卓尔这次回答得很干脆:"家族纷争,我必须亲自回去一趟。
"·战扬对摩尔肯的事情一向是敬谢不敏,所以他并不打算问纷争的具体情况··"需要帮助吗"他问··"谢谢,我能处理好。
"卓尔笑着拒绝,她似乎是想证明自己不是逞强,解释道,"艾玛会帮我,你放心·"·提到艾玛,战扬放心下来··去年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就是凭借着艾玛的帮助成功逃过一劫,他有理由相信身为卓尔亲妹妹的她,肯定会不遗余力地帮助卓尔。
"战魁……"·"战魁我托付给袁骁,请他帮我照顾·"·战扬闻言点头:"嗯,如果需要帮助,说一声·"·卓尔脸上漾开温暖的笑:"袁骁是个好孩子,他让你改变了。
"·战扬表情瞬间僵住,卓尔轻笑:"他的爱让你变得更柔软,也更有韧- xing -·弈前我总担心你把自己逼到绝路,现在我完全没有了这种顾虑·"·"很高兴看到你的变化。
"卓尔伸手盖住战扬放在沙发背上的手,掌心的温暖从相触的地方传递,仿佛十几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战扬眼底浮现出积压多年的情绪,他看着卓尔,喉头滚动,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卓尔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朝他温柔一笑,回屋了··战扬在原处独坐很久,直到袁骁发觉不对劲,从房间里出来找他··袁骁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摸摸战扬的脸,感觉到一片冰凉。
"怎么了"他关切地问··战扬雕塑一般的姿势终于松懈,懒懒地靠在沙发背上,半阖着眼,连声音都带着一份慵懒:"没事儿,你怎么还没睡"·"被子都捂热乎了,你还没回去,我出来看看,是不是留恋美人榻了。
"袁骁张嘴就没正经的,但他对战扬的关心不假,"看你脸色不好,不舒服"·"没有,想了些事情而已·"战扬表情恹恹。
袁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俯身用唇封住战扬的,离开的时候狠狠吸了一下,导致发出羞人"啵"声··战扬不明所以地看向袁骁,神情满是鄙视··"两分钟后到卧室来。
"说完,袁骁先离开了··战扬觉得他越来越搞不懂袁骁了,他又在原地坐了一会儿,有没有过了两分钟他不知道,反正战扬是进卧室了··然后……·他愣住了。
袁骁听见动静,回头过来,见到是战扬,朝他勾唇一笑··"呯"一声巨响,战扬踢上门,站在原地皱着眉,两颊诡异地泛起潮红··袁骁咬着唇继续手上的动作,觉得差不多了,翻身躺下,从分开的双腿间直勾勾地看着战扬。
……·战扬觉得,卧室里的空气无端燥热起来,他伸手解了领口那里的纽扣··顿了几秒钟,他解了第二颗……·袁骁见他反应这么平淡,不解地皱了皱眉,然后又翻回来趴在床上,扭头回去看战扬。
战扬绷着的那根弦瞬间断了,空气燥热就再给他添一把火好了·炽热的火焰蔓延到卧室的每一个角落,待火势平息,袁骁将用来捂着脸的枕头拿开。
"呵……"他有气无力地笑了一声,"你这是饿了多久"·战扬斜靠在床头,闻言垂眼看着他,伸手抚摸袁骁汗- shi -的背。
累极了的袁骁很享受这样的爱抚,脸朝下地匍在床上,一动不动··战扬替他揉捏了一会儿,感觉到袁骁紧绷的肌肉放松之后,起身去放水,然后回来拍拍袁骁:"别睡,先洗澡。
"·陷入柔软大床不愿意动的人过了很久才勉强爬起来,慢腾腾往浴室走··见他走路都费劲的样子,战扬觉得他是咎由自取,又不免心疼,刚才自己确实太过火了。
袁骁其实也没这么伤,可他一见到不放心跟进浴室的战扬,腰板立刻软了···他慢悠悠爬进浴缸,微微皱着眉,有气无力地搅动温水··第一百一十七章 圈套(下)·明知道袁骁是装的,战扬还是走过去,也许对象是袁骁,他总愿意迁就对方。
袁骁享受难得的服务,当战扬想帮他清理的时候,袁骁一把将人拖进浴缸,从身后抱住··"我对你了解太少了·"·会听到这句带有些许怨念的话,战扬并不奇怪,早在后院训练的时候,他就有感觉袁骁还会提出这个问题。
在某些方面,袁骁是一个特别憋不住话的人··见战扬只顾着清理不说话,袁骁警告似地勒紧手臂··战扬低头看霸道横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挑了挑眉··袁骁居然闹别扭,稀奇·"你想知道什么"战扬问袁骁。
"身高体重三位鞋码全都报上来"·"明天我给你一份档案·"说到档案,战扬偏头看身后的人,"你接任务之前,难道没人给你看过我的资料"·"又不是医院体检报告,警方关心你的三围做什么"·说了几句有的没的,袁骁将下巴搁在战扬肩膀上,安静了一会儿,正想说什么,听见战扬道:"事情没你想的这么复杂,父辈是摩尔肯的合作商,被对手盯上之后出意外死了。
摩尔肯为表达歉意,找到还在孤儿院的我,希望我能接手父辈的生意·"·战扬似乎轻叹了一口气:"我没答应,当时派过来的人,就是卓尔·后来,在我组建自己的队伍时,她给过我一些帮助,包括上次的事情,也是她的妹妹,艾玛在背后帮忙。
"·他说完,微微偏头回来看袁骁,正好对上对方的眼睛·战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说完这种剖心话的场面,他下意识地要转开眼睛,被袁骁掐着下巴,强迫他与其对视。
"难得你这么乖,我要奖励你"袁骁舔舔嘴角··战扬鄙视地睨着他,拍掉下巴上的手,从浴缸里出来,走到淋蓬头下将自己冲洗干净。
袁骁缓缓沉入温水里,玩味地看着故作镇静的战扬··欣赏战扬害羞,还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呢·后来,袁骁到底没能跟战扬谈谈那过去的事情,不是他不想说,也不是战扬拒绝听。
而是泡了一个热水澡之后,剧烈运动后的疲惫席卷了袁骁,他脑袋沾到枕头,立刻睡着了··战扬看看身边呼吸均匀的人,将正在看的书合起来,轻手轻脚起身关灯,然后钻进被子,手臂搭在袁骁腰上,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袁骁睡眼朦胧地去厨房找东西吃,看见卓尔拎着行李站在大门口,战魁哭丧着脸,拽着她的手跟她说着什么··袁骁忽然想起昨晚上跟卓尔的对话,她说今天就要走来着。
"就要走了"袁骁走过去,微微皱着眉··就算要走,天还没亮就出门,也太早了··卓尔朝他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袁骁摇头,伸手去接她手上的行李:"要走也不是这个时间,起码得让战扬知道·"·"不用……"卓尔笑着拒绝··"怎么了"战扬同一时间出现在卧室门口,看到门边表情各异的三人,走过来,当他看见袁骁手上的行李的时候,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
他皱眉看着卓尔,口气很是不高兴:"你没跟我说要走·"·也许只有面对亲人一般的卓尔,战扬才会使用带有责备意思的语气··卓尔朝他笑笑:"忽然打扰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我……"·"机票买好了"战扬眉头还是皱着,但口气软了下来。
卓尔表面上看起来很温柔,其实是个特别有主见的人·她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定有非这样做不可的原因··战扬知道他的挽留不会有结果,与其做无谓的挣扎,不如帮卓尔完成她想做的。
"我来的时候就买了返程票·"卓尔朝袁骁伸手,"给你们带来麻烦了,很抱歉·"·袁骁避开她的手,笑道:"一家人,用不着这么客气,我送你去机场。
"·他与战扬是不一样的,战扬就算把卓尔当成亲人也绝对不会说出口,而袁骁不会,他知道这个叫卓尔的女人在战扬心里的位置估计是"姐姐"一类的,所以,他这句话说起来一点儿都不勉强。
"那就谢谢你了·"卓尔点点头,然后转向一边抿唇不语的战扬,"希望下次见面,能看见你用微笑迎接我·"·她的笑容充满了眷恋,知道他们的过去之后,袁骁知道那是亲人之间的关爱,无关爱情。
他忽然觉得,是卓尔成就了今天的战扬也说不定··因为袁骁很难想象,一个孤儿是怎么凭借自己的力量混到叱咤一方的老大的··袁骁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拎着行李,后边跟着撅着嘴的战魁,两人率先上了车。
卓尔拦住战扬送行的脚步,回身给他一个拥抱:"我把战魁交给袁骁了,这是一个母亲的决定,请你尊重我·"·战扬被这一番话惊在原地,卓尔感觉到他的紧张,拍了拍他的后背:"放心,我不会伤害他。
"·过了半天,战扬才缓过神,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那是你一辈子的心血,我们不能……"·"我相信袁骁会做得比我好·"卓尔笑了笑,"你也这么认为的,不是吗"·战扬凝视着卓尔的眼睛,看到她温柔后面的坚定。
他知道,这一次他依然改变不了对方的决定··"袁骁知道吗"他深吸一口气,既然改变不了,那就接受··卓尔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等我上了飞机,会记得告诉他真相的。
"··也许是被她的情绪感染,也许是想到袁骁知道"照顾战魁"真正含义后铁青的脸,战扬笑了··卓尔看到那个微笑,心里唯一那点儿遗憾同时消失殆尽。
"看到你幸福,我很高兴"她吻了吻战扬的脸颊,"保重"·卓尔说完,上车走了··战扬没去机场送她,因为这只是一次在平常不过的离别,他们以后见面的机会会很多,战扬这么坚信着。
两个小时后,袁骁的车驶进院子·不一会儿,战魁红着眼眶进屋,简单地跟战扬打招呼之后就回房间了··紧接着袁骁铁青着脸进来,他手上拿着手机,走到战扬跟前,将刚收到的那条短信拿给他看。
"这是什么意思"他的语气- yin -森森的,大有战扬解释得不合心意就撕了他似的··战扬目光从报纸上移开,敷衍地瞟了一眼手机,淡淡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那就请你给我翻译一下,字面上的是什么意思"袁骁咬牙切齿··战扬再次将目光从报纸上移开,先是看了袁骁一眼,然后将那条短信念出来:"谢谢你答应代替我成为战魁的监护人,他名下的公司就拜托你了。
"·念完之后,用"你连这也不懂"的眼神看着袁骁· ·袁骁从战扬的表情读出,他是唯一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人,他立刻咆哮道:"我什么时候答应做战魁的监护人了也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公司的事情"·"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答应的。
"战扬冷淡地应对他的怒气,顺便给搬着电脑过来的战魁让出位置··战魁沉默地将电脑打开,调出几个文档,然后看着盛怒的袁骁··"你看我干什么"袁骁继续吼道。
战魁不说话,捧着电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袁骁跟他对视几秒,将目光转向电脑,没好气地接过来,将键盘敲得震天响··经他粗略看了下,发现战魁给他调出来的资料正是关于公司的,别的袁骁暂时没心思注意,其中"监护人全权代理,处理公司相关工作"一条让他眉毛跳了跳。
"哼这种条例根本没有法律效力"他冷笑一声··战扬点头:"确实没有,但这个公司不一样·家族式的传承,约定比法律有效。
"·袁骁露出听天方夜谭一般的表情,还不等他继续嘲讽,战扬接着道:"卓尔走之前应该给过你一件特别的东西,你若不信,可以打开看看·"·战扬这么一提醒,袁骁立刻想到了之前卓尔交给他的那个小包。
他立刻放下电脑,起身去书房将包拿出来,打开一看,他脸都绿了··第一百一十八章 战扬被捕·这时战魁幽幽开口:"那是公司的钥匙·"·可不是么,卓尔交给袁骁的是一个特质的包,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几把精致的钥匙。
不用想,保护得这么好的,不是保险柜就是重要仓库的钥匙··袁骁算是明白了,自己被卓尔给坑了·什么照顾战魁,这根本是给他挖了一个巨大的坑,让他往里跳呢·"别开玩笑了。
"袁骁冷笑着将包袱扔给战魁,"我只答应照顾你,没答应照顾你的公司"·战魁将小包放在桌上,看了袁骁一眼,又回房间了··"我绝对不会管的"袁骁冲着他的背影再次强调。
战扬收起看好戏的表情,故作冷漠地收起报纸,站起来整理着装,看样子要出门··袁骁想起来,这个人也跟别人合伙起来坑他,怒火又转向战扬:"你早就知道,跟他们合伙坑我呢"·"你想太多了。
"战扬头也不回地回答,"你们之间谈了什么,我并不知晓·"·袁骁没法反驳这句话,因为当时确实只有卓尔和他自己··战扬见到袁骁吃瘪,忍着笑,出门前对他说:"公司有董事会,用不着你- cao -心。
"·"说得轻松,要真是这么简单,卓尔用得着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坑我"·"知道就好·"战扬落井下石,甚至憋不住笑了,"恭喜你,瞬间身价百亿。
"·"战扬你玩儿我是不是"袁骁真的生气了,等着战扬,"老子稀罕她的钱"·"嗯,不稀罕。
但是,你已经答应成为战魁的监护人了·"·"放屁"袁骁怒道,"我只是答应照顾他不让他饿死,被打死"·战扬冷静地将事实告诉他:"在董事会眼里,这跟同意做他监护人一样。
"·袁骁顿时气得没话说··战扬见他真的生气了,还气得不轻·走过去拍拍他的肩,权作安慰··临出门前,他想起一件事儿,对脸色依然很臭的袁骁说:"刚才接到林清电话,有件事需要我出面处理,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听到他要出去这么长时间,担心暂时取代了被欺骗的怒气,袁骁顿了顿:"叫上王恩耀·"·战扬原本想拒绝,但看到袁骁的表情,最后点了点头。
袁骁想着,上次的爆炸风波未过,现在文哲正忙着搜集证据呢,他没胆子也没时间这个时候找战扬麻烦··而且,有人跟着,他也放心··文哲这些天确实没打算与战扬正面交锋,刘珍给袁骁的情报没错,文哲正在四处搜集战扬的犯罪证据,只可惜,他收效甚微。
陈司彦再次见到文哲,听到对方来意的时候,他笑了··文哲耐着- xing -子等他笑完,问:"你刚上任就负责战扬的案子,这么多年搜集的证据放在哪儿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陈司彦微笑着看文哲···"哼,跟我装傻"文哲拿出历任特工的档案,一字在桌上摆开,"这些人你都见过吧,我相信战扬也见过,既然动用了这么多人,你一点儿有用的东西都没弄到手"·陈司彦瞟了档案一眼,懒洋洋看着对方:"你说对了,还真没有。
"·见文哲脸瞬间黑了,他轻哼一声:"别说我故意隐瞒,要是有什么收获,我能派袁骁去"·袁骁是任务完美完成的代名词,再棘手的案子,只要他出动,一定能圆满完成。
而这一次,非但没有结果,还将王牌弄丢了,这也是陈司彦为何会穿着囚衣,坐在审讯室的原因··陈司彦油盐不进的态度让文哲的脸色难看到极致:"就算前期的工作一点进展都没有,那最后那一战,别跟我说一点儿痕迹都没留下,据我所知,顾德兵就是他杀死的。
"·"是嘛"陈司彦笑笑,"既然你听说了,想必一定也已经掌握了证据·"·陈司彦的言下之意是文哲找他,是没事找事儿·文哲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住,冷冷地盯着陈司彦:"不说你打算在监狱呆一辈子"·"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文哲……"陈司彦笑看对方,神情满是嘲讽,"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他说着,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明说了吧,我不可能给你提供什么,也不会出庭作证·"·"我们可以合作"身后忽然传来文哲的声音。
