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均力敌 by 水苏(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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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均力敌 by 水苏(上)(4)
·这时候,李龙蹲在地下室,哭得一脸鼻涕和眼泪··徐虎将电话递过去,他看了一眼,没有接过来的意思··"战扬的电话·"徐虎耐着- xing -子解释。
李龙怨毒地看着他,"亵渎死人是大罪"·徐虎忍不住翻个白眼,将电话扔在他面前,"爱接不接"·李龙盯着电话看了一会儿,吸吸鼻水,捡起来凑在耳边:"喂"·听到他的声音,战扬完全放心下来,"没事儿吧"他问李龙。
"战哥,真的是你"李龙的声音瞬间恢复活力,"怎么会呢我亲眼见着你……"·"小把戏而已,详细情况以后再说。
"战扬简单交代了李龙几句,挂了电话,朝疤痕脸道,"很好,把人给我送回去,然后派人来取资料·"··疤痕脸冷笑:"当我们傻啊,你先把东西拿过来"·战扬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朝外走,"我要见徐虎。
"·第四十七章 战魁·被无视的疤痕脸神色尴尬地僵在原地,片刻之后涨红了脸,对着战扬嚣张的背影咬牙切齿··战扬又一次与徐虎面对面交谈,"只要我的人安全回去,东西不会少了你。
"·徐虎双手交叠,随意地放在小腹上,闻言只是微微一笑,紧接着吩咐手下人按照战扬的意思去办··疤痕脸在一边焦急地看着他,犹豫很久,最终还是将自己的担心说出来。
"哦·"徐虎笑着看了战扬一眼,"我相信战哥,他不会耍花招的,对不对"·战扬冷笑,不置一词··徐虎手下人办事挺利索,两分钟之后,他接了个电话,起身接过疤痕脸递上来的绳子,看着战扬,"对不起了战哥,先委屈你一下。
"·"无所谓,在你这儿受的委屈不只是一点儿两点了·"战扬嘲讽道··徐虎笑笑,没接话,用绳子将战扬绑在椅子上,再蒙住他的眼睛··"都收拾好了" ·黑暗中,战扬听见徐虎这么问。
"老大,可以了"有人回答道,接着,四周响起凌乱的脚步声--对方开始撤退了· ·又过了五分钟,翔子带着几十号兄弟冲进别墅,而此时屋里,只有被绑在椅子上的战扬。
"战哥"翔子没忍住,眼圈都红了,"他妈的是哪个狗娘养的干的"他边替战扬解开身上的束缚边道· ·"袁骁和李龙呢"眼前的布条被拿下,战扬重新适应光线的刺激,问。
"刚接到医院电话,他俩在医院·" ·战扬活动着麻痹的四肢,淡淡道:"先回去·"·"战哥,你还好吧"翔子担心地看着满身是血的战扬。
战扬低头往自己身上看了看,血将他的衣服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这些不是我的血·"他语气- yin -森,让翔子打了个寒颤··有人要倒霉了,翔子这么想着。
战扬回到拓东路别墅,让秘书将收购企划书送过来,然后他拨通了徐虎的电话··"战哥准备好了"·"你亲自过来取·"战扬胸前的衣服敞开着,年轻的护士小心翼翼地往他小腹的伤口上药。
电话那头安静了,战扬勾起嘴角,"怎么,不敢"·徐虎轻笑,"我一个小人物,没有战哥那样的魄力·" ·"那行,我给你送过去。
"战扬毫不在意地说,"地址·"·徐虎沉吟片刻,问:"战哥真的给我了"·"徐虎,对我的人下手的时候,可没见你这样。
"战扬挥手让小护士退下,自己用手指沾了药膏,在小腹上打圈··徐虎低声笑了几声,"好,我也不能被战哥看扁了,我过来取"·"行,半小时之后奥星见。
"·战扬挂了电话,用纸巾擦擦手指上的药膏,找来管家,吩咐道:"袁骁失血过多,住院了,这几天麻烦你多去看看他·"·失血过多管家心里一惊,但毕竟在战扬身边呆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低声一一答应下来··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争吵声··不一会儿,翔子怒气冲冲地领着许久没见的魁进来,他强压着火气对战扬说:"战哥,这小子愣是要进来。
"·魁自从进了门,就紧盯着战扬嘴角青紫的伤,脸色- yin -沉得能滴下水··"怎么了"战扬问他··魁眨眨眼,用比之前流利很多的中文问:"你被打了谁打的"·翔子刚刚舒展的眉头再次皱起来,"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魁对他的警告充耳不闻,固执地盯着战扬,等待答案。
 ·他说话的口气让战扬想起了同样无法无天的袁骁,只不过,魁比他要单纯很多··"没事,你找我有事儿"也许是有了袁骁替魁打头阵,战扬对他平起平坐的说话方式并没有太多的反感。
魁又盯着战扬看了一会儿之后才慢慢开口,"我要换学校·"·"怎么,呆不习惯"·"不,那里的老师是傻逼"魁忽然说。
翔子和战扬都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魁不解地看着他们· ·翔子忍笑问:"你哪儿学的这个词"·"网上看的·"魁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继续向战扬阐述自己要换学校的理由,"他们教的知识我上网都能查到,没必要浪费时间。
"·战扬好笑地看着他,"行,你想去哪儿"·"圣歌蒂亚学院·"魁说了一个不常听见的学校名字··翔子一脸迷茫,战扬则是考虑了一会儿,"可以,我让人安排。
"·得到准许,魁露出一个浅笑,但片刻就被新的愁云遮住··"我没有户口·"他十分苦恼地说··这回连战扬都觉得意外,"你……摩尔肯家族是哪国人,你不知道"·"我不姓摩尔肯"魁神色激动地反驳,"我跟他们没关系"·战扬知道他这么讨厌那个家族有他自己的原因,具体因为什么,他并不关心。
之所以帮助魁,仅仅是因为他是个天才,战扬觉得,总有一天魁能发挥大作用··"你可以入侵系统,为自己伪造一个新的身份,这对你来说小菜一碟·"··魁狠狠地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全新的身份证,递给战扬。
战扬接过来,姓名一栏写着"战魁",下面的住址写的是拓东路1号,而照片,赫然正是魁··"……战"翔子凑过来看了看,顺嘴说道,"战哥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一个儿子的"说完他背脊一凉,干笑着走远了。
战扬将身份证还给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的魁,"随便你,只是我以前跟你说的话,一定不可以忘记"·正式更名为"战魁"的魁满心欢喜地点头,见战扬要出门,他好奇地问:"战扬,你要去哪儿"·战扬接过外衣的动作一顿,"你回学校,我有事儿要去做。
"·"哦……"战魁失落地看着战扬走出大门··上了车,看见李龙明媚的笑容,战扬问:"身体没事儿"·"战哥"李龙拍了拍胸脯,"好着呢"·"嗯。
"战扬淡淡回答,"去奥星·"·"好叻"李龙犹如重获新生,士气尤其高涨··一安静下来,疲惫犹如潮水,瞬间将战扬的意识席卷而去。
半梦半醒间,他又看见袁骁昏过去之前,不停喊他名字的样子· ·"战扬……"·他总觉得袁骁其实有话要说,但因为某些原因,让他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完。
可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告诉他的话,并不少··在袁骁的注视下,战扬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战哥·"耳边响起李龙小心翼翼的呼唤声。
战扬警醒,眼神清明,没有一丝疲态··李龙:"我们到了·"  ·"嗯·"·战扬下车,抬头看了眼奥星巨大的招牌,举步朝里走去。
奥星几乎已经成为西城的标志,舞池里挤满了人··这里看起来于平时没什么区别,但细心就能发现,舞池外围多了不少端着酒杯的年轻男人··战扬在兄弟们的护送下上了二楼的包间,这里的人更多,而且各个眼神犀利,一看就能知道是练家子。
"用不着这么紧张·"战扬回头对翔子说,"让不当班的兄弟们都回去·"·翔子有些不乐意,但始终不敢忤逆战扬的意思,传话下去,让一些兄弟散了。
走进预定好的包厢,见徐虎坐在沙发上把玩酒杯··听见脚步声,他抬头,朝进屋来的战扬笑道:"战哥很准时·"·"嗯,久等了·"两人之间并没有更多的寒暄,战扬将企划书交给徐虎,"你要的东西。
"·徐虎接过来,大概翻了翻,合上书,笑道:"战哥够义气,我徐虎佩服兄弟我实在是迫不得已才伸手朝战哥要这块地方,但你放心,往后战哥要哪儿用得上兄弟,我保证没二话"·"先谢了。
"战扬不咸不淡地说,"我怕没合作的机会了·"·他的话让徐虎瞬间警觉,"你什么意思"·战扬站起来,示意兄弟们让开路,"用我的人换企划书这件事从你走出这道门就算了了,之后,该我找你算账。
"·"……"徐虎后背忽然冒起凉气,他忽然不知道该不该走出这个地方·或者,他该跟战扬道歉·"怎么了走啊"翔子横眉冷目地嘲讽道,"抓人的时候不是拽着呢这会儿怂了"·第四十八章 箭在弦上·徐虎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他下意识地看向默不作声的战扬,接收到他冷冽的视线,心头一紧,觉得自己真的做了一件无法挽回的错事儿。
可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他紧紧握着企划书,一步一步,在众人的注视下,艰难地离开包厢··路过门口的时候,翔子身体一条腿拦住徐虎的去路,"哼,你外面找了人接应没有,用不用我送你一程"·他口气里的轻蔑激起了徐虎的血- xing -,"不用"他硬邦邦扔下一句话,梗着脖子,大步离开。
翔子不屑地冷哼一声,问战扬:"战哥,要怎么搞"·战扬整理了一下着装,吩咐道:"剩下的事儿你处理,我希望下周一的收购谈判可以顺利进行。
"·翔子一挺胸膛,向战扬保证:"战哥放心,绝对做的干净利落"·"嗯·"战扬本想回别墅,想了想,让李龙将车开到医院。
说实话,战扬更倾向于在家养伤,但是袁骁的情况比较复杂,医院设备更为齐全,能给他最全面的治疗··到了医院,战扬看见袁骁床头的水果篮就知道,陈司彦来过了。
"车钥匙给我,你先回去·"战扬对早就露出疲态的李龙说··"没关系,我不累"·"回去"战扬斩钉截铁道。
李龙犹豫了一下,叹着气将钥匙交出来,"战哥,那你小心,我先回去了·"·"嗯·"战扬随口答应着,在果篮里挑挑拣拣,看到有苹果,他拿起来,坐在床边开始削皮。
房间里除了仪器的滴滴声,再无其他声音··战扬刚削完一个苹果,袁骁正巧醒来··"我要吃……"他开口就是这一句··战扬嘴角微微扬起,将苹果递过去,"这么快就醒了"·"地狱没苹果啊。
"袁骁咬着苹果,口齿不清地插科打诨,"孟婆汤是苹果味儿的,也许我还会考虑留在那儿·"·战扬笑他没个正经样儿,"醒了就好,我回去了。
"··"等等,我也要回去"袁骁咬着苹果,无视身上一堆乱七八糟的线,要从床上下来··战扬还没来得及阻止他,从门外涌进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七手八脚将袁骁按回床上。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还大声数落道:"别乱动,小命不要了"·在一片混乱中,战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回到家,见厨房的灯还亮着。
管家听见脚步声,转头对他笑笑,"战先生·"·"在做什么"战扬随手拿起灶台上看不出原本样子的干草,问··"做药膳,补血的。
"管家将草药依次放入土陶罐,不一会儿,空气中便飘散着中草药的味道··"战先生,这味道不好闻,您还是出去吧·"·战扬点点头,临出门又转头回来,看了管家一会儿,问:"管家挺喜欢袁骁,以前也没见你为林清做过什么。
"·管家闻言,微微一笑,边在锅里搅拌边说:"人老了,对人的看法就不一样·别看袁先生整天嘻嘻哈哈,他心眼儿好着呢·不浮躁,做事儿踏踏实实,挺好的。
"·"哦·"战扬觉得有些意外,没想到袁骁人缘儿这么好,连管家都对他这么好的评价··他走到楼梯处,见女佣张子娟在一边探头探脑·战扬停下脚步,看着她,张子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磨蹭着走上前。
"战先生,听说袁先生住院了"张子娟有些不好意思,"那他不来家里养伤,有人照顾他吗"·战扬眯着眼睛,看了张子娟一会儿,"你要是不忙的话,可以去医院照顾他。
"·"真的"张子娟脸上漾开笑容,声音里满是雀跃,"谢谢战先生" ·战扬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上楼去了。
他躺在床上,回想起管家和张子娟的表现,无奈地笑了笑··忽然间,他电话响了,是翔子打来的··"战哥,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你·"翔子充满歉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没事,你说·"·"徐虎的老窝找到了,已经被兄弟们控制住,您看,接下来该怎么办"·战扬看了一眼时间,从他们被抓到反扑敌人,仅仅用了12个小时而已。
"先盯着,今晚让兄弟们好好休息,明早等我过去再行动·"战扬的语气鲜少的冷酷,翔子从其中闻到了血液的味道··战扬成名很早,都知道他讲义气,重感情, 时间久了,大家都忘记了,这个冷静内敛的男人,是靠自己的双手,从最底层一路血拼才获得了今天的成功。
他绝对不是优雅的骑士,而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 ·暴风雨前的宁静波及到了医院,被强行按回床上的袁骁昏昏欲睡,门被大力推开··看到战扬过来而暂时离开的陈司彦一脸怒容,冲到床前,一巴掌拍在袁骁脸上,"别装睡,睁眼"·袁骁眉头微微一蹙,慢腾腾睁开眼睛,"怎么了"·"袁骁,你这一身的伤是怎么回事儿"陈司彦似乎快压不住怒火,声音带着不自然的颤抖。
袁骁不以为意,"被战扬的仇家抓住了,然后你懂的·" ·陈司彦双拳紧握,深吸几口气,压着声音道:"你必须马上终止这个任务"·"你开玩笑"袁骁扯了扯嘴角。
"是不是开玩笑你心里清楚·"陈司彦烦躁地在病房里走来走去,"太危险了,拔除战扬的事儿我们可以慢慢来,不能在这样下去了"·袁骁笑了一下,"行了,别瞎- cao -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每次你都这么说"陈司彦情绪激动地对着袁骁吼,"你要真知道该怎么做,就不会躺在这里你说说,这是第几次了,啊是不是非得丢了小命才算"·"袁骁,我以你上司的身份命令你,立刻终止任务"·袁骁的表情慢慢凝重,他直视着暴走的陈司彦,一字一顿道:"我拒绝"·陈司彦被他严肃的表情唬住了,他定了几秒之后,用气得发抖的手指指着袁骁,"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这个战扬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你这么拼命"·"- she -出去的箭,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我之前已经做了这么多的努力,不可能在有回报之前收手·"袁骁冷静地陈述自己的理由··陈司彦怔怔看着一本真经的袁骁,片刻之后,他泄气地往床上一坐,"战扬太狡猾,继续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袁骁自信一笑:"世界上只有我能完成这个任务,师兄,你别无选择·"·陈司彦表情复杂地看了看他,"你说对了,但这不是唯一的选择·"·"什么意思"袁骁舒适地叹口气,"你们不懂战扬,他这个人……"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陈司彦看着他眉眼间不自觉流露出的柔情,心里五味杂陈。
