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久深情+番外 by 邺七(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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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久深情+番外 by 邺七(下)(2)
·开学之初学生会聚餐,他站在路灯的背光处,正好看见他站在几个女生中间,眉目清秀眼角含笑的样子·他身边的女生各个都长得十分好看,他却独独注意到了他··肖那是个纯1,但他不确定庄墨离是不是弯,所以只问了他的名字。
庄墨离这三个字,自此埋入心间··第二次见面却也不是在静修林,就在学校前面不远的小区,他亲眼见到他与一个长相俊美的男生在- yin -暗处接吻·他当时无意中看到,像是中了邪一样站在原地,内心止不住狂跳起来。
·原来他也是·他当时只想着这个,至于与他接吻的男生则是自动被他忽视·只要他是弯的,那一切都好说··在静修林的偶遇实在是意外之喜,当他转头看着来人是他时已经难以掩饰脸上因为被打扰而产生的怒意。
强行转变未免太过生硬,他只好顺势把他留下来为自己读谱··本以为他应该会记住自己,现在看来,效果不佳啊·“……肖那肖那”庄墨离看着那个坐在对面看着自己却双眼失焦的男生,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叫他的名字。
肖那一回神就看到庄墨离尽在眼前的脸,呼吸猛地急促起来,“不好意思,我刚稍微想了点事情·叫我有事吗”·“你到底是谁啊”奇奇怪怪的举止,那天看起来心高气傲,绝人于千里之外的,怎么今天就这么好心的请他吃饭看谱·肖那注意到庄墨离上下打量的眼神暗道失算,看起来庄墨离那天对他的印象算不得好。
哎,早知道还不如早点主动结识他的好,“k大音乐学院管弦乐2011级,肖那·主修小提琴,辅修钢琴·”·已近暮秋,男生的鼻尖却开始冒出细小的汗珠。
庄墨离被他的回答逗笑,“这算什么啊我又不是调查户口的·”·“我想跟你交个朋友·”·朋友··庄墨离第一个想到的是季遇,他虽然离开好几年,但仍不影响他在他心中的地位和感情,再就是除去沈棠之外的三人。
他向来寡情,不主动也不期盼,所以朋友数起来也就那么几个·剩下的,只能算是认识··自从有了沈棠时时刻刻的在身边,这几年还是头一次有人对他说,嘿,我们交个朋友吧·肖那是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庄墨离心中一动,却只是微微一笑。
虽然没有口头承诺,但是也并阻挡他们成为朋友的事实·空闲的时候,肖那总会找时间约他一同出去游玩··有时安静,只有他们两个在静修林里,一个练琴,一个看书。
他累了,就看着肖那练琴·他烦了,就过来拿着他手上各色的当消遣··有时喧闹,他会给他介绍各种各样的朋友,琴友、书友甚至是一同逛庙会时遇到的游人。
肖那远比他健谈,也不如沈棠那样带着些微的看不见却感受得到的疏离之感·和他在一起,是完全的放松,还伴着不知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的惊奇紧张·肖那仿佛带他走进了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是他不曾在沈棠那里看到过的。
在沈棠被沈嘉和绊住脚步的时候,肖那的出现填补了庄墨离所有的空余时间··但是沈棠在的时候,两人的温情又瞬间超过了一切·刘佳玉的离开让他们更加珍惜彼此,时间也让他们学会了宽容和忍让。
庄墨离始终没有让沈棠知道肖那的存在,甚至是以欺骗来隐瞒,肖那是他唯一不曾对他公开的秘密·他是怕了,上次因为跟林可心跳舞的事搞得两人大吵,他不想在发生这种事,却也不想失去这唯一一个只属于他的朋友。
“墨离,我可能没办法回来陪你过生日了·”电话那头有点吵,看起来像是在闹市或者是聚会上··庄墨离看着手中的台历,他刚才还在想生日要如何庆祝,结果……他抓紧台历的手渐渐收紧,语气却未见异常,“发生什么事了吗之前不是说好了可以回。”
“……墨离不好意思,我这边实在是有点急事,我的导师希望我再多留几天·等我回来,等我回来给你补办一个生日趴·”·“可是你已经……”·“就这样,我先挂了。”
急促的嘟嘟声传出手机,庄墨离的心猛坠下来,眼底蒙上一层灰色·他这次离开几乎快一个半月了,本来说好一月就会,结果拖到现在·空荡荡的房间,冰冷的空气在空中游荡,他就像其中的孤魂野鬼一样。