陈司彦停住脚步,回头过来看:"什么"·"只要你出庭作证,我可以给你10%的利润·"·陈司彦盯着文哲看了好一会儿:"你在跟我谈生意"·"你可以这么认为。
"文哲眯起眼睛,眼里闪着精明的光,"战扬还有很多财产没被挖出来,只要你帮我拿到这些,我承诺给你10%·"·看到陈司彦沉默了,文哲嘴角微微扬起。
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拒绝金钱的诱惑·10%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它代表的钱,绝大部分人穷极一生都没法赚到··"你想象一下,你不仅能从这鬼地方离开,还能获得一大笔钱,下半辈子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文哲抓紧时机循循善诱,"要得到这些,只需要你在法庭上说一句话,是不是很简单"·陈司彦陷入更深的沉默,他思考的时间越长,文哲脸上的笑容越多。
大约十分钟后,陈司彦终于再次正视文哲:"我不相信你·"·文哲脸瞬间垮了··"必须签一份协议·"陈司彦却说··文哲表情危险地眯了眯眼睛:"协议方便你举报我吗"·陈司彦无所谓地耸肩:"我总得为自己考虑。
"·这一次,轮到文哲陷入沉思··是签一份有可能成为自己犯罪证据的协议,还是放弃扳倒战扬的机会·很快,他做出了选择··"我可以答应你。
"文哲用眼神警告陈司彦,"你最好不要给我耍花招,不然……"·陈司彦扯了扯身上的囚服:"还有什么情况能比我现在更糟糕吗"·"哼,你可以失信一次看看。
"文哲冷笑,首先推门出了审讯室··从审讯室出来,嘴角上扬的弧度泄露了文哲此刻的心情··他已经准备好打一场硬战的准备,没想到,第一次谈判就让陈司彦答应出庭作证。
至于对方提出的协议,文哲根本没放在眼里,那种东西,对他来说毫无威胁,陈司彦想要多少,就给他多少··回到办公室,文哲一边给手下布置拘留战扬的任务,一边给唐家于打电话,要他准备陈司彦的协议。
与此同时,与袁骁一样抱有"文哲暂时不会动作"这样想法的战扬正在片场,看着林清跟当下最红的女演员演对手戏·紧挨着他的,是电影的导演,一个长相、说话都非常具备艺术气息的中年男人。
"好"·导演终于让这场戏过了,林清撇下漂亮的女主角,朝战扬走过来··"战总"在人前,他这么称呼战扬,"没想到您还真来了"·导演用非常含蓄的目光将战扬打量几遍,这才客客气气地笑道:"这位就是战总,幸会幸会。
"·"叶导客气了·"战扬不冷不热地和导演握手,然后说道,"拍电影我是外行,就不在这里给你们添乱了,什么时候叶总赏脸,我们一起吃个饭。
"·叶导演笑道:"好说,那战总慢走,我这里还有点事儿,就不远送了·"·战扬朝他淡淡点头,跟林清打了个招呼,往回走··说起来,这个行为怪异的导演颇有些本事,不然战扬不会为了显示对他的重视,特意跑到片场。
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走了一段,战扬下意识地对身后的人叫出熟悉的名字:"李龙……"·跟在他身后的王恩耀表情一顿,强颜欢笑地走上前:"战哥。
"·战扬顿了顿,低声道:"抱歉,我……"·"战哥客气了·"·"你去把车开过来·"·"好的,战哥稍等。
"·战扬对王恩耀点点头,走到一棵树下,等着对方把车开过来··不一会儿,视线中出现一辆警车,径直朝他开过来··车刚挺稳,下来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其中年长的那个从随身的文件夹里取出一张纸,朝战扬展示:"您好,根据有关规定,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他手上那张纸上写着硕大的"拘捕令",行文末尾张牙舞爪的签字写的是"文哲"两个字··"战哥"王恩耀快步走过来,戒备地盯着两个警察。
·"战先生,还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那位警察做出"请"的手势··这个举动立刻引起了王恩耀的反抗,他将战扬挡在身后,厉声道:"你们凭什么抓人"·"这是拘捕令"警察语气强硬,"请无关人员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王恩耀哪里肯让他们带走战扬,撸起袖子就要揍人··战扬拉住他,淡淡道:"你给袁骁打电话,我跟他们走一趟·"·"不行,战哥"王恩耀寸步不让。
"回去"战扬声音降低八度,"照我的话去做"·王恩耀抿着唇,挣扎半天,不情不愿地往旁边让了半步。
战扬从容地坐上警车,随着两位警察离开了··#·注:关于拘捕令的事情我虚构的,还请大家不要深究··第一百一十九章 营救·战扬被捕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袁骁一接到消息,马不停蹄地赶到公安局。
没见着战扬,却遇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文哲·文哲嘴角挂着冷笑挡住袁骁的去路:"怎么,终于想起来回家看看了"·"你是不是没带脑子出门"袁骁在笑,表情却如同腊月的寒风,"有你这种人渣的地方,怎么能称作家"·"那还真不好意思,听说你的档案还在我办公室。
"·"哦我以为已经被你送到法院去了·"·文哲脸上笑意更深,神情竟是让人恶心的得意:"谢谢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
"·袁骁下颚紧绷,如果不是担心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会牵扯到战扬,他一定将文哲揍得连他妈都不认识·"你这么做,不怕遭报应"·文哲惊奇地看着袁骁:"这句话从何而来我做了什么不道德的事情吗哦,你一定指的是抓了战扬这件事,袁骁,我想你很清楚,我只是尽了一个警察的本分,是为人民服务,积德的事情"·"你他妈放屁"袁骁忍无可忍,握着拳头朝文哲脸上挥去。
"骁哥,冷静"王恩耀虽然恨不得吃了文哲,可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救战扬出来··他用力拽着袁骁的胳膊,在他耳边道:"骁哥,要你也进去了,战哥怎么办"·文哲冷笑,面露嘲讽。
袁骁慢慢冷静下来,他一定会让文哲付出代价,不只是挨一顿揍这么简单,他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文哲,我袁骁没别的本事,就会干点儿收集证据的事情。
我希望你像自己说的那样无私,要是被我抓到点儿什么小辫子……"·这样的威胁从袁骁口里说出来有着不一样的可信度,文哲也不免心虚··"你还是把本事用在替战扬开罪上吧。
"文哲冷笑一声,离开了··袁骁盯着文哲的背影,许久没有动弹··"骁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王恩耀等得心急了,问道。
袁骁收回目光,快步离开:"刑拘72小时之内禁止探望,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他第一个想到的是陈司彦,如果他还在岗位上,也许能通融让他见到战扬。
但经过打听,事情就如刘珍所说的,陈司彦被抓了··这条路走不通,袁骁想到的是有个身居高位父亲的魏擎苍·他刚想给对方打电话,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视野里。
战扬平时跟魏擎苍鲜少联系,但只要他一遇到困难,对方必定出手帮助··这样的朋友,值得珍惜 ·袁骁朝着匆匆赶来的魏擎苍走过去,对方看到他,脚步一转,朝这边走来。
"情况怎么样"魏擎苍一脸焦急··"禁止探望·"袁骁道,"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办法是有,但不一定奏效"魏擎苍紧皱眉头,担心不言于表。
"不管奏不奏效都要试试,战扬不能在那种地方受罪"袁骁不担心战扬心里受不了,他担心的是他的身体··战扬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冻不得更受不得潮。
正好这段时间天凉了,而拘留室那种地方常年不见光,进屋都一股霉味儿只怕呆上一晚,战扬的腿就得疼··想到这些,袁骁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魏擎苍详细问了情况,得知他的担心之后,向他保证道:"给他送点儿东西的事儿好办,你放心,但要把战扬弄出来,得费点儿功夫·"·"需要资金你跟我说,你不方便出面的我去,"袁骁斩金截铁,"不管用什么办法,我只要战扬能出来。
"·魏擎苍笑着捶了他的肩膀一下,打趣道:"行了,要不是我家里已经有人了,岂不羡慕死战扬"·袁骁知道对方是在排解他的紧张情绪,顺势笑道:"正好于老师在国外,你有更多的时间帮忙。
"·"怎么说话呢"魏擎苍假装生气,"趁我孤家寡人的时候欺负我是吧"·袁骁低声笑起来,紧张低靡的气氛瞬间得到了缓解。
 ·"好了,我回家让管家准备东西,到时候麻烦你给战扬送进去·"·"行,我接着去拜访几个伯伯,你准备好了给我电话·"·言罢,两人便分头行动。
回家的路上,袁骁特意交代王恩耀别把战扬被抓的事情告诉管家,自从李龙去世之后,管家身体一直不太好,要是知道战扬又出事儿了,老头肯定又担心得吃不下饭··回到家,王恩耀把张子娟叫到一边,低声吩咐她准备要送去给战扬的东西。
而袁骁像平时一样,去厨房把战扬"出差"的消息告知管家···一切准备妥当之后,袁骁联系上魏擎苍,然后得到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他们可以给战扬送东西进去,坏消息就是不能见面。
"真的没办法了"袁骁拧着眉头问魏擎苍··"很抱歉·"·"没事儿,辛苦你了"袁骁朝他笑笑。
魏擎苍拍拍他的手臂:"放心,除了不能见面,不能放他出来,其他方面不会让战扬受委屈·"·"谢了"·战扬被捕这件事,被袁骁瞒了下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只是出差了。
而当天晚上,袁骁精疲力尽回到家,早早等在客厅的战魁便迎了上来··"去书房,"他开门见山,"我有话对你说·"·袁骁为战扬的事情心烦意乱,连逗战魁玩儿的心思都没有。
他懒洋洋地挥手:"小孩儿到点了就去睡觉"·战魁站在书房门口,固执地盯着他··袁骁停下去往房间的脚步,歪着头看他:"真有事儿"·战魁面色凝重地点头。
袁骁"啧"了一声,按他的意思去了书房··"战扬出事了·"·袁骁没想到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就说的这个,一身的疲惫瞬间少了一半。
战魁知道自己猜对了,露出浅笑:"很快,他名下的财产就会被冻结,到时候,身无分文的你要怎么帮他"·这个时候,袁骁才真正意识到战魁他不是一般的小孩子,也许是遗传,也许是生长的环境,让他对这些事情异常敏感。
"你想说什么"袁骁沉下心,用对待对手的态度跟战魁说话··"我能帮你·"战魁嘴角的笑容扩大了些··袁骁眯起眼睛,打算从眼神和表情的细小变化读出对方内心所要表达的真实意图。
是事实,这对于袁骁来说并不困难,况且他此次的对手只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孩子··"你说那个该死的公司"袁骁的表情很不爽··战魁并不畏惧他的眼神,点头道:"你是我的监护人,在我正式成为公司总裁之前,它属于你。
"·"你可以不必畏惧国内警方,有足够的资金替战扬周旋·"战魁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兴奋,"这个世界,没有钱不能办到的事情"·战魁话音刚落,一阵风扑面而来,一只拳头停在距离他鼻尖不过几毫米的地方。
他盯着那只拳头,脑海中一片空白· ·"小鬼,你现在告诉我,有没有什么事是钱办不到的"袁骁语气冷漠,其中夹杂的浓重杀气让战魁不寒而栗。
袁骁缓缓移开拳头,表情无比严肃地盯着吓傻了的战魁,一字一顿道:"谁告诉你钱是万能的不是好钢,花再多的钱也不能铸成一把好剑,金钱,不过是价值的附加品。
"·"今晚的话,我当你是再替战扬担心·"袁骁说着,往外走··慑人的压力瞬间消散,战魁仿佛瞬间恢复呼吸功能,大口喘气··"你接手公司之后,可以帮战扬雇佣律师团"他喘着气朝袁骁的背影吼道,"世界顶尖的律师团能般战扬洗脱一切罪名,还有你你们可以一起离开,过自己喜欢的生活"·战魁闭着眼睛吼完这番话,其实这些话都是他压在心底的愿望。
"你没见过战扬满身是子弹孔的样子,你也不知道他心跳曾经停止"战魁冲着袁骁僵住的背影嘶吼,"你更不知道,他回来,只是因为看到竞拍名册上有你的名字"·战魁喊着喊着,声音带了哭腔:"他的一切苦难都是你带来的,而你为他做过什么"·第一百二十章 律师团·他不顾一切的喊完之后,四周诡异地安静了。
仔细一听,不知从哪里传来细细的抽噎声· ·袁骁听出,那是管家在哭··他狠狠闭了闭眼睛,声音干涩:"你说得没错,我没为他做过什么·"·袁骁这一句并不是气话,战魁说得对,从始至终,战扬一直受着由他带来的苦难。
而他自己,说着"我为你背叛了信念"这样冠冕堂皇的话,心安理得地推脱责任··战扬的爱太重,也太深,跟他比起来,袁骁觉得自己真是太差劲了 ·在管家断断续续的抽噎声中,袁骁在阳台抽了一晚上的烟。
第二天一大早,他敲开战魁的房间,对同样一双熊猫眼的他说:"喂,跟我说说公司董事会的事情·"·战魁脸上漾开笑,用力点点头:"好" ·由魏擎苍转交的东西顺利地到了战扬手上,而且是由他亲自送进去的。
战扬听见脚步声,转头回来,看到熟人,颇有些意外··魏擎苍朝他笑,示意他看手上拎着的一大堆东西··"请你们快一点儿·"狱警低声交代一句,走远了。
"你怎么来了"战扬皱眉瞟了一眼他手上十分夸张的大袋子,问··魏擎苍将袋子放在墙脚,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
"我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魏擎苍动手将垫子铺在硬邦邦的床上,顺手将被套和床单都换了··战扬看着他娴熟的动作,嘴角勾起,道:"想不到你这么贤惠。
"·"是不是爱上我了"魏擎苍接得飞快,"其实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早该明白我的心思·"·战扬抱着手臂靠在墙壁上,淡定地看着忙碌的他:"我看你是害相思害出毛病了"·魏擎苍终于将一切布置妥当,满意地拍了拍手,接过战扬的话:"男人就要疼媳妇,做家务只是最基本的,知道么"··"我看出来了。
"战扬走过去,试试新铺好的床铺够不够软··魏擎苍不计较他神情里装模作样的鄙夷,将这次来的目的告诉战扬:"我和袁骁在竭力想办法帮你,你安心呆着。
"·战扬点点头,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魏擎苍笑:"放心,你家里好着呢·"·"嗯·"战扬低声答道··"好了,我也不能呆太久,先走了。
"魏擎苍站起来要走,临走前想起还有东西没交给战扬,"对了,差点忘了这个·"·他递给战扬的是一个小巧的笔记本,打开,里面详细地记录着战扬每天需要做的事儿,包括复健的运动名称及强度,每一种药物的服用剂量等等。
最后,还有一行张牙舞爪,显得特别突兀的字··战扬仔细辨认半天才看出来,写的是:认真吃饭,按时睡觉,不要太想我·看到最后一截,这几个字是谁写的,不言而喻。
战扬很无语,却在将本子收起来之前,又看了几遍那些龙飞凤舞的字··被拘留的日子,因为有魏擎苍替战扬周旋,他日子过得还不错·只不过,不时有一只苍蝇过来转悠,让他觉得有些心烦。
