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销号说你喜欢我 by 螽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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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销号说你喜欢我 by 螽斯(3)
·笋笋家的直播专业户:哈哈哈哈撕开新人的……(露出即将得逞的笑容)·我:……·笋哥冲鸭:啃了个鸭脖回来发生了什么毛毛爱撸串串,这新人是双旦还是cp 啊·董小胖想当大笋头: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你们猜·卖笋的小樱桃:新人等会儿再玩弄言归正传啊啊啊啊二傻弟弟怎么还不发微博·买笋的大榴莲:啊啊啊啊我明天一早还要给小崽子们上课,困死我了但我一定要等到底傻弟弟的微博·董小胖想当大笋头:老夫掐指一算,距离傻弟弟发微博还有五分钟。
卖笋的小樱桃:按傻弟弟的尿- xing -,发个微博删删减减地纠结,起码要一个多小时··卖笋的大西瓜:哈哈哈哈傻弟弟简直是我的快乐瀑布,真丶不会玩微博丶一脸懵逼丶百分百避开笋哥G点丶傻弟弟·买笋的大榴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老大的扫地机器人:哈哈哈哈哈哈哈·毛毛爱撸串串:…那请问,司镜若一般要怎么回复周秋笋才会满意呢·一直刷屏的群里竟然持续五秒没人回复。
带着奶娃追追星:哈哈哈哈哈哈新人是学术追星派么,好一本正经的样子(戳中妈妈粉的萌点了你要负责哦·周老大的小保姆:哈哈哈哈哈哈哈新人好可爱啊哈哈哈要怎么回复老大才 开心,很简单的,就夸就行了·笋哥冲鸭:哈哈哈哈是啊是啊傻弟弟根本不用纠结的,直接花式夸就行了。
卖笋的小樱桃:哈哈哈哈虽然笋哥不会明着说什么,但心里肯定炒鸡开心的,就是这么傲娇闷骚··毛毛爱撸串串:这很概念化啊,能不能说具体一点呢,是从颜值开始夸么·卖笋的大西瓜:哈哈哈哈都可以,只要是傻弟弟夸的。
笋哥冲鸭:哈哈哈哈哈哈哈笋三岁很没出息的,怎么夸都开心··带着奶娃追追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这样的,再夸夸笋哥腿长啊,有气场啊,行走的荷尔蒙,A爆了呀,他肯定偷摸乐死了·毛毛爱撸串串:…哦, 是这样啊·董小胖要当大笋头: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我要笑死了但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并不知道我的笑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独享这快乐wehfkqhwef·我锤了大笑不停地董晓伟一拳:“‘你够了啊,笑这么久也不怕喘不过来。”
董晓伟说,我在此沉浸修炼,少则三天,多则十日,一定能得道飞升,成为一个合格的笋吹··我是个内敛稳重的中国传统男人:“我不会吹得太过。”
董晓伟一脸看破不说破:“开始你的表演·”·我点开微博,转发刚刚周秋隼那条“实力悬殊“的微博··哥厉害,方方面面都还要向哥学习[抱拳][抱拳][抱拳],#周秋隼##周秋隼 烽火##笋哥 颜值逆天# #周秋笋 行走的荷尔蒙# #周秋隼 A爆了#…·都是周秋隼经常上热搜的话题,我这样用不算夸得太过吧,而且还能把骂他的水军至少分担过来一半,要骂就一起骂好了。
·“司镜若,你成长了,不仅连tag都会加了,而且还能巧用tag夸人了·” 董晓伟欣慰地拍拍我的肩膀,“但你知道A爆了是什么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A,不就是一等一的优秀的意思。”
“好很好”·他说完表情扭曲地出去了··我正反应他说的真夸还是假夸,周秋隼的消息进来了。
Z: 你在暗示什么·我在夸你啊正要回复··Z:   刚走就这么想我[擦汗]·Z:黏人的小鬼[?_? ]·Z:   好吧,我知道了,会尽快回来。
不是·又是哪里搞错了·【论坛不喜欢我,太难登了QAQ 】·第47章 ·带着奶娃追追星:看到微博了么·笋哥冲鸭:看到了·老大老大永相随:我不敢相信,蒸蒸煮在在我们群里·买笋的大榴莲:我在做梦么握草·周老大家的小保姆:小心翼翼@毛毛爱撸串串请问,您是哪位神仙大大·带着奶娃追追星:@董小胖想当大笋头 胖子出来聊聊·董小胖想当大笋头:……·被周秋隼托马斯全旋小火车脑回路震晕的我又被群里一连串的轰炸震清醒了。
啊……大意了……·毛毛爱撸串串:……我是司镜若的助理··毛毛爱撸串串:负责微博这块的··也不知道他们信几层,我让董晓伟再解释下,关了手机窝进被子里,看着和周秋隼的聊天界面,目光停在“黏人的小鬼”上……·怎么回事,我一点都不讨厌这个幼稚的外号。
这个夜晚太漫长了,我最后抱着手机迷迷糊糊地睡着也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周秋隼立了一个完美的flag,他说的尽快回来夭折了,直到我试镜《盗徒》这天,他也没能完成在欧洲的工作。
虽然大部分时间我都跟不上他脑洞乘坐的托马斯全旋小火车,但自从我学会了“吹彩虹屁”这项技能后,我们的交流显然顺畅了很多·他对的态度也更加温和了,体现在他对我已经不再使用殴打类表情包,休息的时候打开手机,满屏都是滚来滚去的一只小黑猫。
看来他是真喜欢他家那只叫英俊的猫啊··我: 真可爱^_^·周秋隼:那是当然··周秋隼:鱼唇的二毛今天要干嘛·我:今天在《盗徒》试镜,所以要晚上才能玩手机,不能及时回复你。
周秋隼:知道了·黑猫滚来滚去.jpg·周老师在网上聊天的时候总会活泼一些,我报备完自己的行程,看着那只打滚的黑猫,心里忽地一痒··-说起来,我现在还挺紧张的。
紧张是真的紧张,虽然《盗徒》剧组看上去并没有《烽火》那么严肃,也和导演打过招呼了,挺亲切和蔼的,至少比周秋隼亲切,但我却比第一次试镜忐忑不安些,想来第一次初生牛犊不怕虎,选不上就选不上,这次如果表现不好,却是给周秋隼丢脸了。
虽说掺杂这许多炒作和谣言,但众所周知,我是他一手提携的新人,我的演技一定程度上是代表了他作为导演的业务能力和审美水平的··周秋隼没有回复,他打了个语音电话过来。
“紧张什么”·他低沉的嗓音穿过电流,让我的心脏扑扑快了好几下·在网上打字聊天是一回事,直接电话交流又是另一回事了。
“呃……我随口一说,您别在意·”  我捂着脸尴尬道··周秋隼轻笑了下,呼吸拍在话筒上像是呼在我耳边,“来《烽火》试镜的男演员有200多个,最后我选了你。”
“……嗯·”我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心脏跳得我脑袋都发蒙了··“司镜若,你如果对自己不自信,也该对我自信一点。”
欧洲那边是深夜,他的声音里似乎也带着夜晚宁静的柔软,抚平我试镜前的紧张和焦灼,同时又引起了另外一种的心慌意乱··我捂着脸的手掌心越来越烫,“嗯,谢谢哥。”
旁边有人走近了,我做贼心虚般地低声道“我我先去试镜了”便匆匆挂了语音··是董晓伟过来了,“导演通知你进去了,握草谁给你打了这种猴屁股的腮红”·少说一句会死么这个人·我把手机关机了塞给他,深呼吸几次,往试镜室走去。
《盗徒》是一部大IP武侠剧,讲述是一个侠盗的徒弟为师父报仇的故事,剧情虽稍显老套,但因被称为跨时代的网文神作,早早就拥有了一批原著党翘首以盼,几乎所有当红的小生都被这个IP拿出来溜了一圈,热度空前,却被我这么个新人捡了漏。
导演和制片对我的态度明晃晃地表示出了“我背后有人”,我对这样的热情很不适应,恨不得夹起尾巴做人··试完一段简单的文戏,导演问我是不是练过武。
我老爹一直信奉男儿当自强,要求我文武兼修,技德并重·“从六岁开始练的·”我点了点头,给他翻了几个跟头,打了几套拳··导演拍掌笑道,“好好,没问题了。”
角色这就算是定了··实在太顺利了,我心情复杂地走出试镜的房间,迎面走来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轮廓坚毅,有种特别硬朗的正气……要是来我们剧院演抗战话剧,肯定是要演英雄的。
但这位英雄现在心情显然很不好,看着像是被谁抢了他老婆一样……还真是被抢了···来人正是江骆,而抢了他老婆的我本人只能心虚地把帽檐拉低,贴在墙边把自己藏起来。
江骆影视剧一哥,出道十几年,有资源有实绩有奖项有国民度,事业粉的终极蒸煮,连名字都像是量身打造的一般,却被一个刚刚出道的新人截胡了一番角色,心里有多窝火可想而知。
“鼎盛立捧呵,不就是把老板伺候好了拿资源,什么货色·”江骆鄙夷地冷笑,显然已经把娱乐圈的潜规则看得透透的了··但我还真没伺候好……我在角落里叹气,跟大老板混了个不尴不尬地脸熟,跟老板娘是世仇战书都下了,跟老板的儿子……一言难尽。
但床是真爬了,爬了有资源也是真的··还真不是什么货色··等他们走后,我才贴着墙面做贼一样溜了··《盗徒》剧组没《烽火》那么不走寻常路,确定所有演员人选后就是紧锣密鼓地为各角色人选定妆,拍摄发布剧照海报,发布作品前期,宣传知名度,也就是说——我抢了江骆的男主角人尽皆知了。
定妆照发布不到十分钟,黑通稿就铺天盖地地发出来了,董晓伟早就给我打了预防针,也说了公司打了招呼,等会儿江骆本人就会出来辟谣,让我记得转发··江骆虽然没得到这个角色,但公司也给他安排了一部商业电影,也通过《盗徒》赚了一波流量,并不吃亏。
我守着点等到江骆的微博,【谢谢大家的关心,小若是我非常喜欢的后辈,希望大家不要信谣传谣·】·董晓伟把我转发要写的文案内容发给我 ,我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换地复制上去【江骆老师是我非常尊敬的前辈,能得到导演的认可,我深感荣幸,荣幸之余更多的是责任,我会努力将司镜若的江洋呈现给大家,感谢所有的批评和指点,鞠躬。
】礼貌谦卑得刚刚好,董晓伟不愧文案界的小神仙··发完心里称坨般的沉重感也没有消失,我苦中作乐地心想,倒也算体验了一把角色的心情··网上诋毁我的声音虽有收敛,但也没有完全消失,董晓伟咬着后槽牙说江骆工作室果然不简单,辟谣发了,都不回关一下,几个意思,故作委屈,惺惺作态,我呸。
娱乐圈是个刀光剑影、三步一人头、千里不留行、面上两肋插刀、背后刀插肋骨的的凶险江湖,董晓伟也开始觉得吃力了··“先演好角色再说吧·”  我很没志气地挥了白旗。
董晓伟恨铁不成钢道,“有什么用,一千个人心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这种有原著的IP剧,你演得再好也肯定还是要被骂·”·我苦笑道,“我觉得看开点就好,总不能奢望在最后一排打呼噜的观众为你鼓掌,他们只会抱怨空调太冷。”
董晓伟搓了搓脸,高强度的工作让他日益消瘦,脸上的肉都快揉不起来了,“你佛你看得开,但我每次看到来蹭空调睡觉还要叽叽歪歪的,都想一板砖砸过去。”
我劝道,“暴力不能解决问题,退一步海阔天空,把椅子卸了就行·”·“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后来剧院蹭睡的人越来越少椅子坏得越来越多” 董晓伟一双丹凤眼笑成月牙。
舞台空间和镜头语言是在空间有密度的东西,是有轮廓、可衡量的,观众的评论固然重要,但不管是在舞台上表演,还是在镜头前表演,发掘角色魅力并去完成魅力本身才应该是一个演员毕生的追求。
所以何必去讨好那部分群体呢,他们的夸赞或是诋毁完全没有价值和意义··离进组不到半月的时间,我摈弃杂念,埋头啃厚重的剧本,而周秋隼立下的“尽快回来”flag断得不能再断了,微信上打滚的小猫也越来越少。
我:哥,我后天进组了··我:在后堡影视城,要拍三个月··发送时间停留在昨天的10点··我在聊天框输入:你什么时候回来·感觉不太妥,像坐实了我的黏人的小鬼一样,赶紧删掉。
- 哥,你在忙什么·管得太宽了吧,删掉··-哥你有时间么,我有一段戏不太懂……·这又不是他导演的电视剧,删掉··我看着聊天框跳动的字符条,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发了个和他一样的滚来滚去的小猫。
很久没人回,我心想说算了,没人规定一定要秒回吧,我把手机放到一边,再检查了一遍行李,整理了一下桌上的剧本,去烧了一壶热水,手机滴咚一声,我飞扑过去点开。
董晓伟:大哥你不睡觉噼里啪啦地在干嘛1点了明天6点出发你修仙呐·我失落地合上手机,倒了杯热水去阳台,快到秋天了,微凉的夜风瑟瑟地划着树叶,我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别墅区,灯火寂静,只有路灯亮着光。
反正也睡不着,去跑跑步算了··第三视角来看,我一定像个神经病,凌晨一点穿着睡衣夜跑,还鬼使神差地跑到周秋隼的家附近,看着人家黑黢黢的窗户发呆··他回来也不会回这里,肯定是要回机场附近的公寓的。
但是进组了就很难见到了吧··要是他今天回来了,还能见一下,打个招呼什么的……·我如同一个变态在脑内碎碎念,徘徊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反应过来自己太傻比了,抬腿往回走时,一道光亮从旁边的道路上亮起,迈巴赫驶入周秋隼家里的车库。
·我立刻躲到一旁的小树林··不对啊,我躲什么·黑黢黢的窗户全部亮了起来,窗帘上映出一个高大的黑影,我心潮澎湃地往前走了一步,看到了自己的大嘴蛙拖鞋。
……我还是先回去换身衣服吧··而紧接着,高大的男- xing -影子旁边出现一个曼妙的剪影··前凸后翘的女人的剪影,和男人的剪影合在一起。
呼啦一声,我听到···冰冷的夜风灌进了骨骼里,血液里,心脏里,我掉进了冰窟里··第48章 ·我是得了什么100%偷看必能看到女干情的病么。
干脆去当狗仔吧,说不定轻轻松松人生巅峰··我很冷静,这种事一回生两回熟,失控逃跑离家出走了,那是少年才会犯的傻,成年人会回家把自己塞暖和的被窝里,再吹冷风会感冒了。
但是哭还是要哭的,难受就哭是全人类的权利,不分年龄层……·哭个蛋啊我一抹眼泪,蹬着我的大嘴蛙拖鞋拍响了周秋隼家的大门,我肯定气得像个大嘴蛙,周秋隼给我开门的时候那惊诧的目光简直突破了他的表情极限。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惊讶的神情·我如同一个上门抓女干的糟糠之妻,“你为什么不回我微信啊”·大半夜不睡觉穿着睡衣上门质问为什么不回微信,这小学生的幼稚行径让他彻底失去了表情控制能力。
他迷茫地像一只哈士奇,“若若我手机刚充上电,不是,你怎么你先进来·” 他把我拉进屋子里,在玄关手足无措地来回走了两步,“我在做梦么还是太困出现了幻觉。”
他喃喃道,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那张俊朗如雕塑的脸颊上出现了一个狠毒的红印··他疼得如梦初醒,瞪大眼睛看着我:“司镜若”·他一看就是长途飞行风尘仆仆刚到家的样子,头发散下来,看着年轻得像个大学生,一脸呆萌,哪还有之前嚣张高冷的样子。
我这人欺软怕硬,见他这样没了平日的气势,我一股邪火就彻底控制不住了,“你不回我微信”当然更生气的不是这个,“也不提前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本来想去接你的”当然最最生气的还不是这个他竟然带女孩回家·周秋隼楞了会儿,“所以你在这里等我” 他牵着我的手,脸上有种震惊后的空白,“你是不是傻啊”·“对,我也觉得我特别傻……” 我鼻子一酸,喉咙一哽,眼圈里的泪差点锁不住。