"袁骁,我可以同意你继续做下去,"陈司彦认真地看着袁骁,"但是你要保证,到时候能完全抽身"·"这当然"袁骁好笑道,"别一脸死了谁的表情,我不抽身,难道陪着他住监狱"·看着袁骁没心没肺的样子,陈司彦欲言又止, 进监狱算什么,你现在都能为他去死了·他很想直接点醒袁骁,又怕适得其反。
陈司彦希望,这一切都是幻觉,又或者,这是袁骁为了完成任务故意为之··病房里的气氛冷下来,陈司彦坐了一会儿,习惯- xing -地拿起苹果开始削皮··袁骁瞟了他一眼,咳嗽一声,清清嗓子,道:"那个……刚才对不起,说话重了,你别放在心上。
"··陈司彦低头削着皮,闻言淡淡一笑,"听你一句对不起,真是太不容易了·"·"滚"袁骁抢过苹果,咬了一大口。
陈司彦注意到他右手的动作不自然,便问:"还伤了手"·"肌肉拉伤,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我看看·"陈司彦将他的袖子撩上去,看见肩关节处的皮整块掉了,伤痕的形状很奇怪,好想是被两根水管重重敲了一下。
"被栏杆卡的·"袁骁主动解释,"要我再瘦一点儿,都能从缝隙中挤出去·"·陈司彦皱着眉,一言不发··袁骁知道对方为他再三受伤的事情很生气,这次态度良好地为陈司彦解释当时的情况。
第四十九章 猎物·"他们不想杀我,刀子捅进去正好卡在肋骨上,只是想让我流点血罢了·"·"还是太危险,如果战扬不答应他们的条件,你怎么办"·袁骁笑了笑,"他不会。
"·被他口气中没由来的自信呛了一口,陈司彦瞪着袁骁,怒气持续增长·而啃着苹果的袁骁完全没有注意到,还跟陈司彦说着他接下来的计划··"够了"陈司彦忽然打断他的话,"你是要做卧底,还是要做他的手下"·袁骁愣住,刚想说什么,有人推门进来。
--是战扬·战扬的到来让陈司彦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袁骁则是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幸灾乐祸地等着看好戏··"医生说你肩上还有伤"战扬的视线只在陈司彦身上停留了半分钟就转开了。
袁骁无所谓地撇撇嘴,"一点儿皮肉伤·"·战扬回想起在地下室时候,袁骁总是下意识地握住右手·能让他感觉到不适的伤,不可能是小伤··他不管袁骁是否反对,掀开袖子,露出血肉模糊的肩关节。
"这是小伤"他拧起眉头,满脸- yin -霾··袁骁尴尬地笑笑,没接话··战扬将他的袖子放下,问:"怎么来的"·袁骁当然不会将实情告诉战扬,要是被别人知道,当时他为了抓住守卫强行将自己挤进栅栏,他脸都丢完了·在他那里得不到答案,战扬将视线转向一边的陈司彦,"你告诉我,他的伤怎么来的。
"·可以说,他对陈司彦说话的口气一点都不客气·对战扬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特别内敛的人,对人无礼的情况,几乎不会出现在他身上··可是今天,连神经大条的袁骁都感觉到了他的不友好,更何况是对他一直非常戒备的陈司彦。
"他是你的手下,我想这个问题你比我更清楚·"·战扬微微一笑, "哦我以为,袁骁是你的手下·"·袁骁暗道糟糕,如果陈司彦知道自己已经暴露,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他弄回去。
果然,陈司彦朝袁骁瞥了一眼,眼神之凌厉前所未见··战扬继续笑道,"该怎么称呼你陈老师,还是陈长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司彦面无表情道,"袁骁是我朋友,我不希望看到他受伤·"·"你是怪我没照顾好他"战扬笑着看向袁骁··袁骁无辜地看着他,战扬眯了眯眼,警告袁骁稍后再跟他算账。
陈司彦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但是他很清楚,如果继续在这里呆下去,对袁骁以后的行动很不利··于是,他站起来,无视一边随时散发冷空气的战扬,对袁骁道:"我先回去,你……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你慢走"袁骁伸长脖子,目送陈司彦离开··霎时间,病房里又只剩下两个人,如果可以选择,袁骁宁愿跟陈司彦呆在一块儿。
战扬默不作声地削苹果,袁骁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在心里哀嚎--他真的吃不下了·最后一点儿皮被削掉,袁骁正想"忍辱负重"将苹果接过来,战扬却将苹果放到嘴边,自己咬了一口。
袁骁收回僵在空中的手,故作轻松地说:"这么晚了,战哥还不休息"·"我来看你们怎么密谋干掉我·"·"……战哥别开玩笑了,我对你忠心耿耿"·战扬冷哼,但凡袁骁有事儿瞒着他,对他总是非常客气。
他就是一只教不乖的狼崽子,说不定哪天就反咬一口··袁骁从战扬表情里看出很多信息,知道这一次装傻没用··他不爽地撇撇嘴,恢复没个正经的样儿,"我发现你一点儿不温柔,对待我这个伤患太粗鲁了"·战扬冷笑,"你想要被怎么对待"·"嘘寒问暖啊,帮我揉揉伤,吹吹就不疼什么的。
"·"可以,"战扬站起来直接将袁骁禁锢在身下,非常近距离地盯着他的眼睛,"今天为什么这么拼命"·袁骁从战扬身上感受到了压迫感。
"气势"这种东西,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释放的挑衅信号·袁骁最受不了别人对他挑衅,更何况这个人是一直想要打倒的战扬··"你不是知道吗"袁骁邪气一笑,舔了舔嘴角的伤,"我的血都为你流干了呢。
"·战扬眼神暗了暗,"新玩法"·"随你怎么认为·"这样的距离让袁骁蠢蠢欲动,他还记得战扬的味道,征服的快感让他呼吸变得急促。
战扬敏锐地发现了他的变化,瞪了他一眼,拉开两人的距离,"我希望你不要忘了自己的立场,免得这场戏太早散场·"··"这句话该我对你说·"袁骁不甘示弱,"过于纵容我,对你没好处。
"·战扬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扬眉看着袁骁:"你从哪儿看出我在纵容你"·袁骁轻笑道:"狡辩是女人才爱做的事儿·"·战扬表情瞬间冷下来,前一刻还与袁骁暧昧不清,这一秒,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就变成了他的敌人。
"你说对了,我是太纵容你·"·"后悔救我了"袁骁毫无畏惧地直视战扬··战扬盯着他,"我想知道,被捅了一刀之后,你在想什么"·"我在想你他妈的是不是死了"袁骁毫无预警地吼起来,"你不是牛逼么,让几个小喽啰用你兄弟的- xing -命威胁,战扬,原来你这么不堪一击"·袁骁大声吼完,胸口剧烈地起伏,一脸凶相地盯着战扬。
 ·"我不知道你这么自觉,"战扬依然不温不火,他再次靠近袁骁,替他擦去嘴角溢出的血液,"我什么时候承认,你是我兄弟"·袁骁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大傻逼,他对自己这段时间所作所为的目的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怎么吼完了"战扬将沾着血的手指放进嘴里,"我说过,要你的心属于我·怎么样,此时此刻,这里还有多少属于你自己"·袁骁觉得战扬点在自己胸口的那根手指直直地戳进了他的脑子里,将里面搅成一团浆糊。
"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战扬自顾自地说,"我在想--袁骁,你完蛋了"·"完你妹"袁骁忽然暴起,将战扬掀翻在一旁,动作利落地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盯着战扬因为诧异而瞪大的眼睛,"哼不过流点儿血,你还真以为我是林妹妹战扬,你给我听好了,你是我袁骁的猎物,谁想要染指,我揍得他妈都不认识他"·战扬被袁骁压制着,没表现出不适,反而收起咄咄逼人的气势,平静地凝视着袁骁。
过了半晌,他拍拍袁骁的腿,"从我身上下去·"·袁骁坏笑,"我们来做点儿有意义的事儿"·战扬淡定地伸手按响床头的呼叫器,不一会儿,护士便急匆匆的赶来。
袁骁不得不在护士惊诧的眼神中从战扬身上离开,末了对着小护士讪笑,没成功将受惊的她安抚,反而吓得小护士双眼通红,哭哭啼啼跑了··流血多了点,对袁骁来说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第二天他就出院。
张子娟满心欢喜地将他迎进屋,然后跑到厨房给他端来了管家特制的药膳,看着他全部吃完之后才准许他上床休息··袁骁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战扬最近住哪间屋子,他大大方方地霸占了战扬的床,在熟悉的味道中,他渐渐睡着了。
·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袁骁正奇怪,管家为什么没喊他起来吃饭,出门他就遇见从主卧慢慢退出来的管家··"管家,你偷偷摸摸干什么呢"·他忽然出声,吓了管家一跳。
"袁先生……"管家吁了口气,"饭菜给您热着呢,要现在进餐吗"·袁骁瞟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问:"战扬回来了"·"嗯,战先生刚睡下……等等,袁先生"·袁骁在管家出声阻止之前,已经推门而入。
房间里漆黑一片,借着走廊里透进来的光,袁骁勉强能辨认方向··他缓步朝床铺走去,刚刚靠近,一股混杂着火药味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袁骁怔在原地,"啪"一声打开床头的台灯。
暖色的灯光照亮了眼前的景象--战扬半边脸埋在被子里,呼吸均匀,睡得很沉·而一向爱干净的他居然穿着满是灰尘的衣服睡觉,最令人意外的是,他白皙的手指间沾着不少血迹。
第五十章 敲响警钟·袁骁皱起眉头,轻手轻脚地关上灯,出门,抓住没来得及逃跑的管家,问:"说吧,怎么回事儿"·"袁先生,我不知道。
"管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低眉垂目,打算什么也不说··袁骁偏头"啧"了一声,"行,你不说是吧,我亲自去问战扬·"他说着推门就要进去。
"等等"管家焦急地叫住他,"让战先生好好休息,我告诉你·"·袁骁露出胜利的微笑,他就知道,战扬是管家的死- xue -,他一向把战扬当儿子疼的。
下了楼,管家亲自将饭菜一一摆开,然后给自己添了一小碗米饭,坐在袁骁对面,平静地开口:"战先生很早就出去了,我从窗户看见他带了很多人,我猜,他是带着兄弟们找徐虎讨说法去了。
"·管家的叙述跟袁骁自己的猜测差不多,他心不在焉地扒了口饭,"每次这样的纠纷战扬都亲自去"·"也不是,上一次战先生出面是因为奥星里死了人,那是三年前的事儿了。
"·"哦·"袁骁不说话了,用晚餐,他心事重重地上楼,在战扬门前犹豫了一会儿,推门进去··他调暗了台灯的亮度,堪堪能看见屋子里的布置。
他发现战扬睡觉的姿势都没变过,显然是累极了才会睡得这么沉··可是,就算再累,有人靠近的时候战扬还是警觉地睁开眼睛··袁骁与他大眼瞪小眼,半分钟之后,战扬一动不动地闭上眼睛,继续睡。
袁骁自觉地爬上床,撑着脑袋看战扬的睡颜··"一身血腥味儿,杀了多少人"他小声地问熟睡的战扬··他的问题当然不可能得到回答。
袁骁盯着战扬的侧脸看了一会儿,起身去浴室拿了- shi -毛巾出来,仔细地替战扬擦掉手指间的血污·做完这些,他又艰难地替战扬脱了脏衣服,然后把他塞进被子里。
 ··做这些的时候战扬醒了,依然沉默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闭眼又睡,任他捣鼓··袁骁伤了一只手,做完这些也满头大汗··"累死我了……"他仰面倒在战扬身边,休息够了,翻身面对战扬,"生活中总有意外,恐怕我……" ·战扬的一条胳膊打断了袁骁的自说自话。
袁骁盯着肆无忌惮搭在自己腰上的那条手臂,最后选择闭嘴不说话,进而往战扬的方向挪了挪,下巴抵着对方额前的碎发,睡了··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袁骁做了很多梦,梦境混乱不堪,只有惶惶无措的心情始终如一。
醒来时,听见浴室传来水声,而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袁骁从床头柜里摸出烟点上,吸了几口,想起自己是在战扬房间,便自觉地将窗户打开··不一会儿,战扬擦着头发出来。
估计是没想到袁骁会醒来,他身上没有任何遮挡物··战扬也不在意被袁骁看,大大方方擦干了身体才走到衣柜前,取了衣服穿上··袁骁见他拿的是衬衣,问:"还要出去"·"嗯,还有些事儿需要处理。
"·战扬连穿衣服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袁骁走过去,用不是那么灵活的手为他打好领带··"我想和你谈谈·"袁骁的这句话不是请求,是陈述。
战扬穿衣的动作一顿,看了看时间,"还有一小时·"·"这一个小时你原本打算做什么"·"吃饭·"战扬挡开袁骁的手,自己扣上扣子。
"等你回来我们再谈·" ·战扬拿上外衣,走到床边坐下,"开始吧·"·"……"袁骁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就算有绝不浪费一分钟的习惯,也不要这么讲效率好嘛·"怎么"战扬见他迟迟不动,疑惑道。
"虽说是谈谈,但……用不着这么正经吧"在这么严肃的氛围下,袁骁忽然忘记自己想说什么了··战扬盯着袁骁看了一会儿,站起来,道:"忘了你就直说,我不会笑你。
等你想起来我们再谈·"·也许是受了先前"决斗"的影响,战扬身上的杀伐之气特别重,说话做事儿都带着凌厉的味道··这样的战扬让袁骁觉得很陌生,本能地擦觉到,今晚会发生大事儿。
第二天早晨,袁骁看新闻才知道,昨晚上战扬到底做了什么·正巧播到那则新闻的时候,袁骁电话响了,是陈司彦··"新闻你看了吗"陈司彦的语气十分严肃,也难怪,一晚上死了这么多人,某些机构肯定早就人仰马翻了。
袁骁盯着电视,"正在看·"·"是他做的,"陈司彦用开始"他"来称呼战扬,"你不知道"·如果袁骁知道,一定会想办法阻止这件事发生。
战扬肯定料到这一点,才会选择他住院的时间动手,并且特意隐瞒了消息··"我一点儿消息都没有·"·电视里,新闻播音员沉痛地报到着这件恶- xing -事件,屏幕下方跳动着伤亡人数。
那些不断跳动的数字好像一只巨大的手,扼住袁骁的脖子,慢慢收紧……·"袁骁,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暴露了"·事到如今,没有再隐瞒的必要。
"对,从一开始他就怀疑我·之前,他亲眼见我从你办公室出去·"·袁骁说完这些,电话那头足足沉默了两分钟··"无论如何,你必须马上归队"·"对不起了陈长官,我还有事儿要做。
"袁骁不等陈司彦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此时他的脑子嗡嗡直响,虽然知道战扬的身份,但袁骁从来没有将"杀戮"这个血腥的字眼儿跟他联系起来。
战扬的优雅、从容,总能给人错觉而忽略了他真实的身份,错误以为,他是皇室的王子··可那么多逝去的生命狠狠敲响了袁骁的警钟,击碎了他对战扬错误的看法。
再完美,他还是道上闻风丧胆的战扬 ·如果,不是为了与战扬争着一口气,也许就可以得到他要屠杀对手的消息,也就不会出现这么巨大的伤亡……·袁骁一点一点回顾与战扬相处的画面,最后苦涩地笑了,看来,最自大的其实是他自己。
该换个方法了,他玩不起·袁骁这么想· ·以伤势为借口,袁骁将西城和舞夜的管理权交给了翔子,而他自己整天泡在战扬的公司,做一些行政工作。
战扬忙着处理收购的事儿,对他的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强制指定了一个秘书给袁骁··美丽的尹秘书很能干,袁骁乐得清闲,整天窝在真皮椅子里,打游戏·"袁先生,魏总约您是吃晚饭。
"·袁骁紧盯着屏幕,娴熟洗- cao -控着游戏里面的人在人群里穿梭,闻言心不在焉道:"约我我跟他不熟"·尹秘书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约的是战总和您。