今天也是,魏擎苍前脚刚离开,后脚文哲就来了··"这是准备在这儿安家了"他皮笑肉不笑地打量瞬间变了样的小房间,最后将目光落在半躺在床上的战扬身上。
战扬缓缓做起,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文哲自来熟地走进来,坐在桌子的一脚,环抱着手臂,讽刺地笑道:"既然这里这么舒服,就别搬出去了·"·战扬没兴趣跟他抬杠,冷冷道:"没事就出去。
"·文哲笑容一僵,眼神变得更加- yin -冷··他最看不惯的就是战扬明明是个阶下囚,却做出一副清高的样子,给谁看呢·"你也没几天可以横了"文哲咬牙切齿道,"你不知道上面那些老头等着看你落马等了多久,将两个月的提审时间生生缩短道一周,哼"·战扬闻言瞟了他一眼,轻描淡写道:"希望你在这七天时间里,能找到让我永远住下的证据。
"·"你就嘴硬吧"文哲嚣张地看着战扬,"到时候有你哭的"·看到他这么笃定,战扬微微笑起来:"看来已经找到了铁证"·"想从我嘴里套消息"·"不,我只是在跟你聊天。
"战扬笑容扩大了些, "看你憋了一肚子的话想告诉我,我不接,你岂不是说不下去"·毕竟跟袁骁在一起时间长了,学到一些气死人不偿命的办法也很正常。
如果这时候袁骁在场,一定会哈哈大笑,然后旁若无人地亲战扬一口,顺带夸他说得好··可惜,此时只有文哲和战扬两个人,没人称赞战扬的毒舌,却有人因此气得脸都绿了。
"那还真是谢谢你的善解人意"文哲挂着假笑,狠狠盯着战扬一会儿,负气离去··赶走了恼人的苍蝇,战扬坐在床上靠着身后的墙壁,想着,这个时候袁骁在干什么,他会用什么办法把自己弄出去。
袁骁这几天确实没闲着,从战魁哪儿了解了整个公司的基本情况之后,他通过战魁,组织董事会召开了一次视频会议··会议进行得十分顺利,董事会的人似乎并不觉得让袁骁一个外人接手公司有什么不妥,这让他不得不佩服这个所谓的"家族"力量。
会议之后,袁骁正式代理处理公司的事物,在战魁的催促下,袁骁借用公司的力量雇佣了一只律师团队,为一周后的开庭做准备··袁骁将他不眠不休几天搜集到的资料提供给这个律师团队,并约定,今天见面,商讨应对方案。
下午4点整,在以林清名义成立的影视公司会议室内,袁骁坐在宽大的桌面后,看他面前一尺厚的资料··会议室的气氛因为他不严肃而十分压抑,饶是见惯了各种严肃气氛的律师也感到了压力。
良久,袁骁似乎轻轻舒了一口气,抬头环视一圈,沉声道:"专业的东西我看看不懂,但我看得出,你们有能力打赢这场官司,对吗"·"袁先生,请相信我们。
"金发碧眼的律师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虽然时间很紧,但你们提供的材料十分完全,我们没有不胜利的理由·"·袁骁身子往后仰,靠在椅背上,纾解全身的疲惫。
"好"他顿了顿,"我会先付30%的佣金,余下的,等我的人平安无事之后会全数付清·"·之前开口的那位律师自信一笑:"如果达不到袁先生的要求,我们不会收一分钱。
"·袁骁觉得这老外挺有意思,偏头看向他:"行,那我等你的好消息·"·从会议室出来,袁骁看见林清一脸纠结地站在门口,见到他,林清显然想说点儿什么,张张嘴,却又什么都没说。
也许是看出他是真的担心战扬,袁骁虽然觉得自己的人被别的男人惦记,心里很不爽,却还是对林清说:"战扬没事,你做好自己该做的,别添乱就可以了·"·听他这么说,林清放心不少:"我听圈内的人说,乔函逃到国外去了。
"·袁骁一早就猜到会是这种结果,他不会放过乔函,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件小事儿的时候··现在,战扬在里面多呆一分钟,袁骁就多一分钟的煎熬··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因为担心而变得暴躁。
想起曾经有这么一两次,自己不告而别,战扬没揍自己一顿,还真是好脾气了··坐上的车,袁骁觉得头疼得厉害··"去商场·"他简单地交代驾驶员一句,刚想睡一觉,电话又响了。
这些天他总是电话不断,都习惯了··接起来,听见管家略带紧张的声音:"袁先生,家里来客人了·"··"谁"袁骁皱起眉,听管家的口气,怎么跟卓尔来的时候一样·"是艾玛小姐。
"管家似乎是捂着话筒讲话,这样不够,还刻意压低了声音··袁骁对于艾玛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卓尔跟他说过,这些天他又经常在战魁口中听到··他权衡再三,临时改了行程,不去商场了,先回家。
第一百二十一章 出人意料·袁骁刚进院子就听见一阵对骂,仔细一听,一男一女用夹杂着中、英、日三中语言吵得不可开交·他怔了怔,加快了脚步··走近了,吵闹声更夸张,袁骁眉头紧紧地皱起来,没走几步,从客厅蹿出一个人,狠狠撞进他怀里·袁骁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更可恶的是,紧接着又是一个沙发靠垫直扑门面。
他扬手将靠垫拍到一边,单手将怀里的人拎起来··看清是战魁之后,袁骁脸臭臭地问:"闹什么"·战魁遇上他的眼神,吓得一抖,还没来得及说话,从客厅冲出一女的,看了看袁骁和战魁诡异的造型,道:"你就是袁骁"·袁骁心情本来就不好,再遇上对方毫不客气的态度,他口气也好不到哪里去:"艾玛小姐,请你解释一下。
"·艾玛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什么好解释的·"·"你担心战扬,拿我出什么气"战魁像一头小狮子,冲艾玛嚷嚷,"你有本事,现在就把他接回家啊"·袁骁揪他的后领,免得战魁没轻没重的拳头打到艾玛的脸上。
艾玛瞪了战魁一眼,然后看着袁骁:"听说你请了律师团"·袁骁不喜欢她咄咄逼人的态度,又不屑与一个女人较真,便揪着战魁绕过艾玛进屋了。
艾玛在原地呆了一会儿,想到刚才袁骁黑得跟煤炭似的脸,她忍不住笑起来··进了屋,袁骁将今天跟律师团谈的结果简要地跟战魁说了一下,战魁认真地听着,末了点头:"只要战扬没事就行"·艾玛走进来,坐到战魁身边,闻言浅笑:"战扬必须没有事。
"·战魁只当做她发疯乱说,袁骁却敏锐地感觉到艾玛话中有话··"你这么有把握"袁骁紧盯着艾玛,问··艾玛但笑不语,眯着眼睛与袁骁对视。
"你大老远地过来,该不是就为了跟战魁打架吧"袁骁压住内心的急躁,在艾玛对面坐下··"我特意来见你的·"·"谢谢。
"袁骁的语气听不出多少感谢的成分,倒更像是敷衍··艾玛的五官与卓尔有些相似,但她们一个是春天的风,能吹化冻了一整个冬天的冰,另一个则是寒风,带着尖锐的寒冷无孔不入。
袁骁头疼的厉害,不想跟这个女人在这里毫无意义地对峙··他叫来管家,让他给艾玛安排住处,并吩咐晚餐准备丰盛些,便向艾玛告罪,说头疼,然后回房间了。
艾玛好笑地看着战魁跟向日葵似的,袁骁去哪儿他的脸就朝向哪儿,人都进屋了,还看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傻了"她拍了战魁的脑袋一巴掌。
战魁回头怒视着她,艾玛笑道:"之前你不是很讨厌他"·"管你什么事"战魁欲盖弥彰地瞪了艾玛一眼。
艾玛才不管他,追问道:"他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你这么快就叛变了"·"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烦"战魁将艾玛一个人扔在客厅,自己回房了。
管家和艾玛算是熟人,所以主人不在,她也不觉得尴尬,安安心心住下了··对于袁骁来说,艾玛的到来减轻了他不少负担,至少在外面奔波的时候,他不用担心战魁没人看管。
就算雇佣了世界顶尖的律师团队,要打赢这场官司并非易事·袁骁听取了律师的建议,与陈司彦见上一面··曾经,他们是最好的搭档,如今,两人坐在一张桌上却相顾无言。
"怎么不告诉我"袁骁先开的口··虽然早些时候从刘珍口中得知陈司彦入狱了,但亲眼见到他剪了头发,穿着宽大的灰色衣服,袁骁不免难过。
陈司彦对他露出个笑:"没这个必要·"·"该说这句话的是我"袁骁握紧了拳头,"这份罪不该由你来受"·如果当时陈司彦不取消那条追杀令,那文哲就抓不到治他罪的把柄,他就不会是今天这幅样子。
说起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袁骁这么想着··陈司彦一眼就看出袁骁在想什么,他低笑几声:"文哲要亲自对付战扬,就必须把我弄下来·就算不因为追杀令,也会用别的借口,所以你用不着愧疚。
"·袁骁握紧的拳头倏然松开,食指轻轻点着桌面··良久,他对陈司彦说:"不管怎么说,是我欠你的·"·陈司彦笑:"怎么,你还想还不成"·袁骁看着他,用表情告诉对方,自己不是在开玩笑。
陈司彦收了收笑:"真要还以身相许怎么样"·"我会想办法把你也弄出去·"袁骁没心思跟他玩笑,冷硬地说。
陈司彦有些苦涩地摇摇头:"别为难自己,文哲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就凭他跟唐家于合作,我就能扳倒他"·"……"陈司彦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袁骁身上感觉到了浓重的杀气。
他知道,这一次,袁骁真的火了·"看到你这么认真的表情,还挺难得·"陈司彦露出个自嘲的笑,所谓一物降一物,想来能让袁骁这么认真的,也只有战扬了。
·陈司彦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问:"你今天来找我,什么事儿"·"三天后的庭审,你……"·"谁准你进来的"·一声暴喝打断两人的谈话,文哲怒气冲冲地走过来,跟在他身后的两个狱警一左一右控制住陈司彦。
"带回去"文哲低吪。·陈司彦只来得及看袁骁一眼,就被带下去了··文哲额头青筋直冒,盯着袁骁的一双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你本事不小,竟然能跟陈司彦碰上面"·按照规矩,证人在庭审之前禁止与任何人见面,袁骁却能在这个重要的时候见到陈司彦,这让文哲颇感意外。
他以为,袁骁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没有团队的支撑,他再大的本事也发挥不出来,冻结了战扬的财产,袁骁也只能做困兽之斗··但现在看来,是自己小看了袁骁。
文哲脸色变来变去,袁骁却笑了:"干嘛,你要给我表演变色龙"·"哼"文哲怒极反笑,"你除了能耍耍嘴皮子,还有什么本事"·袁骁面不改色道:"气你"·"……"文哲一口气憋在胸口,愣是找不到话来回答袁骁。
"还有事儿吗"袁骁笑得灿烂,"没事儿的话我先走了·"·说完,给文哲留下一个意味不明的冷笑,转身离开··文哲站在原地,因为愤怒,他胸口剧烈起伏着。
"把监控给我调出来"他朝值班的民警怒吼,"马上"·袁骁·不过是个特工,什么时候轮到他在自己头上撒野·文哲压抑着怒火回到办公室,等调监控的这段时间内,他登陆系统,想要调去袁骁的档案。
可是,随着检索时间的推移,文哲心头冒起不好的预感··检索结果出来了,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小小的"0"·数据库里居然没有袁骁的档案·这对于纪律严明的警队来说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这件事偏偏发生了。
非法调取档案,会导致数据丢失··如果是一般警员,重新录入就行,袁骁他的身份尤其特别,档案丢失了,就等于这个人"死了"··文哲不能用言语表达内心的震惊,他想不出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入侵系统还不被发现。
于此同时,守在电脑旁的战魁听见警报声,立刻扑过去,手指在键盘啥飞舞··不一会儿,他笑了起来,敲击键盘的速度更快了··噼里啪啦的打字声持续了很久才停下,战魁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一份从警方数据库下载的档案。
对于能篡改海关计算机系统,为战扬的出逃作掩护的战魁来说,趁有人登陆系统的瞬间攻击数据库,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专心地浏览袁骁的档案,末了羡慕地将那几张在- she -击场上的照片看了又看。
每个男孩子都有英雄情结,战魁也不例外··起先他是怀着报复的心态搜集袁骁的资料,却不想,越了解越觉得袁骁其实不是他表面看起来那么轻佻··几番寻找查看之后,战魁已经变成了袁骁的崇拜者,只是袁骁不知道而已。
就连战魁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帮了袁骁不小的忙,让文哲想要用政治手段控制袁骁的计划落了空··第一百二十二章 见面·被袁骁气炸了的文哲一遍又一遍地播放他和陈司彦见面的监控录像,不知看到第几遍之后,他将烟蒂狠狠地按在塞满了烟头的烟灰缸里。
袁骁和陈司彦都是聪明人,整个交谈内容对文哲来说毫无价值·不过,他们是多年的搭档,文哲不相信袁骁特意来见陈司彦,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一定有什么被他忽略了,录像上反应不出来,那他就去找陈司彦。
他就不相信,袁骁他们之间一点儿关于战扬的事儿都没提到·陈司彦刚回到属于自己的小房间,文哲后脚就跟上来了··"原来可以不守规矩,这里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的"陈司彦靠在墙壁上,懒洋洋地看着脸色铁青的文哲。
"你跟袁骁都说了什么"文哲下颚绷得紧紧的,一副要吃人似的表情··"你可以看监控·"·"……他废了那么大的力气,只为了跟你说那些废话"文哲冷笑。
陈司彦摊手:"你要觉得是废话,那就是废话吧·"·文哲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陈司彦沉默着看了他一会儿,细不可闻地叹口气:"他来只是想确定我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我什么都没说。
"·文哲没有任何表示,不知道是否接受了陈司彦的解释··"但我跟你签了协议,这还不够"陈司彦反问··他跟袁骁吵起来了,却跟文哲达成合作意向,足以说明陈司彦的立场。
"你最好记得这一点"文哲冷冷地甩下一句话,走了··他走了之后,陈司彦头靠在床上,看着被窗口截取的那一小方天空发呆。
一场见面后,睡不着的,不止是陈司彦,袁骁也睡意全无··他特地搬了一颗凳子放在后院,然后坐在那里,看着被灯光照亮的天空发呆··艾玛先是在房间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接着走出来,站在袁骁身边。
她沉默了片刻之后,问:"今天你去哪儿了"·"看望老朋友·"·艾玛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才又听见她说:"我要带战魁走。
"··袁骁回头看她:"这就是你真正的目的"·艾玛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起袁骁放在一边的烟,给自己点上一只··她将烟雾慢慢吐出,道:"姐姐希望战魁能安全地长大,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好选择。
"·袁骁安静地等她说完··"生在这样的家族,注定要有这样的命运·姐姐逃了一辈子,最后还是得面对·我不想战魁失去变强的机会,等他不得不面对的时候,没能力保护自己,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从内心真实的想法来说,袁骁十分赞同艾玛的观点··不过……·"我答应了卓尔,要好好照顾战魁·"·艾玛闻言失笑道:"想不到你会是个守信的人。