“哥,这么晚谁来了呀·”周秋隼背后走出了一个穿着睡衣的漂亮女孩,应该是刚洗完澡,正擦着头发,她边问边抬起头来··看清女孩长什么模样后,我立刻想跳进月光宝盒里从娘胎里读档再来。
“啊我梦游了打扰了告辞”·少女却比我更加激动,她一个箭步上前,挤开她哥拉住我的手,“我滴个娘欸,你就是我哥心心念念在飞机上唠叨了一万遍的宇宙第一的绝世小可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周秋隼以一种杀人的姿捂住少女的嘴,满眼杀气地看着我,“你刚刚什么都没听到·”·……啊可是我听到了。
少女使劲拧她哥的胳膊,争夺到了喘息的机会,“嫂子嫂子救唔唔唔唔唔唔”·我:“她刚刚好像叫我”·周秋隼:“她脑子有毛病,等我一下。”
周秋隼毫不怜香惜玉地勒住少女的脖子捂着她的嘴巴上了楼,似乎是把她丢到一个二楼的房间里了··我邪火没了,怂字重新占据了脑容量:“……没没事吧。”
周秋隼坐到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不坐了不坐了,我这边还有点事·”  我浑身冒冷汗,觉得我今天失智失得特别丧心病狂,简直比八年前还要夸张。
周秋隼眯着眼,把额前的刘海撸到后面,露出额头,立刻切换到了大魔王模式··“你自己过来,还是要我抱你过来”·我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坐好。
颜刑逼供开始了··“因为我没有回你微信,你就跑到我家门口等着,要是我今晚上没有回这边呢”·我根本不敢看他,视线一直牢牢抓住地毯上边缘一撮飞起的毛。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其实是夜跑路过这里……唔”·周秋隼扭过我的下巴,把我压在沙发上,狠狠地咬了我下唇一口··语气淡漠地给我判刑,“说谎。”
“然后你看到我妹,以为我劈腿了,气得大哭·”·此刻应该加上名侦探柯南破案时经典的背景音乐··我如每一个犯罪嫌疑人一样挣扎,“我没有哭”·周秋隼亲了亲我肿痛的眼睛,“又说谎。”
他继续说道,“又心底里相信我不是那种人,怕误会我就鼓起勇气回头敲门问清楚……” 他看着我如看一只砧板上的咸鱼··“问又不敢直接问,张口就撒娇,抱怨我不回你微信,嗯是这样么”·好,石锤了,我的脸就是个提字显示器。
“蠢死了·” 周秋隼笑起来,笑得比他在红毯镁光灯下还好看··盛世美颜下我沉默了··看在你这么好看的份儿,我蠢就蠢吧··“你果然超级喜欢我。”
周秋隼一脸开心地嫌弃道··“我果然是男友粉啊·”我也很嫌弃自己了··第49章 ·周秋隼看上去心情爆好的样子,一扫旅途的疲惫,容光焕发地把我按在他家沙发上,“你来找我,还有什么话想说”·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太暗我产生了错觉的缘故,我觉得他现在趴在我身上的样子,特别像只摇着尾巴等着我说“好想你,特别想你”的大狗狗。
噫,我在脑补个什么奇怪的画面·我想了想我刚刚在外面吹冷风时打的草稿:“啊……我是想问,《盗徒》这个小说你看过么你觉得要塑造里面的男主江洋要把握的精髓是什么”说到工作上的事,我总算找回了自己,“特别想听听你的意见。”
·周秋隼亮闪闪的背景色黯淡了一瞬,尾巴耷拉下去了:“就问这个”·其实这也只是我做出半夜蹲守的痴汉行为的一个稍微正当一点的借口,问戏什么时候不能问这借口不仅蹩脚还虚伪。
我惭愧道:“其实我也没想清楚我要说什么,只是想在明天进组前见见你·”·周秋隼长久地看着我,沉默半响后把头埋进我的颈窝里,都说脾气不好的人头发会很硬,但他的头发却十分地柔软,有点小自然卷软软地戳着我的下巴,不知道是烫的还是天生的。
他在我颈窝蹭了蹭,喉咙里发出不明的音节,像是在撒娇··“拿你没办法·”·接着他稍稍抬起头,眼睛弥漫着一股缱绻温柔的- shi -雾,手掌从我睡衣下摆伸了进去,声音低沉暧昧。
“妈的,特别想睡你·”·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临走前那天晚上的回忆淅淅沥沥地又浮到眼前··闹了这么个乌龙, 我完全忘记了要把之前的误会解释清楚,而且就算我从来没谈过恋爱,也知道被个大男人亲来亲去还完全不觉得恶心绝对不算啥正常的事。
安戚的事给我- yin -影是蛮大的,整个躁动的青春期死寂如水,我从来没想过我会不喜欢女孩儿··但我也从来没对男孩儿动过心啊·怪只怪周秋隼太好看了而我是个容易沉眠美色的昏君·而且现在周秋隼好像是在正儿八经地包养我了,把我打横抱到床上的姿态无比自然,完全不觉得抱个178/130的男人有什么别扭的。
更惊悚的是我这个178/130被抱着的硬邦邦的男人也没什么别扭的·“我明天六点就要出去,现在是凌晨1点43分,再闹腾就起不来了。”
不不,我为什么要这样如同一个明早要起床工作的老婆用正当理由拒绝和老公滚床单的语气啊,我这里应该说——同志,我并不想跟你保持男- xing -包养关系。
如果可以的话,要不我们先谈个恋爱试试·但是在娱乐圈和金主纯爱听上去很智障很傻白甜,说出来肯定要被嘲笑··我拒绝后,周秋隼虽有点遗憾但没继续下去。
“也是,太晚了,今天就在我这里睡吧,明天我送你去片场·”·不知道娱乐圈其他金主爸爸会不会这样体贴,有机会了还是得打听一下……等下等下,我就这么心甘情愿地被包养了娱乐圈大染缸还没摸到边自己就屁颠颠地往下跳了·司镜若,你扪心自问一下,你不会受到道德的谴责么你的良心不会痛么你忘记了自己的原则么梦想呢,承诺呢,誓言呢,你的人生目标呢·周秋隼给我掖了掖被角,心情爆好的样子,简直能看到亮光闪闪的背景色,“眼睛瞪这么大干什么,想要晚安吻啊”·我完全没有这个念头但我看着他嫣红的嘴唇,理智什么的瞬间就被那柔软的触感吞噬了。
……算了道德原则什么的明天再说吧,我现在只想做个不早朝的昏君··周秋隼幽深黑眸近在眼前,因为隔得太近反而有些看不太清,声音却很清晰,“乖乖睡觉,明天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他最后在我眉心一吻··“晚安·”·我:“……”·从丹田深处想发出嘤的声音是怎么回事·我一个二十几岁的成年男- xing -啊此刻疯狂地想嘤嘤嘤一下啊·我感觉自己真的药丸·要完·要弯·……·在灵魂疯狂震荡弹唱我是谁我在哪儿的情况下,我竟然还睡着了,不仅睡着了,还睡得死沉。
睁开眼就看到一个超级美少女趴着我枕头边,眨巴着一双跟她哥哥一样祸国殃民的眼睛,见我醒了,神采奕奕地喊了声··“大嫂早安”·我是谁我在哪儿·少女端上一个床上小餐桌,“嘿嘿,我哥去帮你拿行李了,这是我做的小米粥,你昨晚辛苦了吧,快吃”·少女的笑容十分纯洁明亮,只是说到辛苦的时候目光不往床中间瞟疯狂暗示就好了。
“大嫂,你真好看” 少女双手捧着脸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你的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是神仙吧,才会生下这样的你·”·“……”·“漂亮得我心都被融化了,呜哇,我哥能娶到你此生无憾了”·“不是,妹妹,你可能误会什么了 ”·少女眼睛带着泪花花,握着我的手,诚恳道,“嫂嫂,我知道现在我家这种情况,我哥还不能给你一个名分,但你放心,等我把安戚那个女人扫地出门,我立刻就让我哥高抬大直升飞机娶你过门。”
我捂着发疼的太阳- xue -……他们老周家,自说自话真是一脉相承的啊··“不,我和你哥哥不是那种关系·”·少女瞪大眼睛,“什么意思”·我觉得让一个小女孩接触到娱乐圈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是很好,而且看得出周秋隼把她保护得很周全。
“怎么说呢·”我纠结道,“我和你哥哥不是那种会结婚的关系,昨天,昨天不好意思,我吓到你了吧·”我抱歉道··少女看着我愣了一会,忽然深沉道,“嫂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我哥他……”·我哭笑不得地打断她,“别叫我嫂子了,我一个男人挺奇怪的。”
少女宽容地答应了,“好吧,哥嫂,我给你说,别看我那个蠢老哥他长了一副浪荡天涯男女通吃情场游刃有余的花心大萝卜模样,他其实从来没有追求过人的,这还是他头一次……”··“周秋含你又皮痒了是不是”·周秋隼开门走了进来,凶神恶煞地提着妹妹的衣领丢到一边,沉沉地看着我,“醒了就起来吧,我送你过去。”
我移开小餐桌,和委屈巴巴的妹妹对视一眼,有点不忍道,“你别那么凶嘛·”·不是都说当哥哥的都特别宠妹妹么,这对兄妹好像就没停止过掐架。
我对妹妹不好意思道,“我得上班去了,小米粥来不及喝,可以打包么”·少女眼睛亮亮的,和周秋隼相似的五官上呈现出完全不一样的鲜活神气来,“可以可以哥嫂你真好你要是不嫁给我哥,那就嫁给我好不好”·我无言以对:……这年头小女孩都这么皮的么。
“周滚过来”周秋隼把换的衣服给我,提着妹妹出去谈人生了。
对亲妹妹束手无措的周秋隼,其实当哥哥也并没有那么得心应手··怎么说呢,竟然有点可爱··作者有话说·毛毛早就弯了,只是拐不过那根弦来哈哈哈哈·(不过马上就能拐过来了·第50章 ·周秋含本想跟着一起去,但她哥哥要她在家里写作业,临走前泫然欲泣地跟我加了微信,让我跟她多交流交流感情,什么时候跟他哥分开了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她,又被周秋隼提到角落一通数落。
“你们兄妹关系真好·” 等车过来的时候,我感慨道,作为一个独生子女,我很羡慕·这话应该也不只说过一次了,我从小就想要个哥哥,现在觉得有个精灵古怪的妹妹也应该很棒。
周秋隼挂着他招牌式的嫌弃脸,“好个屁,闯祸精,脑子有坑,还费钱·”·我黑线:“哪有这么说妹妹的”·周秋隼瞥我一眼,“不要过分溺爱孩子。”
“女孩子嘛,还是要宠着·”·“现在已经皮成这样了,你再宠她她得上天·”·“不会啊,我觉得你妹妹- xing -格挺好的。”
我抱着周秋含给我的保温杯说道,她说路上用碗吃不方面,保温杯杯口小不容易洒,是个体贴的好姑娘,完全没有公主病,就是眼神有点不好,喊什么嫂子……·周秋隼听了,不高兴地皱出个川字,“反正不行,你少跟她接触。”
“……啊”·“她有很多人宠了,不缺你一个……”·“嗯……”这话说得我心里有点闷闷的,好吧,周家千金小姐自然是众星捧月的,怎样也轮不到我这个小人物。
周秋隼穿着一件黑色卫衣,他盖上了衣服帽子,没看我,视线停留在驶过来的车,帽子边缘露出一点点红耳朵,他接着说,“我倒是挺缺的·”·我那点烦闷就奇异地烟消云散了。
……·周秋隼因为时差的关系现在正犯困,叫了助理小李开车,上车就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打得泪光闪闪的,我也太迟钝了,“哥你要困就回去休息吧,不用送我的。”
周秋隼挥了挥手让我闭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困——哈——了·”·见识过嘴硬的,没见过嘴硬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好吧,你没有……”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尽力表演。
他在车上摸出一支烟,不点就含着嘴里,大概是在靠意念抽烟醒神·说起来,除了进《烽火》组第一天见过他抽烟,这还是第二次看他拿烟出来··“哥有烟瘾么”·“没有。”
周秋隼把嘴里的烟拿出来丢进车载垃圾桶,后视镜里小李投过来惊异的一眼……显然又在嘴硬了··不会是知道我不喜欢烟味吧,我在心里震惊,转念又觉得自己太自作多情了。
周秋隼抱着胸严阵以待目视前方,和瞌睡虫辛苦地做着斗争,“跟我聊会儿天·”·“嗯”这是让我找话题的意思,我想了想,“对了,昨晚你说的好消息是什么”·周秋隼露出点高兴劲,“《烽火》的样片已经完成了。”
的确是个好消息,我也跟着兴奋,又有点等期末成绩地忐忑道:“我可以看么”·“带回来了,但你要进组·没福气,自己去电影院买票看。”
周导演翻脸无情道··“……”·小李在前头搭腔笑道,“笋哥定了最快的航班赶回来,本来昨天能到的,结果因为管制在巴黎机场被困了一晚上,转换头也没带,手机没电失联,可没把我们谢老- shi -急秃头。”
“谢老师没一起回来”·小李很怜悯道,“没呢,某老板急着带样片回国,谢老- shi -被抛弃在欧洲做扫尾工作,我们几个助理准备众筹给他买淘宝销量NO.1的假发。”
谢老- shi -的头发应该是无力回天了,我,“也算我一份吧·”·我转头问周秋隼,“是不是要急着送样片,还是不要送我了”·“不急。”
他淡淡说道,因为困倦,双眼皮显得更深了,眉宇深邃蔚然,从侧面看,黑眸像一汪藏着欲言又止的深井,我看着深井,有点想往下跳的冲动··“电影审查委员会那边还要排半个月的队呢。”
小李也这么说··“小李……”·“小的在”·“今年的奖金……”·“好嘞小的不说话了。”
·那不着急送审……难道是因为想给我看才提前回国的么·啊啊啊司二毛,你今天自我意识太过剩了吧就算周秋隼对你……嗯很特别,也不能这么膨胀的吧我摁住心里不停冒泡泡的小人。
我视线长时间锁在周秋隼脸上,终于换来他一个侧目,但看了我一眼他就匆匆地转过头目视前方了,耳朵尖红红的··“不要以为是因为你,国外东西狗屎一样,太难吃了。”
介于稍微了解到他嘴硬又傲娇的天- xing -,我试探道,“是这样啊……哥之前说我黏人,我还以为是因为这个呢·”·装木头人没装到一分钟的小李噗嗤笑了出来。
周秋隼恼羞成怒的样子:“你自己多蠢心里没点数么,被人黑抢角色有什么好道歉的还跟江骆道歉那个角色写了江骆的名字我才走几天就被人欺负到头上”·我就这么被一大通批评教育,很懵,很委屈。
以后还是不要随便作死了……·……·第51章 ·批评完我周秋隼也精神了,直接给我下达短期奋斗目标,“演好江洋,把场子找回来。”
影帝大大的行事风格很简单明了了,用实力让人闭嘴··《盗徒》拍摄地点在国内知名的一个影视城,据说是斥巨资打造了一个真实的武侠世界,尽管是40集长的电视剧,我的拍摄周期并不算长,顺利的话明年1月就能杀青。
在武侠并不算主流的当下,《盗徒》被称为诚意满满的情怀之作,未拍就已有一群忠实的粉丝,不管谁演男主江洋都会感到责任重大压力山大吧··更何况我一个只演过一部电影的新人。
如果不是周秋隼,我真的能赢过经验丰富的江骆赢得这个角色么·想到这个我就有点愁眉苦脸··周秋隼看我就像看扶不上墙的差生,不满道,“我是送你去拍戏,不是送你去高考,还一副只能考个三本的学渣样。”
真是……一针见血的形容,我现在可不就是上考场的心情么··“如果是哥你的话,会怎么演 ” 我忐忑问道,不知道临时抱抱周秋隼的佛脚有没有用。
周秋隼没嫌弃我,反而就像之前拍《烽火》时给我讲戏一样,很有耐- xing -地给我了很多专业中肯的建议··“江洋绝对不是一个完美的侠客形容,他的善比恶更难诠释,一个有缺陷的侠客,命盘八字穷凶极恶,行事不羁,做的却是惩恶扬善的正义事,一生都在打破原局,修心修自己,‘宿命只是弱者的说辞’,只要记住作者这句话,这个人物形容就基本立住了,演得出六分了。”