"·"妈的又挂了"袁骁狠狠地砸了键盘一下,不耐烦地抬头,"那跟战扬说一声不就是了,我不去"·尹秘书已经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淡定地收下他不客气的话语,依然温柔却坚定地说:"我联系不上战总,您看,是否方便联络一下"·袁骁站起来,冷笑一声,"你就拐着弯儿地使唤我吧"话虽然说得不客气,他还是拿上车钥匙,下楼取车。
刚走进停车场,袁骁就被迎面而来的车灯晃了眼··"骁哥"是几天没见的李龙,"来得正好,战哥找你·"··袁骁眯了眯眼,每次与战扬立场有分歧的时候,他们之间总是自动陷入冷战。
在事情处理完之前,战扬不会主动跟他说话,当然,他也不主动妥协··"收购的事处理完了"所以袁骁这么问··"不知道。
"李龙是个合格的司机,不该问的一句不会问,就算听见了也能转头忘记··袁骁保持着打开车门的姿势,却没有了进一步的动作··如果收购的事情还没解决,他不想与战扬见面。
一碰面,肯定会因为之前屠杀徐虎一派的事情吵起来··袁骁不想跟战扬有任何冲突,所以,不见面是最好的避免办法··可这一次,他的这个办法不奏效。
作为主角的另一方,战扬直接打电话过来催:"我等你十分钟,到时间没看见人,我亲自去请"·袁骁哪敢要战扬来请人,拉开车门,坐上车,十分钟后准时出现在战扬面前。
第五十一章 代号52370·袁骁以为战扬会跟他说点什么,可对方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率先往里走··一行人穿过狭小的走道,来到奥星最里面的房间··关上门,隔绝了所有的噪音,房间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徐虎半边脸被血污糊住,他费力地睁开眼,看见袁骁,莫名其妙地对着他笑了一下··"坐·"战扬简洁地说了一句,之后他便坐在一边,一言不发。
袁骁猜测着他的用意,可完全没有头绪·直到几位负责人陆续到场,袁骁心里有了计较··"人都到齐了,"战扬终于开口,他眼神从众人脸上一次扫过,"我也不说废话,这次收购是谁泄密的,自己站出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静得落针可闻的房间顿时响起议论声··战扬冷冷地看着众人,他平静的表情让各位负责人心里打鼓,莫不是已经知道了内鬼,现在是杀鸡给猴看·袁骁算是明白今晚要做什么了,他看向战扬,地方眼神稍微与他接触就转开,看向别处。
一个团队中,总有憋不住话的那个人·议论不一会儿,就有人粗着嗓子说:"战哥,你肯定已经知道是谁了,说出来,我让他好看" ·"对绝对不放过他"·有人提出来就有人附和,袁骁觉得这些人挺无聊的。
忽然,一个声音慢悠悠地飘出来:"我想说一句·"·众人的视线瞬间向声音的来源处集中,负责人之一,铁钩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见大家看过来,他缓缓笑了笑,站起来,"各位都跟了战哥这么多年,背叛的事儿,能做吗"他这一句话,乍听起来没什么特别,仔细一品,箭头直指向唯一的"新人"--袁骁·袁骁笑笑,"确实,我也怀疑,是不是自己做梦的时候泄了密。
"·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袁骁苦笑,下意识地往战扬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对方果然如半年前一般,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袁骁觉得,战扬用这样的手段逼自己离开,未免太拙劣。
"你说不是你,证据呢"最先说话的那个人忍不住问··袁骁好笑地反问:"那你的证据呢"·"我"对方涨红了脸,张着嘴却找不出话来辩驳,焦急地看着战扬,生怕被他误会。
铁钩在心里骂了一句"废物",表面不动声色地说:"现在每个人都有嫌疑,但总得有个先后顺序,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袁骁都该先证明自己的清白·"·不得不说,铁钩是个聪明人,借刀杀人这一招用得炉火纯青,也让人找不到理由反驳。
袁骁脸上的笑依然不变,他看着铁钩,"我完全同意你的意见,不过……"他扬起下巴,用挑衅的口气道,"我没有证据·"·"袁骁,你嚣张什么"暴脾气的已经坐不住,看来徐虎这一战,战扬这边伤亡也十分惨重。
袁骁气定神闲地站在几个愤怒的负责人的包围圈内,从容道:"杀了我,替兄弟们报仇·"·"你以为我们不敢"·"不,正因为我知道会是这种结果,所以才说的。
"袁骁双手插在口袋里,看透生死一般,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战扬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直到和平的场面快绷不住,他才开口:"出了问题就相互猜疑,你们就让我看这个"·很平淡的,不带任何感情的一句话,轻轻飘出来,却让包括铁钩在内的人愣住。
袁骁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战扬气势震住的人,他甚至低声笑出来··"行了,战扬,游戏到此结束·"他收起笑,眼神极其复杂地看着战扬,"你若要我死,可没有人能用'救命之恩'换我一条命。
"·战扬看着他不说话,袁骁苦涩轻笑,一丝失望快速从他眼里闪过,"用不着这么逼我,明确告诉你,收购的事情我确实泄密了,你应该清楚,我的泄密对象是谁。
"·他直视着战扬,旁若无人道:"你不是问我当时在想什么我什么也没想,身体完全被情绪支配·"·在场的没人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直观地感觉到,袁骁说出这般话之后,战扬的气场变了。
说不上是哪里不一样,总之……没一开始那样冻人··话题被引向奇怪的地方,铁钩等人看看袁骁又看看战扬,接不上话头··"很好·"战扬露出个浅笑,"把人带上来。
"·不一会儿,翔子拖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进屋,战扬命人将徐虎嘴上的胶带撕掉,然后问他:"这是你手下"·徐虎咳笑几声,"好一出精彩的戏。
"·铁钩此时脸色已经非常不好,虽然他藏得很好,但袁骁还是发现了他眼底的怨恨···想来也是,之前阿德犯错被处罚,如果不出意外,是他顶替阿德的位置。
他恨自己情有可原,袁骁从心里觉得他挺可怜··"袁骁·"战扬看了一眼神游太虚的袁骁,走到他跟前,将枪塞进他手里,"这个人交给你处理。
"·袁骁掂量着手里的枪,朝战扬挑眉,"我不杀人·"·听见他拒绝,几个负责人露出诧异或不忿的表情,因为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战扬说话··更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战扬接下来的动作,要知道,"特权"这个词在战扬身上不存在,哪怕是阿德,做错了事也照样要付出代价。
但是,在被袁骁拒绝之后,战扬笑了··"好,随你·"他将枪拿回来,"不过,作为交换,你把泄密的对象说出来,"战扬强调,"在这里"·袁骁微微睁大眼睛,他在用表情问战扬是不是开玩笑。
在这里说出泄密对象,等于向战扬手底下的人说"我是卧底"·一个卧底在道上的生活会多凄惨,袁骁想都不愿意想··"我没开玩笑。
"战扬催促,"或者你可以选择杀了他·"·众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紧张又好奇地等着事情的进展··袁骁看着战扬,"我以为,这只是我们之间的剧目。
"·"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这样,但我现在改主意了·"·"别跟我说你玩腻了"袁骁说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我不是女人,带给你的,不会是麻烦。
"·"随你怎么想·"战扬并不在意他的话,一味地强迫他做出选择,"拿起枪,还是坦白"·袁骁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一脸血污的徐虎,"我坦白能换他一条命"·"可以,顺带能将他的命也送给你。
"战扬说的是另外那个,真实的泄密者··袁骁环顾四周,深深吸了一口气,"战扬,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说了就知道了。
"·"好……"第一次向任务对象直言自己的身份,这让袁骁多少有点紧张·他挺直背,双手紧贴在腿侧,用最神圣的表情和声音道,"我,代号52370,属特工一队,现化名'袁骁'。
" ·静··房间里死一般的静··忽然,铁钩握着刀朝他冲上来,袁骁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却瞬间倒飞出很远,重重砸在墙壁上··战扬若无其事地掸了掸裤脚,"现在你们都知道了,那就给我把他盯好了要是再让他出事儿,我倒要问问你们,平时都干什么去了"·一句话把所有人都说糊涂了,前半句听起来是要他们监视袁骁的意思,那后半句听起来怎么觉得战扬在护短·一时间,大家看袁骁的眼神复杂得让人不忍直视。
战扬毫不在意自己给手下制造了什么麻烦,瞟了一眼半天没能爬起来的铁钩,"我还没说要让他死,你着什么急"·如果对之前那句话还不了解,听了这一句,众人恍然大悟:战扬不想袁骁死,但是要监视他,不能让他背叛。
懂了战扬的意思,大家看袁骁的眼神更复杂了,这到底是怎么样的关系,才能让战扬做出这么诡异的决定·几个负责人懂了,袁骁没道理不懂战扬的意思。
战扬按约定放了徐虎和泄密的人之后,手下也都识趣地走了,只有袁骁,被迫留在包间等着战扬回来··"你他妈的发什么疯"·一进门,战扬就不得不躲开迎面而来的拳头。
袁骁身体还没恢复,这一拳已经耗费他太多体力·他无力地跌落在沙发上,烦躁地耙了耙头发,"战扬,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五十二章 聪明人·战扬无视他的怒火,好奇地问:"代号52370,那真实的名字是什么" ·"我在跟你说话"袁骁抑制不住地发火,"回答我"·战扬冷静地看着暴跳如雷的袁骁,那眼神如一盆冷水,袁骁的火瞬间就灭了。
"告诉你,战扬,别想把我变成你的宠物,在多的人也看不住我,信不信我现在就走"·"信·"战扬点点头,给自己和袁骁倒了一杯酒,"谁敢要你这样的做宠物,嫌日子过得太舒坦"·"那你给我解释一下,'把他盯好了'和'我不要他死'是什么意思"袁骁冷笑,他一直觉得战扬是挺正常一个人,现在看来,也是一神经病。
战扬细细品着酒,闻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知道什么知道你脑子有病自己说话前后矛盾"袁骁真的生气了,话怎么难听怎么说。
战扬放下酒杯,从正面贴近袁骁,"袁骁,我要再次提醒你,这里,会属于我·"他手掌按在袁骁心脏的位置,"这么做,是为了告诉你,我随时盯着你呢"·"……不可理喻"袁骁脑子里除了这个词,找不到更适合的来形容战扬。
心脏被对方压着,袁骁忽然觉得很茫然··他接近战扬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取信任,如今,他已经站在战扬身边,却又觉得,这不是他想要的··在他思路还没跟上来的时候,战扬缓缓压下来,吻住他。
一番激烈的纠缠之后,战扬弯起眼睛,看着脸颊微红的袁骁,"这回知道了"·袁骁狠狠地擦了擦嘴,欲言又止地看了战扬一会儿,推开他,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他沉默是十分反常的行为,战扬自动将其归为身份泄露,思想混乱导致·如今袁骁身份暴露,战扬不怕得不到他的行踪,也就没有跟着出去···可是,一直到深夜,还是不见袁骁回家,管家和张子娟都婉转地问起他的行踪,战扬犹豫了片刻,拨通翔子的电话。
"战哥……"翔子声音有气无力,情绪十分低落··"袁骁呢"·翔子看了身边的人一眼,对电话那头的战扬说:"在我这里。
"·那边的战扬不知道说了什么,翔子微微诧异,之后便点头说"好"··袁骁给自己的杯子倒满酒,一口喝下,"妈的,翔子,你这卖的假酒吧喝了这么多就没醉……"·翔子瞥了一眼地上能堆成山的酒瓶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骁哥,你跟我说实话,你真是卧底" ·袁骁眯着眼睛,对着翔子晃了晃脑袋,"怎么,你还不相信,不相信你可以去查网上能查到我的……英雄事迹"·"小心掉下去"翔子伸手扶了摇摇欲坠的袁骁一把,再次往周围瞟了一眼。
周围都是各位负责人留下的小弟,明里暗里在观察袁骁··他们跟自己一样,晃过神来之后都不太相信袁骁是卧底,而同时,又觉得战扬不会平白无故地这么做··派人盯着袁骁,探实他真实身份是一方面,准确把握战扬用意又是一方面。
 ·翔子自己陪着袁骁坐了一晚上,打得也是这个算盘··"再开一瓶"袁骁拍着吧台,朝酒保嚷嚷··收到酒保征询的眼神,翔子颇为无奈地点头。
片刻之后,袁骁面前又多了一瓶酒··翔子终于忍不住说到:"骁哥,要真的是喝闷酒的话,去别人的店不是更好"干嘛还要在战扬的店,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吗·袁骁哼哼一笑:"在哪儿不是喝酒,能有免费的,为什么还要自己花钱"·"……"翔子无语,喝闷酒还能考虑到钱的问题,这真不容易 ·两人之间缓了缓,翔子问起他最在意的事儿:"骁哥,你是卧底的话,目的是什么"·袁骁闻言,晃晃悠悠转过头,用被酒精浸- shi -的眼睛看着翔子,"你傻啊,当然是抓住战扬的小辫子,送他进监狱"·翔子倒吸一口冷气,看了眼周围蠢蠢欲动的人,拽了拽袁骁:"你小声点儿"·"小声个屁"袁骁大声道,"战扬不仗义他逼我说出最大的秘密,我也要爆他的料"·袁骁忽然站起来,冲上舞台,握着话筒,"我告诉你们,战扬"话说到一半,打了个酒嗝。
台下不少八卦的人开始起哄,而按兵不动的那些,都是等着弄清真相的··往台下扫视一圈,袁骁举起手里的酒瓶子,"是我男人"·…… ·翔子仿佛看见了无数乌鸦从人群头上飞过,而制造这一切的男人站在聚光灯下,露出一个张狂的笑,抬手指着门口,"不信,你们问他"·众人呼啦啦回头,看到一个西装型男一脸寒霜地站在门口,丹凤眼里跳动着怒火,死死盯着舞台上笑得十分嚣张的袁骁。
完了·翔子捂着脸,这场面比大屠杀的现场还可怕,他已经能闻到血液的味道··战扬盯着舞台上的袁骁,刚抬脚,人群自动分开,露出一条笔直的大道,直通舞台。
"下来"战扬沉声命令舞台上的袁骁··袁骁扔了话筒,吊儿郎当地看着一步一步接近他的战扬·等到能在昏暗灯光下看清彼此面容的时候,袁骁蹲下身,朝战扬笑,"大半夜你不睡觉,来这里干什么"·他满嘴酒气,让战扬皱紧眉头,"你发什么疯给我下来"·袁骁伸手抓住战扬的领带,将他拖到跟前,飞快在他唇上点了点。
翔子惊得差点从高脚凳上摔下去,神情古怪地看着那边气氛极其暧昧的两人·他忽然想起什么,往四周看了看,见其他的兄弟同样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战扬喜欢男人这不是秘密,但是,不管怎么看,袁骁都不是他喜欢的那款·可是,谁能来解释一下,如果不是真的喜欢,独断霸气的战扬,为什么准许别人弄皱他的衣服,还一嘴酒气地吻他就连跟了他十年的林清都没有这个胆子 ·翔子觉得今晚发生的事情真是太多了,信息量太大,他的脑容量不足以消化,他必须立刻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儿。
 ·浅浅的吻一触即离,战扬缓缓勾起嘴角,不顾众人或诧异或八卦的眼神,摸了摸袁骁的脸颊,"聪明"·"你说什么"袁骁偏头在他手心蹭了蹭。
"为了混淆视听,故意在众人面前跟我暧昧,"战扬捧起他的脸,"让他们以为,'卧底'只是我逼迫你说的谎话,我得给你的智商鼓掌,袁骁,反击很漂亮"·说着,战扬主动吻住袁骁。