"·袁骁挑眉看她,不肯定也不反驳··两人又一言不发地呆了一会儿,艾玛吸了最后一口烟:"确定战扬没事之前我不会离开,你还有时间考虑·"·"用不着,"袁骁立刻回答,"你只能一个人回去了。
"·艾玛用力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别把话说得这么绝对好了,我去睡了,晚安"·袁骁对她的话仅仅是置之一笑,战魁不是物品,她说要带走就能带走的。
他尊重战魁的意思,如果他要回去,自己绝对不会阻拦··"花前月下,"树丛里忽然冒出一个声音,"怎么能没有美人相伴"·袁骁单手撑着下巴看向那个地方,接口道:"因为我喜欢男人。
"·"……靠"刘珍气愤地骂了一句··等人走近了,袁骁终于知道为什么对方会有这样的表现--此时刘珍一身男人的打扮·"想不到世界上还有男身女音这种妖怪"袁骁夸张地表现惊讶的神情。
刘珍抬脚踹了一下他的凳子,骂道:"闭嘴"·袁骁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真像……第一次见面都把我骗过去了·"·刘珍懒得跟他废话,坐在花台边上,朝袁骁扬扬下巴:"今天你去见陈司彦了,他怎么说"·"他不会帮文哲。
"·"这么肯定"·袁骁转头与刘珍对视,表情无比认真:"我就这么肯定"·"好吧·"刘珍耸肩,表示不跟袁骁争论这个问题,"我只想问问,你胜算多少"·袁骁撑着下巴,沉默了几分钟,慢慢竖起一个手指头。
"百分之百"·他摇摇手指,慢慢转头看女扮男装的刘珍:"我也只是想告诉你,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神经病"刘珍气结。
·"整天打扮成这样的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虚吗"·刘珍暴跳如雷:"你以为我愿意要不是怕被抓回去,我才不……"·"小点儿声"袁骁凉飕飕地飘来一句,刘珍一口气憋着,最后气不过抡起拳头朝他的脑袋砸去。
袁骁抬手轻松握住她的手腕,顺势轻轻一拉,刘珍重心不稳,朝旁边跨了半步才稳住身体··好胜心极强的刘珍哪儿这么容易服输,她抿着唇再次出手··"我没心情跟你闹"袁骁不耐烦地将她推远,并且站起来准备回屋。
"闹屁"刘珍气得朝他吼,"你别走"·"吵什么"袁骁皱眉,"今天你到底干什么来了,没事儿就该去哪儿去哪儿"·说完也不等刘珍再说什么,推门进屋了。
刘珍被他晾在原地,对着袁骁的背影咬牙切齿··最后还是被吵醒的管家看不过去了,推门出来,问刘珍:"这位……小姐,要不今晚在这儿住下了"·"用不着"刘珍正在气头上,用力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袁骁站在窗户边,一直看着刘珍安全地上了出租车才拉上窗帘··窗帘拉上之后,屋里瞬间漆黑一片,袁骁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爬上床··他睡在正中央,双臂展开,双腿分开,形成一个"大"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今晚的床似乎特别宽大·摆出这样的造型,他居然也没触碰到床的边缘··黑暗中,袁骁微微勾起嘴角··没有真正的分别,就不能体会所谓的相思。
袁骁很没骨气地再次想起战扬失踪的那段日子,那时候也如现在一般,躺在床上,脑海里明明什么都没有想,却觉得很心疼··风吹起窗帘的一角,一丝带着凉气的晚风吹到袁骁脸上。
他神经质般地一骨碌坐起来,歪着脑袋回忆自己给战扬带的东西,有没有漏了什么··想了一会儿,袁骁也觉得自己挺没劲的··他撇撇嘴,重新躺下,做个深呼吸,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这一场官司无意识袁骁这辈子接到的最棘手的任务,好在他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奋斗换来了好的结果··开庭当天,袁骁出门前给了满眼希冀的管家他们一人一个拥抱。
"别去法庭了,在家等我和战扬·"·管家哽咽着点头,张子娟眼圈已经红了,战魁不屑地撇开眼睛,而艾玛,脸上挂着微笑··袁骁载着律师,朝今天的战场驶去。
为了避免遇见记者,袁骁选择从后门进去·刚走到那里,看见带着墨镜的林清··"不是交代你别来"袁骁不悦地皱眉··林清有些惧怕袁骁,闻言连忙解释:"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等着"·"不行"袁骁果断拒绝他的提议,"现在的媒体有多厉害,你难道不知道回去"··如果被媒体拍到林清道现场的照片,袁骁相信,不出两天,那些无处不在的狗仔们就能将影视公司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林清也知道其中的厉害,他没坚持留下,满脸沮丧地走了··袁骁没往里走几步,旁边神不知鬼不觉又冒出一个人来··"你来干什么"他皱起眉,显然对刘珍的出现很不理解。
刘珍还是男人的打扮,并且比平时更低调··"我来凑热闹"她毫不客气地顶回去,挑衅地睨着袁骁··"不怕被认出来了"袁骁笑着道,"我要不要举报你私自离岗"·刘珍并不买他的账,白他一眼:"无聊"·袁骁笑笑,并没有再说什么,因为法庭的大门近在眼前,深色的门板给人无形的压力,只要一推开,走进的,就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这个世界里,没有肉体的直接接触,却同样能让一个人伤得体无完肤··这一去,只能胜利·袁骁回头看了一眼神色肃穆的律师,缓缓抬手,放在冰冷的门把手上,微微用力……·推门而进·第一百二十三章 出奇制胜·走到席位,律师忙着做准备,而袁骁,进门的瞬间,他的视线就落在法庭后的小门上,分毫未动。
"开始了·"身边的人低声提醒··袁骁如梦初醒,暗暗握紧拳头,皱眉盯着那扇门··门终于开了,里面的人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袁骁身体细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他无数次想象过再次见到战扬的场景,他以为这只不过是一场小小的分离,再见面就足以让他安心··可当战扬真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袁骁几乎要将自己的牙齿咬碎。
事实上,战扬并无太多变化,让袁骁愤怒的是拷在他手腕上的手铐以及穿在战扬身上可笑的衣服··袁骁死死地握紧拳头,调动全身力量抑制住快要喷涌而出的愤怒。
战扬在被告席站定后,淡淡往袁骁这边瞥了一眼就转回视线,平静地看着法官··虽然只是一眼,袁骁也明白他的意思,战扬要自己冷静··自己确实该冷静,这一场战争,他们有必胜的把握·这时,袁骁接到来自对面一道讥讽的目光。
他将眼神从战扬身上移开,转向那人··见袁骁看过来,文哲勾起嘴角,隐晦地朝他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袁骁笑笑,眼里满是对他的蔑视··谁笑道最后还不一定呢,今天,文哲一定能深刻的理解什么是峰回路转·法官的发言让现场顿时安静下来,袁骁下意识地看了战扬一眼,正巧看见他朝自己这边看过来。
袁骁朝他露出个坏笑,然后得到战扬一个细不可见的微笑··战扬全心全意相信着自己,袁骁再次握紧拳头,全心全意对付眼前的事情··整个审理过程如计划中一般地顺利,对面的文哲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袁骁嗤笑一声,对身边的律师道:"差不多了·"·律师点点头,表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下面带证人·"·对面的文哲站了起来,袁骁从他胸有成竹的表情猜出,这位证人,是陈司彦。
陈司彦曾主要负责战扬的案子,他手里掌握多少证据,袁骁心里也没底··不过,就算陈司彦出庭作证,袁骁也有信心用手上的资料取得最后的胜利··片刻之后,陈司彦来到庭上。
他表情十分从容,淡然地迎接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庭上按程序走到他发言的阶段,陈司彦并没有马上说话,而首先看了袁骁一眼,然后看向那边掩饰不住激动的文哲。
"我曾经追查战扬很多年,根据这些年的调查,战扬……"·陈司彦有个细微的停顿,对他十分了解的袁骁敏锐地发现了,疑惑地皱眉,同时,心里升起一阵奇怪的感觉。
"并没有做违法的事·"·陈司彦一句话让庭上气氛顿时冷凝··文哲先是震惊,而后勃然大怒,一双眼睛燃着怒火,死死盯着陈司彦··"至今我没获得他犯罪的证据。
"陈司彦双眼平视前方,口气笃定··"那公诉人提出,去年的暴力事件,被告杀了顾德兵,你是目击证人,对于这件事,证人有什么要补充的"·陈司彦笑了一下:"我并没有见到战扬杀人的过程,我赶到现场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这么说,你……"·对话还在继续,袁骁却已经听不进去了··他没想到陈司彦会给这场战争带来第一个高潮,看对面脸色铁青的文哲,袁骁清楚,他和陈司彦之间应该有合作。
可是为什么陈司彦忽然改了主意·"他说谎"忽然一声暴喝打断了对话,文哲呲目欲裂吼道,"战扬杀顾德兵的时候,他绝对在场"·"请注意自己的情绪"法官冷静地制止文哲,然后问陈司彦,"事实是这样吗"·"我没说谎,我到天台的时候,被害人已经死了。
当时战扬正想翻越栏杆逃走,我追上去,就这样而已·"·"你说的时间上根本对不上号"文哲再次插话··"时间你可以查监控,看我是不是在说谎。
"·袁骁看着陈司彦面带微笑的侧脸,心里百感交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让陈司彦做出这样的选择,他都应该感谢对方··就连当时没去过现场的袁骁也知道,肯定是战扬杀了顾德兵,但陈司彦敢这么肯定地说这番话,他一定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为了让我帮他作证,跟我签了一份协议,说成功之后给我10%的利润·"·陈司彦慢条斯理地说了一番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话。
文哲已经顾不得形象,针锋相对地说道:"说话要有证据的"·"我没有证据·"陈司彦说得很平静··他的话听起来似乎很矛盾,却能让人深思--没有证据很正常,有谁做了坏事能给别人留下把柄呢·而袁骁注意到的不只是这些,陈司彦这番话一说出口,他就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陈司彦是在为他们接下来的辩护做铺垫,虽然事先没打过招呼,陈司彦却已经猜到自己将会从哪个方面击倒文哲,袁骁瞬间有种回到彼此还是搭档的错觉··就在袁骁愣神的时候,反应超强的律师已经将他们搜集的证据呈递给法官了。
"很据我们的调查,文哲是某公司幕后老板·该公司曾向被告发出合作邀请,被拒绝后被告被捕入狱·所以我方怀疑公诉人对被告的控诉有着强烈的个人情感"·庭上再次出现长时间的沉默。
文哲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愤怒的眼神有如实质,朝袁骁- she -过来··袁骁朝他无辜地摊手,用口型说道:"不好意思·"·这不能怪袁骁,纸永远包不住火,只要文哲做了,他就一定能找到证据。
谁让袁骁是最出色的的特工呢·从开庭就一直很淡定的战扬这会儿也忍不住再次看向袁骁,虽然文哲跟唐家于合作已经不是秘密,但要在短时间内搜集到这么多有用的证据,难度可想而知,但袁骁却做到了。
事实证明,当初袁骁并不是没有办法对付战扬,他只是不想出手而已··袁骁发现战扬在看他,转头过去,抛了个媚眼··这回战扬没瞪他,反而笑了··袁骁一愣,也笑了。
接下来的辩护完全呈现一边倒的局面,袁骁不得不承认请到的这只律师团队确实厉害·不仅将他提供的资料用到极致,辩护的角度也十分刁钻··直到最后,法官宣布战扬当庭释放,袁骁一颗心终于落下。
"袁先生,恭喜你·"律师朝他伸出手··袁骁握住,真诚地向对方道谢:"感谢你的团队,辩护很精彩"·他的表情绝对真诚,没想对方却无奈又好笑地问他:"袁先生,你确定认真听了"·"……哈"袁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没正经地朝对方挤挤眼睛,"因为我相信你们"·律师失笑,道:"谢谢你的信任。
"·"嗯"袁骁心不在焉地回答,此时他的心思已经全部落在战扬身上··战扬微微垂着眼帘,安静地让警察将他身上多余的东西取下。
他感觉到眼前的光线暗了下去,抬头,看见袁骁··袁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双手拍在他脸颊上,然后用力往中间挤,紧接着便旁若无人地亲了一口··战扬刚要挣脱,袁骁便将他放开,看了一眼之后张开双臂将他圈在怀里:"让你受苦了。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本事"·一阵冷嘲热讽破坏了两人重聚的温馨气氛,文哲皮笑肉不笑地走过来,扫了两人一眼,- yin -阳怪气道:"行啊,死鱼都能翻身"·战扬当然不会对他挑衅的话做出回应,袁骁不一样,他单手搂着战扬,笑眯眯道:"我也没想到你这么有经商的天赋,三年就将一个小小公司搞的这么大,厉害"·文哲脸色一变,瞪了袁骁一眼,匆匆离去。
他们彼此都知道,如果真的追查下去,文哲的背景并不比战扬干净到哪儿去··文哲也不笨,知道袁骁能查到他跟唐家于合作的证据,就一定可以查到唐家于发家的秘密。
要扳倒战扬不假,但前提是把自己也送进去,文哲肯定不干·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不跟我走·看着文哲快速消失,袁骁幸灾乐祸道:"暗杀失败,上法庭也败诉了。
这回,那白痴该消停了吧"·战扬没事儿了,袁骁终于有心思关注旁人··他找了一圈没找到刘珍,正想着那女汉子肯定又悄悄溜走了,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那种人,就该将让他永无翻身之日"·魏擎苍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两人身边,看了看安静任袁骁搂着的战扬,笑道,"回去要庆祝一下吗不介意我去蹭饭吧"·"谢谢。
"战扬说道··袁骁朝魏擎苍笑:"看在你为战扬跑前跑后的份上,准了"·"那还真是谢谢了"魏擎苍跟他开玩笑道。
"不客气"袁骁厚脸皮地接受了他的道谢,然后一手牵着战扬,一手搂魏擎苍的肩,"回家,管家他们等着呢"·事情解决了,大家心情都不错,有说有笑地上了车,往家里去。
回家的一路,袁骁并没有太多的话·战扬似乎是累了,安静地靠在一边,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魏擎苍坐在副驾驶室,快到家的时候他开口问后座的两个人:"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袁骁转头看了战扬一眼,见对方没睁眼,他便压低了声音,道:"先稳定下来再说。
"·"我听说你接管了一个大型公司,那公司本部不是在国外"魏擎苍道··"你哪儿来的消息"·"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有没有想过出国"·袁骁沉默了片刻,紧了紧握着战扬的手:"看战扬的意思。
"··魏擎苍笑:"你俩真有意思,谁也不说,都等着对方做决定,那得等到什么时候"·不知是不是他们的交谈吵醒了战扬,他睁开眼睛,瞥了一眼从始至终被袁骁握住的手,淡淡道:"你有心思管我们,不如去把于臻找回来。