只是我没想过他还真的去看了小说,而且显然还是下了功夫阅读研究了这个角色的··我继续虚心向周老师请教道,“那要怎么才能得高分”·“纸片人的魅力分两层,一层是创作者的笔力,一层是读者自己的主观观感,把纸片人变成立体的多维的有血肉的,也就摒弃了读者自己的想象力美化滤镜,演员不能只想着讨好观众,得在角色上加上自己的理解,赋予只有你司镜若能赋予的魅力,叫他们忘不掉放不下,这是十分,但这是把双刃剑,经典角色深入人心后,演员很难再突破这个角色的桎梏。”
“六分合理,十分太满,拿八分就可以了·”·“好的电影是一件工艺精湛的艺术品,电影时间短,讲故事需要非常高超的艺术技巧,演员必须在一个半小时到二个小时的时间里,将一个冲突迭起,充满张力的故事毫无保留地呈现给观众,需要不断地打磨,所以要求绝对比电视剧要高。
真是,还是应该让你看了样片再走……” 周秋隼说道,晨光熹微,带走了夜晚晦暗不明的暧昧,明亮地落在他的脸上··“……你是天生的演员,我说过了,你可以不相信你自己,但不能怀疑我的眼光。”
周秋隼的气质总是很矛盾,说他成熟吧,总是很任- xing -又爱发脾气,做事全凭自己喜好,但说他幼稚吧,他时不时又让人觉得十分可靠,应了那句话,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
才华横溢的周秋隼收敛了他样貌的攻击- xing -,但气场更加强大,有种笃定明亮的自信,非常有魅力··我忽然有种“要是这是周秋隼的戏我一定会拍得很好”的感觉,并且很没道理地因为这不是他的剧而沮丧了一下。
这样软弱的心理活动一闪而过后,不禁又鄙夷起自己,人家费心鼓励你半天了,你还在这儿幻想些不可能的事儿··我握拳表明深受鼓舞,“好的,周老师,我感觉可以考个一本了。”
前面的小李笑出声,“有隼哥这样的导师级的家庭教师辅导,二毛哥怎么着也可以考个211985,再摆个谢师宴啊哈哈哈·”·小李明吹暗捧的彩虹屁精神鞭辟入里,周秋隼听了觉得很有道理,“ 行吧,那就先欠着,等你杀青了请我吃饭。”
我:“……”·……·把我送到了影视城,剧组入住酒店附近人多口杂的,周秋隼没有下车··“我走啦,谢谢哥送我。”
“嗯·” 周秋隼眼睛下淡淡的黑眼圈,他抿了抿唇,“东西都带好了”·行李早就是收拾好了的啊··“带好的。”
“常用药带了么”·“带了·” 因为这部剧很多武打戏,董晓伟那边直接带了一个医药箱··“夜戏的军大衣有么”·“天冷了,剧组会发的。”
“……”·我苦笑不得地看着变成第一次孩子住读的妈妈笋,虽然他一脸帅酷,但看上去似乎并不想我开车门锁···周秋隼:“这儿可不是我的剧组,缺什么可不是撒个娇就能有的。”
“知道了·” 嗯不过我什么时候撒娇要过东西的·“知道就好还有戏有不懂的,不许去导演房间问戏,也不许和演员单独在房间练戏。”
……他的不许是不是有点双标·我:“那瓶颈的时候可以还来问你”·周秋隼为其难道,“ 我有时间的话,可以帮你看看。”
他语气不算太温和,但我不知道怎么心情就特别愉快了··我心里的泡泡小人又有点按不住了,我得寸进尺地问,“你会来探班么”·周秋隼斜着眼有点惊异地看我,像是没想到我会说这么一句,“你想我来”·我斩钉截铁:“想啊 ”·我看着周秋隼手朝装烟的盒子伸了伸,然后拐了个弯摸了个墨镜戴上,一脸“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的邪魅狷狂。
“要学会独立·”·“不要整天只顾着想我·”·“大后天有时间·”·和周秋隼“母子情深”地道了别,小李帮我从后备箱拿出行李,送我进酒店,途中服务非常周到,笑容非常热情。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笋哥送人上学,哦,拍戏呢·”·“我其实也是第一次被人送上学,哦,拍戏·”·娱乐圈真心不大,来来回回就是那几张熟面孔,在前台大厅遇到了《盗徒》的执行导演竟然也认识小李,两人还友好地寒暄了许久,临走时小李用他那不大但清脆的嗓门说道,“有什么事让晓伟哥微信给我说就行了,随叫随到。”
周围都挺安静的,好几个人都看过来了,我有点尴尬地忙点头,“好好,谢谢谢谢”·后来董晓伟告诉我,娱乐圈一个心照不宣的规矩,你可以不认识十八线的小明星,但必须眼熟那些一线明星的经纪人和助理。
小李那天开着周秋隼的车亲自送我进组的含义不言而喻——·这个新人,影帝罩的·生人勿进,别摸别碰··作者有话说·(偷偷问问有没有小可爱无意间手滑截到作品收藏1W的截图啊想留个小纪念。
爆哭了我自己没有截到)·第52章 ·因为我进《烽火》剧组稍晚,并没有参与到烽火的开机仪式,所以这次《盗徒》开机仪式算我第一次……拜摄影机大神。
用于供奉的摄影机都用红绒布遮盖,桌上摆着香炉和上供的点心和水果,中间还摆着一个红通通的烤乳猪猪头,剧组主创依次上香拜神,最后导演掀开红布宣布开机,四周都是拿着长枪短炮麦克风的记者。
好在那猪死得安详,瞑了目,不然现场就很像跳大神现场了··看着导演他们都十分虔诚的样子,我有点纠结我一个无神论者该拜谁,董晓伟作为我肚子里的一蛔虫,挨我边上跟我嘀咕“从黑猫警长到莱昂纳多,你心里想谁就是谁咯”,我对着那头表情安详的红色猪头,心想“请隼哥保佑我拍戏顺利”·鞠了三躬。
开机仪式后有个主创采访,导演说完话论到几个主演,我立刻被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嘴边被喂了好几个话筒,眼前炸开了无数闪光灯··-“请问你知道《烽火》上线遇阻的事么”·-“周秋隼导演都和你透露过《烽火》什么时候发片的消息么”·-“你怎么看待《烽火》被评价成周秋隼的出柜之作”·董晓伟挤开记者,“不好意思只能问《盗徒》相关的问题,其他问题拒绝回答。”
-“网传《盗徒》的男主本来是江骆,你有把握你的表现能胜过江骆么”·“我会努力·”·-“你现在和江骆的关系如何”·“还要向前辈多多学习。”
-“有知情人士爆料称这个角色是周秋隼向公司推荐你的,这是真的么”·“如果是的话,请转达我对周老师的感谢·”·-“网友猜测你在微博上周秋隼的互动是公司营销,对此你怎么看”·“猜错了,我和周老师都挺喜欢玩微博的。”
-“你们有小号么”·“我没有小号,周老师……我不太清楚,应该也没有吧·”·-“你和周秋隼关系那么好,你知道周秋隼《烽火》后有没有其他的接片打算他完全转型幕后了么”·“我不太清楚,这要看他自己的意愿和事业规划吧,虽然作为周老师的影迷,我还是很希望他能出来多接剧本的。”
-“会有机会再次合作么”·“我也很期待我们再次合作·”·-“那么上次醉酒你确实是跟着周秋隼回家的么”·“那天我其实没有喝醉……”我刚要解释,想到一个关键的事情,立马住了嘴。
而记者们如被戳中了兴奋点··-“网上已经开始有你和周秋隼的CP粉了,你想对他们说什么么”·“啊”什么cp·-“隔壁鸭组分析周秋隼喜欢你,那个帖子你有看过么看到的时候有什么感受”·“鸭组是什么”·董晓伟满头大汗地:“不好意思我们只回答《盗徒》相关的问题”·我不知不觉地被逼到墙角,出了一身的汗,衬衫里面的背心都- shi -透了。
·“那个……”我小心地推了推面前话筒,“记者同志们,你们采访完我记得消毒一下话筒,上面可能都是我的口水·”·“……”·后来我挨个查了一下记者那些问题是什么意思,看到了很多营销号说周秋隼喜欢我,竟然还有理有据,说得条条是道的。
安戚果然很有钱,买的水军这么敬业·至于毛笋CP粉,只能心疼一下这些被营销号欺骗的孩子了,等他们长大了就知道分辨真伪了吧··……·《盗徒》剧组很友好,工作人员很友好,导演姓黄,导过很多有名的高收视电视剧,经验丰富,很亲切,基本不发脾气, 女主是最近风头正劲的小花旦,刚满18岁,小鹿一般的眼睛圆溜溜的,十分有灵气,熟悉之后见了我就笑嘻嘻地喊镜若哥,跟剧本里的小公主- xing -格差不多,演技虽还需要磨炼,但胜在本色出演,应该能让观众满意,男二是江骆同公司的师弟,偶像乐团出生,前不久演了一个爆红的偶像剧,成了“国民女婿”,叫顾云韬,大家都叫他顾桃桃,人如其名长得唇红齿白,也很符合男二玉面公子的形象……如果他不说话的话。
“可咋整呀,司老哥,这段我又不会演·”·他是个让人绝望的二虎吧唧的东北银··我没有地域歧视的意思,但试想拍戏的时候,时不时就要被溜一口魔- xing -的大碴子话——·“江兄,前有断崖,后有追凶,咱们分头麻溜跑得了。”
“江兄,小公主送的这森么玩意儿啊,瞅半天也瞅没明白·”·“江兄,虽然咱俩不是搁一块出生的,但从此以后,我拿你当亲兄dai,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活生生把一个玉面公子演成了玉面二货··但当我把求助的目光看向黄导演,黄导演宽容笑道,“没事,后期还可以配音·”·还能有这种- cao -作……·董晓伟知道了,说他去和他们经纪人说一下,后来他口误说东北话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桃桃的经纪人我见过一两次,长得完全可以混娱乐圈的俊秀,但一看就是不大好接近的高冷精英人士,手底下的艺人被他管得死死的,好几次桃桃说想跟我们去吃夜宵,经纪人一个电话就乖乖会酒店了,让董晓伟很是羡慕,不禁朝我露出向往的眼神。
我:要么吃要么死··董晓伟抱拳:您吃·我知道艺人需要管理身材管理皮肤,像女主才18岁的小女孩,在我看来还在长身体的,都晚上啃菜叶了,但我实在无法控制我变成饕餮一般的胃。
我拍的是武侠剧,每天吊威亚的时间几乎比我在陆地的时间还多,每天晚上下戏后要跟着武术师傅学接下来的打戏,学完我自己再练两个小时,体力消耗过多,所以即使我每天晚上都狂吃夜宵,体重反而降了不少。
当然黄导也问过我有没有带替身过来,这挺常见的,女主和桃桃都带了的,毕竟有些武大动作不是专业的真做不出来,只要摄影角度巧妙,观众根本看不出来,黄导早年导过经典武侠剧,这点应该驾轻就熟。
但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全部上的,每个男人应该都有一个少侠梦,我也不例外,飞檐走壁的轻功现实中实现不了,在影视剧里实现也算圆满,于是就没用替身,·每天打得非常快乐,并不觉得辛苦,就是董晓伟要抱怨跌打药用太多了,房间里一股臭药味……·因为周秋隼会来我房间探班,所以我也挺苦恼这事的,于是把擦药的地方换成了董晓伟的房间,熏得董晓伟搬去隔壁桃桃的经纪人房间住了。
作为房间里最大的臭源,每次周秋隼来我都要跟迎接太上皇一样,提前沐浴更衣··周秋隼很忙,每次“路过顺便来看看”也坐不了太久,但每次都会给我带很多吃的,有好几次直接在门口把高级餐厅的食盒给了我就走了,快得跟个外卖小哥一样…… 被投喂的次数多了,感觉就很奇妙。
后来剧组转战戈壁,外卖小哥周秋隼歇了业,失去投喂源的我的体重也开始疯狂下降了··黄导很惆怅,说我瘦得不连戏,之后后期剪辑很难搞··所以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高级餐厅的外卖好吃么,当然好吃,吃多了把胃养娇惯了就吃不下大饼子。
沙漠戏拍了一周多,我从骆驼上一头栽了下来,从沙丘上头滚到了下头,整个背被沙子蹭破了皮,火辣辣地痛··不知道是不是我拜猪头拜得不够诚心诚意,《盗徒》剧组一片愁云惨淡…… 女主身体弱,演了几个脸出镜的镜头后就走了,桃桃倒显出了东北爷们的硬朗,坚持了五天,不知道什么过敏住了院。
这个时候我去医院休息个几天,剧组没法开张了··我就忍着背痛,准备把戏拍完再说··董晓伟帮我清理擦药,在后面不停嘶嘶地吸冷气,“不行啊你这个,还是去医院看看吧,留疤了怎么办”·我被他逗笑了,“留疤就留疤啊,我又不是女的。”
“你就不能跟隔壁学学,听听我们这些经纪人老父亲的话吧·”·“不能·”·“哼,你就只听笋哥的话”·“你跟笋哥能比么”·“吾儿叛逆伤痛我心……”·“滚啦,我要是也请假了,导演得把莫高窟哭塌了。”
“那也不关你的事·”·“怎么不关我的事了,爱护国家遗产人人有责·”·跟董晓伟插科打诨转移注意力,他擦完药出去了我就有点疼得受不了了,于是打开手机翻翻微博,这段时间我都有配合剧组发营业微博来着。
·结果热搜头条就是#司镜若 重伤#,我一点进去就看到了自己从骆驼上滚下来的英姿··谁拍的视频啊··这个角度看我摔得也太惨了吧底下都有人问我死没死(喂——·我只是摔破了皮而已啊·正要发条微博报个平安,一个喷火霸王龙就撞开门(门卡哪里来的啊)冲了进来。
我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疼得呲牙咧嘴,“哥你怎么来了”·周秋隼先是看我行动自如,没有要死的样子,松了口气,然后瞋目切齿地数落我。
“受伤了怎么不去医院”·……董晓伟那货又告状·“小伤小伤营销号都是乱说的。”
我把背亮给周秋隼看,“摔到沙子里能受什么伤啊,就擦了点皮,到医院说不定都好了·”·周秋隼目光如炬,神情却渐渐放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都说了是小伤,没必要……”·他冷笑一声,“没必要”·“……”·周秋隼是个神仙,别人生气就是生气,他生气能生个内涵丰富、层次丰富的气来。
“对,没必要,除了问戏,你什么都不会跟我说·”·“……”·来个笋吹告诉我他到底是在生哪门子的气啊·“对不起。”
总之先道歉就对了,网上哄女友八大法门这么说的··额……虽然周秋隼不是女友,但我是男友粉嘛··我愁眉苦脸,诚意满满··周秋隼一点都没顺毛,“你道歉干嘛,你又没做错什么。”
如果平时他发脾气我能哄就哄了,但今天我确实身体难受,我知道他是担心我才来看我的,但就不能好好说话么··我也是有脾气的,“我没做错什么,那你为什么生气。”
周秋隼被我问得愣住··我心累地趴回床上,“谢谢你来看我,我真的没事,我要休息了……”·我闭上眼睛,身后一直没有任何声音,过了很久,久到我都不知道他是走了还是没有。
床边微微凹陷,温热的气息和着低醇的木调香传来,我睁开眼睛,看到一双幽深的眼睛映着脸色苍白的我··“为什么生气,因为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得过且过不负责任的态度,什么事我不问就不告诉我,所以我生气。”
“……对,对不起·”·“因为我心疼你,司镜若·”他看着我,声音像有节奏的鼓点,“所以在我这里,你可以撒娇,可以喊疼。”
他眼睛太美了,所以被盛在里面的我也变成了稀有的值得被珍惜地捧在手心的宝物,我因这盛宠惶恐不安··既想逃跑,又想沉溺··我抽了抽鼻子,艰难地笑了笑,“其实摔下来的时候超级疼,但所有人都围上来,哭的话太丢人了……”·周秋隼安静地等我把话说完。
我却忽然说不下去了,我不该期待他对我温柔,因为我对这样的温柔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只能束手就擒··我朝他张开手臂,人生第一次放纵自己撒娇··“那稍微抱一下可以么”·眼泪是一种示弱的信号,从我失去父亲开始,我就没有了哭泣的资格,所以我从不允许我自己哭,久而久之,我也忘了自己是可以哭泣的人了。
周秋隼避开伤口,小心地抱住我··“还疼么”·“抱抱就不疼了·”·“真的”·“真的。”
“那再附送一个亲亲·”·“……”·作者有话说·肥更一下,不好意思,周末回老家了没更··没有存稿都是裸更,更文没什么规律,不嫌麻烦的话可以关注一下微博,更了会在微博上说的·第53章 ·我一直觉得潜规则、被包养、走后门都是肮脏龌龊的,但从现在开始,我收回之前幼稚结论,我要对千千万万包养者和被包养者道歉,我对包养关系有误解,对不起·被周秋隼包养实在是太美好了·董晓伟问我,“就这么心甘情愿做老大的情人了不做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了”·“谁说的,我们必须把握好道德的基本尺度,唾弃批判违背道德的行为。”