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不就是一个破生日嘛一个人又不是不可以·虽然这样想着,心里却还是忍不住难受·有时候一觉醒来,他都觉得可怕,他什么时候把自己变得如此狭隘了仿佛他的世界除了沈棠,就再也没有其他。
第119章 ·生日来的悄无声息,他睁开眼睛,过于安静的空间让他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了几分·反正也没有人庆祝,就这样躺在穿上吧他这样迷糊的做着决定,门铃却突然响了。
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慎司还是阿殊都不可能啊,这俩人早几天就跟着导师的项目去外省调研好几天了。
他穿上拖鞋,打开门,目光瞬间就被门口的一大束橙红色的姬百合吸引住·他的心猛跳了几分,不会是沈棠回来了吧庄墨离惊喜的把目光上移,喜悦之余却也伴着失望,“肖那你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生日快乐”肖那笑着把手上的姬百合塞到他怀里,“你过生日,我怎么说也该来蹭蹭生日饭是不是”·庄墨离赶快把人请进来,“应该应该,你等我一下,我换好衣服马上带你下馆子。”
庄墨离把花插进好久都没有鲜花光顾的花瓶,然后闪身进入卧室··肖那看着他紧闭的卧室门,坐在沙发上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客厅·家具物什一应俱全,全都是当下最当高档的东西。
客厅很干净,也相当整洁,一眼就可以看出主人的修养如何·电视旁有两株用花架撑起的吊兰,碧绿的- jing -干带着叶子垂下,给整间房子增添了不少生机·电视墙上还有照片墙,他挪步过去,好像是他们高中时的照片。
·照片上,他一眼就看出那个与他深夜拥吻的男生··“肖那,我好了·”庄墨离一走出来就看见在电视前研究照片的男生,他有些紧张的走过去,拍他的肩膀。
肖那没有回头看他,反而伸手指着照片上的男生问道,“他是谁”·“沈棠,这是我们高中毕业时候拍的·”不想让他知道他跟沈棠的关系,庄墨离主动往门口走,“不是要蹭饭走啦”··刚下过雨的城市,空气里盈满了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站在熙熙攘攘的菜市场面前,庄墨离歪头看着拉着他的胳膊往里面冲的肖那顿住脚步,“不是去吃饭吗”·“我还以为你……我给你做啦,你有口福了,我手艺可是深得我哥的真传。”
肖那说着就往喧闹的菜市场里走,走了两步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你是要在这里等我还是跟我一起”·耳边时不时传来小贩和大妈讨价还价的声音,入眼处正是一处鱼摊,身宽体胖的大叔拿着厚重的砍鱼刀一刀一刀砍在一条黑色的鱼背上,鼻尖全是鱼的血腥味,庄墨离不自觉的轻皱眉宇。
这种地方……他还真没来过··“要一起去吗”肖那看他不回答又问了一遍··如果不答应实在是太过矫情,庄墨离走到肖那身边,点头答应。
肖那看起来很高兴,一直在给庄墨离介绍各种食材·早市人很多,人人摩肩擦踵,庄墨离却一直行走畅通·肖那走在他的左侧,帮他挡住了所有的行人··走着走着,庄墨离也被这热闹的景象挑起了兴致。
“我小时候最喜欢跟我哥一起逛菜市场,这里每一个来的人都有不一样的表情,我哥去卖菜的时候,我最喜欢在他旁边看着来往的行人……老板,一颗洋葱。”
肖那一边和他说着小时候的趣事一边挑了一颗洋葱放在秤上··发已鬓白的摊贩老板扫了一眼电子秤上的价格,拿出袋子把洋葱装好递给肖那,“两块三。”
“两块吧,正好没有零钱了·”肖那从一把零钱里抽出两张一块放在摊面上··老板笑呵呵的拿过钱,“好,那你常来啊”·“好嘞”肖那会意一笑,拉着庄墨离离开。
庄墨离看着肖那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那胳膊肘戳他,眼角带笑,“骗人哈”他根本不会常来·“这可不叫骗人,这叫买卖。
你情我愿,怎么能算是骗呢那老板可比你鸡贼,这三毛钱的蝇头小利在他眼中根本不算什么,老主顾才是一笔大财富·你想,我今天在这里买菜老板让了三分利,去别的摊那老板却不通人情,下次我自然会再来这家。
久而久之,那老板从我这儿所得的利可比这三毛钱要多得多”肖那解释的头头是道,庄墨离对他又是刮目相看··“人都说君子远庖厨,没想到你还挺精于世故的”庄墨离感叹道。