"·战扬一出口,杀伤力绝对够大··魏擎苍顿时没声儿了,顿了好久才勉强笑道:"你能别提这件事吗再说了,于臻没几个月就回来了"·战扬扔下一颗"炸弹"之后便不说话了,魏擎苍无奈地笑笑:"行,怪我多嘴。
"·一行人回到家,见其他人早就等在门口了··战魁一见到战扬,炮弹一样撞过来,将袁骁挤到一边,抱着战扬不撒手:"战扬"·其他人纷纷围上来,袁骁很无奈地站到旁边,将空间让给他们。
魏擎苍环抱着手臂跟他并肩站着,道:"我说真的,带着战扬走吧·去哪儿都比在这里好,以你的身份,想要过平静的生活就必须离开·"·袁骁双手插在裤兜里,斜斜地靠在墙壁上,闻言只不过是勾了勾嘴角:"听战扬的安排。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魏擎苍睨着他··袁骁站直身体,"你不懂·"说着往被人团团围住的战扬走过去。
 ·魏擎苍被他的话说愣在原地,袁骁那话什么意思,是在鄙视他不懂爱吗·他居然被鄙视了·等着瞧,于臻回来他一定要让袁骁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重逢的时刻,没人有心思注意到魏擎苍忿忿不平的心思,就连袁骁也被冷落了。
两人一人端着一只酒杯坐在客厅的角落,无奈地看着被众星捧月的战扬··"我从来不知道战扬这么受欢迎·"魏擎苍的口气酸溜溜的··袁骁拿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安慰道:"习惯就好。
"·"难为你能这么淡定·"·袁骁将杯子放下,转头留给魏擎苍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然后径直朝战扬走去··魏擎苍以为袁骁终于忍不住要去"争宠"呢,没想他竟然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将战扬扛在肩上,扬长而去·"……噗咳咳"魏擎苍呛了一口,看着那边炸了锅的几个人,无奈地摇头。
能这么无厘头的,也只有袁骁了··话说战扬忽然被扛起来之后不是没有挣扎,可原本就存在差距的战斗力在他受伤之后更明显了,袁骁三两招就将战扬制服,嚣张地带着人走了。
回到卧室,战扬被当做麻袋扔在床上,当众被扛着走让他既尴尬又愤怒··一获得自由,他便立刻远离袁骁,眯着眼睛警告地看着袁骁··"怎么,想打架啊"袁骁慢条斯理地换上居家服,然后俯身将换下的衬衣拿在手里,看样子要将衣服收起来。
就在他直起腰的瞬间,袁骁像一匹猎豹,瞬间扑向战扬··"乖乖别动"袁骁咬牙切齿将战扬压在身下,眼疾手快地躲开对方的攻击,灵活地解扣子。
这些天对战扬的担心总算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袁骁半玩笑半认真地捶了战扬好几下· ·战扬被他一惊一乍的动作弄得火大,抿着唇跟袁骁较量··两人在床上扭成一团,打了一会儿之后,袁骁忽然离开,扯了扯乱七八糟的衣服,气喘吁吁站在床边,笑道:"早就想揍你了"·战扬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微微张着唇,怒视袁骁。
"看什么看"袁骁笑着又靠过去,迅速抓住战扬挥来的拳头,拉着对方的手凑在唇边吻了一下,"不打了·"·"……你发什么疯"战扬莫名其妙地看着心情忽然又好了的他。
袁骁将战扬推倒在床上,然后枕在对方小腹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道:"没什么,就是想揍你·"·战扬无力吐槽,忍了半天,挤出两个字:"有病"·袁骁没正经道:"相思病。
"·虽然他的语气还是跟原来一样轻佻,但其中隐含的别样情绪却准确地传达到战扬那儿··他抬手放在袁骁脑袋上,梳理着柔顺的头发,道:"别总像个孩子,要学会准确表达自己的情绪。
"·袁骁直起身子,盯着战扬坏笑:"相思病的情绪要怎么表达"·战扬对上他晶亮的眼睛,唇角微微勾起:"你想怎么表达"·"揍你"袁骁咬着牙。
"刚才不是已经揍了"·"所以现在进行第二项"袁骁刚说完,战扬掐着他的肩膀一翻身,两人便调换了位置。
"没有第二个选项·"战扬闭眼压着袁骁,声音有些含糊··袁骁安静地抱着战扬,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明明还是一样的房间,一样的床,身上多了一份重量,没让他感觉到不适,反而无比踏实。
·袁骁想,他跟战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不可能整天腻在一起说情话,用不着向别人证明他们有多相爱··一辈子,相互扶持,谁也离不开谁··战扬睡了,袁骁下楼看看情况。
见魏擎苍在陪管家聊天,他道:"你怎么还没回去"·"不好意思,我忘了这不是我家·"魏擎苍淡淡回答··袁骁笑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到魏擎苍旁边,加入他们的谈话。
临走前,魏擎苍再次认真地对袁骁说:"我的提议你考虑一下·"·"我会的·"袁骁拍拍他的肩,"明天就问问战扬的意见·"·送走魏擎苍,回到客厅袁骁便见到管家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管家,有事儿"··"袁先生,我觉得魏先生说得对·"管家叹口气,"在加拿大的时候,我经常看得到战先生笑呢。
"·袁骁看着年过半百的老人,给了他一个拥抱:"管家放心,一切都会好的·"·他们的担心都很有道理,为了战扬,也为了自己,离开这个地方,确实是个好选择。
不过,真的要放下一切离开吗·袁骁本身没什么牵挂,可是战扬不一样,这里有太多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袁骁不能擅自做主··心事重重地回到房间,躺在战扬身边,对方却说话了:"明天召集兄弟们开会。
"·袁骁将他搂进怀里,下巴搁在战扬头顶:"要谈什么吗"·"为出国做准备·"·袁骁愣住,顿了顿才问:"你确定"·"确定。
"·"舍得离开这里"·战扬轻笑一声:"有什么舍不得的还是说,你不打算跟我一起走"·这句话听得袁骁心花怒放,紧了紧圈着战扬的手臂,得寸进尺道:"什么意思"·"……艾玛这次过来,肯定也是打算劝我去那边。
"战扬不理会袁骁的明知故问,"卓尔这次肯定出大事儿了,她希望我能帮到她·"·第一百二十五章 为博美人一笑·"还能不能过几天安生的日子了"袁骁抱怨,"到哪儿都鸡飞狗跳的"·"你现在是战魁的监护人,有责任帮助卓尔。
"·"我知道"想起那件事袁骁心里就不爽,"艾玛之前跟我说过,她要带走战魁·"·"嗯·"·袁骁想了一会儿,道:"走之前,我还有事儿要处理。
"·"嗯·"·战扬没问他什么事,袁骁也没打算现在就跟战扬说··杨露始终是袁骁心里的一个疙瘩,虽说已经决定不再想这件事,但既然要离开,袁骁觉得至少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第二天早晨,袁骁醒来,战扬正在打领带··伤了的手始终不灵活,袁骁揉了揉眼睛,走过去接过战扬的领带,睡眼迷蒙地替他整理··战扬微微仰着下巴,垂眼对还没睡醒的人道:"今天什么时候回来"·"嗯"袁骁还未清醒的脑子没转过弯来,随即他想到今天要去处理杨露的事,思考片刻,回答道,"吃午饭的时候我过去找你。
"·"嗯·"战扬点点头,拿上外套要出门··袁骁拽着领带将人拉过去,在他唇上点了一下:"路上小心·"·"……嗯。
"战扬有些不适应袁骁的腻歪,重新整理了一下领带,推门出去··今天来接战扬的,依然是王恩耀,两人准时到达公司,已经有不少人等在那里··林清特地请了假参加这次会议,再次见到战扬,他有很多话想要说,但看到战扬不冷不热的表情,林清抿抿唇,将那些话全咽了回去。
战扬假装没看到林清失落的表情,走进会议室,环顾四周,坐下··"我从出道至今,风风雨雨一路走来……"·战扬这样的开场白让在座的各位瞬间竖起了耳朵。
"少不了在座各位的帮助,"战扬双手自然地交叉着放在桌面上,"冠冕堂皇的话我不多说,今天召集各位兄弟开这个会,是因为我想宣布一件事情·"·他说着朝王恩耀点点头,后者递上一份材料。
战扬拿起笔,在纸上签名··众人都不知道他玩儿的哪一出,都屏息等着接下来的事情··战扬签好之后,将材料递给林清··林清疑惑地接过去,粗略看了一眼,脸色突变,猛地站起来,没控制好音量嚷道:"不行我不同意"·战扬瞥了他一眼,转头对不明所以的兄弟们说:"这个影视公司是我唯一剩下的资产,现在我把它平分给各位,这里的股份,你们要自己留着也好,转让也罢,随便。
"·"战哥,你这是……"·战扬抬手,示意各位听他把话说完··"各位跟了我这么长时间,咱们是怎么起家的,心里都清楚·开这个公司为了什么,我想大家也都明白。
"·他瞟了瞟其中几个人,接着说:"大家也都知道,一直混不现实,所以有的开了咖啡厅,有的继续经营酒吧·我想说的是,不管你们做什么,有些东西,以后不要再沾。
"·说到这里,在座各位心里都有数,战扬这是要他们洗白,不要再混下去了··"飞龙山庄留给王恩耀,所以他没有这个公司的股份·而你们拿到股份的,等会儿去林清那儿签字。
"·战扬说完,身体往后靠,表示自己已经交代完毕··会场里气氛压抑,对有的人来说,忽然分到份额不小的股份,这是天大的好事儿·可在这部分人脸上却看不到一点儿该有的兴奋。
沉默良久,终于有人开口:"战哥,我们是不是拖你后腿了"·"是啊,战哥,我们也知道自己本事不大,没法跟前几个负责人比,但兄弟们都很忠心,全听战哥的"·有人开头,后面便七嘴八舌说开了。
战扬安静地听着,直到几个人发现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无动于衷,渐渐闭嘴后,战扬才说:"是我拖累你们·"·"战哥你、你怎么这么说"几个兄弟情绪激动地站起来。
战扬抬手让他们稍安勿躁:"因为私人原因,害了不少兄弟,我愧对大家·"··他这么一说,在场的人都想到了袁骁··战扬和袁骁之间的关系扑朔迷离,看起来,似乎是袁骁害的战扬落到今天的地步。
可仔细想起来,战扬每走一步都在他的计划中,根本算不上是被袁骁坑害··说起来,也只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在座的终究是旁人,没资格对他们之间做出任何评价。
但凭良心来说,战扬不曾亏待过任何手下的兄弟,只凭着一点,足够让兄弟们对他死心塌地··"……战哥,你和袁骁的事情我们不该多嘴,但是……你为他做的已经够了,为什么非要连最后这一点儿都不给自己留"·战扬抬头看说话的人,露出一丝浅笑:"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自己。
这次文哲把我抓了起来,别人还能用同样的理由再让我进去一次,我累了,想过几年安静的日子·"·在座的听出战扬去意己决,知道不管怎么劝都留不住他··"既然战哥这么说……那还有什么是兄弟们能帮你做的,尽管说"·战扬微笑着站起来:"谢谢,以后有需要,我一定不会客气的。
"·林清跟着他站起来,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战扬临出门前顿住脚步,回头看了林清一眼:"公司交给你管理,能不能做好"·"你要去哪儿"林清这句话,分明带了哭腔。
这个男人,他爱了这么多年,本以为至少能远远地看着他,眼下,连这个小愿望都要落空了··战扬看着林清,终究是心软了··"出来·"他对林清说,自己率先出去了。
战扬与林清的关系众人皆知,这会儿个个都聪明地选择眼不见耳不闻,低头认真看合约··从会议室出来的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茶水间,林清终于绷不住,眼泪吧嗒吧嗒掉。
战扬从桌上抽出一张纸,递过去:"哭什么"·"你不回来了"林清吸吸鼻水,双眼通红可怜兮兮地看着战扬,"我、我……"·林清想说"我怎么办",可是面对战扬平淡的眼神,他没胆子说。
生怕一说出来,战扬会更讨厌他··"林清,有些事强求不来,我给你找好路子,保证你下半生衣食无忧,其他的,我帮不了你·"·战扬用几乎算得上是温柔的语气跟林清说了这番话,以前他对林清虽然好,却很少有交流。
林清看着战扬,感觉他遇见袁骁以后,确实变了很多··想到自己在战扬身边这么多年,还不及袁骁的几个月,林清不得不相信别"感情不可强求"这句话。
"你以前可不会对我说这么多话·"林清苦涩地笑,"我知道了,公司会好好管理的,你放心·"·"嗯·"战扬点点头,正要出去好像想到什么,回身给了林清一个短暂的拥抱,"再见。
"·不是没感受过战扬的温柔,但以前的那些却不及这一刻一句简单的道别··他忽然明白了,当年战扬对他的温柔呵护,不过是出于责任·那么多次耳鬓厮磨的感情,竟没有末尾一句告别来的真。
林清的心猛地跳动一下,疼痛席卷全身··原来,他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战扬的爱·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与林清不同,这场道别对战扬毫无影响。
他缓步走到门口,看见拐角处站着的袁骁·见对方看过来,他点了点头,按下电梯的按钮,与袁骁一起等着··袁骁眯了眯眼睛,盯着战扬面无表情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没憋住,在电梯门开的时候,道:"今天开会说的什么"·战扬闻言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就你一个人王恩耀呢"·"他还有事·"战扬看着袁骁,"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看见林清抱你了"·战扬微微勾起嘴角,纠正袁骁的错误:"是我抱他。
"·袁骁没想到战扬居然还敢大方地承认,冷笑道:"摸屁股没,手感怎么样"·"还可以·"战扬差点被袁骁酸死,面不改色地继续刺激天生的醋坛子,"喷了最新款的香水,味道不错。
"·"……"·袁骁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他当然知道战扬是故意的,知道是一回事儿,能真心实意将玩笑当做玩笑,又是另外一回事儿·战扬用余光瞟了一眼身边释放冷气的人,在电梯开门前快速凑过去亲了他的嘴角一下:"道别而已,没说别的。
"·袁骁跟上战扬,不依不饶道:"没说别的还能记得他香水的味道"·战扬忽然停住脚步,面无表情地看了袁骁一眼:"接下来我要去买戒指,要一起去就闭嘴,不去,你尽管继续纠结香水的事儿"·戒指·袁骁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换上痞子笑,没正经搂着战扬,道:"我听说战哥刚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穷光蛋,有钱买戒指么"·他以为战扬会冷冷地推开他,然后一言不发地走掉。
但没想到,战扬却是轻笑一声,看着他:"刚接手了大规模公司的袁总不打算表示一下"·看得出,战扬此刻心情很好,袁骁知道这是为什么,他也同样为即将获得自由的新生活感到高兴。
"为博美人一笑,投掷千金又如何"·第一百二十六章 上天眷顾·行到这里,袁骁觉得他与战扬在之后得生活中,只剩下幸福··可老天似乎还嫌他们经受的磨难不多,行至末尾,竟还要设下一局。
·车在十字路口前停下,袁骁转头看身侧的人,道:"别想用一只戒指就把我打发了"·战扬看他一眼:"我可以重新找一个愿意被打发的人。
"·袁骁作出可怜的表情:"你就不能跟我说句好话"·话是这么说,他脸上却没多少难过的神色·战扬笑笑,没说别的,只是首次主动伸手过去,袁骁握住,轻轻捏了一下。
"战哥,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今天战扬心情真的很好,除了嘴角一直带着的笑容,他还难得地跟袁骁开起玩笑··"你这是要嫁了"战扬睨着他。
前方绿灯亮了,袁骁发动车,重新上路··"你非要这么说……也行"·"可是我并不打算娶。