我说,“我选择做埋在淤泥里的莲藕·”·人类果然是生来堕落的··试问如果有这么一个……神仙金主(我终于也会说彩虹屁了)天天对你嘘寒问暖,一有时间就打个飞的过来投喂美食,还能和你对台词给你讲戏开小灶让你工作效果暴涨十倍,而且心情不好了随便抱抱,深秋人形暖炉简直让人上瘾,不夸张的说,周秋隼一出现我就想钻进他的大衣里……咳,总而言之,难道会有人对这样金主产生怨言难道还能一边泰然享受对方的宠爱一边惺惺作态说拒绝包养·我司镜若自问不是个混账东西,小情人就小情人吧,在其位谋其政,原因暂时不去深究,周秋隼对我好,我也得拿出真心来,对他好。
就是这么个简单的道理··但我没有和人缔结过这样可以随意拥抱依赖的亲密关系,挺找不到门路的,本想问问董晓伟,转念一想他也没谈过恋爱,虽然有个语焉不详的隔壁初中同学,但董晓伟一直讳莫如深的,我一问就装死。
所以拍戏间隙和桃桃聊天,我就随意问了他,经过两个月的相处,我们关系挺不错的,·桃桃瞪着他那双桃花眼,差点喷了我一脸牛奶··“哥,你问我什么”··我抽出纸巾让他擦擦嘴,换了个说法向他请教,“你和杨董平时是怎么相处的” 杨董是他们公司的老板,也是桃桃的金主,这也算是个公开的秘密了。
但我觉得这样探究别人的私人问题不礼貌,于是实话说道,“是这样,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不太清楚该怎么处理这种关系·”·桃桃除了演技有点一言难尽,但- xing -格是非常好的,很有东北爷们的耿直大气,听了我的困惑,当即放下牛奶给我答疑解惑,“搁我这啊,我寻思会儿啊,杨董大老板,老忙了,一个月就去我那儿掰扯个两三次,一般会提前告诉我时间,我下了通告早点回去就行了,不难伺候。”
·“那他对你好不”·“还行吧,给钱挺多的,角色也多·”·差不多,周秋隼也给我角色,还给我发工资。
“那你平时会怎么回报他会给他买礼物之类的么”·桃桃被我问楞了,“这不扯犊子呢么,他们那么有钱还缺啥呀”·有道理的·“那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开心”·“撒娇卖萌会哄人,最重要的是乖乖听话,让干哈干哈,别脑子进水跟他们急眼。”
“就这样”·桃桃一脸暧昧地打量我半天,“哥,绕了半天你是来跟我求片的呀” 他哥俩好地揽着我的肩,“云盘加个好友,我这有2个G,云盘你都没有太磕碜了,手机给我,我给你下个。”
“不是……” 我尴尬地解释,“我不是说这种事·”·插屁股这种事我从心底没法接受,难道一定要上床不成,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别害羞嘛,要想得到老板的宠爱,熟练掌握十八式是最有效快速的方法的。
给你说,我是我团里长得最磕碜的那个,老板说我整天吊儿郎当,水了巴嚓的,还不是最稀罕我,盗徒都让我上了·”·“他不稀罕你咋会包养你”·“图个乐呵呗,他们大老板都这样,所以得趁着新鲜劲没过赶紧抢资源拍戏接广告,赶紧火……”·“……” 乐呵……周秋隼也是图个乐呵么话说他有包养其他人么,就像桃桃的金主那样的,包养了他们一个团,他现在在我身边,等新鲜劲过了就会离开么我听得心里一阵不舒服。
桃桃把手机还给我,给了我一个敞亮又猥琐地笑,“好啦都发给你啦,文包漫画视频都有,包君满意”·他要是演戏也能这么表情生动就不会天天被经纪人骂了。
关键我都问了些什么鬼啊·……·后来实践证明,每个金主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的,一次周秋隼来,我学了网上的段子,问他,“你喜欢猫还是狗。”
他一脸“你在说什么废话”的嫌弃表情··哦对是我犯傻了,他有只叫英俊的猫啊·还有我准备充分·“你猜我想吃什么”·笋哥无情道,“火锅不可能,你背上的伤还没好。”
我:“……”·我锲而不舍,“哥,你知道我为什么感冒了么”·“你是小孩子么怎么又感冒了” 我们笋哥立马把我塞被子里量体温。
“……我开玩笑的”·“这是能开玩笑的么”笋哥生气不理我了··我磨磨蹭蹭地凑过去道歉,笋哥看剧本看手机看电话就是不看我。
“哥,我想要个机会·” 我趴在他膝盖上,移开挡在我脸上的平板电脑··他这才理我,问我想要什么机会,电影电视剧还是综艺·我讨好笑道,“给我一个哄你的机会。”
周秋隼的表情凝滞了,抱着平板电脑去了另外一个房间,留给我一个无言的后脑勺,他进去后房间里就传来什么东西咚咚撞击的闷响声音··我:“……”·这么生气的么算了,我放弃了,这些撒娇卖萌的东西笋哥根本不接招啊,更别说让他开心了。
以后都不这么玩了··……·第54章 ·2g事件后我和桃桃的关系突飞猛进,除了被他带出一口东北大碴子味,云盘学习资料也越来越多,桃桃嘿嘿一笑就表示新货已到。
他如同放学后给我补习数学作业和我开展男男小黄片的学术交流和讨论··“小受屁股圆不圆啊,不圆我这里还有更圆的”、“我觉得那个XX姿势挺爽的,你有机会可以试试”、“《纤细的爱》看了没,《绝爱》我这里有全版的。”
、“《过度呼吸》要了老夫的少女心嘤嘤嘤,我好稀罕那种八块腹肌的攻哟,杨老板有且只有一块呜呜”……·周秋隼好像有八……咳……·耐不过桃桃日日夜夜的热情推荐,我对一个男人的屁股能有多圆产生了好奇心……于是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凌晨,趁着周秋隼不在,我锁上门窗,拉上窗帘,手机调至静音,打开了云盘,点开了下载链接。
结果酒店网速之慢,我暗戳戳地等到了凌晨三点都没下下来·只好忍痛买了超级会员,开启离线下载,想着等第二天拍完了戏再回来看··这种偷看小黄片的事情本来应惯发在少年青春期,但我比较特殊,延后到了现在,没有和家长斗智斗勇打地下战的相关经验,悲剧发生是肯定的。
我至少也该设个密码啊··收工回去,看到周秋隼抱着我的电脑一言不发默默地看着我的时候,我的第一个念头是这样的。
有句话说得好,看一个人的心态如何,只要观察他面对危机事件时的反应,我司镜若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被发现看小黄片而已(关键是我还没来得及看啊),多大点事是吧。
我很镇定和周秋隼深深地对视了一眼,关上门跑了··跑到董晓伟房间,董晓伟脸颊红润地开了门,问我干什么,我正想说借宿一晚,桃桃的经纪人从他身后走出来,眼神冰冷地看着我。
我福至心灵,我醍醐灌顶,我沧桑地看了董晓伟一眼··董晓伟也很窘迫,“不是,他房间浴室坏了,他马上走马上走……”·我摇摇头,“我买几个橘子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说完便离开了,用背影告诉他,不必追··……董晓伟也喜欢男人么他是同- xing -恋他和吴子钰原来在一起了么谈恋爱了总不会不告诉我吧,还是只是他之前说过的互相……的炮友关系·以前我总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是惊世骇俗惊天动地的大事,是我见识短浅了,现在看来好像也不算什么稀罕事。
我一个人在剧组楼下转着圈,迟迟不敢往回走,从口袋里摸出了五块钱,便顺路去便利店买了一瓶草莓酸奶··买完才反应过来这是周秋隼喜欢喝的,正纠结要不要给大魔头送回去,正巧遇到桃桃偷跑出来买泡面吃,跟做贼一样,“路上没看到我吴哥吧。”
你吴哥霸占了我的小胖子,可能在商量着怎么修浴室吧··我:“没有·”·桃桃放下心,卫衣里塞着泡面和火腿肠,很热情地邀请我:“要不要去我房里啊,我请你吃泡面。”
我无家可归,本来想去,但想到要是周秋隼知道了,可不得打断我的腿··“太晚了,就不去了·”·桃桃听了,心会神领,“我懂我懂,避嫌嘛,嘿嘿嘿。”
……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要跟男的避嫌了·我惆怅地拉着他,“桃老师,你看小黄片被家长发现过么”·“哈哈哈哈谁那么彪会被爸妈发现啊”·“……” 这天是聊不下去了。
不过我这么问,桃桃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司老师,那位来探班了”·我点了点头··“然后发现了你的学习资料……”·我沉重地点了点头,“你有相关的处理经验可以让我借鉴一下么”·桃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欲言又止半天,最后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只能说,还好我没发你2个T,不然明天可能就看不到你了。”
我:“什么意思”·桃桃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语重心长道:“我们做受的呢,最好不要试图作死,不然最后死的还是自己。”
我;·桃桃:“司老师没事,男人嘛,是男人都会看的,你跟我都不尴尬,跟那位有什么好尴尬的,快回去吧。”
桃桃心心念念着他的泡面,也不多跟我闲聊,道了别一溜烟就跑了··还以为我们的兄弟情谊还算凑合,结果一碗红烧牛肉面都不如··……·我一个人揣着酸奶走在夜里,心里头那股尴尬劲过了就觉得自己浑身冒傻气,本来不是多大个事,这么一搞反而显得我心虚。
关键是有什么好心虚的·我壮好胆子回去,一进门周秋隼就问:“买这么久”·他怎么知道我给他买了酸奶我心想周秋隼可别真是个神仙,正要贡上酸奶,周秋隼从自己的小行李箱里拿出了几个方状物体。
我定睛一看,心脏都停了··“这种东西还需要你来买” 周秋隼把那几个小东西放在床头柜上,耳朵飘红,很嫌弃道,“你连我size都不知道。”
让我来猜测一下周秋隼的心理路程: 看到我的学习资料→ 认为我在暗示什么→ 看到他就跑出去→ 肯定买套去了·走远了啊哥,真的虽然你的逻辑有一定的合理- xing -,但是高估了我的脸皮和实践- cao -作水平啊·我尴尬地升天,背后的草莓酸奶拿出来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但掩掩藏藏地反而一眼就被周秋隼看到了,他眯眼看着草莓酸奶,“第一次就想这么玩”·我:·周秋隼为难地皱眉,“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身体能受得了明天没戏”·“我,我明天还有一场威压戏。”
我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周秋隼叉着手教训我,“本来我是想等你拍完戏,但没想到你这么急不可耐·”·可不是饥渴得看片的我急不可耐么这个冤屈只能含泪咽下了。
“我……我是提前学习……没有想着现在就……”·周秋隼静默了片刻,“好,我明白了,你是打算杀青那天来爬床”·这都什么跟什么我只是好奇想看看那个受的屁股……为什么变成了杀青后我就要去爬周秋隼的床……不对,我一个直男为什么好奇……啊我还是真直男么·我陷入了人生最大的迷局。
“杀青是一周后吧,到时候我来接你·” 周秋隼把几个小物件又收回行李箱里,插上酸奶喝了一口,又叮嘱我说,“这个牌子的酸奶太稀,不够黏稠,要换一个。”
我:“啊”·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停留在我脖子上,被我发现后又飞快地转移了视线···“算了,还是我去买吧。”
说完就推起行李箱,像是要走了··“你今晚上不留下来么?”·周秋隼日常发火,“司镜若,你给我收敛一点”·我不敢说话了。
周秋隼平复了一下,“我今天就是顺路来看看,还有点事情,杀青后不要乱跑,等我来接你,知道了”·“知道了……”·他听我说完就走了,脚步好像有点慌乱。
原本以为会被怎么样结果没有被怎么样的我松了一口气,松了一口气之余……我又开始紧张了··我紧张地打开电脑,看到云盘里种子都没有了,只有一个txt,我点开一看,竟然是周秋隼留下来的一句话。
这些我都会教你,急什么··好好拍戏··……·我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假装我自己死了,是个尸体··呜哇我死了·我要因为心率过快猝死了·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对不起这个蠢作者没有常识 另外,2T的借一部说话·第55章 ·还有一个星期《盗徒》的拍摄就顺利结束了,我没有遇到任何苛责或刁难,每个工作人员都非常友好,拍戏体验可以说是一级棒了。
好歹也是和三教九流打过交道的,我也没有傻到连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我一个新人能有这样的优待,显然得归功于我背后的那只大老虎··所以谢师宴是真的得请的。
我让董晓伟帮忙预订一下大众点吹上C城最好(贵)的餐厅,等杀青了就请周秋隼吃顿好(贵)的,结果被餐厅告知那天已经被一个客人包场了··包场·我和董晓伟一起露出了仇富的丑陋面目。
“万恶的资本家”·“肯定是个泡妹装逼的土大款”·最后只好退而求其次选了第二贵的餐厅。
我的最后一幕戏是江洋手刃仇人还老师盗侠之名后,女主在砾石荒漠里拦住江洋,讨要一个说法·我理解的江洋是爱小公主的,但他的仇恨凌驾于爱之上,所以在杀仇人的时候并未有一丝一毫的心慈手软。
我淡漠道,“冥冥之中,世事因果循环,你父亲自食恶果,与你无关,我若自食恶果,也与你无关·”·经过三个月的磨砺,女主的演技有了很明显的进步,黑白分明的眼睛被风沙和眼泪灌得通红,浑身发抖,“好,前尘旧事我不问,我只问你,之前你承诺过的种种,是不是只是利用我接近我父亲”·我从骆驼上翻身下来,笑着走上前,把缰绳递给女主。
“这一带晚上会有狼群出没,速速离去吧·”·“懦夫有本事就把答案给我,让我彻底死心” 女主举剑嘶吼道,“江洋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她没有把愤怒沉淀下显出人物的成长,到最后她的角色也只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公主。
“红罗裙,绣花鞋,流萤扇,青莲塘畔,五湖烟月……”·“殿下,你是江洋心里最美的公主……”·“卡————”·导演喊停,把我叫过去,“小司啊,虽然你眼神有戏,但没有厚重感,要深情,缱绻的无法言明的纯粹的深情懂么”·他一连用了三个难以捉摸的形容词。
我点了点头··重拍··我深深看着女主圆溜溜的眼睛,把她想象成我童年时期的女神红果果··“……殿下,你是最美的……”·“卡————”·导演罕见地露出了不愉快的表情,“小司啊,我也不是为难你,之前的感情戏不是重点所以无所谓,但这一幕你一定要演出爱来,明白么”·之前我和女主也有感情戏,但那时导演并没提出来我眼神里没有喜欢,现在这一幕导演很看重,这才指了出来…… 我之前竟然根本没有演出喜欢的么亏我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演得不错。
“想想你喜欢的人,你擅长沉浸式表演,这对你来说并不难·” 导演建议道,并且给我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喜欢的人··一个疲于奔命在破产边缘岌岌可危的人是没机会接触到恋爱这个词语的,回想前八年,我被生活搓成一个陀螺,在上涨的水电费和下降的收入里不停地旋转,连女孩子都很少接触。
十五岁前我倒是被人表白过,初二时一个秀气内敛的女孩子,放学后在小巷里拦着我,支支吾吾地说喜欢我,似乎也曾耳红心跳过··但时隔多年,我已经分不清那是喜欢还是只是青春期的躁动了,也无迹可寻当时的心情了。