肖那买好所需的食材带他走出菜市场,伸手拦下出租车,“我把这话当表扬”·“本来就是表扬啊……”·沈棠平时做个小菜,下个面条什么的已经很厉害了,但是今儿看到肖那,庄墨离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手起刀落之间,里脊肉被轻松地斩成片状,各种大料一同放进高汤中烹煮,旁边是各式各样处理好的火锅食材·趁着煮底料的时间他还做了一个牛肉炒酱,用鸡蛋皮细细的裹起来,在用刀切成小段。
庄墨离被喂了一个,就彻底被他的厨艺俘虏··等整个锅底端上餐桌,庄墨离已经迫不及待了··肖那原本还想倒两杯酒说几句祝福的话却被庄墨离婉拒了,“还是直接吃饭吧,我口水都要掉下来了”庄墨离看着泛着红油的火锅,却是一阵阵的心虚。
……别在除我以外的人面前喝酒·想起他那夜说出这句话的眼神……该死的,人家不把你的生日当回事,你倒把人家的话记得这么牢靠。
还好肖那并没有看出他的异样,真当是他被食物吸引,再次说了句生日快乐,两人就沉浸在了与火锅的战斗之中··“你的手原来不仅能拉高雅的小提琴,还可以做出这么美味的佳肴,你女朋友可幸福了”庄墨离虽然说着话,心里却惦记着刚下去的排骨。
肖那笑着摇头,“我不会有女朋友的·”·“为什么”庄墨离呆呆的望着他,没道理啊,他长这么帅,又有才华,而且- xing -格也容易相处。
肖那放下筷子,看着对面吃的脸红嘴也红的男生,微微起身在他嘴边印下一吻,“因为我只喜欢男孩子啊·”·“你……”·嘭……是门边猛地磕上墙壁的声音。
庄墨离余光一扫,唰的站起来·心像是瞬间被人捏紧一样,竟然透不过气来,“沈棠……”他喊他的名字,声音都是颤抖的··那人的漆黑的眼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失望与愤怒交织缠绕。
“沈棠你别误……”·庄墨离话只说到一半,刚才还站在门边的青年像一阵旋风一样划出他的视线·庄墨离惊恐交具的推开桌子,不顾肖那的阻拦跑了出去。
第120章 ·电梯的门在他出去的时候静静的合上,庄墨离猛地冲上去,却还是改变不了他已经追赶不上的事实·一脚踹开平日里虚掩着的安全通道的门,庄墨离飞快的下楼,寂静的楼梯间瞬间充斥着急促的脚步声。
转角过于极速导致腰腹撞上围栏,他却想是毫无感觉,眼睛里全是急色··最后三节一跃而下,庄墨离浑身冒汗的跑出去,电梯口已经没有人了,他喘着粗气冲出大门,楼前长长的柏油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完了……他扶着门口的墙壁,掏出手机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果然,不接··“呼……”他的后背顺着墙面滑下来,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刚才过快的冲刺和紧张的神经让他现在一阵阵的头晕。
肖那一出电梯就看到那个垂头靠墙而坐的男生,他曲着腿,神情沮丧·额前的头发因为汗水黏在一起,整张脸都泛着激烈运动后的红晕,“他是……你的男朋友吗”·庄墨离看着面前黑色的运动鞋,移开目光,手往后扶着墙站起来说,“是。”
这是他第一次对外人承认沈棠和他的关系···“……不好意思,看来他对我们有些误会·”肖那缩回想要扶起他的手,插进上衣口袋里。
“那种事,肖那,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庄墨离的思绪渐渐的清晰起来,他的脸色骤然变冷,肖那竟然对他抱着这种心思吗这么说……以前的故意接近也是另有所图,亏他还把他当做值得深交的朋友。
察觉到庄墨离眼神中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和瞬间转变的态度,肖那暗叫不好,他牢牢的拉住想从他身边走开的庄墨离,“我承认我确实对你抱有这种心思,但接近你却也并非完全是因为对你有好感。
还是那句话,我想跟你交个朋友·既然你已经有了你自己喜欢的男朋友,我自然不会插足·难道,因为他,你就不能交自己的朋友了吗”·最后一句话,肖那说的很重。
那个男人只看了那副画面,问也不问就捏紧拳头掉头就走,想必必然是霸道至极的- xing -格·而庄墨离,跟他是大相径庭·他就不信,庄墨离对他就没有一句怨言。
果然,本来不怎么想再跟他讲话的庄墨离缓缓地停止了想要离开的动作·他依旧低垂着眼眸,颤抖的睫毛却泄露了他的心思··“今天说起来怎么也都是我的不对,我没想到……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当面向他解释。”
刚才既然已经说动了他,肖那悬着的心放松了大半·现在嘛,既然那个笨蛋先行一步的走掉,就别怪他在庄墨离面前刷好感·以退为进,这个时候反而更加有用。