"·"战哥打算始乱终弃"袁骁夸张地瞪大了眼睛··战扬刚想说什么,忽然见袁骁脸色突变,紧接着,车猛地朝左边甩,战扬的右肩狠狠地撞在车窗上。
尖利的刹车声中,袁骁大吼道:"战扬,小心"·混乱中,战扬瞥见前方一辆大货车飞快地朝他们冲过来··袁骁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他想避开货车,奈何距离太近,任凭袁骁有再好的驾驶技术也没能完全避开。
在货车撞上的一瞬间,他下意识地猛打方向,将自己的那方送到货车轮下··猛烈的撞击使得战扬脑子空白了几秒,等他恢复意识,被眼前得景象惊得心停跳一拍。
--驾驶室已经完全变形,袁骁满脸血污趴在安全气囊上,破碎的挡风玻璃散落在他身上·晶莹的玻璃颗粒此时没带来一点儿美感,传递出的,是死亡的讯息··战扬太阳- xue -突突直跳,他慌忙伸手将搭在袁骁身上的大半未破碎的玻璃推开。
"袁骁"他发现自己的手和声音都在发抖··袁骁安静地趴着,没有作出回应··战扬探了探他的脉搏,紧揪着的心微微放缓了些。
没死就还有希望,战扬用力揣开变了形的车门,艰难地从车里爬出来··出了这么大的交通事故,周围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助··战扬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上剧烈的疼痛,艰难地挪到车的另一边,试图将袁骁拖出来。
可车辆变形严重,战扬不过是蚍蜉撼树··他抬头往围观的人群中看了几眼,大部分人见他看过来都回避他的眼神·战扬看了一圈,朝其中一个中年妇女走去:"能借电话用一下吗"·对方紧张地往后退了一步,磕磕绊绊道:"我、我已经帮你报警了。
"·战扬皱起眉头,忍住眩晕,朝妇女艰难地露出一个笑容:"我想打个电话给我的朋友·"·妇女也许是对虚弱的战扬动了恻隐之心,没再多考虑,将电话递给他。
战扬接过电话,拨通熟悉的号码:"我出事儿了,把战魁带走"·正在用电脑远程办公的艾玛接到战扬的电话,面色凝重地朝战魁的房间走去。
她边走边问战扬:"情况如何"·战扬看了一眼混乱的现场,仔细听了听由远及近的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道:"袁骁受伤了,你快带管家他们走,我顾不了这么多"·"需要帮忙吗"艾玛已经到了战魁的卧室,用眼神和收拾示意他赶快收拾东西。
"你把他们送走就行"战扬将电话还给那个妇女,回到破碎不堪的车边,继续对袁骁施救··战扬不会天真的认为这场交通事故是意外,原因很简单,失控朝他们撞来的货车是不允许进入城区的。
如果不是刻意安排,战扬找不到这种货车出现在这里的合理解释··再次被袭击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战扬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浓烈的血腥味儿将战扬的意识强行拉回现实,他看了看自己满手的血污,咬牙继续用劲儿试图将变了形的车门打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警笛声近在耳边··"无关人员撤离出警戒线"·呼啦一下,涌上十几号人将战扬和报废了的车围住··战扬看了一眼身穿橘黄色队服的人,沉默地退开,让专业的人员对袁骁进行施救。
医护人员围着他不停地问:"先生,你也受伤了你是车上的乘客吗"·战扬似乎没听见一般,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战在那里,全然不顾被玻璃割破的手在不停地流血,看着救援人员一点儿点儿清除卡住袁骁的东西。
"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医护人员见战扬无动于衷,生气了,加重口气说道··他终于引起了战扬的关注,对方还没来得及因此高兴就被这个冰冷的眼神冻在原地。
 ·战扬只看了不停围着他叽里呱啦说话的医护人员一眼,便将注意力全部投在对袁骁的施救上··救援持续了半个小时,战扬看着袁骁的脸色一点点苍白,他觉得自己的血液也随之一点点流尽。
现场充斥着切割机切割金属的刺耳声,战扬往四处看了看,见到医护人员放在地上的医药箱,他走过去,坐下,继续平静却固执地看着对袁骁的救援··"袁骁"刘珍忽然从人群中冲出来,她看见坐在一边的战扬,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不去医院,在这儿干什么"·战扬看了她一眼,轻声道:"如果袁骁救不出来,我也没去医院的必要。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语气都平淡得如同白开水··可刘珍却因此感到震惊··半晌,她从震惊中缓过神,别扭地劝道:"……那也别袁骁救出来你到先死了"·战扬没说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再次将目光转向袁骁。
·"好了好了"·终于,救援队伍中发出欢呼声,随后,袁骁被小心翼翼地抬出来,放在担架上··看到救援成功,刘珍松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她都在战扬家附近观察着,刚才见艾玛带着管家他们匆匆上了车,她直觉认为出事儿了,仔细一打听,果然发现了端倪··"战扬,知道是谁做的吗"她转头问战扬,却见刚才还精神奕奕的人这会儿闭上眼睛,摇摇欲坠。
"装什么深情"刘珍语气非常恶劣,却在第一时间接住战扬歪倒的身体,并协助终于找到机会将他带上救护车的医护人员,将战扬送上车。
救护车呼啸而去,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车祸现场太惨烈,谁也没注意到人群中有人刻意压低了帽檐,对着一地的狼藉微微勾起嘴角··伤员被紧急送到医院,战扬伤的不严重,只是失血过多,多休息几天就好了。
袁骁却被送进了急救室,"手术中"三个鲜红的大字将战扬挡在门外··刘珍烦躁地在走道里踱步··"肯定是文哲干的"她忽然转身,对安静坐在一边的战扬道,"他就想方设法要弄死你们"·"太不要脸了,暗杀、公诉都失败了,还不死心,他无法无天了"刘珍气愤地挥了挥拳头,"袁骁最好没事,不然我……"·医生推门而出的动静打断了她愤怒的宣泄,战扬先一步站起来,看向医生的眼神充满希冀。
"情况比想象中的好·"医生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撞击的时候伤者避开了要害,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医生的一番话让两人放下心来。
刘珍露出一抹笑容,有些自豪地说:"袁骁那小子有功夫,没这么容易死的"·紧接着医生的脚步,袁骁被推了出来··他的脑袋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脸色几乎与纱布一样白,战扬刚明媚一点儿的脸色瞬间再次布满乌云。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怒气,袁骁慢慢睁开了眼睛,看见战扬之后,对他笑了笑··"还能不能过几天安生的日子了"袁骁轻飘飘说道,"我命好苦……"·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思调侃自己,战扬又气又恨,可面上却一点儿看不出他的情绪。
袁骁见他脸绷得紧紧的,又朝他笑:"我头晕……估计脑震荡了,不过我还记得你要给我买戒指,没失忆……"·"……"战扬彻底无语,他没见过这么不把自己的生死看在眼里的人。
不过他知道,袁骁是怕他担心,故意耍宝··"医生怎么没把你的嘴缝上"战扬眯了眯眼睛··袁骁浅笑,却没力气说话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生死之约·袁骁的伤势远比战扬猜想的要轻得多,据袁骁说,他曾落入某个山谷,遇见一位老者,教会了他传说中的缩骨功,所以能逃过一劫··他编造的这个故事老得掉牙,战扬一个字都不相信,不过,无论过程如何,结果让人满意就好。
话虽这样说,袁骁却还是断了几根肋骨,卧床休息是难免的··战扬皱眉看自己手里的苹果,一时没想起来自己是怎么落到要为袁骁削苹果皮的地步··病床上,袁骁脑袋裹得跟木乃伊似的,见战扬半天不动,踢了踢被子:"怎么了"·战扬握紧刀柄,看了脸肿得跟猪头似的袁骁一眼,细不可闻叹口气,认命地削皮。
病房里谁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战扬将削好皮的苹果递到袁骁嘴边··袁骁扯了扯嘴角,不知是疼还是得意地笑·他刚张开嘴,还没咬到苹果,看见果肉上有淡红色的痕迹。
"这是什么"他用眼神示意战扬看苹果上的痕迹··战扬转过苹果,淡淡看了一眼,扯了一张纸巾擦掉痕迹,再次递到袁骁嘴边··"……你的手给我看看。
"袁骁偏开脸,盯着战扬拿纸巾的那只手看··战扬垂眼看了一眼,发现纸巾被手心渗出的血迹浸染成红色,红的白的看起来很显眼··他将手藏到身后,眯眼看袁骁:"吃不吃"·"手受伤怎么不说"袁骁费力地做出皱眉的表情,可惜他现在脸肿着,任何表情做出来都不成形。
战扬毫不在意地将纸巾扔掉,找来一个纸杯,将苹果破成小块,然后将水果刀当做牙签用,反插在果肉里,递到袁骁嘴边:"削好了,你吃还是不吃"·袁骁瞪他。
战扬将纸杯和刀放下,站起来:"我去结账·"·袁骁看着他扔下自己就这么走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哪有人这么对待病人的他有说不吃了么·袁骁委屈地将目光移到纸杯上,看到上面沾着几块血迹,心里划过一丝别样的情绪。
战扬就是这样,宁可忍着疼为他削苹果,也不愿说一句好听的话··大男子主义要不要这么重·袁骁在心里默默吐槽,嘴角却不自觉微微扬起。
战扬不放心地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见袁骁闭上眼睛睡了才关上门,去走廊尽头给魏擎苍打电话··电话很快被接起来:"你好·"·"出事儿了。
"战扬言简意赅,"袁骁受伤,但不严重·我想趁这个机会带他出国,你帮我想办法·"·魏擎苍略微沉默:"这次出去,你还回来吗"·"不了。
"战扬顿了顿,"我去加拿大·"·电话那头的魏擎苍听见后面这句话轻声笑起来,要是以前,他不问,战扬绝对不会主动告诉他自己的行踪,就算两人是朋友也一样。
·这一次,战扬自己说了,不得不感慨,自从袁骁出现之后,战扬真的变了很多··"那我有时间去找你玩·"魏擎苍笑道··"嗯,最快什么时候能办好"·"把你们送出去,那边需要我联系吗"·"不用,现在文哲盯着,我不方便出面,你帮我们弄到机票就行。
"·"交给我吧"魏擎苍毫不迟疑地答应下来,"办好了我给你电话·"·"嗯·"·挂了电话,战扬刚想给艾玛打过去,没想到对方先打过来了。
"战先生……"电话里传出的,不是艾玛的声音··战扬闻声瞬间警惕,身体和声音都绷得紧紧的:"文哲,你又想干什么"·"听说你们出事儿了,我本想去探望,但又不知道你们在哪个医院,幸好半路遇见老管家几个人,就请他们到家里坐坐,我想你看在他们的面子上,肯定回过来的。
"·文哲说了这么多废话,总结起来不过是他劫持了管家他们,威胁战扬去找他··"地址·"战扬沉声道··"昭忠路77号,到了我去接你。
"·说完,文哲冷笑几声,挂了电话··战扬握紧手机,掌心的伤口传来尖锐的疼痛,他好像感受不到一样,只是一脸- yin -沉地盯着窗外··他在走廊呆了一会儿,回病房的时候见配合警方调查的刘珍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床边吃他给袁骁削的苹果。
战扬走近,听见她边吃边对床上躺着不能动的袁骁说:"你就瞪吧,我只差最后一块就吃完了·"·"……泼妇"袁骁骂了一句,然后看见战扬,朝他努嘴,"战扬,把她轰出去"·刘珍咬着最后一块苹果转头回来看战扬。
"你陪着袁骁,我去看看管家他们·"战扬对刘珍道··"去吧·"·"不行"·刘珍和袁骁同时开口。
"让她去看,你留下"袁骁看了刘珍一眼,对战扬道··他的话惹来刘珍一个刀眼,袁骁跟没看到一样,盯着战扬,无声地耍着小脾气。
可是,要是能因为他一句话就放弃原计划的,就不是战扬·他的话自然是被战扬忽略了,交代完毕之后,战扬转身就走··"……"·"看你这地位"刘珍毫不客气地吐槽袁骁,"人家眼神都没给你留一个"·"你知道个屁他当时也在车上,我这么伤,他会没事儿"袁骁见战扬走了,登时急了,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来。
刘珍见状忙将他按住:"不要命了"·"我就是要去'追命'"·刘珍一听,气得抬手就朝他肋骨处按下,"躺好"女暴君生气了,动作粗鲁得像是汉子,"我去帮你把人叫回来,行了吧"·袁骁被她那一掌按得冷汗直冒,咬着后槽牙道:"快去"·刘珍特别不耐烦地追了出去,可奇怪的是,她一直走到医院大门也没看见战扬。
照理说,她用跑,战扬用走,不可能追不上··难道战扬也用跑的·不就是去看看管家他们的情况,这么着急干什么·还是说……·出事儿了·不祥的预感在刘珍脑海中一闪而逝,她当即作出决定,先去证实自己的猜想。
如果现在就回去将猜想告诉袁骁,按照他的- xing -格,肯定会不管自己的伤,直到确定战扬没事为止··就在刘珍走到大厅的前一分钟,战扬坐上出租车,朝与文哲约好的地方驶去。
路上,战扬做了很多设想··如果是平时,他会第一时间给王恩耀打电话·可他很快推翻了这个想法,自他将公司分给兄弟们的那一刻起,自己与他们之间就无更多关系,只是一般朋友。
这一次赴文哲的约,一定会出事儿,他不能再将兄弟们拉下水··再来,战扬想到的是魏擎苍,可这次出国,必须得靠他的力量,不能在这个时候给他添麻烦··那只有战扬自己去了,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都要靠他一个人趟过。
另外一边,文哲挂了电话后,笑着将手机还给艾玛:"谢谢·"·艾玛面无表情地看着文哲,不伸手接过手机也不接话··文哲笑笑,随手将手机扔进沙发旁的鱼缸:"战扬一会儿就到,我得想想要跟他说什么。
"·这时候,很久没露面的唐家于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打手模样的人··"文哲·"·"怎么拖到这个时候"文哲不满地看向他。
唐家于不知是遇到了什么事儿,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好,被文哲用这种口气一问,火气顿时上来了,冷声道:"路上遇到了点儿事情·"说着,带着手下走到一边坐下,不理会文哲。
 ·文哲皱眉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走到门边往外看了一眼,然后说:"我估计差不多到了,按计划行事·"·唐家于点点头,掏出烟点上··艾玛坐在沙发的一角,不动声色地打量唐家于他们,希望能找到突破口,在战扬到来之前自救。
可惜,那边几个人除了唐家于,都是练家子,不是艾玛能对付的·更何况,被抓的不只是她一个人,不能冒险··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不时走到门口观察的文哲笑道:"他来了"·一直很镇定的艾玛闻言不由握紧了手,心跳的快要蹦出来·她此时心里很矛盾,既希望战扬来就他们,又不想看到他因此面临危险。
·可不管她怎么想,战扬他来了·与此同时,几个打手接到命令,进房间将管家、张子娟和战魁三个人带了出来,与艾玛一起站在客厅的一角··第一百二十八章 以命相搏·战魁强自镇定,问艾玛:"发生了什么"·"战扬过来了。
"·战魁等人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只有艾玛依然心事重重··对于战扬,她在了解不过,这一次,恐怕来的只有战扬一个人··很快,文哲他们的对话就证实了她的猜想。