不同于之前那个浅尝辄止的吻,这一次,他们足足纠缠了一刻钟·两人的热情引爆了火热的气氛,尖叫声、欢呼声响成一片,场面一度失去控制··"够了"袁骁偏开脸,"你还想真的来一次"·"假戏真做有什么不可以"战扬火热的气息洒在袁骁耳朵上,让他的心莫名地躁动。
·"别开玩笑了,你知道我做的这些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让他们忘记我是卧底"·"这番话,你说给我听的"战扬放开有些气喘的袁骁,紧盯着他,似乎要看到他内心深处。
袁骁愣了一下,随即恢复最常见的痞笑,"说给我自己听的,战哥魅力太大,我怕自己把持不住·"·看到战扬的表情,袁骁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对了·他不着痕迹地舒口气,面对战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他是万年的冰山,看上去纯净美丽不可方物,却有着与美丽不相符的坚硬,稍不留神,就会被他碾压粉碎···战扬往门口方向走了几步,转头回来,不满地看着还在舞台上的袁骁,"你赖在那里干什么"·"你损我很有成就感是不是"袁骁跟上他的脚步。
"听说你喝了很多价格可观的酒,付钱了"战扬瞥了一眼毫无醉意的人··"不会吧……"袁骁夸张地垮下肩膀,"我就因为是自己家的,不用付钱才喝那么多" ·战扬好心情地勾了勾嘴角,没接话。
他俩潇洒地走了,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翔子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咂摸着,今后到底要怎么面对袁骁··"翔子哥……"有人欲言又止地凑上来,心事重重地皱着眉头,"今晚的事儿,你怎么看"·第五十三章 化险为夷·翔子认出,这小子是铁钩身边的人。
铁钩这人太- yin -沉,又不择手段,翔子不喜欢他,连带对这位兄弟说话也不那么客气··"你不是都看着,还问我"·"袁骁是卧底这事儿……"来人试探- xing -地问道。
"哼,我没听见战哥这么说,我只知道,战哥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袁骁,也不准他跑了·"翔子瞥了对方一眼,"谁是亲妈都分不清,有你这么干事儿的"·对方只是个跑腿的小弟,被翔子夹枪带棒这么一吓,立刻不敢再多嘴,灰溜溜离开了。
虽然翔子将话说得那么明白,其实他心里也在打鼓··如果袁骁真的是卧底,就等于说,以后任何事情都是在警方的监视下进行,危险可想而知·但,从今晚他与战扬的表现来看,袁骁不像是卧底,倒像是……战扬别扭的小情人……·翔子也糊涂了,他想来想去也没有个头绪,一拍大腿,决定坚决拥护战扬的决定:一是看好袁骁,二是不准任何人伤害他·至于袁骁是不是卧底,那是该战扬- cao -心的事儿·很多时候,真话反而没人相信,其他人的想法与翔子大同小异,这样的结果正是袁骁想要看到的。
坦白了卧底的身份,却还能在道上自由行动,估计只有袁骁一人可以办到··不过,也不是对袁骁毫无影响,现在他去哪儿都有人跟着,正如战扬所说,我盯着你呢·被监视的感觉并不好,袁骁索- xing -整天待在家,哪儿也不去。
这天,刚吃过午饭,他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门铃响了··"战魁先生·"·袁骁听见管家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不一会儿,一个颀长的身影立在他面前。
他眯缝着眼,定定看了来人好一会儿,恍然大悟般道:"哦……是你啊"·袁骁懒洋洋地爬起来,让出半边沙发,"坐……"·等了半晌,不见面前的人有动作,袁骁勉强睁大眼睛,问:"怎么了"·对面的人还是没反应,袁骁抬头,对上一双燃着怒火的漂亮眼睛。
袁骁笑了笑,又慢慢地躺了回去··"你起来"袁骁傲慢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战魁,占着手长脚长,伸手去拽袁骁··袁骁像个木偶一样,任凭战魁揪着衣领将他拎起来。
"屋子这么大,你随便找个地方睡就是,干嘛非要跟我抢"袁骁打着哈欠,一副睡不醒的样子··战魁从来没有遇上过这么无赖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袁骁睁开一丝眼睛,看到他快哭了的样子,暗笑··"战扬你看,他把家里弄乱了"·战魁忽然撒了手,袁骁重重摔回沙发里。
他抬起摔得发矇的脑袋,看向门口,见战魁战在战扬面前卖乖··"……"袁骁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熟悉··战扬微微蹙眉,到底没有对战魁发火,拍拍他的肩,吩咐管家,"把他的东西拿去客房。
"·他说着,走到沙发边,自上而下地看着在沙发上懒成一滩的袁骁,"孵出几只鸡了"·"那小孩儿要住这里"袁骁往旁边让了让。
战扬在空出的地方坐下,然后转头看了看抿着唇站在一边的战魁,"过来坐·"·得到他这一句话,战魁的表情立刻明亮起来,像被主人呼唤的狗狗,乐颠颠跑过去。
袁骁看他一路跑过来,好笑地问战扬:"跟你儿子似的·"·战魁飞快地接过话头,声音无比洪亮:"我叫战魁"·袁骁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边笑边对战扬说:"哈哈哈……看着愣头青,还真是你儿子"·"你笑什么"战魁一脸不满地瞪着袁骁。
袁骁又是一愣,哼哧哼哧笑个不停,"战扬,你哪儿找了这么一个活宝"·战扬淡定地瞟了他一眼,"好像是你找回来的·"·袁骁的笑容僵住,干笑道:"也是,但很明显,他跟你更亲。
"·战扬站起来,准备上楼洗澡,随口回答:"这是应该的·"·"什么意思"袁骁警觉他话里有话,战扬显然没有解释的打算,无视他的问题,离开了。
他对待战魁的态度让袁骁很在意,据袁骁了解,战扬不是一个具有同情心的人,他不可能平白无故对一个人好··回想起当时,战扬见到战魁的第一眼就猜出他来自摩尔肯家族,这本身就是个最大的疑点。
袁骁不禁将目光转向战魁,他想从对方身上找到一些突破口··可四目相对的时候,袁骁破功了,"你别这么看着我,回头战扬要误会我欺负你了·"··战魁继续气鼓鼓地瞪着袁骁,"我一定会超越你"·"哈"袁骁失笑,他完全摸不到战魁的思路。
战魁眼里燃烧着熊熊火焰,灼灼盯着他,再次强调:"我要超越你"·"……"袁骁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随便你。
"·他只是随口这么一说,战魁却非常认真地点头,顿时让袁骁有种被人下了战帖的错觉··两人无话可说,一人占据沙发的一角,共同盯着电视上对之前暴力事件的追踪报道。
"袁骁,十分钟之后跟我出去一趟·"战扬从楼上下来,此时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袁骁细心地发现,新换的衣服风格与平时的正装有很大的区别··"约会的话别拉我去做电灯泡。
"袁骁道··他的话又一次引起战魁的不满,要是视线能够实体化,此时他身上一定插满了箭··战扬:"继公司之后是家里的沙发,你还真当自己是母鸡"·"是不是母的你不知道"袁骁懒洋洋地交换了交叠在一起的两条腿,"我不去"·"你没有权利拒绝。
"战扬的声音依然不温不火··"怎样,你咬我啊"·战扬从管家手里接过干净的衣服,走到沙发背后,对战魁说:"把他衣服脱了"·战魁虽不情愿,却还是顺从战扬的意思,扑到袁骁身上,一把将他的睡衣撕开。
"靠"袁骁大怒,一把将战魁掀翻在地,"去就去,别阿猫阿狗都往我身上扔"·战扬微微勾起嘴角,"五分钟。
"·"滚,老子不去了"袁骁怒斥··五分钟之后,袁骁一脸怒气地跟着战扬上了车,战魁眼巴巴地站在别墅门口,直到确定战扬不会带他去之后才一脸失落地回了屋。
车里,袁骁不耐烦地扯着身上的衣服,"说吧,到底什么事儿"·"见几个朋友·"·"你朋友为什么要我去见啊"·战扬平静地看了跟吃了炸药似得袁骁一眼,"不高兴让战魁住家里" ·袁骁嗤笑一声,"那是你的家,要让谁住进来,关我这个房客什么事儿"·"战魁不愿去学校,新的学校申请还没通过,他只是暂时住在我那里。
"独断的战扬居然开口解释,袁骁应该感到十分荣幸··可惜,他只觉得很好笑··"战扬,你这么急于解释,是什么意思"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战扬。
战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回望他,"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与现在的房客和平共处,所以做一些必要的解释·"·"和平共处"袁骁似乎听到了一个笑话,"原来你和平共处的方式包括派人监视"·"不,你说错了。
"战扬平静地看着前方,"我没有派任何人监视你·"·"对你只是逼我说出身份,自然不用你动手,现在想要我命的人多得很"·"是吗聪明的你不是已经化险为夷"·袁骁咬牙切齿地看着战扬嘴角的笑,他发现,忽然变得伶牙俐齿的战扬才是最可怕的对手·战扬眉听见袁骁的反驳,转头看过来,见他一脸不开心,低声笑了:"我不喜欢做无用功,不过,很乐意跟你练练嘴皮子,看你吃瘪挺有趣的。
"·袁骁只能用"惊吓"来形容自己此时的感受,眼前这个笑容迷人,态度温和,具有幽默感的人是谁他不认识啊·战扬的笑慢慢收回去,又恢复了平日冷静自持的样子。
两人说话间,李龙已经将车开到目的地··"下车·"战扬率先下了车,袁骁心情复杂地跟上,他总觉得,今晚一定又会发生大事儿,不然没法解释战扬的反常。
他心事重重地跟着战扬进了雅间,见已经有两个人围坐在桌边··第五十四章 拉出来溜溜·袁骁认出其中一个是魏擎苍,而他左手边长相精致,神情冷淡的男人……袁骁的视线不着痕迹地从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飘过,看来,这个美男子就是传说中的"于臻"了。
"战总还是这么准时"魏擎苍笑着将菜单递过来··战扬没有多余的客套话,接过菜单,快速点了几个菜,又将菜单递回去··"介绍一下--于臻,"魏擎苍指了指身边的人,然后又向于臻介绍,"战扬,袁骁。
"·于臻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朝两人点了点头··袁骁眼尖儿地发现魏擎苍在桌下捏了一下于臻的手,在对方看过去的时候,宠溺地笑了笑··……看来没错了,对面那俩人关系不一般啊·确定了这一点,袁骁朝战扬投去不解的目光,这种私人聚会不应该带他一个外人参加。
还是说,战扬平时太酷炫,都没有人愿意做他朋友,所以,选择自己其实是不得已 ·战扬被袁骁同情的眼神盯得快冒起鸡皮疙瘩,他问:"你想说什么"·"没什么特别的。
"袁骁假装喝茶,心里又有了新的猜测,一定是魏擎苍约战扬吃饭,他知道要做电灯泡,所以拉上一个垫背的·这么一想,袁骁顿时觉得战扬这个黑老大太窝囊了,身边连一只撑场面用的花瓶都没有·"还得努力。
"一直没说话的于臻忽然冒出一句··魏擎苍闻言,立马笑了·袁骁没听懂,他看向战扬,见对方依然面无表情,无法判断是否听懂了··"试试用强的"于臻又说了一句。
·魏擎苍立刻来了精神,双眼晶亮,"我觉得行"·战扬瞟了两人一眼,"试过,没戏"·袁骁似乎懂了,但又好像没摸到重点。
战扬朝魏擎苍和于臻使了个眼色,他们的话题很自然地过度到收购的事情上· ·"徐虎头上是否还有人,我还不确定·"战扬放下餐具,"强行收购不是不可以,相对的会留下很多隐患。
"·"道上的事儿我也帮不了你,但我可以帮你查一查酒店与顾德兵的关系·"魏擎苍道··"你也怀疑是他做的手脚"袁骁插话,"我也在想,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支持,徐虎不可能有胆子与战扬抗衡"·魏擎苍看了战扬一眼,"他叫你名字"·战扬没说话,袁骁邪气一笑,"叫'战哥'多生分啊,不能充分显示我们之间密切的关系。
"·"嗯,也对·"魏擎苍笑笑,转回原来的话题,"要查清楚他们的关系并不难,如果背后那个人真的是顾德兵,你打算怎么办"·战扬眯了眯眼,"看他的态度,我不介意将他的产业全部收下。
"·袁骁笑道:"喂,你这么说真的没关系吗小心他从你背后冒出来哦"·战扬不理会他幼稚的游戏,倒是刚想起什么来似得,对魏擎苍说:"代号52370。
"·此话一出,袁骁脸都绿了,他特工的代号什么时候成了逢人必说的东西,要他以后还怎么混·魏擎苍则是诧异地看了袁骁一眼,却是于臻替他说出心里所想:"真看不出来。
"·"真是不好意思,"袁骁哼哼,"破坏了你们对于卧底的幻想·"·于臻正儿八经地回了一句:"没关系·"·"……算了,不跟美人计较"袁骁自我安慰,舒口气,继续刚才的话题。
经过讨论,对收购事件后续的事情,战扬和魏擎苍有了大致的分工,这次聚会相当成功,只不过,袁骁被于臻气得够呛,临别时魏擎苍笑着跟他道歉:"于臻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袁骁潇洒一笑,不动声色地损回去:"理解,漂亮的人脾气大都不好·"·魏擎苍好脾气地笑笑,没说别的什么··上了车,战扬收到一条短信,发件人是魏擎苍,但看说话的口气就知道是于臻。
"只是装傻而已,不用担心,他是你的"·战扬默默将短信删掉,浅浅一笑,心满意足地闭目养神· ·车慢慢行驶了一段距离,袁骁忽然拍了拍驾驶座后背,"前面路口停车。
"·"要去哪里"战扬问··袁骁冲他挑眉,笑笑:"怎么,在你的地盘害怕我偷跑"·战扬无视他语气中的挑衅,抬起手,指了指手表,"时间不早了。
"·"那是对于你来说,"袁骁推门下车,"对于我来说,真是兴奋的时间点·"·袁骁关上车门,走了··李龙问一言不发的战扬:"战哥,要不要找附近的兄弟跟着骁哥"·"不用。
"战扬轻声道,"随他去,开车·"·下了车的袁骁并没有立刻朝着目的地前进,他先是在路边晃悠,见战扬的车没有做停留,直接开走了·他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跟踪,才拐入一条小巷子。
绕过地上漆黑发臭的积水,袁骁来到巷子深处一幢老旧的民居,敲了敲一楼的门··敲门之后,里面没有任何响动,袁骁并不着急,耐心地站在门外等待··又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从门缝里露出半边熟悉的脸--是阿德·"吃了没"袁骁跟着阿德进屋,环顾四周之后微微皱起眉头,"在这儿住很长时间了"·阿德默默将胡乱堆在沙发上的衣服拨到一边,示意袁骁坐,又从掉了漆的柜子里拿出干净的玻璃杯,给袁骁倒了一杯白开水。
做完这些,他才回答了袁骁的第一个问题:"吃了·"·这间屋子最大不过30平米,挨着客厅的墙壁摆着一张刷了清漆的原木桌子,由于年代久远,桌子四角漆黑。
桌子上摆满了奶粉罐,看来,这个地方就是阿德的"厨房"··"杨露呢"袁骁握着玻璃杯,心里挺不是滋味儿··"刚睡着,"阿德想了想,补充了一句,"要去看看吗"·"不了,那是你的命根子,哪能随便看"袁骁轻笑着调侃,却再也得不到阿德的回应。
丧妻之痛在这个铁汉子身上烙下了深深的印记,让人看到了,除了羡慕已经死去的人,更为活着的阿德唏嘘··两个大男人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可说的,袁骁喝了一口寡淡无味的白开水,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依然干涩,"我有什么可以帮你"·"不需要。
"阿德低声回答,袁骁发现,自始至终,对方都没将头抬起来··说实话,袁骁与阿德并没有太多的交情,"救命之恩"说起来也只是袁骁不想看到更多的人死去而已,当时换做是任何人,他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救下他。
所以,袁骁自己也不清楚,出事儿之后自己为什么这么关注阿德·也许,他是在阿德身上看到了自己的结局,本能地想改变··"杨露差不多该学说话了,你得多跟她交流,以免长大后口齿不清。
"·"我知道·"·谈话再次陷入僵局· ·从那儿之后,阿德一直沉默寡言,而且不定期更换住所··袁骁猜测,他是有意躲着战扬,又或者,是怕当年的仇家找上门来。
"我是警察·"·一直低头拒绝与袁骁视线有交错的阿德惊讶地看向他,片刻之后便释然了· ··袁骁盯着手里的杯子,"可以帮你想想办法,去外地生活,怎么样"·"……谢谢,不用了。