可怜我一个二十出头,已到法定结婚年龄的成年男子,竟然连恋爱的滋味都不知道··现在可不是单身狗自怨自艾的时候,要说我还在什么时候接触过爱情,就只剩下演季江荣的时候了。
不可言说的、缱绻的、纯粹的深情,就是季江荣对兄长的感情,·我如同在做一道压轴的数学难题,一步一步慢慢答解··周秋隼要求严格,不会像黄导这样得过且过,所以我一定演出来的,那么当时我是怎么做到的我把季江荣当成了谁·我思考良久,总觉得自己离答案很近了,但又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休息时间到,重新开始·”·Action————·女主在冷风里站久了,气势减弱,眼睛里除了愤怒还有写柔弱的委屈,质问的声音也低了下去,变成了一个祈求,“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这是季江荣临死都没有问出的话。
“红罗裙,绣花鞋,流萤扇……”·有前辈看出我演技上的硬伤,好心提醒过我,“你该想想如果遇到动情至深的时候,你该怎么办”·我以为我这样的演员,若演动情,是非得动情不可,但好像也不全然是这样的,至少我没有对这个18岁的小姑娘产生过其他情愫。
“青莲塘畔,五湖烟月……”·青莲塘畔旁,五湖烟月里,风恬月朗下,他穿着那身黑袍,神情凌厉刀锋般,耳朵尖却一点一点地红透了,擦药时睫毛下的- yin -影随夜风轻轻荡漾,给我变“一夜成名”的魔术时翘起的一个孩子气的笑,站在瑰丽的黄昏里,踩着天幕最后一点光,黑眸如深潭的样子,在厨房里给我煮面,担心我一个人寂寞把我拉过去的样子,还有,他怒气冲冲地跑来说:我心疼你,所以你可以对我撒娇。
我把周秋隼的一切放大放在心里,才酿成了季江荣对哥哥的眷念和温柔··戏是假的,情是真的··风箱吹起黄沙,吹起美丽少女长长的红色披帛,显得她仙姿绰约,我抬手握住那一片翩跹如蝶的衣角,手指轻轻摩挲,望向她。
“无一胜你·”·“……”·少女的眼泪终于坠了下来··我放下那一片披帛,负手带剑离去··导演喊过的时候,我没有停,失神地踩着黄沙上继续走着。
想见哥哥··想要见到他,拥抱他··但是这一刻的心情,到底是阿荣想见哥哥,还是司镜若想见周秋隼··我却解不出答案了··……·第56章 ·我六岁时第一次主演,演《三毛流浪记》里的三毛,我爹收养三毛的打鱼老伯,拍老伯被恶霸打死的,三毛在坟头跪别老伯那幕,我嚎啕大哭,哭得嗓子都哑了,我爹却说我没演出来。
我爹就教我:“如果老爸真是的死了,你是怎么样的”·我说:“我会哭,一直哭·”·我爹摇头,“不对·”·“哪里不对”·我爹告诉我,“人的一生短短,不会有永远的庇护,我死了,你会伤心,但还是会肚子饿,会口渴,会冷,会困,你要去找吃的,要找水喝,找衣服穿,找地方休息睡觉,在这路上你会拥有糖果、奶油蛋糕、理想,友谊,伴侣……所以你不会一直哭,三毛也不会。”
“我会我会” 年幼的时候哪里懂得生死,只是好像不这么说就显得我爸对我不重要一样··“你不会。”
我爹捏着我的肩膀笃定道,“我死了,你也会活着,你不仅得活下去,还得把戏演下去·”·以至于真正表演的时候,我看着那个土堆,真觉得我爸死了,我爸死了,但我还是得演下去,要演三毛去伤害捡垃圾吃,被流氓欺辱,被富商太太收养。
来不及哭,舞台时间是有限的··后来我爹真的被恶霸打死了,戏剧变成了真实,老伯坟前的三毛抹了泪说:“老伯,我肚子饿了,我走了·” 老爹坟前的二毛一滴泪也没掉,什么都没说,只在心里想,“老爹,我肚子饿了,我走了。”
把角色当成自己,倾注感情,模糊现实和演戏的界限,每一个角色的人生就成了自己的人生··和老伯死离的三毛是我,对兄长产生爱恋情愫的季江荣是我,对美丽的公主倾诉爱意的江洋……是情根深种,爱而不得的季江荣。
还是我··眼前是茫浩无比的戈壁旷野,遥远的地平线上有连绵的古城遗址,一个个沙浪往前涌动,发出了轰隆隆的声音,我没有任何藏身之处,赤条条地站在死寂又汹涌的沙海之中,直到董晓伟拍了拍我的肩膀。
“二毛哥,你没事吧” 他担忧地看着我,递给我一个保温杯,缭绕的水汽里有姜汤的味道,“还没出戏么”·我愣了很久,久得董晓伟不由焦急起来,扶着我的胳膊,我回答道:“没有。”
“这场很难”董晓伟很疑惑,毕竟最后一场戏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我摸了摸被风沙吹得裂皮的鼻子,不太好意思地承认,“不是,我没有出季江荣的戏。”
董晓伟神情怪异,“什么你这都演完江洋了……”·我叹了口气,“别这么震惊,我也是才发现的。”
“你怎么发现的”·可能是导演知道我需要安静,除了董晓伟,其他人和我隔着一段距离··我小声对董晓伟说道,“我发现我爱上周秋隼了。”
董晓伟倒吸了一口沙子,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给我带的姜茶全被他自己喝了··平息好后董晓伟问我:“不是,你就是爱上了老大啊,这跟戏有什么关系”·“但我不知道……因戏生情,入戏后产生的感情是真实的么” 我苦恼道,·董晓伟翻了个大白眼,自从他瘦下来后就没白费他那双黑白分明的丹凤眼,“对不起,我不是很懂你们老艺术家。”
“……” 指望董晓伟给我答疑解惑是没可能的了··“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也不知道,老爹教我入戏,没教我怎么出戏……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出戏。”
才一辈子做了个凌然的斗士··董晓伟想了想提议道,“那干脆一辈子不出戏呢”·思路很清奇,但是……··“我不想活成一个戏中人。”
我摇头否认,“而且很难再继续演戏了吧,演江洋就很失败·“等剧播出周秋隼看了后也会对我失望,我不安起来··“那如果这份感情是真实的呢你会逃避么”·我和董晓伟一起长大,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我,我没有必要撒谎。
我苦笑道,“那就没有办法了,只能以司镜若的全部去换他的全部·”·董晓伟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祝你早日找到答案,奔向美好未来,给我们CP粉一个搞到真的机会。”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在此之前,我还想弄清楚另外一件事,你和吴经纪人到底是……”·董晓伟马上溜了,“啊啦啦啦,马上有媒体开放和粉丝探班,你快点准备一下过来哦。”
“……”·……·生活是不会给成年人太多多愁善感的机会的,我换下戏服去见我的毛毛粉们,女孩子的尖叫声差点没把我耳膜吼破。
这是我第一次真实地见到我的粉丝,本来心情很紧张,但在她们毛毛啊麻麻爱你”、“毛毛要照顾好身体,按时吃饭”、“天气冷了,一定要乖乖穿秋裤,不然麻麻心疼死了”、“怎么这么瘦呀不许减肥听到没有”、事无巨细的关心:“拍戏辛苦吗,上次受的伤好了没剧组的盒饭好吃么导演有为难你么工作人员对你好不好”·铺天盖地的母爱几乎要把我淹没了。
怎么回事啊小朋友们你们高中毕业了么能有我这么大的儿子么·“你们这些小姑娘才几岁啊,我22了。”
她们根本不听,有些甚至捂着嘴和旁边的伙伴相拥而泣,“鹅子嘴巴好甜,说我们是小姑娘呢好乖啊,我死了。”
我满头黑线,“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啊·”·粉丝,“哦鹅子严肃地批评人的样子也好萌啊啊啊”·我:“……”·更夸张的是她们送给我的礼物,价格令人咋舌。
“拿着拿着,麻麻们的工资多”·我哭笑不得,“我工资也很多的,如果零花钱多的话可以去做更多有意思的事情,你们能喜欢我,我就很开心了,不需要礼物。”
她们再次抱在一起哭泣,“缺氧了缺氧了,救护车”·我:“”·和她们一一握手合照,送走最后一批活蹦乱跳要喊救护车的小姑娘们后,我脱力地躺到一张椅子上,旁边的椅子吱啦一声,往旁一看,是桃桃,他是前几天就杀青了,说是为了继续跟导演学习没有提前离开,当然我更觉得是他经纪人还想呆两天的缘故。
“那些老妹儿是不是很可怕” 他是偶像出生,粉丝垒起来可绕地球两圈(大概),这样的场景可以说是司空见惯了··“还好,可能是我不太习惯,但是她们为什么要自称妈。”
“哈哈哈哈哈我也好多妈妈粉,因为内些妹子觉得我们是他们养出来的啦,代言啦收视啦数据啦资源啦都是他们给我们的,就把我们当成儿子咯,要是穿破洞牛仔裤被拍到,那可愁死人了,超话连着几百条都是让我穿秋裤。”
·我哭笑不得,“挺可爱的·”·桃桃瘪嘴,“有时候害行,可我还是希望她们赶紧自己生儿子去,别把母爱浪费在我身上,我可是要转型成超帅超man的实力派的,施瓦辛格那种。”
桃桃举起他小胳膊鼓鼓肌肉··“你现在就很帅了哈哈哈……”东北银真是行走的快乐喷泉,我笑个不停,桃桃那边反而安静下来了。
我回头看过去,周秋隼戴着墨镜,手插着裤兜里,神情不辨地看着我,我莫名心虚地咽了咽口水··这个时候黄导跑了过来,“哈哈哈秋隼怎么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周秋隼露出应酬的标准微笑,摘下墨镜和导演握了握手,“我来接个人,不打扰黄老师工作·”·黄导打趣道,“又不是什么稀客,客气什么, 杀青宴吃了再走”·我:“……” 我就说周秋隼经常来探班的事导演不可能不知道。
……·剧组给我准备杀青宴周秋隼没吃,我当然也没机会吃了·当着全剧终的面我屁颠颠被接走了,本来是想把董晓伟一起拉上车的,结果这重色轻友的塑料发小以“不想围观家暴”的理由去蹭了桃桃他们的车。
小李这次没来,周秋隼自己开的车·周秋隼好几次看过来,但我一看过去他就抿着唇扭开头了,就是不和我说话,我今天本来就心绪复杂,看到他就心电越野跑山路,暂时不知道从何哄起,也就沉默了下来。
结果刚出剧组周秋隼忽然沉声道,“有车跟着我们·”·我一惊:“啊什么车”·周秋隼踩着油门加速,后面几辆面包车也很快加速跟了上来和我们保持平行,对面车窗摇了下来,有好几个熟面孔,就是刚刚喊我“儿子”的妈妈粉,全拿手机对着我们。
我不知道还有这种- cao -作,太危险了吧,“是我的粉丝·”·正要开窗让她们赶紧回去,被周秋隼拦下,他冷道,“不是粉丝,是私生饭·”·“她们怎么知道我坐了你的车”·“剧组卖信息的人一抓一大把。”
周秋隼脸色难看道··“……”·女孩子们一个个地脸通红,手里还拿着礼物,头手都伸出窗户大喊我的名字,有一辆甚至开到我们前面一个急刹减速,逼得周秋隼一个快速变道。
“太危险了,先靠边停车吧,我劝她们回去·”我着急道···周秋隼- xing -格骄矜,很少妥协,更别说一群私生饭了,我本来以为劝不动他,但他抿了抿唇,打着双闪停到了路边。
几辆面包车也停了下来,下来了十几个女孩子,全部围了过来··因为车停在右边,我坐在副驾驶上,粉丝都围在周秋隼那边··我忽然想到如果被直接拍到周秋隼,那网上黑他包养我的营销号肯定更加疯狂了,《烽火》现在正是申请电影公映许可证的关键时候。
“哥,你别露面,我下车去就行·” 虽然是周秋隼的车,但我也可以说是他助理小李开的,借一下车而已,很好解释··“我来解决·”·周秋隼按住我解安全带的手,戴上墨镜,摇下车窗,外面一片吸气声,手机摄像头几乎要怼到周秋隼脸上。
周秋隼手臂大方地搭在车门上,冷笑道,“小朋友们,玩速度和激情呢好玩么”·“天哪真的是周秋隼疯了疯了”·一大半的妹子都激动得哭了,看样子是真的需要救护车。
一小部分心理素质高的大声表白,“笋哥,我喜欢你 我爱你”·周秋隼啧了一声,“谁是你们哥我允许你们这么叫了”·很好,又有几个大哭了起来。
“我是您的粉丝您的所有作品我都有看您的杂志我都是十本十本地买,我我熬夜给您打榜,每天都期待《烽火》上映因为您我们才粉司镜若的”·周秋隼无动于衷,“不好意思,我的《烽火》只给有脑子的人看。”
这下全军覆没了··“再不滚开,我报警了·” 周秋隼完美地诠释了大魔王人设,驱散了一众哭得稀里哗啦的粉丝··重新起步了一段时间,我仍是心有余悸,桃桃说的粉丝很可怕也不是没有道理,追星追得失去理智了。
周秋隼给谢老师那边打了电话,让他把这件事给公关说一下··光是听声音,就感觉谢老师那边即将崩溃了,“您让谁去接小司不好,让我去接都可以啊,非要自己去,您不去不就没这事么明天审批就出结果了祖宗您非要这个时候上上黑热搜么”·周秋隼也怒了,“养公关那批人是养着吃白饭”·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不知所措,“对不起·”·周秋隼余怒未消,“关你什么事这事错在她们,抵御私生人人有责”·我:“营销号不知道又要乱说成什么样子了。”
周秋隼:“你也知道是乱说,根本没必要在意·”·如果真的不用在意,周秋隼也不会提前给谢老师打电话了··“苦着脸干嘛,让你不用管这事,我说了我来解决。”
我闷闷道,“我讨厌有人说你坏话,不想你被人说成飞扬跋扈耍大牌什么的·” 你明明这么好··“我不在意·”周秋隼很酷地说。
“我在意啊”我五味陈杂道,“与其这样,还不如说我是个卖身被包养求资源的……”·周秋隼又一次踩着刹车停了下来。
“等等,你说你被谁包养了·”·我以为他误会我脚踏两条金主,“我发誓只有你一个·”·周秋隼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了。
“谁他妈包养你了”·第57章 ·以为自己早就被潜规则了结果当面被金主打脸是一种怎样的体验·我目瞪狗呆:“不是全娱乐圈都知道我抱了你的大腿才演了《盗徒》。”
周秋隼:“我只是让黄导给你一个试镜的机会”·我:“可是……”·周秋隼:“我给你过夜费了”·我:“没有。”
周秋隼:“我给你买车买房买包,拿钞票抽你屁股了”·我:“……没有·”·周秋隼:“我威逼利诱让你和我上床了”·我:“……没。”
周秋隼:“我让你喊我爸爸还是干爹了”·我:“……”·周秋隼喷火道,“那我包你个鬼”·原来他心里包养的标准是这样的。
车里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我无措地握紧安全带,“我们不是包养关系,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心脏忽然被白酒浇了一遍然后被点了火一般,灼热得我口干舌燥。
周秋隼目光如刀,“你是因为喜欢我才跟我在一起的,你说呢你竟然觉得我包养你,你想气死我么,我包养你我还忍到现在,早把你日开花了……”·他有时候说话也太可怕了吧·“你的意思……我们是在谈恋爱么”·我捂着扑腾的心脏缩到座位最边上,小心不让我这团火被他那团熊熊烈火波及。
没想到那团烈火瞬间就缩小成眼眸里灼灼的小火球了,“哼,废话” 周秋隼耳朵尖红红的,嘴角似乎有点上挑,但很快被他压抑了下去,保持住了一个严肃的表情。
我被弄迷糊了,“可是,只有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才算交往啊,哥……” 而且我的喜欢现在也算不了真吧,我自己都还没有答案,难道说我心里冒出一个不太可能,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都足够让欢喜鼓舞的念头。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周秋隼的侧脸,想从他表情微笑的变化里找到我想要的答案···“你是因为什么和我在一起的你……是不是喜欢我……”·“谁谁谁喜欢脑残才会喜欢你这个又不会看人脸色又不会说好话唱歌还难听一喝酒就发疯疯完什么都不记得搞半天什么都不知道神经比钢管还粗比管钢直多说一句话多带一分钟就会被气死的土包子”周秋隼狂风骤雨般说完,气得猛拍了一下方向盘也不看我反应,竟然就径直打开车门冲进了夕阳里。