"一个人"文哲语气里有惊讶,也有嘲讽,"胆子可真大还是说,他如今只是一个光棍司令"·闻言,艾玛他们几个紧张地看着门口,心情无比复杂地等待即将出现的那个人。
 ·门被推开,然后顿了顿,紧接着,战扬出现在门口··"欢迎光临"文哲笑着走过去,朝战扬伸出手··战扬先是看了角落的艾玛他们一眼,才慢慢将视线转向文哲伸过来的那只手。
"我来了·"他没有跟文哲握手,只是淡淡道··文哲收回伸出去的手,脸上依然是笑,但看起来比刚才多了许多- yin -沉··"什么时候放人"战扬迎上他的眼神,直截了当地说。
从不装腔作势,锐利得像一把剑,直击中心--这是战扬与生俱来的气质··文哲盯着他看了好久,终于一笑: "那要看战先生的表现了·"·战扬点点头,瞟了一眼蠢蠢欲动的打手,道:"你想得到什么"·"我觉得你的命挺好,留给我"文哲歪着头,似笑非笑。
"可以·"战扬 与他错身,无视满身杀气的打手,朝艾玛等人走去,"只要你能取走·"·文哲朝打手们使眼色,让他们拦住战扬的去路。
"你来到了我的地盘,规矩我说了算·"·战扬回头:"说"·文哲未语先笑,眼神不善地从艾玛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四个加上你,一共五个人,而我这边正好也是五个。
来一场比赛怎么样,你和我的兄弟们打,赢一场,放走一个"·"不行"年迈的管家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焦急地看着战扬,"战先生,你的伤……"·战扬面无表情地看了管家一眼,后者后脊背一凉,再多劝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管家跟在战扬身边时间太长,了解他的脾气,心底对说一不二的战扬有些畏惧··但战魁不一样,他见管家不说话了,上前一步抓着战扬的手臂,道:"战扬,你别听他们的一个人对付五个,你打不过的"·其他几个人纷纷点头,战扬的身体状况他们都知道,文哲的提议太霸道,根本就是要逼死战扬。
提出这场比赛的文哲并不着急,他跟唐家于对视一眼,后者沉默地从腰上摸出枪,放在茶几上··文哲拿起枪把玩,眼神有意无意朝战扬等人飘去··他这是无声的威胁,如果战扬不答应,他很有可能直接枪杀了他们。
"我们没有选择的权利·"战扬轻轻拨开战魁抓着他手臂的手··"战扬"·战扬不理会身后焦急的大叫,稳步上前,冷冷看着文哲:"好,我答应你,但你要说话算数"·文哲笑,将枪收起来:"当然"·说着,五个壮汉中的一个走出来,俯视比他矮了近十公分的战扬,轻蔑地笑了。
战扬根本不在乎对方是什么人,只是从容地解开袖口的纽子,然后抬头,平静地看着对方··"石狼,你,报上名来"自称石狼的壮汉将拳头握得脆响,在他看来,瘦瘦小小的战扬,肯定挨不过他一个拳头。
他等了一会儿,没听见战扬的回答,脸色瞬间- yin -沉:"不懂规矩我来教你"·话音才落,碗大的拳头劈头朝战扬面门砸过来。
"战扬"·在惊呼声中,战扬身体快速往后仰,拳头险险擦着他的鼻尖过去··如果是半年前,石狼这样的身手,战扬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可今非昔比,如今连跑步都费劲的他在石狼面前战斗力几乎为零··这一场战斗结果显而易见,文哲缓缓勾起嘴角,露出残忍的笑··石狼步步紧逼,战扬每一次都堪堪躲开,场面惊险异常。
战扬在这边陷入苦战,追着他的步伐出了医院的刘珍在街头迟疑片刻,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飞龙山庄··南荻走之前将得到的情报都告诉她了,飞龙山庄曾是战扬唯一剩下的产业,在当时能保全下来的东西,这一次肯定也还属于战扬·战扬在他的兄弟们中威信颇高,他出了事情,他的兄弟们一定会帮忙·而此时,睡在医院病床上的袁骁并不知道战扬出事儿了,但他似乎感应到什么,猛地睁开眼睛,盯着雪白的屋顶看了一会儿,伸手按床头的呼叫器。
"护士"他掀开被子,不管身上那堆复杂的线,径直下床,"我要出院"·"哎你不要命了"忽视看到他的举动,吓得尖叫。
袁骁一把揪住护士的衣领,将她提起来放在床上,盯着她的双眼:"我要出院,帮我止疼,OK "·护士被他的眼神震慑,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固定,止疼,做得到"袁骁握着她的衣领轻轻晃了晃··"可是……你的伤……不行……"护士结结巴巴道。
"我只问你,能不能办到"··护士眨了眨眼睛,终于回神··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你不能动,会有生命危险的"·袁骁见这一招不成,松开手,将床单扯下来,用力撕成条,想要用来绑在身上,稳定伤势。
"你、你在做什么"惊魂未定的护士问袁骁··"脱衣服"袁骁将病号服脱下,扔到一边,然后将撕成条的床单裹在身上。
护士纠结地看向病房门,她迟疑了片刻,走过去,怯怯道:"你这样不行……"·袁骁停下动作,偏头看她,微微一笑:"你帮我"·"……嗯。
"护士不敢看袁骁的眼睛,垂下眼,快速地帮袁骁裹好··"谢谢"袁骁笑容扩大了点儿,却扯到伤口,疼得他笑容变狰狞,这反倒逗笑了护士。
"你可别死了,到时候连累我"她半开玩笑半严肃地说··"放心"袁骁推门往外看了一眼,回头对护士说,"如果等会儿有个女的来找我,记得跟她说,我'追命'去了。
"·"什么"护士不明白他的意思,问题刚问出来,他已经出去了··袁骁满身白色绷带的样子给医院的其他人造成不小的惊吓,正因为他的造型太奇葩,一时间居然没有人反应过来他是从医院逃跑的。
他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畅通无阻地走出医院,上了一辆出租车,对吓傻了的司机道:"去飞龙山庄"·司机愣了几秒钟才发动车··身上的伤比预想的更糟糕,袁骁缓缓放松身体,以减轻疼痛。
靠在椅背上缓了一会儿,袁骁悄悄与司机之间的玻璃:"师傅,借手机用用·"·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又将视线转开,装作没听见··袁骁勾起嘴角:"我身上可没钱。
"·司机沉默了一会儿,将电话递过来··"谢啦"袁骁笑着接过来,然后拨通魏擎苍的··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来,并且魏擎苍开口就叫出他的名字:"袁骁,战扬是不是又出事了"·"……他跟你说了什么"袁骁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没说什么,"魏擎苍道,"只是我的猜测,刚才我联系他,没成功·"·"他跟我说去看管家他们·"·"战扬撒谎了。
"从魏擎苍那边传来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走路,"我刚到他原来的家,这里没有人·"·袁骁脑海里飞快地思考战扬撒谎的原因,当他从车窗上看见自己满身绷带的蠢样,忽然有了一个荒诞的想法:也许战扬是想救他。
想到这里,袁骁心里并没有一丝开心·他冷笑一声,冷下声音对魏擎苍道:"我正在去飞龙山庄的路上,你能帮我找几支枪吗"·"我跟你一起去。
"·"用不着·"袁骁拒绝了魏擎苍,"战扬没跟任何人说,证明他不想连累你们·我去就行"·魏擎苍顿了顿,妥协道:"行,我不去给你们添乱,东西会尽快给你找到的。
"·"谢了"·"你的伤……"·袁骁打断魏擎苍的话:"我有分寸·"·有时候,袁骁固执起来不比战扬差,魏擎苍知道自己劝也没用,但凡关系战扬的事儿,袁骁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两人商量好之后便分头行动,袁骁去飞龙山庄找王恩耀,魏擎苍去找武器··另一边,张子娟已经哭成了泪人,管家嘴唇苍白,双眼闪着泪光··艾玛拦腰抱着发了疯似的战魁,咬牙盯着靠在客厅沙发背上,疲惫的人影。
第一百二十九章 单方面压制·"你还真让我刮目相看·"文哲放下交叠在一起的双腿,表情复杂地看着战扬··他他知道战扬曾经坠楼,也听说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只能靠轮椅行动。
本以为战扬在石狼手下一招都过不去,没想到,仅凭借技巧,也让他赢了一局··不过,看他现在满头冷汗的样子,也已经到了极限了吧··"赢了一局,你可以选择一个人,我会让他离开。
"·战扬闻言转头看向艾玛他们,没有立刻做出选择··那边五个人,无论哪一个都被战扬视为家人,他能坚持一局已经是奇迹,也就是说,也许能离开的,只有一个人。
"战扬,你走,别管我们"艾玛冷静地对战扬说··张子娟和管家也都点头附和,只有战魁,赤红着眼,趁艾玛说话分心,挣脱她的手,朝文哲冲过去·"混蛋,我杀了你"·他声嘶力竭的吼叫并没有给他带来更大的力量,刚往前跨了几步,其中一个打手便一把将他抓住,随便一扬手,战魁便摔倒在地。
"战魁"艾玛急忙跑过去,将他扶起来,看到战魁额头破了,她皱眉冷冷看向文哲,"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的家族不会放过任何伤害它成员的人"·文哲闻言,好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嗤笑道:"这位小姐,这是在中国,你吓唬我"·艾玛抿紧唇,盯着嚣张的文哲,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好了,开始吧·"战扬双手撑着膝盖,缓缓支起身体,对文哲道··文哲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现在战扬恐怕连站稳都困难,居然还敢接着打·他是该称赞战扬勇敢,还是取笑他不自量力·"第一局换谁走,你还没说呢。
"文哲假好心地提醒战扬··战扬握紧双拳,抑制住身体的颤抖,用平稳的声音道:"我们五个,会一起离开·"··文哲瞳孔一缩,冷声道:"哦就凭你现在的状态,也想继续赢"·"行不行,你等着看。
"战扬淡淡回望··"行,我等着"文哲眼里的冷意直达心底,他重新坐回沙发,朝打手做了个手势,立即有人往前踏了一步。
这个人看起来不如石狼壮实,但明显能感觉到他比石狼强··艾玛等人焦急地看着战扬,阻止的话说了很多遍,劝不住战扬,他们只能祈求老天的保佑··战扬淡淡凝视眼前个子不高,肌肉也恰到好处的年轻人,表情慢慢变得凝重。
"我不客气了"对方朝他抱拳,紧接着,拳脚带风朝战扬扑过来··第一招战扬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眼睛能看清对方的动作,身体却已经失去了控制,躲不开对方的第一拳。
"嘭--"·一声闷响,伴着几声尖叫,战扬左肩被打中,巨大的力量让他踉跄着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身体·而且能明显地看到,他原本的苍白的脸色瞬间更白了。
"住手住手我跟你们打"战魁再次挣扎着跑过去,挡在战扬面前,朝对面的人疯狂地吼叫。
打手看向文哲,见对方并没有什么表示··那一拳让战扬右手麻了,可见力量有多大·他忍住剧痛,轻轻将战魁拨到一边,"一边呆着去·"·战扬知道文哲的目的就是要看自己被打到在地,这场比赛,不过是一个幌子。
"再来"他沉声对打手道··文哲微微勾起嘴角:"愣着干什么,别耽误了战扬救人·"·打手动作微微一顿,握拳再次冲过去。
张子娟崩溃地捂着眼睛痛哭,管家双拳攥得紧紧的,嘴唇发抖,无声地哭泣·就连一直坚强地不哭的艾玛,见到战扬躲闪不及,再一次被打倒之后,眼泪也滑了下来。
无论被打倒多少次,战扬都能站起来,并且依然能够准确地判断出对方攻击的方向,只不过,他控制不了身体,总是来不及躲开··第一局,战扬险胜·而这第二局,简直是单方面的虐打。
看着战扬越来越狼狈,地上和沙发上的血迹岳凌越来越多,文哲脸上的笑越发灿烂··唐家于在一边沉默地看着,眼神又黑又沉··相较于文哲变态的执着,他倒觉得这样的方式太过残忍。
"差不多得了,时间拖长了对我们没好处·"·文哲看了他一眼,哼笑一声:"怎么,不忍心了"·"你别忘了,他虽然把兄弟们散了,但以他的威信,知道他出事儿,那些兄弟会不管"唐家于提醒文哲。
他说得确实有理,文哲略微思考,对打手道:"住手·"·打手停手的瞬间,艾玛他们一拥而上,围着战扬,看他满身是伤,奄奄一息的样子,无措地哭泣。
文哲拿起枪,一步步朝他们走过来:"战扬,说实话我很佩服你,我精心布置了那么多次暗杀都没能成功·"·他走到战扬身边,用枪指着他:"不过,这都怪我,要是一开始我就亲自出马,也不会让你活着么久。
你还不知道吧,其实顾德兵也是我的人,不过他不争气,那么好的机会都没能把你杀了……"·文哲手指搭在扳机上,冷笑:"再见"·话音未落,张子娟俯身挡住战扬,老管家、战魁和艾玛心有灵犀般同时朝文哲扑过去。
"哈哈哈哈哈……"文哲轻松地躲开了他们,哈哈大笑,似乎玩弄几个人很好的愉悦了他··他轻蔑地看着摔在地上的三个人,重新将枪指向战扬。
这一次,他没这么多废话,直接扣动扳机··"呯--"·枪响了,这么近的距离,不可能打不中··战扬双眼倏然睁大,温热的血瞬间浸透他的衣裳。
"张子娟……"·被呼唤的人再也不会回答他,也没有力气抓住战扬的手臂,将他护在身下··文哲早已经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瞥向愣住的几个人,残酷地问道:"还有谁想要替战扬死"·艾玛回神,怒视文哲:"你这个疯子"·"谢谢赞美,"文哲笑,"这位小姐,你再不扑过去替战扬挡着,死的就是他哦。
"·"变态,我跟你拼了"管家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朝文哲扑过去··"哼"文哲抬脚轻松将管家踹倒。
"不--"战扬睁大了眼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推开朝自己跌倒过来的管家··可他终究晚了一步,就在他手指碰到管家的时候,枪再次响了。
他看见管家的双眼忽然睁大,然后微微眯了一下,"战先生……"管家眼神一点一点暗下去,致死,他都没舍得闭上眼睛··战扬在他眼里看到了不舍,那是对亲人的眷恋。
"……"战扬抱着管家,喉头僵硬,微微一眨眼,眼泪滴落在管家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二个是管家啊·"文哲的声音带着笑意,"听说这个老人在你身边很多年了,他对你,恐怕不止主仆之情。
"·是的,无论是管家对战扬也好,战扬对管家也罢,他们,不止是雇主和佣人的关系··战扬从来没跟别人提过管家是怎么来到他身边的,也许连管家自己都不清楚其中的缘由。
只有战扬记得,在他刚踏入社会的那个冬天,是当时还在靠捡垃圾为生的管家将他带回住处,为他做了一碗面条··别人永远不会知道那碗面条对战扬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一晚,战扬呆在四处漏风的铁皮房子里,有了人生第一个愿望--他要带着这个老人过上好日子·战扬只在管家的家里呆了一晚上,等他再次找到管家,对方已经不记得他了,只是对忽然出现还给了他工作的自己不停的道谢。
·这么多年,战扬没想过将这些事告诉管家,只要他过得好,就好了·如今,拯救了他一次的老人再次给了他一条命,这辈子,自己欠他太多··战扬颤抖的手轻轻搭在管家眼帘上,替他合上眼睛,然后站起来,看着文哲。
"怎么,激起你的怒火了"文哲笑··他的笑没保持多久,被忽然冲到面前的战扬打断··战扬忽然爆发出从未有过的力量,一把握住文哲握着枪的那只手,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几乎形成实质,压得文哲喘不过气来。