"·阿德的拒绝并没有出乎袁骁的意料,"随你,以后如果需要帮忙,尽管说·"·"嗯·"·似乎已经无话可说了,袁骁站起来告辞,阿德也不留他,将他送到门口,低声请求:"你跟我见过面的事儿,请你保密。
"·"我明白·"袁骁回头看着往日在战扬身边意气风发,现如今头发斑白的人,"虽然这么说没用,但我还是希望你节哀·"·阿德点点头,将门轻轻合上。
走出昏暗的楼道,袁骁仰头看被建筑切割成不规则形状的天,长长舒了一口气··每一次与阿德的见面都像是一次心灵的洗礼,袁骁定了定神,自嘲地笑笑:"管不好心,一旦失去,就跟阿德一样,变成落魄大叔"·小巷子里飘散着烟草的味道,远远传来不知名的小曲儿,袁骁慢腾腾晃悠出了巷子。
而另一边,李龙像平时一样驾着车往拓东路驶去·今天路况不错,很快就能到家··意外出现得措手不及 ·第五十五章 争宠·前方不到100米的地方,忽然从绿化带里冲出一个人,李龙吓了一跳,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在路上画了一个大大的"S"。
·"战哥,对不起,你没事吧"·"没事·"·战扬甩了甩拉扯得酸疼的手臂,开门下车··越彬拎着根警棍站在路中央,见到战扬,朝他诡异地笑了笑,"袁骁不在"·战扬看着他,没有说话。
越彬哼笑一声,一步一晃地朝车子走过来·李龙立刻戒备地挡在战扬面前,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真不在……"越彬趴在挡风玻璃上,往里看了看,然后保持趴着的动作,朝战扬咧嘴,"你怎么出门都不带他我很久没见到他了,之前跟他约定要打一场,现在都没打成……"·距离近了,战扬闻到越彬身上奇特的味道,李龙显然也闻到了,没好气地朝越彬吼,"磕了药就别出来晃悠"·越彬将视线转向他,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之后,一巴掌拍在挡风玻璃上,同时直起身子,"行,我错了,给你道歉"他说着,往后退了两步,做出"请"的手势。
李龙不是没见过磕了药的人,但是能疯成越彬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而且对方目的不明,李龙一时间没了主意··战扬一直在旁边观望,收到李龙询问的眼神,他朝越彬点点头,不带任何感情地说:"小心车。
"·"谢战哥关心"越彬啪一声站直身体,敬了个军礼··战扬点点头,上车,同时吩咐李龙,"让人去找袁骁,找到之后把人绑回别墅"·李龙听出战扬不高兴,顿时心里怪怪的,难不成道上关于袁骁是战扬情人的传言是真的·犹豫再三,李龙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问出口, "战哥……"·"稍等。
"战扬打断他的话,接起电话,"怎么"·话被打断,李龙反而松口气·虽然战扬从不随便发火,但不代表他不会发火,更何况他生气起来那么可怕,如果刚才他真的一个冲动问出口,后果不堪设想·战扬接完电话,问:"你刚才想说什么"·李龙刚放下的心瞬间提起来,"我想问徐虎跟顾德兵有没有关系"他手忙脚乱地找了个看起来很正常的问题问。
问完之后,身后的人却沉默了··李龙的心在沉默中越来越紧,心跳快得要蹦出来了··"也许有,我还在查·"冗长的沉默之后,战扬终于回答。
李龙以为自己蒙混过关了,却不知道,刚才那个问题正好出卖了他··战扬对他的了解超乎李龙自己的想象,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开口问过战扬道儿上和生意上的事儿,今天忽然这么问,战扬知道,他一定是慌了手脚。
终于到家,李龙心虚地正要离开,战扬忽然转身看着他,"去翔子那儿呆一星期·"·李龙当场懵了,反应过来之后捶胸顿足,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叫你多嘴·战扬进屋,迎面冲过来一个人,他不用看也知道是战魁。
"战扬,你回来了"战魁往他身后看了看没见到袁骁,脸上的笑更明媚了,围着他噼里啪啦说个不停··战扬淡定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似乎身边叽叽喳喳的人根本不存在。
他将外衣递给管家,问道:"房间收拾好了"·"战魁少爷的东西都已经搬进客房了,可是……"管家有些为难,看了看战扬,见他心情不错,就直说了,"那袁先生该住哪里呢"·"外面"战魁忽然插进来,"家里就三个房间,战扬一个,我一个,值班佣人的一个,没有他的地方"·管家低眉顺眼,似乎没听见他的话。
战扬思考片刻之后吩咐:"把我房间的床换一换,袁骁的东西放在仓库·"·战魁愣了一下,发现自己没听懂,追上去问:"什么意思"·管家却十分淡定地拨通了电话,"派人过来,将战先生的床换成最大尺寸"·当天晚上十点,袁骁双手插在兜里,出现在别墅门口。
战魁大老远就看见他了,一脸不高兴地回房间去了·战扬只是随意瞟了一眼,放下报纸,也转身上楼··袁骁进屋,发现灯火通明的,便笑嘻嘻问等在门口的管家,"真不好意思,让管家等这么晚。
"··"这都是战先生的意思·"管家不动声色地将战扬卖了··袁骁闻言,往沙发方向看了看,见桌子上放着的杯子正往外冒着白烟儿··"这么晚了,他还不睡"袁骁边说边上楼,走到战扬房间门前,他轻轻推了推门,发现没上锁。
房间里并不像他想象中的漆黑一片,战扬在床头留了一盏小灯,勉强能看清屋里的景象··袁骁够着脑袋看了看,轻手轻脚的离开了··他推自己房间的门,发现居然上锁了刚想叫来管家,门从里面被打开。
战魁穿着粉蓝色的睡衣,怒视着袁骁,口气相当不友善:"这个房间从今天起是我的家里已经没有你住的地方了"·袁骁是没心没肺,但也不至于被人轰还厚着脸皮再待下去的地步,而且,在这个家里,要是战扬不点头,战魁不可能住进客房。
"哦,那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袁骁冷笑,转身离开··管家不过是去取新睡衣的一会儿工夫,就看见袁骁推门要出去··他小跑着过去,拽住好不容易等回来的袁骁,不解道:"袁先生,这么晚了你去哪儿"·"找个地方睡觉。
"袁骁耸耸肩··管家一听这话就知道袁骁一定是误会了,他强行将门关上,拖着袁骁往里走,边走边解释:"是我工作不周,没跟你解释清楚·战先生吩咐了,战魁小少爷住客房,你跟他住。
"·袁骁好笑地停住脚步,"管家,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但也不能这么忽悠我·"·一直在楼上观察的战魁见状,趴着栏杆朝袁骁道:"你的行李都搬出去了,把钥匙放在桌上就可以离开了。
"·"战魁少爷"管家喝止住战魁,焦急地看向袁骁,生怕他又误会,"不不,战先生吩咐,将他房间的床换一换,然后把您的东西放进仓库……"·"对,床脏了就要换新的,东西没用了扔仓库"战魁补充道。
袁骁拍拍管家紧紧抓着自己衣服的手,仰头对战魁说:"谢谢你好心解释·"·管家听他这么说,知道袁骁生气了,抓得更紧··"老头儿,行了,看来这家是不欢迎我,我也不能赖着不走是吧"袁骁将管家搂在怀里,拍拍他的后背,"我这人不讲究,住哪儿都一样。
"·"不行"管家固执地拉着不让袁骁走··袁骁笑道:"要不我跟子娟挤挤"·管家可没心思跟他开玩笑,战扬的意思在明确不过,要是今晚他让袁骁走了,明儿还不得被战扬生剥了·再有,比起战魁,袁骁更讨人喜欢,他内心也不希望袁骁离开·"好了,这都几点了,你再不放开,我连酒店都没得住。
"袁骁用了力,将管家的手掰开,转身要离开··"袁先生"管家失声喊出来,迈着不灵光的腿,飞快地跑上前拦住袁骁,"算我求你了,别走,我、我明天怎么跟战先生交代"·袁骁轻轻将管家拨开,"用不着交代,他不会怪你。
"·眼看袁骁就要出去了,战魁幸灾乐祸地朝袁骁的背影做鬼脸,而管家,急出一脑门的汗,不断向楼梯口张望,刚才他喊这么大声,战先生怎么还不出来呢·"站住"在管家望眼欲穿中,战扬终于出现,声音带着一份不常见的慵懒。
可是,袁骁跟没听见似的,继续往外走··"管家,关门" ·管家领命,立刻小跑着去按下某个按钮·顿时,客厅四周响起轻微的咔咔声,门窗瞬间被钢板封住了·"你倒是走一个给我看看"战扬冷笑,信步闲庭地从楼上下来。
袁骁满头黑线地瞪着一寸厚的钢板,嘲讽道:"你这么迫不及待地要住进监狱"·战扬无视他的讽刺,朝管家挥挥手,轻微的"咔咔"声之后,钢板收进墙壁里。
管家朝战扬微微欠身之后,从后门走了··"非要我亲自来请你,袁骁,你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没人请你来,"袁骁冷哼,"恕我不能陪你继续玩家家游戏,告辞了"·"站住"·第五十六章 第十九层地狱·战扬快速抓住袁骁的肩膀,随着他的动作,随意搭在他肩上的睡衣掉在地上,灯光下他的皮肤泛着迷人的光泽。
可眼下,袁骁没心思欣赏美景,战扬的态度让他非常不爽··"强人所难是你的强项·"他平静地看着战扬··"你不是喜欢跟我对着干,这不正好"·"哼,看来你还非常自以为是"·战扬眯起眼睛,"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确实,"袁骁用力将战扬的手从自己的肩上拨下去,"你赢了,那我可以走了吗"·袁骁清楚地看见战扬的眉梢跳了跳,看来对方气得不轻。
但很奇怪是不是,今天发生了什么让战扬生气的事儿吗·"从今天起,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战扬忽然说· ·"强人所难、自以为是,还要加上一条'神经病'"袁骁毫不客气推开战扬,大步离开。
"袁骁,你别太过分"·袁骁回头怒吼:"过分的是你"·他走回战扬身边,仗着身高优势,俯视对方,"三番五次利用我,逼我坦白身份,现在还想软禁我战扬,你告诉我,这么做不叫过分的话,什么才是过分"·"不准你这么跟他说话"战魁尖叫着跑过来,被袁骁一脚踢开,"滚你算什么东西你再敢对我叫一声试试"··战魁捂着被踹到的地方呆呆地看着他,一副被吓傻了的样子。
袁骁冷笑,指着坐在地上的战魁,"还有这个,你跟摩尔肯家族什么关系,战魁哼,私生子都这么大了,你行啊"·"你做事儿在乎过谁的感受,那我凭什么听你的今天我非走不可,你行你用枪崩了我"·怒火如流水般倾泻,袁骁瞪着一脸平静的战扬,再次觉得自己真他妈蠢死了·他掉头就走,感觉在这儿多呆一秒都嫌多。
"说完了,那该我说了·"战扬冷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袁骁,你为什么介意我利用你又为什么介意战魁"·战扬永远可以理智地抓到问题的核心,仅仅一句话,成功地将盛怒中的袁骁拉住。
"你想说什么"袁骁回头,嘴角的笑泛着冷意··战扬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只是告诉你一个被刻意忽略的问题·"·"战扬,别太自以为是,将来会很难看的"·"是'自以为是'还是'不幸言重',你心里清楚。
"战扬往前走了几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刚回来的路上遇见越彬,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他很有可能找你麻烦·"·袁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道:"你想说,你是在保护我"·战扬摇头,"你不需要保护。
"袁骁眯起眼睛,又听见战扬说,"我有个习惯,把重要的人随时放在身边·"·"你有很多重要的人"·两人靠得更近,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很遗憾,这样的人凤毛麟角·"战扬微微仰头,两人的唇将触未触··袁骁直视着战扬的眼睛,一直看到他眼底,"你不知道说这样的话,很危险"·"是嘛跟你现在的处境相比,如何"·"知道地狱的第十九层是什么吗"袁骁逼近战扬,"爱上魔鬼"·"那是属于你的罪责。
"·就在袁骁吻下来的时候,战扬偏开脸,并且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地上还坐着一个被吓傻的"小孩儿"··袁骁冷冷地看着战魁,对方忽然打了一个激灵,受惊的兔子一般,'跐溜'一下窜走了。
"可以回房间了"战扬睨着袁骁··"这个提议值得考虑·"袁骁痞气一笑,俯身捡起战扬掉在地上的睡衣递过去。
战扬伸手去接,忽然眼前一花,身体瞬间腾空--他被袁骁抱起来了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扭着身子想要挣脱袁骁的怀抱··"再扭我就喊了啊"袁骁无赖地威胁他。
趁战扬愣神的这几秒钟,袁骁抱着人飞快冲回房间,踢上门,双双跌入超大的柔软的床上··"演员最怕出不了戏,"战扬仰面躺在床上,平静地看着袁骁将身上的遮挡物褪去,"你正好相反,完全没认真扮演自己的角色。
" ·"这样不好吗"袁骁压下来,手指眷恋地在战扬脸颊上滑动,"让我失控,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 ·"是,但让一个原本就神志不清的人失控,没什么成就感。
"·袁骁手指一顿,改捏着战扬的下巴,审视他,"把我整的这么惨,还怪我神志不清"·"我以为你知道,坐在这个位置上,'仁慈'是最大的敌人。
"·战扬的眼神让袁骁想起那些一夜之间就消失的生命,他怎么能忘了,此时乖顺地躺在床上的这个人,本质上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袁骁,你不该是一个卧底,福利院比较适合你。
"战扬推开他,将睡衣重新穿好,"你永远无法预测,将来哪天自己会死在曾经心软放过的人手里·"·袁骁没接话,坐起来点燃一支烟·半晌,"你不相信任何人包括阿德"·"人- xing -是复杂的,不能用一个词去定义。
我只相信当时当刻的情绪,哪怕只是一分钟的间隔,人的思想都有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袁骁眯着眼睛,透过淡蓝色的烟雾看战扬,他觉得,对面这个人的强大,不无道理。
"不能不信,也不能尽信·'被背叛'其实是一种无能的表现,如果你在对方做出伤害你的事情之前就察觉,并对自己的心态做出相应的调整,就不会有'受伤'的感觉。
"·"世间任何事情,都在改变,相信'永远'是最愚蠢的行为·"·袁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微微蹙着眉,"战扬,把人- xing -看得这么透,你还能感觉到自己活着"·"说实话,很多时候,我也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
"战扬难得调侃自己··袁骁依然皱着眉,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我……很意外,"他深吸一口气,"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我觉得……"·"我应该是利益至上"战扬轻笑,"所以我说,人- xing -是复杂的。
"·有什么东西,狠狠地触动了袁骁的心弦,战扬轻描淡写一番话,将不自觉陷入迷雾中的他拉了出来· ·和战扬,是对手,但也可以是朋友·身份的对立,不是永远的枷锁,他们也许可以……·"没有绝对对立的个体……"袁骁喃喃说了一句。
"什么"战扬没听清··"没什么·"袁骁笑,"只是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战扬疑惑地看了他两眼,重新回到床上,讥讽道:"希望你想通的是闹别扭的事儿,我没多余的时间三番五次哄一个男人。
"··袁骁跟着爬上床,手伸进被子里,坏笑:"是嘛,我没想到自己这么荣幸,可以得到战哥的温柔以对·"·"袁骁,"战扬忽然表情严肃地回头看着袁骁,"很多事儿说比做起来容易,有时候我也会期待出现一个让我相信'永远'的人。
" ·"……怎么忽然这么感- xing -"那句话差点儿脱口而出,袁骁能感觉到自己的笑容非常僵硬··战扬就这么回头看着他,足足对视几十秒后,两人几乎同时进攻,狠狠地吻着对方。