我大脑里的新华词典还没把他毫不留情的人参攻击翻译完就赶紧追了上去·“哥隼哥车还没熄火呢”·“不管它”·“你跑什么啊你等等”·周秋隼的声音顺着风传了回来。
“不要管我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我是穿越进什么在夕阳下奔跑追逐逝去的青春的少女漫场景了·周秋隼停车的公路旁边是一片浅草河滩,河水闪耀着鳞鳞的光,不远处就是在晚霞下闪着金色光芒的沙漠,景致竟然相当地浪漫美好。
周秋隼回头看我跟着他跑,“你不要跟来”·我跑了两步鞋里灌满了沙子,累得气喘吁吁:“你不把话讲清楚,你跑什么啊”·好在周秋隼也不跑了,就站在离我十来步的位置,脸被夕阳映得通红,从没见他脸红成这样过,大约是跑急了,但也不见他气重狼狈。
我,“你脸好红啊,没事吧”·周秋隼和我对视一眼后,忽然胳膊捂着脸又地后退了十来步,转过去拿背对着我·“胡说八道我才没有脸红”·我:“”·周秋隼到底是几岁的幼稚鬼·我像接近一只警惕- xing -超高的大型猫科生物,垫着脚尖轻轻靠了过去,捏住了周秋隼的袖角,抓住他了·怕他又跑了,我急急地说道。
“我唱歌很难听,不会喝酒,不会说话,神经粗,没什么品位,你都没有说错,我是很差劲的一个人·”我挤出一个苦笑··周秋隼把手拿开露出眼睛瞪我,“刚刚劳资是气昏头了才那么说的说的都是屁话你不许信”·我满头黑线,这人凶起来自己都骂的。
我说道,“我当真了怎么办我这么差劲,哥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周秋隼神情复杂··“老子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你见过我对谁有多这么好老子一个传统含蓄的中国男人,你非要我把话说清楚是不是”·我心里盈满了一种情绪,就像深秋的松鼠发现了一个装满松果的温暖树洞。
“哥,你见谅一下,我从懂事就开始演戏了,人格有缺陷,没了剧本有情感认知障碍,眼瞎心盲,你如果不说清楚,我肯定一辈子都没法理解·”·在寻找答案反复拷问自我的路上,我找到了一条不必煎熬的捷径。
如果周秋隼喜欢司镜若的话,他愿意拥抱这个- xing -格怪异的的男人,并且承诺永不背叛,司镜若如果不害怕,愿意袒露自己一身的伤痕、真实和脆弱的话··我就得到答案了。
……·周秋隼说道:“我十二岁的时候,去看过一部话剧,主演是一个小孩,演出途中道具出了问题,额头粘着的头发掉了一根,观众都在大笑,但他心无旁骛地认真演了下去,让人觉得……纵情投入表演,全身心投入是件多么富有魅力的事。”
他语速很慢,像蜗牛伸出敏感的触角,“我买了花送去后台,那小孩就冲我笑,还带着灰头土脸的流浪孩子的妆,笑得甜甜地喊我哥哥·”·我震惊又奇异地看着他。
“再见的时候,小孩说‘哥哥,寻到你了’,虽然他长大了,脸上也没有黑泥,穿着漂亮的衣裳划着精致的妆,但我一下就认出来了,就好像被宿命袭击了一样。”
周秋隼似乎想瞧我,但又似乎有点胆怯,在对视时目光就会迅速地移开,“当然,你肯定没法理解……”·“我完全不记得了·” 那年我收到太多花了。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十六年前周秋隼是我的粉丝·“我们还拍过合照……” 周秋隼在口袋里摸了摸,“在钱包里,钱包在车上。”
我激动地拉着他往回走,“我想看我想看”·“你现在想看了我故意把钱包落到你房间那么多次,你竟然一次都没翻过,白痴偶像剧里才不会有我这种主动坦白故事的蠢男主”·他气不过,掐我的脸,但不过是唬唬人的招式,我一点没觉得疼。
我太快活了,我快活得要哭出来了··演三毛是我记忆里开始的地方,是我人生的起点站,给予了我初始的在舞台中央被瞩目而光芒万丈的感受,它赋予我的东西无法抹去,无可替代,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地方随着剧院的荒败杂草丛生。
而这个我以为除了我没人知道的地方,有个周秋隼··十二岁的小小的周秋隼,我的观众,赋予了我光的人··最后变成了我的光··天底下还会有比这更动容的重逢么。
周秋隼牵着我的手,沿着我们来时的脚印往回走··我忍不住地笑,像个聒噪的复读机不停地重复“天哪天哪这太巧了”·他看了我好几次后问,“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后来不来看你了……如果我一直来看你,多见你几次,你肯定就对我有印象了。”
我倒不这么觉得··“喜欢和喜悦这种情感都是转瞬即逝的东西,我觉得那一瞬间就足够珍贵了·”·周秋隼无言地看着我,忽然伸手把我头发全部揉乱了。
·“……后来我出国念书了”·我大笑道,“我知道啊·”·周秋隼初中开始就在M国念书了,少年在异国他乡陌生的环境有太多的烦恼和困难,忘记一个小演员也是理所当然的,我不也完全不记得他了么,就像两条相交的平行线。
但还好,还好我去试镜了,还好在被拒绝后仍然鼓足勇气上去抱住了他··哥哥,寻到你了··他在写下这句台词时,期待的人该是谁··因为他说那个时候他被宿命袭击了。
那么我想那个人该是我··宿命该是我··……·……·第58章 ·我以前很不理解那些炫富秀恩爱的人,有什么好炫耀的而现在我看到那张泛黄的旧照片上六岁的我和十二岁的周秋隼站在一起的时候,我恨不得跟全世界炫耀,神仙影帝是我的粉丝·小周秋隼戴着鸭舌帽,一脸严肃地看着镜头,而我穿着流浪汉服,笑得跟个傻白甜一样。
可能是因为周秋隼太可爱了,我看上去也十分可爱··“我想拍张照片可以么”·“可以,你要发微博”·“不是,我要设成屏保。”
在桃桃和董晓伟孜孜不倦的教导下,我已经能非常熟练- cao -作智能机了··周秋隼啧了一声,“我要发微博·”·我想了想,“等私生拦车的舆论过了再发吧。”
周秋隼一脸“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神情看我,夸我,“有出息了·”·厉害了吧,我骄傲地扬了扬下巴,之前那是我业务不熟练才出了那么多丑,现在的我已经不是杀出新手村了。
周秋隼心情变得很好,“这就开始管我了”·“”·“行吧反正你手机上有我的账号,过几天你来发吧。”
我:“”·……·到了C城,送我回了公寓,周秋隼就被谢奎叫走了,他本来想直接把我送他的住处,被我以没有日用品不方便的理由拒绝了。
虽然很久没回这里了,但房间很干净,应该是有被按时打扫的,连被褥都十分干燥温暖··在地毯上打了几个舒服的滚后,我联系了董晓伟··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把自己的奇遇告诉他了。
结果竟然是吴经纪接的电话··语气里的冰渣子几乎没顺着电话线戳死我··“他回来的路上一直在加班·”·“要给公司一个交代,要安抚粉丝,要写通告,要审律师函。”
“当然你也没必要知道,你只负责演戏和收钱·”·真不知道董晓伟和他相处的时候是怎么取暖的·对吴经纪人的冷嘲热讽我采取了一个劲虚心道歉的方式,因认错态度良好,吴经纪人赏赐了我一句好话。
“有我在他身边,你不用管·”·我实在没忍住好奇心……·“你能不能跟我透露一下……你和我家晓伟到底是什么关系”·吴经纪语气又冷了下来。
“他没告诉你”·“他不说我有什么办法”·“……我会让他自己告诉你·”吴经纪真的只是一个男团经纪人么,我怎么觉得他更像个霸道总裁啊。
“那我最后问一个问题行不行晓伟初中隔壁贵族音乐学院的好朋友是不是你”·“是·”·“啊呵呵哈哈哈”我莫名就安心了。
“你笑什么”·我很仗义地卖了董晓伟,“原来你就是他那个初恋啊·”·“……”·“地球村真小啊。”
“……”·欸但是为什么学音乐的最后跑来当经纪人了我还想再接着八,对面已经挂了电话了。
后来董晓伟打电话来骂我要找到报工伤不然就辞职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这两天他发生了什么我不是很清楚,但这两天我本是活在梦中··董晓伟没回来,我一个人舒舒服服睡到了自然醒,对着屏保傻笑了半个小时后起床,趁着短暂的假期,我回了一趟剧院。
之前委托公司找了第三方管理,我多数的工资片酬也是花在这上面的,老剧院从头到尾从里到外修缮装修了一遍,青瓦白墙,坐落在高楼大厦中间十分显眼,清爽得让人眼前一亮·熊爷爷知道我要回来,早就站在门口等着我了,除了拐杖换成了新的,他的笑脸让我恍惚觉得自己只是放学回家。
时光荏苒匆匆,有些人彻底变了,变得面目全非,但有的人始终如一,坚守自己的执着··问过他的身体后,我到里面去看了看,舞台扩大了,观众席加扩了一层,椅子是黑色软椅……看了一圈下来,我深感:有钱真好·熊爷爷说道,“也不是有钱都能搞定的,要没人在这儿守着,那些人尽偷懒,我喊也没用。”
还有这事,我一点都没听过,“熊爷,你怎么不告诉我他们欺负了”·熊爷爷摇头,“这不不想打扰你工作么,不过周先生知道了以后就亲自过来了,让他费心了,隔三差五就来看一下进度,舞台是周先生请了人重新设计的,我老头子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多老外,一个个金发碧眼的长得好看,干活也不娇气,还特爱吃老老干妈,有次啊……”··我打断道,“等下老爷子,你说周先生,周秋隼先生么剧院是他看着修缮的”·“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人家帮这么大忙你竟然一点都不知情”熊爷爷严厉起来,“这可不好,可不能欠人人情。”
我五味陈杂,心想人家那么大一个影帝来给我当包工头,这叫我怎么还拿屁股还么·熊爷身体不好,我让他不用陪我,先回去休息。
熊爷走后,剧院虽然装好了,但要重新开始上戏还需要再筹划筹划·我一个人去工具屋拿了快抹布,擦舞台上木质地板的浮灰……这是我多年来做得最多的事,以前觉得有点枯燥,现在却觉得心情平静。
一切都在变好,我走了好多年的- yin -雨路,总算放晴了··我开心地跪在地上擦着地板,空旷的观众席上传来噔噔的声音,一双高跟鞋踩着阶梯而下··“这种木质地板不能用水擦的。”
安戚柔声说道··用了一个遥远的泛黄的称谓,一下把我拉回了那条泥泞潮- shi -昏暗的雨路里··“果然还是那个小少爷·”·第59章 ·有关于安戚的回忆,是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的,因为过程过于惨烈,以至于她之前温柔大姐姐的样子已经完全变成空白了,当然空白并不是遗忘,正相反,它是分崩离析后记忆的模糊和晕眩,一旦被重新牵引,就会追根溯源,变得无比清晰。
尽管不想承认,但安戚的确是我审美的萌芽··她长着一张没有死角无懈可击的脸,美艳得逼人只能拿风月款待·从她身上我知道了好·看和不好看的区别,明白所谓“美貌”是能够兑换成钞票、房子车子甚至改变命运的资源的。
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身边有小朋友都会去上钢琴班、画画班,他们开始嘲笑我是唱大戏家的,长大了也只会去唱大戏··我意识到我和他们的不同,在校门口哭闹不愿意回家,来接我放学的安戚拍拍我的脸,让旁边嘲笑我的小孩儿等着,去了路边卖一块钱二十个的小糍粑的摊位,和老板笑言了几句,端回来明显超过二十个的一碗递给我,然后对旁边的小朋友炫耀。
“你们弹钢琴画画能做到么”·小孩们不服气,“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有钱,我可以买”·“拿钱买和免费拿是两回事。”
安戚不屑一顾··小孩们不说话了··她得意一笑,转头温柔地擦了擦我的泪,“毛毛,因为他们是群丑小孩,不能免费得到这个世上的东西,所以才会去学什么钢琴啊,画画啊,把自己装饰成高级货,其实是最没用的东西。”
丑小孩们哭成一片··她穿着十分简单朴素的衣服,身姿摇曳,牵着我的手回家,我问她刚刚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她告诉我,“美貌是老天爷给的,是最为珍贵的天赋,比什么画画、弹琴珍贵得多,那些东西普通人努力努力还能达到一定的高度,但脸这个东西再努力都没法得到,除非自杀重新投胎。”
在和我独处时,她就没有了在旁人面前尤其是我父亲面前那种怯怯柔弱的感觉,经常会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像是对她所处的这个世界有着极大的不满··彼时我还不知道这种天赋到底有什么用,至少在吃完路边的垃圾食品并不能帮忙避免拉肚子,而安戚就是在一点一点认识到美貌能够给她想要的一切后,才变成目空一切的刽子手的。
所以她现在一步一步从阶梯下来时像一个正在享受所有人惊艳目光和赞美的女王,妆容精致,举止投足都是表演优雅的味道,即使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她也将姿态做得够足。
可惜我这个唯一的观众并不捧场,只觉得她忘形丑陋,看她的目光和看着蛆虫差不多··生活不是演戏,没有编剧为你写好台词,没有导演会告诉你当仇人突然出现时你该露出怎样的表情才能显出你的淡定从容。
我只好放下半- shi -的抹布,维持着一个僵硬的动作,冷漠地看着她··“昨晚发生的事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你竟然一个人在这里擦地,整个娱乐圈也就只有你了。”
安戚感叹道,语气不知是褒是贬··我心道,网上那些炒作的营销号不就是她买的么,她假模假样装给谁看·“你来干什么”·“昨晚你和秋隼的事公司准备开个内部通气会,听你董晓伟说你来了这边,我顺路过来接你。”
她环顾四周,无辜地笑道,“如果不是门口站着熊伯,我都找不到这地方了·”·“难为你还记得熊爷爷长什么样子·” 我嘲讽道,感到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往外不停地冒着毒液,“不容易啊,安夫人。”
我冷笑一声,“不对,我该称呼你什么,周太太”·“若若·”她无奈地看着我,“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既然你现在已经出道了,就该学会在娱乐圈生存,任- xing -妄为可不行。”
我十分厌恶她这种故作长辈的语气,“关你什么事”·她挑眉含笑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的老板,是我把你签到鼎盛,你的片酬合同都要我签字的,你说关我什么事”·她说这话的时候,就跟免费拿了一碗一块钱三十个的小糍粑跟小孩儿炫耀一般的神色。
“你忘了那我不介意再提醒你一遍,若若,你得听我的话·”·我觉得好笑,听她的话不好意思,她哪位·“不然呢,老板,要不趁早雪藏我。”
安戚没有被我的挑衅激怒,“一个人可以很天真简单地活下去,一定是身边有人用更大的代价守护来的,先是你爸爸,再是董晓伟,现在是谁,周秋隼”她扬起下巴,似乎是特意露出一点八卦的表情,“他真的包养你了”·“你以为人人都是你,为了利益谁的床都爬”娼妇妓女的辱骂在我喉咙中囫囵了几遍,最终还是被我吞了下去,感觉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你没爬”安戚施施然地坐到第一排的观众席上笑道,“娱乐圈没有不透风的墙,周秋隼去剧组陪了你那么久,大门出大门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去睡你的,你知道公司花了多少钱才把消息压下来。”