第一百三十章 很想见他·战扬被狠狠揍了一顿,还能有这样的速度,实着让文哲感到惊讶··"你真是带给我太多惊喜了·"文哲笑看战扬··战扬持续用力握紧他的手腕,那力道,似乎要将对方的腕骨捏断。
见这边形式逆转,唐家于带着打手迅速上前,将他们围起来··文哲朝唐家于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要自己处理这件事,拒绝被帮助· ·艾玛和战魁见状,动作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站在战扬身侧警惕地看着围上来的人。
文哲淡淡瞥了一眼被战扬握住的手腕,嘴角微微勾起,往旁边气势汹汹的打手们看了一眼,道:"你打算怎么做挟持我,冲出这里"·他嗤笑一声:"你还有力气做这种事情吗"·说着,文哲手腕一转,轻松地挣脱战扬的钳制,顺势一推……·上一场的打斗耗光了战扬所有的力气,文哲毫不客气的推搡让他再次重重摔倒在地。
文哲的枪口,再次对准了他··"战扬"·有了前车之鉴,艾玛和战魁都知道接下来文哲会开枪,他们必须有一个人要去挡这一发子弹。
事实上,不管是艾玛还是战魁,都会心甘情愿地这么做· ·可这一次,文哲没有立即开枪,而是让打手们将艾玛他们拉开,自己趾高气昂地走过去,垂眼盯着战扬看了好一会儿。
 ·"哼,看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感觉怎么样"文哲往前一步,踩在战扬胸口,弯下腰,眯起眼睛,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如果你乖乖跟我合作,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知道么,他们的死全是因为你不知好歹"·文哲沉声笑了,"他们都是为你死的。
"说这话的同时,他加重踩踏的力道··战扬仰面安静地躺在地上,从表情看不出此时他的心情··看他的眼睛,仿佛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被文哲踩在脚下的,只是一具毫无生气的肉体。
想来也是,那么高高在上的战扬,若不是已经毫无反抗的力气,怎么能容许别人践踏他的尊严··文哲脸上的笑慢慢收起,- yin -冷地看着毫无动作的战扬:"你不是很牛逼吗,被我踩在脚底的感觉是不是很爽"·不管文哲怎么讽刺,战扬都无动于衷,依然平静地看着对方。
那种眼神,彻底激怒了文哲·他一把揪住战扬的衣领,用枪托狠狠地朝战扬头上砸去· ·"你拽什么现在你的小命就在我手里,随时都能让你去见阎王"·枪托砸在战扬身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让在场见惯了血腥场面的打手们都感到不适。
 ·而艾玛和战魁被文哲疯狂的举动吓住了,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猛烈的打击还在继续,战扬本能地抬手护住脑袋,枪托多半砸在他的小臂上,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片漆黑。
他并没有晕过去,也不是不愤怒,更不可能没感到屈辱··只是战扬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他必须要忍·得罪了文哲,他连挨打拖延时间的机会都没有· ·也许下一秒他就能找到机会反击,或者……有人会来救他们。
比如魏擎苍,或者袁骁··多坚持一秒,他们生还的几率就更大不到最后关头,战扬不会放弃··哪怕,生存的机会是用他的尊严换取。
 ·不过,事与愿违··人不可能拥有无限制的体力,文哲疯狂的攻击越来越密集,战扬的力气却一分一秒地减弱··他能感觉到枪托穿过手臂防御的空隙砸在脸上,能听见皮肉被砸开的声音,听见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说不定,这次真的会死··战扬不怕死,从他第一次将刀扎进别人身体的时候就明白,将来某天,自己也会这样死去··可当真到了生死关头,战扬不免产生一丝眷恋--他还欠袁骁一只戒指呢,不给他买,照袁骁的脾气,肯定会生气的。
想到这里,战扬露出个自嘲的笑··疯狂报复的文哲见满脸是血的战扬忽然笑了,动作顿了顿,忽然掐住战扬的脖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笑你嫌死得不够惨是吧"·在一旁的唐家于有些看不下去了,走过来,瞥了一眼面目全非的战扬,对癫狂了的文哲道:"别耽误时间了,给他个痛快的" ·文哲盯着奄奄一息的战扬,见他又黑又亮的眼里满是对自己的怜悯。
"你除了拿我宣泄愤怒,"战扬动了动嘴唇,血从他的嘴角流下,"还有什么本事"·战扬咳嗽几声,更多的血液从他口腔里涌出来。
 ·"就算我死了,你也拿不到一分钱……"·"战扬,你住嘴"泪流满面的艾玛并没有失去原有的判断力,她很明白战扬这么说会激起文哲更大的愤怒,很有可能直接杀了他。
战扬艰难地转头看了艾玛一眼,朝她笑了笑··艾玛想到的,战扬当然也想到了,只是……他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有些话,他就算死也要说出来···"你迫不及待地找到我,是做的事情被发现了吧。
"战扬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陈司彦在法庭上说的,引起警方重视,所以你走投无路……"·"够了没有"文哲粗暴地打断他的话,慢慢收紧掐住他脖子的手,"死到临头,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呼吸困难导致战扬脸色很难看,说话也都迷糊不清,但他的表情从始至终都那么淡定:"我只是告诉你……你输了……"·闻言,文哲眼睛微微睁大,瞳孔紧缩,表情狰狞地收紧手:"输了又怎么样,只要你死了就够了"·战扬的话句句捅进文哲的心窝。
原本只要按照原计划就能一步一步将这个市区纳入自己的口袋里,就是因为出现了一个战扬,让文哲所有的计划都泡汤了··非但失去了扩张势力的机会,更让他被警方调查,失去了最大的庇护·文哲怎么能不恨战扬,杀他一万次都不足以平息自己的怒火 ·掐住战扬脖子的手像铁钳一般,战扬已经无法呼吸,他双耳嗡嗡直响,眼前一片漆黑。
他完全没有人临死前下意识的挣扎,大脑早已经无法控制身体,能捱到现在,全凭战扬超乎常人的毅力··战扬只觉得很遗憾,错一步,步步错·如果不是他逞强一个人过来,事情就不会这么糟糕。
来之前他为了以防万一,特地给魏擎苍留言,说如果自己一小时后不联系他就通知王恩耀,让他派人来接应…… ·眼下,他是等不到接应的人了· ·确切地说,是等不到袁骁。
战扬心里苦笑,袁骁伤着躺在病床上,自己没能保护好他就算了,将来还要给他添堵· ·不过,文哲会怎么处理自己的尸体,如果交给袁骁,他看到自己死了,会是什么反应 ·袁骁一定会鞭尸·战扬想起以前无数次袁骁都是用打架来表达对自己的担心,他会做出鞭尸这种事情,也不奇怪。
战扬很想告诉袁骁,死都死了,就不要计较这么多,鞭尸太恶心,这笔账就留着下辈子再补偿他· ·意识抽离的最后一刻,战扬心里升起从未有过的后悔··其实……他很想见袁骁·如果可以重来,自己会自私地拖着袁骁一起来营救管家他们,就算是死,也不会放开对方的手。
战扬跟袁骁说过,想要找一个能承诺永远的人··这个人,他找到了,却亲手放弃携手一生的机会··战扬一直以为自己能从容地面对死亡,可他发现,自己错了·当眼前只有无尽黑暗的时候,战扬从心里觉得冷,他多么希望身边能有一个人,牵着他也好,陪着他也罢,一起朝着黑暗的深处走去。
此时,距离战扬不过一公里远的车上,袁骁忽然睁开眼睛,伸手捂着心口,屏住了呼吸··"怎么了"魏擎苍皱眉问,"该不会是你的肋骨戳进肺叶了吧"·"……"袁骁脸色十分难看,他紧拧眉头,哑着声音催促开车的兄弟,"快点"·魏擎苍看他一脸凝重,问:"你还好吧"·"我有种不祥的预感……"·第一百三十一章 他是我的战扬·"骁哥,快看"开车的兄弟忽然道。
袁骁深吸一口气,忍着疼抬头,看见前面停着一辆车,有人正将什么东西扔在车上··紧接着,他看见了熟悉的身影--艾玛和战魁被几个壮汉推搡着上了那辆车·"是他们"袁骁握紧拳头,"快跟上"·文哲他们也发现快速靠近的袁骁等人,他们快速关上门,开着车飞驰而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进行着惊险刺激的追逐·车里的人只能用力抓住把手,稳住身体,以免被甩出去··这对于浑身是伤的袁骁来说,简直是酷刑··可就算他疼得脸色苍白,冷汗涔涔,也没有哼一声。
他双眼紧紧锁定前面那辆车,失去血色的唇抿得紧紧的··追逐了一段,魏擎苍道:"这样下去不行要想办法让他们停下来"·袁骁轻轻呼了一口气,对他说:"把枪给我。
"·魏擎苍单手抓着把手,从腰上取下枪,递过去··袁骁接过去,快速上膛,单手握着枪,从窗口探出身体,沉下心,瞄准前面那辆车的车轮··为了躲避其他车辆,车的行驶路线并不是直线,加上疼痛让袁骁抑制不住地发抖,要打中前面的车轮,并不是一点容易的事儿。
狂风吹得袁骁眯起了眼睛,某个短暂的直线行驶,他开了第一枪,遗憾的是并没有打中··紧接着,前面的车也有人探出头来,朝他们开枪··"袁骁,小心"魏擎苍紧张地伸手去抓住袁骁,想将他拖回车里。
"你稳住我"袁骁说完放开用来固定身体的那只手,改双手握着枪,再次瞄准··魏擎苍没办法,费劲地让袁骁能在左右摇摆的车里保持相对稳定的姿势。
双手握枪的稳定- xing -比单手好很多,很快,袁骁开了第二枪··只听见"嘭"一声爆炸的声音,前面那辆车的左后轮爆了,由于车速太快,车不能保持平衡,撞了几辆车之后横在路面上。
"下车"袁骁将枪别在腰上,开门下车,朝那辆冒着烟儿的车走去··跟在袁骁他们后边的车也都纷纷停下,王恩耀他们迅速从车里出来,警惕地一步一步靠近横在路上的那辆车。
·短暂的安静之后,从车里钻出几个壮汉··剧烈的撞击使得他们走路都有些踉跄,魏擎苍见状,对艾玛他们的状况十分担心···"怎么不见战扬他们"他不禁加快了脚步。
袁骁伸手将他拽回来,自己拿着枪,快步靠近··终于,文哲狼狈地从车里爬出来,他原本是坐在副驾驶室,车子侧翻之后撞击最严重的正好是那个地方··他刚刚从一个困境逃脱,立刻又陷入另一个困境--袁骁冰冷的枪口已经顶在他脑门上。
袁骁用力顶了顶,冷冷道:"起来"·文哲冷笑一声,站起来,似笑非笑看着袁骁··"到此结束了"袁骁面无表情地看着文哲。
听到他这么说,文哲又笑了一下,慢条斯理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此结束了"·他笑得很诡异,好像密谋做成了一件大事,内心抑制不住地开心。
袁骁眯了眯眼睛,正在这个时候,王恩耀变了调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战哥--"·"哈哈哈哈……"文哲忽然疯狂地大笑起来,他趁袁骁分心的瞬间欺身上前,想要将枪夺过来。
但随后赶到的刘珍比他快了一步,在他碰到枪之前一脚将他踢开··"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看看"刘珍推了一把愣住的袁骁··袁骁忽然回神,跌跌撞撞朝王恩耀跑过去。
"战哥,战哥你别吓我"王恩耀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恐惧,他见到袁骁,焦急地朝他道,"骁哥,战哥他……"·袁骁看到刚被王恩耀他们从车里拉出来的战扬,膝盖忽然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一边的小弟见状伸手去扶他,袁骁却顺势俯身,手脚并用朝战扬爬过去··他从王恩耀手上接过战扬,让他靠在自己腿上,喊了一声:"战扬"·战扬毫无反应,他脸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血口子,血液都已经干了,看起来十分恐怖。
但更让袁骁心颤的是,他根本感觉不到战扬的心跳··袁骁脑海里忽然闪现刚见到这辆车时候的情景,当时,那些人将什么东西随手扔在了车上,那难道是……·"战扬"袁骁抬起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他想碰碰战扬,却在距离他脸颊几厘米的地方停住。
万一,他触碰到的,不再是温热的肌肤……·"管家艾玛"袁骁忽然转头大声喊其他几个同样下落不明的人的名字,"其他人呢发生了什么事儿"·没有人回答他,艾玛和战魁在刚才的事故中已经昏了过去,而管家……这辈子都不能回答他的问题了。
"骁哥,战哥他……"·"闭嘴"袁骁脸色极其- yin -沉,他挥手让围着他和战扬的人散开,恶声恶气道,"快去抓人,一个都不能让他们跑了"·王恩耀看他通红的双眼,又看了看安静靠在他膝盖上,毫无生气的战扬,一咬牙,加入了救援的队伍。
人都散开了,袁骁下颚绷得紧紧的,盯着远处,抬起的那只手僵了很久之后,终于轻轻落在战扬脸上……·"呜"袁骁指尖一颤,嘴唇发抖,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他缓缓闭上眼睛,机械地屈起手指,像是鼓足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低头看怀里的战扬··"这么冷,就算有我帮你捂被子,也很难暖和……"袁骁边笑边说,说着说着,血从他口腔里溢出,滴落在战扬布满伤痕的脸上。
袁骁细心地将血迹擦干净,"战哥,这回逞英雄逞出祸了吧,伤成这样,亏我能认出你·"·"袁骁……"魏擎苍在一边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上前,拍了拍袁骁的肩膀,"我们走吧。
"·袁骁回头看了他一眼,抬手擦掉自己唇上的血迹,费劲儿地将战扬抱起来··他自己本来就有伤,这一用力,旁人都能听见他肋骨"咔嚓"断掉的声音。
魏擎苍看不过去,上前一步:"把战扬给我·"·"没事,你去看看艾玛他们·"袁骁脸上没什么表情··魏擎苍见他这样就只是情况不妙,当然不能走。
袁骁却固执地不断催促他去照看别人·他无奈地叹口气,转过身去,将空间留给袁骁··袁骁将战扬抱回来时他坐的那辆车,将他安置在座位上,轻轻拨开战扬被血液浸透的刘海,轻柔地吻在他的额头,久久没有离开。
嘴唇下的肌肤并没有因为袁骁长时间的停留变温暖,袁骁慢慢闭上眼睛,在这片只有他和战扬的小空间里,他的眼泪终于落下··"战扬……"袁骁像孩子一样伏在战扬胸口,"我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的,不然怎么会发生听不见他心跳这么恐怖的事情。
"我最恨噩梦,这个梦什么时候会醒"·袁骁觉得喉头有些痒,低咳几声,竟涌出大量血液··"我吐血了,但没觉得哪儿疼。
"袁骁皱眉看战扬胸口那片新鲜的血迹,嘟囔着,"果然是做梦啊"·说着,袁骁觉得自己很困,单手搂着战扬,两人头靠头,昏昏欲睡起来。
看起来,他们好像是睡着了,可不断从袁骁眼角溢出的眼泪证明,这一切不过是他自欺欺人··发生了什么事儿,袁骁心里比谁都清楚··他没想到,不过才半年的时间,又让他体会了一次失去战扬的痛。
老天对他太狠心,既然给了他和战扬一起白头偕老的机会,为什么又要残忍地夺走·袁骁没想到自己是这么的不堪一击,只是失去了一个人而已,他竟觉得生无可恋。
"战扬死了·"一个平静的声音忽然在袁骁耳边响起··"我知道"袁骁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怒吼道,"不用你刻意说出来,我知道"··刘珍平静地看着濒临崩溃的袁骁,"别折磨自己,像个男人一样,坚强些,行不行"·"我做不到"眼泪不断涌出,袁骁几乎咬碎了一口的牙,"他是战扬,我的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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