没有任何语言的交流,他们在彼此眼里看到了不曾说出口的话,肌肤相抵,恨不得用炽热的感情将对方燃烧殆尽··战扬对自己的气息收放自如,平时看来,他就是一个翩翩公子。
只有在床上,他才会露出本- xing -,那恰好是袁骁最喜欢的,充满侵略- xing -的眼神·每一次的欢爱就是一场战争,这一次,袁骁在战扬眼里看到必胜的决心。
而他自己清楚,肩上的伤没有痊愈,要想不再次受伤,只能认输··"除了趁火打劫,你能不能真正赢我一次"袁骁将头靠在战扬耳边,声音带着低笑。
战扬不语,只顾着舔咬袁骁的脖颈,他隐约感觉到袁骁没有认真抵抗,任他在身上肆虐··"别太狠,给我留块干净的地方·"袁骁声音隐忍,搭在战扬肩上的手半推半就。
在胸口被舔过的时候,一股没由来的战栗席卷全身,"妈的"袁骁低咒一声,抬起手臂挡住眼睛··浅浅的呻吟,像是袁骁的,又似乎是战扬的,昏暗的灯光下,战扬循着记忆探索袁骁的敏感点。
他将袁骁翻个身,迫使他趴在床上,对方矫健的身体,完美的线条在他眼前一览无遗··战扬迷恋地不停抚摸袁骁身上匀称的肌肉,品味征服的快感··他叹谓一声,俯身从袁骁肩头一路吻下来,在褐色的皮肤上留下鲜红的- xing -感印记。
袁骁清楚地感觉到战扬的意图,他猛地挣扎起来,战扬单手在他肩上一按,威胁道:"再动,这条胳膊就废了·"·"放屁老子宁愿断胳膊"袁骁扭腰翻身,转到一半,被战扬反剪着手臂按回去。
剧烈的疼痛让袁骁闷哼一声,到吸着冷气,"你他妈来真的"·战扬跪在袁骁双腿间,拿捏着对方的弱点,从容有度地做好安全准备,没有任何扩张,猛力挺近·袁骁身体瞬间紧绷,随着战扬的猛烈撞击,他喘息着微微扬起下巴,紧抿的唇瓣血色全无。
战扬瞬间升起施虐的快感,"快好了,很快……"·"干……"·袁骁双手死死地揪着床单,他和战扬都清楚,最初的疼痛过后,将会是灭顶的快感。
炽热的贯穿,是残酷的对待,也是极致的享受,反复的摩擦终于带来连绵不绝的快感··"该死的,你,慢点儿"袁骁缓过劲来,双手撑着床垫,强行翻身,仰面躺着。
战扬立刻抬起他的一条腿,将滑落的炙热重新埋进紧致的甬道··全身的快感集中到两人相结合的地方,战扬的手指雪上加霜地挑逗着袁骁的欲望,两人皆沉浸在欢爱的海洋,什么也不想。
袁骁的身体不再僵硬,他一向比战扬放得开,到了这个时候,死撑着只能起到反效果··他一面迎合战扬的动作,一面抗拒对方过于暴力的对待··可就算这样,发起疯来没轻没重的战扬还是弄疼了原骁,他气急败坏吼道:"战扬,你他妈的要杀人"·战扬转头又在另一条腿内侧狠狠咬了一口,墨黑的眼里隐隐有血光,"爱上魔鬼袁骁,这句话你必须记一辈子"·他脸上张狂的笑,眼神里可怕的占有欲,这些无不让袁骁心动,"被你搞死了"他在心底默默记下这笔账,抬起上半身,勾住战扬的脖子,献身般将柔软的唇舌递到"魔鬼"嘴边。
两人再次疯狂地吻到一起,战扬恨不得重塑袁骁一般,双手用力地在他身上揉捏,留下一片片红色的印记··激烈的吻伴随着没完没了的挺身,肌肤的摩擦夹着欢快和痛苦,快感一遍一遍冲刷着理智,战扬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征服这个男人,身体,还有心·他吮吸着袁骁的耳垂,"袁骁,跟我一起下地狱吧"·"滚"袁骁断断续续道,"我是……天使,怎么能、跟你……同流合污……啊"·战扬一阵狠狠地冲刺,让自称天使的男人露出最- xing -感的一面。
一切都平息之后,袁骁无力地趴在床上,声音嘶哑,"太暴力了,被你搞死了" ·战扬点燃烟递到他嘴边,"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想到某些尴尬的画面,袁骁抓起枕头朝战扬扔过去,"得了便宜卖乖,滚"·枕头被轻松躲过,战扬自己也点了一支烟,闲适地靠在床头,"战魁很有生意天赋,我打算给他一个机会。
"·"东城交给他"·"不是,想知道"战扬垂眼,看着袁骁,"你不干卧底我就告诉你·"·"做梦"袁骁冷哼,爬起来往浴室走。
走了一半,回头问战扬,"一起"·"你爱好真特别·"虽然这么说着,战扬掐了烟,跟上··在浴室这种地方,注定不会发生什么好事儿,袁骁再次用武力镇压战扬,两人一直闹到凌晨才筋疲力尽地睡了。
 ·第五十七章 杨露··这一觉袁骁睡得很沉,战扬什么时候离开的他都不知道··"管家早啊·"袁骁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他擦干挤出来的眼泪,看见战魁气鼓鼓的脸,·"……没跟你爹出去"·战魁的脸颊瞬间涨红,"谁、谁是战扬的儿子"·"嗯嗯……"袁骁心不在焉地应付着,接过白粥,就着一碟腌黄瓜吃起来。
刚扒了几口,管家拿着他的电话找来,"袁先生,电话·"·袁骁以为是战扬,拿过电话一看,频幕上闪烁的名字让他很意外··电话那边传来粗重的喘息,听起来好像在奔跑。
"阿德"·"你有时间吗"·袁骁立刻站起来,准备出门,"有什么事,你说·"·"杨露病了,但我有些不方便,能麻烦你送她去医院吗"·阿德的声音隐含着巨大的痛苦,袁骁加快了脚步。
"你要去哪儿"战魁将他堵在门口··袁骁脸色一沉,"让开"·"你要去哪儿我也要去"战魁梗着脖子,就是不让路。
袁骁烦躁地一把将他推开,大步往外走·上了车,战魁拉开车门钻进来,固执地盯着他··"……要去可以,别给我捣乱"袁骁无奈。
"嗯"战魁露出开心的笑··十分钟后,袁骁在巷子口看到了满头大汗的阿德··"麻烦你了·"阿德颤抖着手,将紧紧护在怀里的杨露交给袁骁。
袁骁接过孩子,发现她的衣服都被阿德的汗水打- shi -了··"战魁"袁骁扬声道··早就好奇得不得了的战魁小跑着过来,袁骁无视他发问的欲望,将孩子递过去,"抱好,上车"·看到递过来的是个小宝宝,战魁吓了一跳,接过来之后连路都不会走了。
袁骁将阿德架在肩上,将他一起送上车··"怎么回事儿"袁骁拧着眉问··阿德脸色非常差,闻言顿了顿,道:"以前的伤,偶尔会疼。
"·"那你可真够倒霉的,"听到不是有人上门找麻烦,袁骁有了开玩笑的心思,"奶爸也不好当吧"·坐在后座的战魁忽然叫起来,"她放屁"·"你怎么知道"袁骁问。
"崩到手了"战魁一惊一诈··"哈哈哈……"袁骁狂笑起来··阿德也虚弱地笑了,"没事儿,她穿着纸尿裤。
"·"哦……"战魁也许并不知道纸尿裤是什么东西,只是觉得一个婴儿不会给自己造成什么伤害·但是过了一小会儿,他又喊,"她又放屁,手臂热热的"·袁骁没好气道:"她是拉屎"·"什么"战魁显然能明白袁骁的话,他僵硬地将杨露放在车座上,仔细将自己的手臂和衣服检查一遍,还闻了闻,发现没别的味道,不满地瞪着袁骁,"你骗我"·"说了她穿着纸尿裤,你烦不烦"·战魁这才认真去想"纸尿裤"是什么东西,"这个"他戳了戳杨露腰上的松紧带,犹豫了一会儿,又将小宝宝抱在怀里。
开着车,他们很快到了医院·阿德的情况有所好转,强撑着与袁骁一起将杨露安置好· ·"好了,让战魁看着她,我陪你去看看你的伤·"·阿德坐在小病床旁边的陪护椅子上,一脸担心地看着床上的杨露,闻言摇摇头,"不去了,老毛病,看不好的。
"·袁骁也不强求,从旁边拖了个凳子过来坐在阿德身边,"从那里搬出来吧,你得为孩子想想·"·阿德沉默不语,袁骁拍拍他的肩,"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用不着过得这么辛苦。
"·他正说着,电话响了,接起来,战扬张口就问:"你去医院干什么"·袁骁已经很习惯对方知道他的行踪,看了一眼阿德,道:"阿德的女儿生病了,我来看看。
"·"杨露"战扬没想到他会跟阿德在一起,很意外,"情况怎么样"·"没事儿,有点发烧。
"·战扬又问:"战魁跟你在一起"·袁骁看了看目不转睛盯着杨露的战魁,"他正在对着阿德的女儿流口水·" ·战扬习惯了他的胡言乱语,淡定地说:"我过来看看。
"·"你还是别来,"袁骁半真半假地笑道,"你再出现,阿德都不知道该藏哪儿了·"·阿德瞪了他一眼,迟疑片刻,示意他将电话给他··"战哥,"阿德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开口,想了想,"杨露很好,不用您亲自跑一趟了……"·阿德有心瞒着杨梦自己真实身份,这件事袁骁是知道的,看来,他想继续将真相瞒着他的女儿。
他不希望战扬出现,而战扬绝对不会强求,也不会试图干涉他们父女平静的生活--没由来的,袁骁这么坚信着··阿德与战扬的通话持续了不到一分钟,袁骁不想去揣测他们谈了什么,从阿德的表情也看不出来特别的情绪。
三个大男人就这么沉默地盯着熟睡的婴儿,直到打完针··"我们送他们回去吧"战魁已经完全被可爱的杨露俘虏,眼巴巴地看着袁骁。
袁骁看向阿德··"不用了,我打车回去·"·他拒绝得这么干脆,有些不近人情·但袁骁能理解他,并选择尊重他的意见· ··"路上小心。
" ·在战魁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阿德带着杨露上了出租车··"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到她"战魁不死心地问··袁骁跟他开了个小玩笑:"等你能读懂《易经》。
" ·"这是什么一本书"战魁把他的话当真了,不停地问《易经》的相关信息··袁骁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后悔不已,加快了车速,想快点摆脱聒噪的战魁。
两人吵吵闹闹地回到别墅,见战扬已经回来了··战魁立刻像见了鲜花的蝴蝶,扑棱着翅膀飘过去,"战扬,今天我见到了一个中国的小宝宝"·"全世界的婴儿还不都一样,中国的有什么稀奇的"袁骁将车钥匙随便一扔,走过去坐在战扬身边,"在看什么"·"战魁,你的入学申请通过审核了。
"战扬将一封信递过去,"准备好,三天后送你出国·"·战魁一改先前傻不愣登的形象,神情肃穆地接过信封,郑重向战扬道了谢,心事重重地回房间去了。
袁骁觉得这小孩儿挺有意思,平时看着就是一神经错乱的人,正经起来眼神凶得很,气势不输于任何一个在刀口上讨生活的兄弟··"战魁比你看到的强很多倍。
"战扬的声音将袁骁追随战魁的视线拉回来··"一大早干什么去了"他问··"徐虎背后的人查清楚了,就是顾德兵。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按计划收购·"战扬不容置喙道··战扬会这么说,早在袁骁意料之中,他弯了弯嘴角,"看来,表面的和平维持不下去了。
"·"虽然是顾德兵的人,但酒店法人不是他·这个人在徐虎找上我之前就逃到X市,现在已经在我的控制下·"战扬顿了顿,别有深意地看着袁骁,"你要跟我一起去吗"·第一次被征询意见,袁骁愣了一下,随即打趣道:"哟,战哥怎么这么客气啊,去不去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儿"·"好,西城的事儿暂时交给翔子。
"·战扬紧接着将接下来工作的变动吩咐下去,袁骁则在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又出去了··他的目的地是阿德的家,刚才电话里对方已经将情况大致说明:为了体弱多病的杨露,阿德决定搬家。
袁骁没问"为什么不找搬家公司"这样的蠢话,阿德请他帮忙,说明已经将他在医院说的话听进去了,希望用他做个缓冲,缓和与战扬的关系··"嘿,乖宝宝"袁骁用背带将杨露捆在胸前,趁阿德搬东西的时候,把从战扬屋里偷来的一枚玉佩挂在她脖子上,"我替你干爹给的,这是咱俩的秘密,别告诉你那个固执的老爸啊"·还不到一岁的孩子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袁骁露齿一笑,在阿德出来之前将玉佩藏好,接着若无其事地把极少的行李搬上车。
忙着搬家的两人都没发现,在巷子口不远的地方,一辆车刻意放缓了速度,似乎确认了什么之后,飞速离开·第五十八章 赌约·接下来几天,所有人都在做着外出的准备。
将战魁送上去加拿大的航班,袁骁被直接送上了飞往X市的飞机··"我以为你希望我跟陈司彦通通风·"袁骁对已经等在机舱里的战扬说··"知道在警方内部安插眼线的,不只是我。
"·袁骁失笑:"也只有你敢把卧底的上司说成是自己的眼线"·战扬将红酒递过去,"有区别"·"对你来说,确实没有。
"袁骁调出X市酒店的名录,指着其中一家,"住这里怎么样"·战扬看了一眼平板电脑上的图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酒店已经订好了,很不巧不是这家。
"·"是嘛"袁骁做出夸张的失落表情,"听说这家晚餐很不错·"·"你向上级报备,住的是这家"·"你任何时候都不忘记怀疑我是不是"袁骁不爽地眯起眼睛。
战扬抿了一口红酒,转头看窗外的白云,又一次忽略袁骁的问题··"别装傻"袁骁伸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行将他的脸转回来,"我可不是林清那种小儿科,要玩儿,就玩儿大的"·"比如"·袁骁用手指捻着战扬的下巴,眯起眼睛,"可惜了荣里贵的生意,到我手里的时候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军火也是,被越彬坏了好事儿。
"·战扬拍掉他的手,点头,"确实,不然就贩毒这一条,足够枪毙我十次"他笑了笑,"所以你的目的是为了……玩儿死我"·"唔……"袁骁没正经地笑,"确实是想'玩儿死'你"·"哼"战扬不屑冷哼,长腿随意交叠,睨着袁骁,"就你那技术"·袁骁眉梢一挑,一语双关:"也对,从一开始我就被战哥压制着。
"·战扬知道他说的不只是床上那点儿事,自信地笑道:"在我面前,你还想怎样"·"看来,要再不拿出点儿本事,战哥要抛弃我了。
"·"对手太弱,戏就不精彩·没有看点的戏,怎么留得住观众"·袁骁笑,抓着战扬的后脑给他一个深吻,"我们可以演爱情片。
"·"不可能,"战扬擦了擦嘴角,"最多能算恐怖片·"·没想到战扬能说出这种话,袁骁愣了一笑之后开心地笑起来···他还想说点什么,但看见战扬捏了捏眉心,他拍拍自己的肩膀,"可以借你枕一下。
"·战扬看也不看一眼地说:"留着你自己枕吧·"说着, 拿出毯子盖上,睡了··一小时后,飞机平稳地降落··经过短暂的休息,战扬恢复了精神,意气风发地坐上车。
袁骁以为他上车就开始工作,没想战扬却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一言不发··车子平稳地停在酒店门口,袁骁发现这里果然不是他期望住的那一家,不禁有些失望。
"我们要找的人住在这里·"战扬靠上来解释··"我猜到了·"袁骁将身体一半的重量挂在对方身上,"你想好怎么弥补我没"·听他这句话,战扬默默将接下来要说的话咽回去,推开袁骁,走进电梯。
袁骁抬脚跟上,这次负责接待的兄弟王硕拿着房卡追上来,"骁哥,你忘了房卡"·电梯里的袁骁闻言笑了,在缓缓合上的电梯门中朝他挥手再见。
王硕愣愣拿着房卡,不解地嘀咕:"战哥的房间就一张床……"·房间当然只有一张床,但这能给袁骁造成什么影响吗·跟着战扬的脚步进了房间,他四脚朝天躺在床上,安静了一会儿,问战扬:"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起来,跟我去健身房"·袁骁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见战扬已经换好了休闲装,"你搞什么"他不解地问,"刚下飞机就去健身我不去"·"少废话"战扬从行李箱里掏出袁骁的衣服扔给他,"是不是怕被我打趴下,不敢去"·袁骁将蒙在脸上的衣服拿开,偏头对战扬道:"要跟我打一场行,加点筹码。
"·战扬从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说的"筹码"是什么,不禁耳根一燥,"谁赢谁说了算"·"你说的"袁骁从床上弹起来,拿出当年在部队训练出来的速度,飞快换好衣服,"走看我不'玩儿死'你"·健身房在负一层,这个时间去健身房的人不多,袁骁环视一圈,目光锁定在其中一间装满镜子的房间上。
"去那里"·战扬随着他的目光看去,袁骁选择的房间应该是用来做有氧- cao -的,宽敞是不错,但地板是木质的,非常硬,不适合搏击。
"要足够宽敞才带感"袁骁已经开始往那边走··看来,自己已经别无选择·战扬抬脚跟上,不过,这一架能不能打下去,还是个未知数。
两个型男同时出现,总能吸引各种各样的视线,战扬边走边注意周围的人,目光触及其中一人,他勾起嘴角,浅浅笑了··"袁骁·"他叫住走在前面的人。