·“……”·他没有睡我··但娱乐圈不会给你自证清白的机会,更何况我和周秋隼也算不上清白··我的沉默让安戚得到了胜利感,她从观众席上站起来,“抱住了周秋隼的大腿虽然是条捷径,但想在娱乐圈登顶,还远远不够。”
聚光灯背后是金钱和金钱所能获取的生活,安戚的每一个神态都在说她想得到它,欲望让她看上去很可怕,像只狰狞的妖怪··我意识到我和她从八年前或许从更早开始,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我和你没有话说,安戚。”
“别学你父亲假清高那套·”她当长辈当上了瘾,趾高气扬地教导我,“你看你现在有这么好的资源,赚到了这么多钱,不开心么非要跟你父亲一样,把自己逼进一个死胡同里,怀才不遇,郁郁而终。”
我的心肺被猛打了一拳,那些疯狂分泌的毒液倒灌进我的胸腔,五脏六腑都痛得烧灼起来··“你滚你从这里滚出去”·她看不起所谓的理想和信仰,无法理解我父亲在这个不知名剧院对表演的坚守,提到他,安戚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忏悔或是怀念,一点都没有,她冷漠得……像是一个无关的陌生人。
“你把你父亲的偏执和懦弱怪罪我头上,把我当成罪人·我有什么错你爸爸追求理想,我追求金钱名利,你怪我带走剧院的演员,那你叫他们留下来陪你们一起喝西北风吃不起饭了还谈什么龙门风骨,坚持什么狗屁理想。
你爸都没有怪我,你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毛孩子凭什么揪着不放你让我滚,那你自己呢,你是不是也为了钱抛弃了话剧抛弃了你爸的遗志那你是不是更应该从这里滚出去”·不知道这里是怎么设计的,明明没有话筒,安戚的声音却清晰地响彻角落,震得我耳朵发麻,震得我自己理智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我想反驳我没有,但事实压住我的胸腔哽住我的喉咙堵住了所有能发出反驳的缝隙··她却似乎找到了乐趣,没有理会我愤怒得扭曲的表情,自顾自地走了上来··“还记得你六岁时第一次演主角戏你演三毛,我演第四幕收养你的贵族太太,那其实也是我第一次演戏。”
她走了上来,高跟鞋踩着木质地板上声音又不同了,低沉回响,像是一段恐怖电影高潮的前奏背景bgm··她念起当年的一段台词:“哦,真是可怜的孩子,你怎么在捡垃圾吃,快快认我做妈咪,和我回家去。”
安戚怀念地笑起来,“人生多有趣啊,明明那个时候我还不爱你父亲·”·这是个多自相矛盾的女人··“你爱我父亲你爱他,所以你带走了他辛苦栽培的演员,毁掉了他的剧院,还有他一生努力守护的东西安戚,他死了八年,你走了第三个月,他就死了,就死在你脚下的那个地方,倒下去再也没有起来你爱他我父亲九泉下都该笑醒了,他何德何能能得你青睐啊,安小姐”她用毒牙咬碎我不堪一击的防御,我便要拿起匕首往她心上插刀。
安戚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只是脚尖轻微动了动,破坏了她优雅从容的站姿··“好了,我说过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 她一反常态地提前认了输,“当年的事,我也解释不清了,现在我承诺我会弥补你,就不能让该过去的过去”她轻声哀求道,“求求你了,若若,我毕竟照顾了你那么多年。”
她实在太会拿捏男人了,她很少展示她- xing -格强势和攻击- xing -的一面,女- xing -的柔美被她利用得淋漓,多少男人被她这套迷得神魂颠倒··“你是准备弥补我,还是准备继续利用我安戚,你利用我得到我爸,利用我爸得到资源,现在你想利用我得到什么” 我装作恍然大悟,演得拙劣又滑稽,“毁掉周秋隼是么”·拜董晓伟那位高人朋友所赐,剧情得以越过推理猜疑或狗血的误会快进到了结尾,我终于看到了安戚淡然自若的面具碎裂,出现了的慌乱。
她仍挣扎了一下,“你在说什么你听谁说的我为什么要毁掉他” 她无辜道,“若若,我知道你对我又偏见,但也不能什么屎都扣在我头上。”
我把所有能伤害到她的东西都变成我的武器,“周太太是不会屎尿屁放嘴上的,你演得再好,也剥不掉内里粗鄙无知的血肉·农村出生,小学文凭,十六七岁离家出走给人当保姆,在一个三流剧院当了五六年的跑龙套小角色,连普通话都说不好,你这样的人,还妄想当豪门太太连我爸都不愿意娶你”·这些过往被她咬碎了牙淹埋到坟墓里,我是她憎恨的掘墓者。
我全身戒备,等着她被激怒后的反攻,没想到她笑了起来··“我得感谢你爸,还好他不爱我·” 她眼底里的恨意汹涌,心里住着的那头妖怪几乎按捺不住要跑出去掐住我的喉咙,“不然我安戚怎么会有今天”·“所以听到你父亲死了,我很高兴,在我的人生里,不会再有比你父亲还危险的东西了,从此以后只要我不承认,我就从来没有被辜负过,从来都是我抛弃别人,”·她笑得粲然,美艳动人。
“告诉你吧,若若,那时候我高兴得疯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伤害过我的男人死了,就连我拿了影后,我也没那么开心·”·八年前老爹葬礼上我一滴眼泪都没掉,我告诉自己不能哭,因为我以为安戚会回来,会跪在在老爹面前忏悔痛哭,她虽然对这个世界有诸多的不满,但近十年的陪伴和情谊,她会回来,那个时候我只能把脊梁立得端正笔直,不能像个孩子一样哭泣,让她看不起。
可她没有··她硬生生地离场,彻底完结了我的少年时代,把我人生里对温柔和爱情的信任横刀斩断,而在彻底经历过这些后,我仍没有学会聪明,仍然没有把十五岁前的自己隔绝开,仍然对她心存幻想。
·“是我爸爸救了你,帮助你,教导你……”·“这些,我拿身体回报他了·” 安戚不屑一顾道,“那天你不是也看到了各取所需罢了,你以为你爸爸是什么正人君子男人不过都是三条腿爬行的动物。”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笑得意味深长,“我知道了,就因为这个对你打击很大对不对你觉得女人很脏,变成了同- xing -恋·” 她疯狂大笑起来,“你变成了同- xing -恋,喜欢上了周秋隼。
天呐,你们司家真的断子绝孙了·”·“……”·她张开双臂在舞台旋转了两圈,裙摆飞扬,开心雀跃得像只漂亮的鸟儿,谁能想到她是个魔鬼。
“若若,我现在真想跳舞·” 安戚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彻底演烂这场人生闹剧的可怜小丑·她将手搭在我肩膀上,抬起我的胳膊环绕她的腰,高跟鞋的声音在剧院回响,像首欢乐舞曲的开场。
她纤长的睫毛和脆弱的脖颈近在眼前,冰冷的杀意就这么浸- shi -了我的骨头和血肉··她是个魔鬼,但也是个女人,如果她现在死在这里,死在老爹死去的地方,善恶有报,因果轮回,一了百了,应该是一出经典的好剧,台下一定会响起热烈的掌声吧。
第60章 ·……·我忽然平静了下来,和仇人一起在舞台上踩起诡异滑稽的舞步··“他最后一场戏前失踪了整整一晚,被人打晕在垃圾站里,肋骨骨折,内脏出血,撑着最后一口气死在这里,哦对,他最后演的《作家之死》。”
我记得太清楚了,一字一句,“我对艺术的热情尚未熄灭,我对创作的追求尚未冷淡,我想塑造的角色还未成形,我想塑造最好的唯一的只属于我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角色。
如果有来生我愿成为我的角色,我死不瞑目”·安戚转了一个圈躺到我臂弯里,甜美道,“结果真的死不瞑目了·”死得无名又悲壮,安戚却把他的死亡看成一个笑话,嚣张可恨地活着。
“是的,眼睛瞪得很大,死得非常痛苦·”·她试图起来,我却牢牢钳制住她的手臂,没有再让她站起来,·“所以八年来我一直在想,你要是下去陪陪他,他就不必总演独角戏了,也算瞑目。”
八年来,我继承了一个濒临倒闭的剧院,我休学了一个学期,我用啤酒瓶敲碎过混混的脑袋,我去孤儿院演出,去养老院演出,背着服装道具赶一夜的山路去乡下演出,我发过传单,洗过餐盘,修过下水道,熊爷爷病情恶化的那段时间,我甚至想过去卖肾。
我踌躇过好多路口,撞过无数南墙,我经历了很多以前难以想象的事,但从没有停止过向前,我依旧热爱表演,依旧按时排练,依旧期待有观众为我鼓掌··我以为生活在越来越好,我以为我已经说服了自己要傥荡磊落地活着,但只要安戚活着,我就会一遍一遍不断地想起老爹倒在昏暗舞台那唯一的灯束下。
“我死不瞑目”·寥寥的观众热泪盈眶地鼓掌··只要想到,- yin -暗潮- shi -的恨意就会牢牢包裹住我··“所以你要在这里杀了我么”安戚朝我妩媚笑道,“在你父亲死去的地方,让我陪葬。”
“对我恨你,恨不得杀了你·”·我以为我可以做到向阳而生,但安戚把那颗种子埋进我身体里,把我变成和她一样丑陋的怪物了。
江洋杀了仇人多么快意,人生的痛苦一扫而空,从此鲜衣怒马,绝尘于世,终于自由,爱和恨都羁绊不了他了,多好啊··多好啊··但是茫浩无比的戈壁旷野里,小公主还在等着他。
这里的灯光、地板、幕布、椅子,多好看啊,这是一个坏脾气又温柔的男人用心建筑好来成就我的梦想的,而不是埋葬我和我的仇人的··“但现在你去,他也不会再和你演戏了,你不配了。”
我想我老爹也不会再想见到她··我从地上站起来,宣布这场烂剧的烂尾··安戚大笑起来,笑出眼泪··“你看,你看你和你爸一样啊,你们这样的人,分得清角色的人生和自己的人生么谁要和他一辈子演戏一点点真心就好,我甚至不用他对我投入百分百的喜欢,只要戏里百分之一的温柔就够了可他说他分不清他说他做不到”·“入戏后的真心就不算真心了么” 我看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回答他,也回答了自己。
“如果没有真心,谁会愿意待在戏里一辈子不出来呢”·安戚愣住了,她这样的女人,狠决恶毒,固执己见难以约束,不择手段还自我聪明,拿不到真心,就洒脱刚烈地往前走,不论这段感情是否还可以拯救,不管手段是否过于残忍,也不会委屈自己苦于缅惜一步三回头。
她或许早已经得到了最想得到的东西,但等她认识到这一点,已经为时已晚,造成了无可挽回的缺憾··博尔赫斯《等待》里有一句话:使人觉得遥远的不是时间长,而是两三件不可挽回的事。
我想到我老爸八年前时常哼的歌··“什么都可以抛弃 什么都可以忘记·现在你说的话 都只是你的勇气·春天刮着风 秋天下着雨·春风秋雨 多少海誓山盟随风远去·亲爱的 莫再说 你我永不分离·你不属于我 我也不拥有你·姑娘 世上没有人有占有的权利……”·十五岁的那个夏日傍晚成了记忆里最血肉模糊的一天,他们的爱恨已经变成一具腐烂成泥的尸体,一个扭曲疯狂的灵魂,到此刻以一个冷酷的真相做了结局,原谅还是铭记都与我无关了。
我想和我的过去彻底结束了··……··但结束并不是我说了就算的··剧院里信号不好,我刚一出门才接到了董晓伟的电话,“哥你总算接电话了你再不接我无论如何也要去报警了那女人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啊你别怕,我这就过来护驾”·董晓伟那头乱七八糟地一吼,我也清醒了很多。
“你这乱臣贼子竟然里通外国泄露朕的行踪”·董晓伟听我还有心情开玩笑,也松了口气,很默契地接了下去,“罪臣这就提狗头过来”·挂了董晓伟的电话,我到网上围观了下“沸沸扬扬”,果不其然热搜第一是#周秋隼怒怼私生饭#,点进去一看,有骂周秋隼大牌的,有怒赞周秋隼有- xing -格的,有酸我躲身后不出声的,还有一个经常看到的几个总刷周秋隼喜欢我的营销号——“看到没看到么这难道不是爱情#周秋隼喜欢司镜若# 超级话题给我刷起来这对CP给我锁死了”·评论都是:·“锁死安排#周秋隼喜欢司镜若#”·-“妈耶搞到真的了#周秋隼喜欢司镜若# ”·-“谁会不喜欢我们二毛傻弟弟呢我立刻表演一个旋转爆哭”·“发喜糖啦我疯疗#周秋隼喜欢司镜若# ”·“请你们不要管私生饭直接开去民政局,9块钱我们出#周秋隼喜欢司镜若# ”·“不要管隔壁撕逼,我们双旦磕我们的#周秋隼喜欢司镜若# ”·……·我点到这个话题里一看,竟然已经有好几万的讨论量了。
营销号好拼啊··这么想着,我刷着主页看了下去,话题发起人的ID是“秋秋不爱吃笋”,看上去是周秋隼的粉丝,头像却是《烽火》剧组第一次官宣时发的我的路透。
到底是怎样一个神奇粉丝才会发起这样一个神仙话题,我一时好奇点进了这个主页··这个叫“秋秋不爱吃笋”的粉丝发了5千多条微博,微博置顶是——“司镜若是天使吧他好可爱啊我的小天使天使天使天使天使(重复一万遍)”,配图两张表情包,小青蛙疯狂发- she -爱心.JPG以及让我爱他.JPG。
看来是我的真爱粉了·按顺序往下翻,大部分都是他转发的我的各种照片··“好看好看最好看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若若宇宙第一可爱”·“看到那些说要去偷我家若若的我就气死了娘个腿的,老子多买几把锁去”·“我家天使满脸都是沙子,心口疼”·“无心工作,只想去找司镜若。”
还有转发那些捕风捉影说我们早就在一起,一看就是谣言的内容,跟质疑真实- xing -的粉丝吵架撕逼,“什么叫认识这么短时间不可能,一见钟情听过么是一见钟情啦”·这个粉丝魔怔了吧,还一见钟情,周秋隼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长成这样,没法演戏。”
而对昨晚的事,这个粉丝也发表自己的意见··“脑残私生饭,见一次骂一次·”·这位应该是被周秋隼教坏过,语气都学得无比相像。
大概是这个原因,我竟然渐渐看入了迷,被安戚污染的心情也好了起来··直到我翻到了他今年八月十号的微博,也就是我到《烽火》剧组试镜那天··他在八月十日那天连续发了十条。
“啊啊啊啊啊啊血包救护车11011910086”·“握草握草握草握草握草握草握草”·“我死了我还活着么我”·“我真情实感地流泪了我”·“天呐天呐我竟然找到他了,我和你,在一起,同住地球村~呸我怎么唱起来了”·“司镜若,名字超级好听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他没认出来我”·“我是哥哥呀。”
“我被宿命击中了·”·……·从剧院主厅出来有一条通往小花园的走廊,小花园就是周秋隼第一次来找我的地方,我还记得他满脸不高兴,不停地抖手抖脚躲蚊子,现在斑驳的水泥墙已经被搬走,换成了干净透明的圆弧玻璃廊道,深秋临近正午的阳光缓慢地爬了进来,懒洋洋地洒在我脸上。
我捂着肚子爆笑出声··第61章 ·董晓伟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笑得没力气了,“先等我歇歇,我腿软·”·他举起电话,“喂小吴啊,叫下救护车,精神科的。”
“去你吗的·”我坐在小花园的木椅子上,抱住董晓伟的腰,他现在也有这玩意了,使劲掐了下他没有以前柔软的小肚子··“瘦了瘦了”我遗憾地喊道,“我的大白胖子也没有了没地方埋胸了”·董晓伟怒拍我的脑袋,“你人格分裂了,受什么刺激了”·我向着花团锦簇的小花园一挥手,“看呐,这是朕为你打下的天下。”
董晓伟一双高级丹凤眼疯狂冒贼光,“你想通了要把剧院产权继承给我了,谢谢爸比” 可见董晓伟瘦是瘦成美人了,还是颗坚定不移捋社会主义羊毛的汉女干心。
“二毛哥,你心情好像很好” 董晓伟配合我笑闹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你今天大展雄风,把安戚收拾了一通”·他来之前估计做好了来打扫凶杀现场然后替我认罪的心里准备了,结果冷不防地收获一个阳光灿烂的他哥,心里说不定有多忐忑呢。