肖那已经两次道歉,再不说点什么也太过小气·再说,沈棠那个混蛋,中途突然杀出来,像个被他抛弃了的小媳妇儿一样委屈又愤怒的跑出去,一点也不相信他·“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肖那,今天谢谢你来陪我过生日,我很开心·”庄墨离诚挚的说··肖那他不达眼底的笑容,悻悻的缩了缩脚·谢谢之后,就是再见了吧··“不过,我可能需要整理一下。
下次吧,下次我再请你,把这顿饭补上·”·不出所料肖那的胸腔中有点发闷,却还是装作一副高兴地样子,愉快的应下来·然后自己向他挥手说再见。
看着肖那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庄墨离忍住翻涌上来的泪意,动作迟缓的离开··电梯上到十楼,庄墨离才注意到堆在门边四散的玫瑰花和它身边一个大大的四方纸盒。
紫色的玫瑰花瓣不知受到什么冲击,散落一地·应该是他带来的吧……庄墨离的心头泛酸,弯腰把残破的花束紧紧地抱在怀里··离开·不要冲动·冷静·不知道走了多久,身上肌肉紧绷的感觉才完全消失。
看到那一幕,沈棠的第一反应就是上去把桌子掀了·他知道那个人,音乐学院,肖那最近一两个月,他在墨离身边出现的几率实在是太高了,高到他几乎不用查,只让手下的人稍微关注一下就可以知道。
他本来想出手搞定肖那,可是想到自己最近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陪他,所以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纵容着他们的行为,他也知道他需要陪伴··可他没想到,今天回来竟然会遇到那样一幕短短两个月时间,他竟然就已经可以登堂入室和庄墨离言笑晏晏。
刚才,是在接吻·沈棠目光轻摇,不可能,墨离不会做这种事··上次林可心的事给了他一个教训,绝对不可以再做伤害他的事·所以他在察觉到体内的暴戾因子开始爆发的时候,第一时间离开了那里。
他知道他在追他,但他不能停下脚步··“这不是小棠吗”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前响起,沈棠眯起眼,穿车一身黑色紧致皮衣的男人正在缓缓朝他走来。
“东哥”沈棠尊敬的喊了一声··柳魏东刚送完了一批货,驱车缓缓地走在汉江大桥上,眼神飘出窗外,正巧遇上像游魂一样明显有些六神无主的青年,“在这儿干嘛呢”也没开车。
“哦,我随便走走·”沈棠提起一丝精神,应付眼前并不好惹的男人·能混到倾城身边的人,没有哪一个是不需要戒备的,哪怕关系再好,也要防备着被- yin -。
而且,在这w市他还有柳魏楠这个坚实的靠山,他现在还惹不起··柳魏东一眼就看出沈棠是在随口敷衍,他的眼神飘忽,显然是遇到了什么让他难受的事·能让这个小魔头难受的……他的脑海中浮现另一张脸,莞尔感叹,这世间还真是一物降一物·“你现在有事吗我正好有点事想跟你谈谈。”
“什么事”·“自然是好事”柳魏东招手让他上车,沈棠顿了一下,抬腿跟上··“我哥最近出国谈事去了,正好得空,咱们去趟云南怎么样”柳魏东靠在方向盘上,以手托腮。
云南沈棠微微皱眉,只有这个地方,不可以轻易过去··柳魏东看他一时不说话就知道他在顾忌着些什么,“你既然跟着我,最基本的安全绝对有保障。
还是你想……带着你那御用小保镖”·第121章 ·他连这个也知道指尖刺进皮肉,沈棠心中百转千折。
不愧是在b市混过的,“东哥说笑了,跟东哥在一起,还带什么保镖”·柳魏东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上,笑嗔,“臭小子,对我打太极收起你那幅嘴脸,倾城在我面前尚且坦诚,就你这道行,还差得远呢”·这一巴掌打的实诚,沈棠龇着牙,揉着痛处,“东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么”·“哼,这还像点样子。
刚才跟掉了魂似的,走在路上我还当是我眼花呢·”柳魏东看着恢复了生气的沈棠,踩下油门,冲进车流,“说说吧,遇到什么事了在这w市,我倒是还可以帮上一帮。”
沈棠听到这话,心中渐暖,原来他刚才只是看自己心情低落才……沈棠对他好感倍增,干脆将现在遇到的困境对他倾盘而出,“……沈嘉和一回来就跟变了人似的,温和的不要命,对我的挑衅照单全收,好像完全从一条鳄鱼变成了一团软棉花但我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儿,一个人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彻底,像是被洗脑了一样,倒真成了一个好哥哥了。”