忽然听见战扬叫自己的名字,袁骁头发都炸起来了·不能怪他太敏感,只是到目前为止,战扬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叫他的名字··"怎么了"他戒备地回头,眼前忽然一暗,战扬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扑进他怀里·巨大的冲击力使得袁骁往后退了很多步,直到后背贴在墙上才停下来。
他条件反- she -地收紧手臂,战扬与他紧紧贴在一起· ·"你怎么……"·"看右边那个人"战扬趴在他肩膀上,轻声说。
袁骁借着健身器械的掩护,转头看右边·健身房人本来就不多,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战扬要他看的是哪个··"我们要找的是他"·"不,这个人是目标人物的保镖,"战扬道,"顾德兵派来的。
"·"要我搞定他"·"是,但前提是不能让顾德兵知道我们已经找到目标人物·"·要搞定顾德兵派来的保镖,又要隐藏行踪,还不能让这次要找的人察觉而逃跑,这事情确实棘手。
"你打算怎么做"袁骁用手臂紧紧将战扬锁在怀里,感受这具身体蕴藏的力量··"我还没想好……"因为怕被别人听见,战扬刻意压低了声音,让袁骁想起了某些令人血脉偾张的场景。
"我觉得,我们可以回房间去想·"·"……不,我有个好办法·"战扬双手撑在袁骁胸口,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他喜欢跟人切磋,而且他不认识你,你们……"·"我不干"袁骁干脆拒绝。
战扬脸色一沉,"你没有拒绝的余地"·"我对满身横肉的男人不感兴趣·"袁骁撇撇嘴··"……我们的赌约在他身上依然有效"战扬咬牙切齿说,"你赢了,听你的"·袁骁得逞的笑起来,"一言为定"说完,在战扬鼻尖上亲了一口,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朝那个保镖走去。
见到有人走过来,保镖戒备地看过来··袁骁朝对方笑,并且指了指他正在使用的器械,"我每天到这个点儿都要练练胸大肌"·旁边一个正在做仰卧起坐的女人被他这句话逗笑了,躺在垫子上半天没起来。
"你练了很久了,该我了·"袁骁毫不客气地赶人··保镖冷冷看了他一眼,炫耀般地鼓起手臂上的肌肉··袁骁想做的,就是挑起对方好斗的心思,这样才有借口揍人是不是·"肌肉很不错,"他点头,"不过,很多东西都是中看不中用,你说是吧,这位漂亮的女士"·"你在说你自己吗"旁边的女人朝袁骁笑。
"看来我有必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袁骁笑笑,对那保镖说,"这位先生介意帮忙吗"··保镖看了一眼女士,见到对方期待的眼神,顿时豪气冲天,"出了意外,我不负责"·鱼儿上钩了,袁骁满意地笑,"当然,是我也不会负责的"他转向一旁激动得脸颊微红的女士,朝她伸出手,"请你做裁判,可以吗"·被邀请作为两个男人的决斗的裁判,没有女人能拒绝这样的要求·这边的情况吸引了健身房里所有人的视线,战扬混在围观的人群中,冷静地看着场子中央的三人。
第五十九章 千钧一发·"那、那开始了"被邀请作为裁判的女人一脸娇羞,讷讷说了一句之后快速退到一边,好像那两人真的是为她决斗一样。
袁骁淡然地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像雷达一样,将对手的缺点全数找到··他不着痕迹地往战扬的方向看了一眼,对手抓住他走神的瞬间,铁拳夹着劲风砸过来··速度和力量都不错,袁骁在心里给对手打了个分,不过,那是跟一般人相比。
袁骁嘴角扬了扬,在对方第二次攻上来的时候侧身,出拳,一切都在眨眼间完成 ·"砰"一声闷响,保镖轰然倒地··四周静了足足半分钟,忽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好厉害"裁判女满眼崇拜地跑上来,"你赢了"·"谢谢·"袁骁客气地回答··他有些好笑,怎么全部人都只看到他一击即中,没人去关心地上那个人是死是活呢·"快把人送医院"热烈的欢呼中,传出一声冷清的声音,战扬指挥着几个人将保镖抬走,说是去医院,他和袁骁心里都明白,这不过是障眼法。
保镖倒下的时候,已经见阎王去了··看手下动作利落地将人带走了,战扬也要离开,手臂却被人一把抓住··"把人打伤了是我不对,我去看看"袁骁朝围观的人扔下一句话,拽着战扬快速离开。
走到隐蔽的地方,袁骁道:"健身房有摄像头·"·战扬揉着被捏疼的手,敷衍道:"哦·"·"怎么了"袁骁再一次拉住战扬,盯着他的眼睛,"你不高兴。
"·"你想太多了·"战扬避开他的视线,"你赢了,要做什么等回家再说·"·这时候袁骁听见战扬这句话并不觉得开心,他直觉地感到对方有事儿瞒着他。
这种感觉在打斗之前他就感觉到了,只是那时候还不确定··"有事儿你说清楚,藏着掖着算什么"袁骁越来越不能忍受战扬的这种态度,眉头拧成一团。
"能有什么我只是很意外,你居然能想到用女人激起对方的战意·"·战扬尽可能平静地说出这番话,但是,他显然失败了··袁骁忍不住笑起来,"我错了,保证没有下一次"·他哄女人一样的口吻让战扬怒火中烧,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发泄。
他为袁骁破了太多先例,不能再继续了··"我让王硕送房卡上来·"·袁骁无奈,"用不着这样吧·"·"如果你再踏进我房间一步……"战扬眯了眯眼,他这个动作比任何威胁都要有用,袁骁立刻妥协,"ok你是老大,听你的" ·见房门在自己面前狠狠关上,袁骁觉得自己挺莫名其妙的,他在小事儿上,为了不让对方生气而对战扬无限妥协,可本质上,他所做的一切足以让他们的关系产生永远无法修复的裂痕。
不,不是产生裂痕这么简单··袁骁自嘲地笑,他与战扬的关系,原本就建立在谎言之上,还怕无法修复·简直是笑话·不过,在不得不面对真相之前,他愿意维持眼下的和平,装作他们相互信任的样子。
袁骁的房间与战扬并排,两个阳台紧挨着,透过窗帘的缝隙,还能看到房间里的情况··洗了澡,袁骁用酒店的电话给陈司彦打了电话,简单交代了这边的情况后,袁骁走到阳台前,想将窗帘拉上,刚靠近阳台,他的眼睛被强烈的光线晃了一下。
袁骁愣住,突然转身,飞快朝门口奔去··"战扬开门"·刚准备拉窗帘睡觉的战扬听见袁骁的大吼,紧接着,门被敲得震天响。
"战扬,快开门"·袁骁的拳头再次砸下,险险从战扬脸边错开··战扬错愕地看着满头大汗的袁骁,"怎么了"·因为开门,空气对流让窗帘飘起。
袁骁瞳孔紧缩,狠狠推了战扬一把,两人双双跌倒在地·同一时间,门板发出轻微的声响,一颗子弹穿了过去,深深陷入墙壁之中··战扬与袁骁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然。
"快走"袁骁低声道,从战扬身上翻身起来,猫着腰,走出房间··靠在墙壁上,袁骁摸了一把汗,转头看身边低着头翻通讯录的战扬,不禁一阵后怕,后怕之后不禁怒火中烧,"被人用枪指着你都没感觉到吗"·战扬忙着调配人手,没空理他。
袁骁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把手搭在战扬肩上,微微把人往自己这边带,让他跟自己碰了碰脑袋··"你长点儿心行不,吓死人了"·战扬晃晃脑袋,转身抱了袁骁一下,"行了,我命大死不了狙击手已经派人去追了,我们去找吴玉"·"谁"·"要收购酒店的法人,吴玉"·袁骁跟着战扬在酒店复杂的走廊里穿梭,不一会儿,在一道门前停下。
战扬示意袁骁隐蔽,他则抬起脚,用力将门踹开--房间里空空如也,只有窗帘被风吹起来,无助地飘摇···"跑了"袁骁往四处看了看,选定左边,"这边"·"顾德兵消息怎么这么灵通"他边追边说,"人刚收拾,杀手就到了"·安全通道十分狭小,跑起来很困难。
两人奋力往上追了一段距离,隐约看到领先他们几步的吴玉··"看到了"战扬沉声说了一句,速度竟然又加快了··吴玉一看就是常年坐办公室的人,跑了一段距离之后体力跟不上,喘得跟牛似的,不一会儿就被战扬追上了。
·"别、别杀我"吴玉脸色惨白,浑身- shi -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见到战扬,他直接坐到地上,一个劲儿地求情。
袁骁与战扬互看一眼,袁骁问:"谁要杀你"·吴玉愣了一下,诺诺地抬头看了看两人,不确定地问:"你们不是顾德兵派来的"·"被吓傻了吧"袁骁揪着他的衣领,将人从地上拽起来,"看清楚,这是谁"·吴玉抖着腿,唯唯诺诺地飞快看了战扬一眼,"不、不认识……"·袁骁嘴角抽了抽,放开他,在他衣服上把手上的汗渍蹭掉,转头对战扬说:"你一定是太宅了,别人都不认识你。
"·吴玉下意识地看向战扬,这回他清醒了不少,"战扬哦不,战哥……"·"顾德兵要杀你"战扬垂下眼睫,冷若冰霜地问。
"也许吧,我也不知道……"吴玉勉强站直身体,"自从徐虎被抓之后,我就离开了,我以为……"他说着瞟了战扬一眼,战扬正好看过来,眼神一接触,他一阵哆嗦。
"只要你签了字,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战扬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呃知道吴玉现在最缺的是什么··吴玉也不傻,知道酒店是他最后的护身符,不能随便交出去。
两人僵持着,楼道里忽然传来脚步声··"看来你们的谈判必须暂停·"袁骁将吴玉往上楼的楼梯推了一把,"不想死在这里就快跑"·吴玉急喘几声,卯足劲往上跑。
他身后是战扬,袁骁断后··"去楼顶"战扬跑上前,架住体力不支的吴玉,几乎是拖着他跑··追赶的人越来越近,袁骁眉头紧拧,忽然伸手往战扬腰上摸了一把,战扬心里一惊,发现枪已经被顺走了。
袁骁头也不回地朝战扬喊,"快走等会儿我去找你们"·伴着他的话音,是消声手枪发- she -子弹轻微的声响·子弹打在铁质楼梯扶手上,溅起火花,吓得吴玉嗷嗷直叫。
"小心"战扬低声嘱咐,拽着吴玉快速消失在拐角··袁骁给手枪上了膛,背靠着墙壁,闭眼做着深呼吸·追赶的脚步声越发临近,袁骁屏气,举枪瞄准楼梯上忽隐忽现的人,开枪·"呯--"·狭小的楼道里回响着震耳的枪声,追赶的脚步停顿片刻,紧接着又响起。
"妈的"袁骁晃晃被震得晕乎的脑袋,往上跑了几步,闪身躲在柱子于墙壁之间的夹角里,屏息等着追兵到来··哒哒……·来了·袁骁从柱子后现身,用枪口对准了来人,而同时,对方的枪也对准了他的脑袋。
"好久不见"越彬露出诡异的笑··袁骁笑笑:"怎么,想我了"·越彬怪笑几声,眼神忽然变得- yin -寒,"我真是--想死你了"·第六十章 分道扬镳·"我们似乎没有这么大的仇。
"袁骁脑子转得飞快,战扬那边情况未知,他不能跟越彬耗下去,"我还记得你跟我说的要打一场,择日不如撞日,现在来"·越彬歪了歪头,"好啊,我们一起把枪扔了。
"·"我同意·"·袁骁和越彬同时调转枪口,盯着彼此,慢慢蹲下身,将枪放在地上··就在枪接触地面的瞬间,越彬握着枪朝袁骁脑袋砸过来,"我傻逼啊"他速度太快,袁骁只来得及举手格挡,借力往后退。
"你输咯"越彬的表情十分怪异,笑不像笑,哭不像哭,"怎么办,你要被我杀掉了,怕不怕"·袁骁双拳紧握,紧盯着黑洞洞的枪口。
"呜……我好怕哦"越彬自己哭起来,"道上功夫最好的人要被我杀死了,我好怕"·忽然,他偏头恶鬼一般盯着袁骁,"去死吧"·"呯--"·枪响了·身后传来枪声,战扬脚步一滞,咬咬牙,拽着吴玉继续往上走。
"不行……我走,走不动了……"吴玉赖在地上,不肯再往前迈一步··"最后一层,快点儿"·吴玉抬头看了一眼,隐约见到通向楼顶的大门,双手撑着膝盖,艰难地站起来,迈开步子。
战扬十分介意刚才的枪声,但过了好一会儿,没听见追上来的脚步声,他稍稍放下心来,因为如果是袁骁失败,对方早就追上来了··他相信一定是袁骁赢了,之所以没跟上来,肯定是被其他事情绊住脚。
通向顶层的大门近在咫尺,战扬敛神,警惕地推开门--晚风猎猎,战扬条件反- she -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这……"吴玉瞪着天台上举着狙击步枪的男人,忽然回神,惊惧地看着战扬,"你、是你"·"不是。
"拦住他们去路的男人沉声否定他的猜测,"要杀你的,是顾德兵,同时被列入暗杀名单的,还有战哥·"··战扬已经从最初的惊讶中回神,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人,"好久不见,阿德"·"战哥,对不起了。
"阿德露出一丝苦笑,但端着枪的手纹丝不动··"原因"战扬深吸一口气,缓步朝阿德走去··阿德扬了扬手里的枪,"别往前走了,战哥。
"·"从一开始你就是顾德兵的人"战扬对阿德的警告置若罔闻,脚步稳健,匀速缩短两人的距离··阿德不得已往后退了一步,摇摇头,"现在说那些没有任何意义。
"·"不,对我来说,这很重要"战扬停住脚步,他的胸口距离枪口不过几厘米,"或者,杨梦的死让你对我产生了恨意"·阿德沉默了,片刻之后笑了一下,"杨梦的事儿,我没资格怪别人。
"·"那就是杨露·"战扬凝视着阿德,逼迫他说出背叛的真相,"顾德兵抓了她"·"……战哥,对不起。
"阿德凄然道,"哪怕千万分之一救回她的机会,我也不想放过·"·战扬点头,忽然抬手握着枪管,往胸口一顶,"开枪"·"战哥"阿德整个人都僵住,握着枪的手开始发抖。
"我做不到,"他痛苦地咬着牙,"我做不到……"·"我不死,杨露就没有活命的机会·杀死我,用我的命换她·"战扬声音从始至终都非常平静,好像被枪顶着胸口的人不是他。
"杨露……"阿德迷茫地看向战扬,慢慢又握紧枪··"啊--"突然,他眼里寒光一闪,快速将枪从战扬手里抽回来,高高举起,朝对方脑袋砸下去。
 ·战扬目光一沉,快速后退,抬脚朝阿德手腕踢去··"啪"一声,枪脱离阿德的手,摔在地上,滑出去很远一段距离· ·吴玉瞪大了眼睛,看看缠斗在一起的两人,又看看孤零零躺在地上的枪。
他紧张地咽了咽唾沫,紧盯着无暇顾及他的两人,慢腾腾朝枪蹭过去··只要拿到枪,他就能杀掉这两个人,然后坐上飞机,到一个谁也不认识他的地方……·快要成功了·就在吴玉指尖已经碰到冰冷的枪身时候,一双脚狠狠踩在他手背上,"找死"阿德的声音此时听起来不亚于死神的召唤,吴玉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巨大的冲击力使他横飞出去,后脑重重撞在墙壁上,他当场晕了过去。
战扬并没有因为曾经的情谊手下留情,阿德觉得自己肋骨断了··他艰难地弯腰,捡起枪,"呵……"他苦笑一声,慢慢抬起手臂,"战哥。
"·在刚才的打斗中战扬没讨到多少好处,此时他嘴角破了,左脸颊红肿,衣服上满是灰尘·可这有什么关系,狼狈的外表并不能掩饰他冷冽的气质··可是,无懈可击的他在看到阿德递过来枪的时候,眼神剧烈波动,呼吸加快,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战哥,这是兄弟我第二次求你·顾德兵不会放过我的,与其死在他手上,不如把命交给你·" ·阿德脸上的笑让战扬心一阵刺痛,道上的人只知道阿德从小跟着战扬,却没人知道,他和战扬是同一所孤儿院的孩子。
更不会有人知道,小时候,战扬管阿德叫"哥哥"··战扬记不得是从什么时候,一直站在他前面为他遮风挡雨的人默默退到他身后,开始管他叫"战哥"。
他也记不得,阿德是从什么时候对他有所隐瞒,更不知道,那个让阿德扔下多年兄弟不管,也要去看一眼的女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而现在,阿德站在他面前,将一把枪交给他,希望用战扬的手,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也了解两人这一辈子的情谊……·战扬喉头僵硬,他盯着阿德看了很久,最终,他接过枪,动作缓慢地上膛,"这么多年,谢谢你。
杨露我会尽一切力量夺回来,哪怕是……尸体·"·枪口慢慢抬高,对准了阿德的心脏,"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哥·"·"如果有可能,把我们一家埋在一起。
"很多年后,阿德第一次用长辈的眼神看着战扬,"只顾着往前走,停下来看看,有人能给你'永远'·"·"……好·"战扬声音哽咽,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哭了,也许哭了吧,不然视线不会这么模糊。