·我摇头笑道,“经验不足,没有装备还是输得超级惨但是人生这场游戏通关的方式这么多,也不一定非要去地狱和大魔王拼个你死我活,所以我决定放过她放过我自己了了。”
董晓伟满头问号,“就因为你这个这么开心”·我:“不是,是我刚刚捡到了一个宝箱·”·董晓伟,“能说人话么哥,你知道我没高考语文没及格。”
我轻轻嗓子,“是这样的·”·董晓伟洗耳恭听,“嗯嗯”·“我笋哥超可爱的”·董晓伟:“”·“他怎么能那么可爱”·董晓伟:“”·“他是来拯救我的天使吧”·董晓伟:“”·董晓伟再次举起电话,“小吴啊,还是叫下救护车吧,我觉得我二毛哥脑子真坏了。”
……·医院倒没真去,因为我们出了剧院门就被掐点出现的记者团团围住了··“司先生,从网上爆料的视频来看,昨天周秋隼当着你的面侮辱你的粉丝,你为什么在现场没有任何表示”·“你是认同或纵容他这么做的么”·“请你回复一下两人暧昧关系的传言。”
“司先生,你昨晚和周秋隼是去约会了么”·“司先生,凯斯宾旋转餐厅被周秋隼包下来了是准备对你求婚么”·“两人的恋情传言是《烽火》上映前的炒作,你们是否担心《烽火》上映会因为传言而受影响”·“传言他买下这个话剧院给你,请问是真的么”·……·……·董晓伟千叮咛万嘱咐过 ,要我在媒体镜头面前一定要注意维持我傻白甜的老干部土冒人设,问到什么就懵逼三连就对了——不知道、不清楚、问经纪人。
这些问题我当然闭口不谈,毕竟不管说什么都会被曲解剪辑成他们想要的意思··董晓伟没了体型优势,陷在人群里高喊,“让让,让让,要采访请先预约。”
但也无济于事,话筒几乎都被喂到我嘴边,我感觉我一张嘴就该是上一个被采访的人的口水味··正为难从哪里突围,周围的空气却忽然凝滞了下来,氧气重新开始流通,人群被涌上来的黑衣保镖疏散开,打开了一条通道。
周秋隼穿着一身黑色大衣,戴着黑色墨镜,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走了过来,拉着我走上了后面的几步台阶··“请问镜头都对准我了么” 他甚至伸手扶正了面前一个歪掉的摄像头。
记者们面面相觑,懵逼地点了点头··他对着镜头道,“第一,私生饭,我还是那个态度,见一个骂一个·”·“第二,《烽火》上映不需要炒作。”
“第三,我没有插手和评价他人生活的恶习,也希望不相干的人不要试图干涉我的生活·”·说完他酷酷地朝镜头挥了下手,很快在保镖的护卫下带着我回到了车上。
以我对微博热搜和那些营销号的了解,大概过不了多久,头条就会是什么#周秋隼 黑脸怒怼记者#的热搜了吧··但是整个娱乐圈就只有周秋隼敢这么说了··实在是太酷了·周秋隼发现我痴汉的目光后,冷傲地摘下眼镜,伸手捏住我脸,凶巴巴地指责我,“谁让你一个人在外面乱跑的”·我想到现在说不定有个“秋秋不爱吃笋”又在11011910086了,便一点都不怕他了,抬手握住他的手腕,顺势和他牵手,“是我不好,下次会提前和你说,这次就原谅我好么,哥哥。”
看看看,他耳朵尖红了啊·他瞪我一眼,抬起和驾驶位中间的隔板,“撒娇也不看看场合·”·隔板合拢后,我问,“那现在呢,可以撒娇了么”·周秋隼貌似为难地点了点头,接着把我的头按到他怀里,“哼,拿你没办法。”
他身上一直有股冷调香气,有些凌冽得不近人情,但靠近了闻,那味道被他皮肤暖暖地一熏,就会变得极其温柔缱绻··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稍快的心跳声,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哥,剧院装修得好棒你简直就是被演戏耽搁的建筑设计师·”·“一般般,随便修的·”·“我看那些灯管椅子都很名贵的样子……”·“没花几个钱。”
“请的外国设计师呢,给的工资是不是很高啊”·“在摩洛哥街上随便拉来的,基本工资·”·“熊爷说,要我好好谢谢你你缺什么,我……”我想坐直了看他,结果又被霸道地按回到怀里,“额……我给你买。”
周秋隼嫌弃道,“你那点钱能买什么”·我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能买热搜,买个#笋哥最帅#的热搜送给你“·周秋隼侧头眯眼,“我缺热搜”·也是哦·我小声比比,“那你想要什么”·周秋隼揉了揉我的后脑勺,“想要什么都可以”·额……此情此景这句话,是那个意思么·我夹紧了某个部位,心想安慰自己说不定天赋异禀,能……做呢……更何况既然全世界都误会他已经睡了我了,那不真睡一下怎么对得起我自己··“嗯,可以”·周秋隼亮出白牙,“行,一言为定。”
他放下隔板,对司机说,“去城南别墅·”·我这刚定军心就要上战场了·“现在”·“择日不如撞日。”
“可是,什么东西都没准备呢” 我还没搞到桃桃的2个T……·周秋隼大手一挥,“我那儿什么都有·”·他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既然说了什么都可以,那跪着也要把那什么可以完·……·这大概是周秋隼自己的一栋私人院宅,大得离谱,从大门口开到玄关口就花了两分钟。
饶是小金库已经有七位数,我还是忍不住要骂一句万恶的资本家·进了屋子周秋隼就脱掉了大衣,带我上了二楼一个黑乎乎的房间,我捂着脆弱的衣服扣子,想着是我主动解还是等周秋隼来撕……接着周秋隼打开了房间等。
几排座椅对着一面白色屏幕——是个小型的家庭影院房间··他说的事竟然是陪他看电影我松开了捏住扣子的手,并且觉得自己思想龌龊得丢人。
“什……什么电影啊”我装作自然道··周秋隼和我一起坐到第二排的位置上,按下遥控器,灯光重新变暗,电影开始了。
轮船到岸的呜鸣响起,行李起落,乘客往来,青年一身青衫下了船,露出了一张稚嫩的脸,那是我,我在荧幕里看到了我自己··“是烽火·”·“嗯。”
周秋隼的侧影忽明忽暗,身影沉沉,“我和你的电影,无论如何,都想和你一起看·”·第62章 ·很难说清在荧幕上看到自己是怎样的感觉,很兴奋,很尴尬,很害怕,很担忧……五味陈杂,镜头里的我就是阿荣,连我自己都必须承认,我看着季江海里那无数遍被打碎了又糅合的敬仰里掺和着爱慕的压抑情感,是真真切切呈现了出来的。
但我也终于清楚地意识到,阿荣的喜悲都在电影里,而我在外面··我敬仰的,爱慕的人就在我身边··最后老年周秋隼独自一人站在秦淮河边,轮船呜鸣,人群交织往来,有离开的,有归来的,他却再也等不到他的阿荣了。
电影结束的时候,我心态崩了,基本哭成了废狗,拉着周秋隼的手疯狂表白,“导演你拍得太好了导演你是神仙你一定会得奖的不得奖天理难容”·周秋隼把我带到洗手间洗脸,“出息的,从骆驼上摔成那样都不哭,看个电影哭成这样。”
“是因为你的老人妆画得太好了,演得太好了·”也说不清是撒娇还是宣泄,我拉着他衣袖哭得抽搐,最终成功被拥进怀里得到了安慰的婴儿式拍背。
“好了好了,若若不哭了,嘘,不哭了啊,乖·”·我平静下来后仍想赖在他怀里,直到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周秋隼非常嫌弃地翻着白眼,“你三岁啊,哭完就饿,麻烦死了。”
但嘴里说着麻烦,仍是去了厨房做饭给我吃··我本来想打打下手,但因为总是妨碍到周秋隼被无情地轰到了客厅,这个时候谢奎给我打了个电话,“小若啊,你是不是和秋隼在一起啊”·“嗯,在的。”
谢奎在那边发出了秃头的叹息,“你一会儿一定要帮老哥我劝劝,再这样下去老哥真的不用剃度都可以进庙当尼姑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从不主动问周秋隼工作上的事,但心里其实很在意,听到谢奎这么说忍不住问道,·果然是《烽火》上映的事。
谢奎和我说,其实只要删掉一些情节就能拿到公映许可证了,周秋隼却宁愿电影夭折,心血付之一炬,始终不肯让步··怪不得……他说要和我一起看。
网上黑周秋隼是同- xing -恋的声音一直没有停止过,《烽火》因此被压着,一直没有上映,周秋隼虽然从来不说,但心里肯定还是着急的··“他脾气太倔了,认定了就认定了,不管对事还是对人就绝不让步。”
谢奎最后长叹一声,“固执己见,难以约束,他这样的人其实最容易受伤,却又无法表达出来,我有点担心他想不开·”·我没有提《烽火》的事,周秋隼也没有展示出有丝毫想不开的模样,吃完饭,我们两个躺在地毯上,他闭着眼小憩,很快就睡着了,英俊的面孔笼罩在暖橙色灯光下,眉微微皱着,显出心事沉沉的样子。
我给他搭了一层毯子,看着他,看了很久……·笔直不羁,不拘一格形骸放浪,傥荡磊落,充满魅力, 周秋隼在旁人眼里总是精准而明确的,在盛名时拂袖而去,载着质疑归来,一副冷冷淡淡的无所谓态度,人生路上很少有迷雾重重的时刻。
可是人心海底两万里,谁都会有迷茫孤独的时刻··直到他醒来,深幽如井的眼眸映上我的影子,就像滴水映着蓝灰月华轻坠入深井,泛起冷寂又生动的波澜,他握着我的手,舒展眉头,眼底藏着一点疲倦,但我还什么都没说,他就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问我:“怎么了”·我习惯猜测,惯于表演,但在他面前,我总觉得自己是个演技蹩脚的孩子,我握着他的双手,跪坐在他面前。
“其实我今天,非常非常不开心,我遇到安戚了,安戚曾经是我父亲的情人,这是个好长好长的故事了,之后我再说给你听,总之·”·他露出疑惑的神情。
我觉得这样的剖白很难为情,于是没有看他,一口气把话说完··“我会努力哄你开心,讨你欢心·”·不再孤独比孤独更让人患得患失,如果没有见过太阳,就不会讨厌- yin -霾,期待总是睡着豌豆公主的丝绸上,会挑剔各种问题,一旦靠近,就会希望自己成为他独一无二的唯一。
·真正的亲密关系是展示彼此的真实和脆弱,人类的欲望是深不可测的沟壑··“其实我也不太知道怎么为俗事折腰,但每次我难过的时候,你一出现烦恼就会消失了。”
我想得到他的全部,所以拿真心来换··“所以我想,你要不要也试着依靠我一下”·第63章 ·说完我心里极度地忐忑,偷偷抓住了一旁的矮桌腿,克制着自己想要夺门而逃的冲动,等着周秋隼的回复。
周秋隼先是惊愕地看着我,“你怎么突然……”·两个年龄加起来都超过50岁的大男人演什么青春偶像剧啊,我也非常羞窘,“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你等我一下·” 周秋隼站起来,神情严肃得可怕,转身去了卧室,就这么把我晾到了一边··我:“……”·是不忍心当面嘲笑我这样幼稚的表白还是去打草稿准备拒绝我了我的表情正要天崩地裂的失望,感觉下一秒就要没出息的哭出声,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的特别关注“秋秋不爱吃笋”发微博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天使好像和我表白了,他是表白吧是吧我没理解错吧是的一定是还说可不可以依靠他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他就是我的镇定剂充电器治愈身心的良药我的氧气阳光和WIFI啊啊啊啊别说依靠他了,他离开我的身边我肯定”·他原来是进去发微博了不是,他心里原来有这么多话的么·“会死啊啊啊啊啊啊(我讨厌140字限制)虽然知道他一直喜欢我的,但我以为他只是喜欢我的脸而已,没想到竟然爱我爱得如此深沉我好感动我刚刚差点就哭出来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打这么多字的·“不不还不能哭哭了我狂拽炫酷吊炸天低调奢华霸气有内涵的大哥哥形象就崩掉了啊啊啊啊我要稳住我要撑住场面我要把控全局”·我:……您对自己的误解太深了吧。
“但是我若若太可爱了呜哇宇宙瑰宝全宇宙第一可爱那小狗一样的眼神,第一万三千六十八十一遍想拿舌头狂甩他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对着桌面的反光看了看自己的眼睛:小……小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行了好想日”·“冷静冷静冷静慢慢来慢慢来小处男会被吓跑的”·我真的很想去敲门了,你倒是来试试看我敢不敢啊·“但是谁来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本来应该我在包下来的高级餐厅,乐队演奏,我手捧玫瑰向他求婚享受他惊喜的表情的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现在被求婚的是我啊”·我:我刚刚求婚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不过那个包下餐厅的傻土豪真的是你啊哥。
“蜜月选哪里好欧洲去腻了,不然去冰岛吧,但这个季节不太合适,还是去南半球好了,不对,我现在不能只考虑自己的感受了,我是有老婆的人了,老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呜哇虽然没什么经验,但我真是个好丈夫”·这两条微博中间发生了什么啊哥你这个心境转换得也太快了吧·我哭笑不得地翻完,紧张的情绪倒是一扫而空了,暗戳戳地开始期待他一会儿要出来说什么了,结果微博倒是没发了,但人也没有出来的动静。
我对着桌面的反光镜调整了一下表情,迫不及待地去敲了敲门··“哥·”我沮丧地说道,“你不用想怎么拒绝我了,不管你是什么答案我都愿意接受。”
门一开,周秋隼猿臂一伸从背后把我结结实实地揽进怀里··“不许胡思乱想”·我把自己脸跟深地摁进他胸膛里,不然偷笑要跑出来了。
“可是你进去那么久……这个问题对你来说是不是很难”·“是有点难,新西兰和斐济都不错·”·他纠结这么久是在纠结去哪里度蜜月也太可爱了吧但是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哥,你说什么”·周秋隼急忙转移话题:“咳没什么,你今天这么反常,是谢秃子告诉你烽火的事吧……”·“人家谢老师植发也很辛苦,不要这么喊他吧……”·周秋隼毒舌道,“他赚钱厉害,其他方面就跟他头发一样晚节不保,开什么玩笑,烽火剧本是请教了行业的老前辈一字一字改的,每一个分镜都是一帧帧拍的,缺一帧都不叫烽火,更别说被改成垃圾玩意了,给别人看垃圾,我周秋隼丢不起这人。”
“那辛辛苦苦拍的电影,不上映也可以么你心里肯定还是会难过吧·”·周秋隼在我脖颈蹭了蹭,温软的嘴唇像羽毛滑过,带着点撒娇的意思,虽然他本人似乎完全没有这样的意识,依旧嘴硬道,“没什么好难过的,有他们来求我的时候,更何况我本来就只是想拍部电影而已,赚钱是锦上添花,不赚也无所谓,两个亿而已。”
哦,对不起……有钱人的烦恼不是我们这样的人能理解的……我总会忘记周秋隼也是万恶的资本家中的一员··见我一副无语凝噎的模样, 周秋隼揉了揉我后脑勺,“所以你不用担心。”
我看着他,摇摇头,“但是……我很贪心,不只是烽火,未来会发生的所有事,我都想和你一起面对……”··看了周秋隼的弹幕后我竟然觉得说这种话也没什么好羞耻的了·周秋隼笑道,“我才是一家之长,天塌下来我顶着,你凑什么热闹。”
我,“你这是什么大男子主义的想法,我也是男人啊,就算天塌下来我可以和你一起顶·”·“不行·”周秋隼斩钉截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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