阿德解脱地笑了,声音也变得轻松起来,"动手吧,别让顾德兵得逞了·"·"对不起……"·呯-- ·枪声掩盖了低喃,战扬低垂着眼,放下被枪的后坐力震得发麻的手臂。
"阿德--"·袁骁不可置信地看着阿德缓缓倒下,露出握着枪的战扬··"阿德"他拖着受了伤的腿蹒跚跑过去,接住阿德的身体,"阿德"·子弹贯穿了阿德的心脏,打量的血从他口中溢出,温度飞快从他身上撤离,袁骁像是要挽留住什么,死死抱着他的身体,哽咽。
"杨……露……"濒死,阿德抠着袁骁的手,"拜托……你……"·"我知道"·"跟战扬……"·袁骁抱着到死眼睛都没闭上的阿德,过了很久,他问战扬:"什么理由,让你非要杀他不可"·不知从哪儿吹来一阵风,吹得战扬身形一晃,"我没理由不杀他。
"·袁骁冷笑,伸手将阿德的眼睛合上,站起来,直视着战扬:"战扬,我不想误会你,只要你解释,我就相信·"··"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还有……" 战扬诡异地笑了一下,"你的信任,能改变结果"·袁骁用拳头表达了自己的愤怒,战扬不避不闪,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
"他是阿德你最好的兄弟"袁骁冲上去,揪着战扬的衣领,拎着拳头怒视着他··战扬面无表情地看着袁骁,眼里落了漫天星河。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袁骁甩开手,背过身,双拳死死攥紧,无力地闭上眼睛,将眼泪往肚子里吞· ·过了一会儿,袁骁听见身后有轻微的声响,紧接着,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你为什么不解释"袁骁痛苦地朝着战扬的背影怒吼··他的不甘只是让战扬的脚步微微一顿,并没有换来对方的解释··"妈的"袁骁暴怒,不断踢着护栏发泄,"战扬,我- cao -你大爷"·战扬在袁骁的怒吼中一步一步离开天台,走到某个拐角,看到安静倒在一边的越彬。
他死了,脖子上插着一把钥匙··战扬还在距离越彬两步远的地方看到一大滩血迹,从血迹里延伸出一串脚印--袁骁受伤了,很严重·犹豫了一会儿,他掏出电话,拨通一个从未打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喂,您好·"·"X市,裕丰酒店·"战扬说完,随手将电话从高空抛下··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回旋的楼梯,细不可闻地叹口气,脚步沉重地离开了。
 ·第六十一章 为随风而逝的往事·"铃铃铃……"·学校里的下课铃声比手机闹钟还准时,365天没有一天岔点儿的··陈司彦路过食堂的时候顺手买了半斤千层饼和两杯豆浆,回到宿舍,打开房门。
屋里静悄悄的,因为窗帘全部拉上,黑乎乎一片,跟外面阳光灿烂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将买来的午饭放在桌上,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光线像一把利剑,刺向床上某人的眼睛。
"关上关上"袁骁捂着眼睛,朝陈司彦挥手··"你睡了48小时,起来吃点儿东西再睡·"·袁骁抽了抽鼻子,勉强从被窝里爬出来,伸手接过陈司彦递过来的饼,咬了一大口。
"对了,"他含糊不清道,"有消息没有"·"喝豆浆还是白开水"·"水"·陈司彦倒了杯水递给他,才跟他讲最新的消息,"搜索已经扩散到周围三个市区,没有发现女婴,也没接到报案。
"·袁骁沉默着吃完他的早餐,将塑料袋揉成一团,准确投进垃圾桶,"你那些手下靠不靠谱啊,找一个孩子都这么费劲儿"·"行了,别自己打自己脸,这种工作有多困难你还不知道"陈司彦收拾好垃圾,翻出下午上课需要的课本,"你下午有什么打算"·"别想给我派任务,我在休假"袁骁白了陈司彦一眼,趿着拖鞋去走廊尽头的公共洗漱间洗脸。
陈司彦看他走远了,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调出通讯录,看到战扬的名字··"果然是他·"·那天晚上接到的匿名电话,经过技术员努力,终于查到号码,跟袁骁手机里存的战扬手机号码一样。
陈司彦心情有些复杂,一个人的实力要强悍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到连手机号码都能隐藏·门外响起脚步声,陈司彦快速将一切恢复原状,装作如无其事地备课。
"我打算去幼儿园或者孤儿院看看,"袁骁冲了个凉,头发全都刺着,"说不定杨露被送到那种地方去了·"·陈司彦本想说去了也没用,如果真的被送到那种地方,会没人报警·不过,自从他去X市将袁骁接回来之后,袁骁就没怎么出过门,有事儿让他做总比整天在床上度过强。
"你去吧,车钥匙在墙上·"·"算了,我宁愿挤地铁"袁骁随便套了一件T恤衫,出门了··进了地铁,听到新闻还在报道半个月前的那起暴力事件,袁骁不禁想起战扬。
经过上次的事情,他终于承认,自己与战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正义和邪恶是世间唯一不可调和的两种对立关系·袁骁觉得自己想和战扬做朋友的想法太幼稚了,简直不忍直视。
车到站,下车··袁骁走出地铁站口,一辆极其眼熟的车从他面前开过··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建筑物上,贴着"奥星"两个大字··袁骁扯扯嘴角,跟没看见似的随着人潮涌向公交车站。
有些圈子,出来了,就是另一番天地··在战扬身边那会儿,能想到有一天会穿着大短裤,简单款t恤衫走在人群中,目的地时公交车站·袁骁觉得自己适应能力很不错,不过半个月时间,那些日子就跟做梦似的,回想都想隔了一层纱,不清晰了。
地铁转公交车,又坐了五站之后,袁骁终于到了今天的目的地--苗圃孤儿院··这是一幢四层楼的砖混结构房,在一排排高耸入云的大厦中,显得尤为老旧··袁骁在铁门外往里看了看,见不大的院子里堆满了陈旧的物品,几个大一点儿的孩子帮着整理。
"你好"袁骁朝那位中年妇女道··中年妇女看了看他,走过来隔着铁门问:"您有什么事儿吗"·袁骁在兜里摸了半天,掏出几乎没用过的警官证朝对方亮亮,"我想问问,最近有没有人送一个女婴过来。
"··见是警察,中年妇女脸上有了笑容,不过说出的话让袁骁挺失望,"没有,我们这个孤儿院要跟别的合并了,已经一个月没接收孩子了·"·袁骁朝她身后看了看,"所以,你们打算搬家"·"在收拾东西,这些是从仓库搬出来的。
"中年妇女见袁骁一直往里看,便打开门,"要进来坐坐吗"·"哦……谢谢·"袁骁走进院子,直奔地上一个大盒子而去。
盒子是木质的,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上面长满了霉斑··袁骁扭开已经变形的锁,捏着一张照片的一角,将整张照片扯出来·他看着照片上的人,眉头紧紧皱起来。
"你认识这个人"中年妇女见他对着一张照片发呆,凑过来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特别的··"这个我可以带走吗"袁骁问。
"这个……"中年妇女有些为难,"虽然东西的主人不一定还记得它们,但我有义务替他们保管好·"·"我认识这个人·"袁骁指着照片中的一个男孩儿。
中年妇女看了一眼,"好吧,也算物归原主了·"·袁骁谢过她,将照片收好,告辞了··事实上,他的内心远不像表面那样平静,被他发现的照片应该是十几年前拍的,但他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个人是战扬·他从来不知道战扬在孤儿院呆过,陈司彦给他的资料里也没提及这件事·袁骁敏锐地感觉到,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想到摩尔肯,难道战扬真的跟那个传说中的家族有关系·怀着这样的疑问,袁骁回到陈司彦的宿舍,将照片扔在对方书桌上。
"怎么了"陈司彦拿起照片,看了一眼之后,对袁骁要问的事情有了猜测··袁骁双手撑在书桌上,气势汹汹地盯着陈司彦,"战扬在孤儿院呆过,为什么他的档案里没有这一条"·陈司彦的回答超乎意料,"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袁骁嗤笑一声,"魁的资料你都能掌握,何况是在中国呆了这么多年的战扬"·袁骁的态度让陈司彦有些不能接受,他微微皱眉,语气中带了一点儿威严:"我的权力不是无限的,有很多事情我不知道,这很奇怪"·"但战扬的你不可能不知道"袁骁直视他,"你负责他的案子至少五年你会不了解他"·陈司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叹口气,"我早跟你说过,战扬不是一般人。
他的档案,被人改过·"·"你的意思是,有人入侵系统改了战扬的档案"袁骁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笑话··陈司彦的表情很无奈,"不要觉得不可思议,我们的系统每天遭受黑客攻击十万次以上,虽然有世界最先进的防火墙,但程序都是人编制的,总会有漏洞。
"·就算这样解释,袁骁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战扬强,不可否认,但强到入侵警方系统篡改资料,那就有点儿离谱了··"也许,他背后隐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
"陈司彦将照片还给袁骁,"我们需要做的,是摧毁这股力量在中国的爪牙·"·"这就是针对战扬行动的真实目的"·"是的。
"陈司彦见袁骁表情不对,立刻正色提醒,"你既然退出来了,就不可能在参与,你要明白这一点"·被陈司彦接回来的那天晚上,袁骁启动了悄悄植入战扬笔记本电脑里的病毒,不过五分钟,病毒就被发现,两分钟之后被消灭。
连同病毒一起被消灭的,还有他和战扬之间最后的情谊··袁骁明白,自启动病毒那个时刻,自己与战扬再也不可能有交集··"我知道·"袁骁笑笑,玩笑道,"只是觉得第一次用真名执行任务,还没玩儿够就退出了,很不爽啊"·陈司彦拍拍他的肩,"下次你可以取名汤愿(汤圆),跟袁骁(袁骁)是一家。
"·袁骁倒在床上哈哈大笑,笑够了,卷起被子,朝陈司彦摆手,"我困了,晚饭别叫我"·"……行,晚上饿了再去吃宵夜。
"·陈司彦表情复杂地看着床上鼓起来那一团,看起来,袁骁似乎没变,仍然一股痞子味儿··可是,他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看到桌上战扬小时候的照片,陈司彦心头好像压了一块石头,他希望袁骁的变化跟战扬毫无关系 ·第六十二章·袁骁确实是变了,现在他每天都能想起阿德临死前的嘱托。
杨露一直杳无音信,袁骁觉得,哪怕接到发现尸体的报案也好,可惜,连这种想法也成了奢望··每天拜访一家孤儿院或者幼儿园,已经成了他最近一段时间的必修课。
这一天,被好客的孤儿院院长留下来吃饭,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袁骁趿着拖鞋,慢腾腾朝地铁站走,路过一条小巷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打斗声··职业习惯让他停下脚步侧耳听,随即,袁骁笑笑,继续走。
"跑了"·杂乱的混斗声中传来一声清晰的喊叫,袁骁眉头微微皱起,很多事情觉得老套,是因为发生的次数太多··比如眼下,一个人从巷子里奋力朝外跑,他身后跟着一群眼神凶恶的打手。
而且很不巧,被追的那个人,袁骁认识··翔子绝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袁骁,他几乎忘记自己正在被追赶,步子越迈越小,停在袁骁面前,看着对方··"不想死就快滚,看什么看" 追赶翔子的人追上来,挥舞着一尺长的大刀,恐吓袁骁。
·翔子猛地回神,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他慌忙道:"骁哥我……"·当他的视线与袁骁交接的时候,翔子愣住了--袁骁完全是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冷漠得让翔子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难道,他认错人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袁骁收回视线,挥挥手,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翔子完全带愣住,袁骁居然见死不救·等不及他细想,那群打手一拥而上,将他按倒在地。
"骁哥"翔子不甘地朝着袁骁的背影喊道,"战哥有麻烦你要还认我们这帮兄弟,就去舞夜" ·袁骁成功地扮演了路人甲,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袁骁"翔子的喊叫夹着痛呼,"你能眼睁睁看着战扬死"他想抓住袁骁好好问问,几个打手牛皮糖一样粘着他,"- cao -你爹有种砍死我"甩不脱,翔子眼睁睁看着袁骁渐行渐远。
身后的打斗声越发剧烈,袁骁仰头长叹一口气,喃喃道:"陈司彦工作不力,看这世风日下,治安这么差"说着,他拿出手机,按下"110"。
"喂,我要报警,春元巷有人聚众斗殴·"他边打电话边走通向地铁站的楼梯,将翔子以及一片混乱扔在身后··翔子不可置信地看着袁骁若无其事地离开,一颗心跌入谷底。
他终于相信了袁骁是卧底这件事,不然没有更好的理由去解释他的表现·只怪兄弟们错信了原骁,落得今天这幅田地实属活该·知道今天凶多吉少,翔子豁出命,徒手抓住其中一个打手的刀刃将刀夺过来,跟几个人对砍。
刚才他并没有说谎,战扬确实遇到了大麻烦,顾德兵带人围了舞夜,说是要给越彬的死讨个说法·杀死越彬的真凶悠闲自在地到处晃荡,战扬却不得不面对顾德兵的叫嚣。
舞夜里灯光依然昏暗,舞池里挤满了人,却没有一点儿放松的气息,整个场面凝重得能滴下水来··"顾叔这是干什么"战扬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客气,淡漠无味。
顾德兵一身黑色唐装,稳如泰山地坐在正中央,闻言只是撩了撩眼皮··他不说话,场面更尴尬,战扬这边的兄弟蠢蠢欲动,可战扬也保持沉默,没人干轻举妄动。
过了十几分钟,有个小弟急匆匆跑进来,凑在顾德兵耳边低声汇报一阵··"人呢"顾德兵声音低哑,突兀地响起··"带来了。
"那个小弟朝外做了个手势,几个人进来,将抬着的人随意往地上一扔··"哗--"晕过去那个人的脸露出来的同时,战扬身后立刻炸开了锅··战扬垂眼看了看地上的翔子 ,然后微微提高音量,朝身后鼓噪的兄弟们道:"安静,只是晕过去而已。
"·他看向顾德兵,"顾叔这么做,过分了·"·一只将他当作空气的顾德兵终于正眼看他,"哼,跟战扬你比起来,我这算得上什么"·战扬笑笑,"我哪儿做得不好,惹您这么不开心,直接上门踢场子"·"战扬--"顾德兵冷笑,"都这个时候了,就别装傻了。
"·"我这儿有个问题,想请教顾叔·"战扬身子向前倾,"我为什么要杀他"·这个为什么,在场的人心知肚明。
顾德兵脸色沉了沉··战扬缓缓勾起嘴角,继续道:"偷鸡不成,反是一把米,顾叔今天所做为,似乎有些站不住脚·"·"强词夺理"顾德兵猛拍椅子把手,站起来怒视战扬,"你还有理了别忘了,是你先不仁……"·"顾叔,"战扬冷清的声音轻易压过顾德兵的咆哮,"按你说的,生意只能你一个人做,是不是"·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顾德兵敢承认,战扬就敢当着他的面儿策反他的兄弟。
顾德兵立刻冷静下来,盯着战扬看了一会儿,缓缓坐回去,"我可没这么说·"·"那今天顾叔到底什么意思"战扬笑着扫视顾德兵身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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