·沈嘉和与沈棠不和已久,那个孩子他之前也见过,对沈棠的敌意可谓是不言而喻·不过沈棠对他的倒也是不遑多让,之前他出现丑闻而出国,他就猜到是沈棠的手段。
跟他哥哥一样,一出手就是大招,但毕竟还有所顾忌,所以并未将他置于死地,不过也是一个相当大的教训·他现在这么快就回来,又有如此大的- xing -情转变,却是十分诡异。
按道理,应该是更加对沈棠恨之入骨才对吧·“他现在在公司是什么位子”·“他在沈朝身边当特助。”
沈棠看着潺潺的车流,答道··沈朝柳魏东咀嚼着这个称谓,是沈朝而不是爸爸··“你应该有让人盯着他吧既然现在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鬼,不如以静制动,等到他有动作的时候再做对策。”
以静制动沈嘉和自从回来确实没有什么异常举动,这样也好·沈棠默默赞同··“去不去云南,你想好了吗要去赌石哦”驶下大桥,柳魏楠又问道。
他知道沈棠为什么犹豫不决,作为玉石世家宴世的仇人可不少·赌石对某些人来说如同赌命,赌对了,自此摇身一变可一夜暴富·赌错了,却可能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宴世作为国内第一的珠宝企业,宴倾城和宴棠可是在云南大大小小的赌石摊位都有名号的·一旦被人发现,或被竞争企业盯上,那就是要玩命的··赌石··上次去云南旅游,他再三向阿殊保证不去任何跟玉石有关的市场只做普通的旅游才好不容易取得他的同意,这次……阿殊肯定死都不会答应。
但是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摸过原石了,手感都生疏了··“我去”大不了就瞒着他呗·而且,有柳魏东,安全倒是不用怎么担心。
最关键的是,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庄墨离,以一种不伤害他的方法解决这件事·也许,让他冷静一下会比较好·不然,他很可能会去把肖那给掐死·庄墨离突然之间就找不到沈棠了,他就像消失了一样。
打电话给所有人,就连他最亲近的欧殊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而且,阿殊跟他一样着急··“他不跟你在一起吗他这个时候应该是跟你在一起啊”欧殊的声音里带了焦急,沈棠明明跟他说好了要趁着庄墨离的生日给他一个大惊喜,不可能到如今还没回来。
庄墨离有些心虚的说,“我们吵架了……”·“吵架他怎么可能在你生日这天吵架他准备了那么久的惊喜不可能亲手破坏,到底怎么回事”欧殊从房间走到阳台上,心里一阵阵烦躁。
沈棠没日没夜的工作,就是为了能够提前半个月完成导师交给他的任务赶回来给庄墨离过生日·为了配合他,他和慎司还特意找借口走开,没想到竟然吵架·惊喜……听到这两个字庄墨离心中就一阵阵的愧疚,他大概可以猜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紫色玫瑰旁边的盒子里装着一盒子肖像画,他数了数,一百张,全部都是他·笑的、怒的、被簇拥着、孤身一人的……整整一百张··……切,没眼光,我可以画一百张比这强一百倍的画像。
这是他说过的话,一百张,他还记得··“是我的错·”庄墨离没有解释很多,只是焦急的询问他能不能找到沈棠·他甚至给沈宅打过电话,但是徐心媛显然比他还要无知,她甚至还以为沈棠现在还在英国。
庄墨离小心的圆谎,没让徐心媛察觉到他突然的不知所踪··欧殊扣着阳台的栏杆,修长的骨节泛白,“我试试看吧·”·沈棠像是存了心,连欧殊也找不到他的行踪。
匆匆向导师告假,欧殊搭了最快的航班回到w市,并在第一时间找到了庄墨离,细细的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是这样,我追出去,他就不见踪影了。
阿殊,他只是暂时不想见我吧”庄墨离被欧殊堪称严峻的脸色的吓到,他突然想起之前在同安找到沈棠的时候他一身血色的样子,神情恍惚的抓着欧殊的袖子。
欧殊抿了抿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让他不要太过担心··怎么可能不担心欧殊越是这样说,庄墨离就越是战战兢兢,仿若站在刀尖儿上,时时刻刻提心吊胆。
半夜每每做噩梦,全是沈棠一身残破的样子,满眼血红·被梦惊醒,连呼吸都是疼的··沈棠,你到底在哪里·“东哥,我们去哪”来云南修整了一天,第二天,柳魏东就告诉他要出门。
沈棠穿戴好,走出卧室的时候顺手在包里摸了一把黑色的弯刃弹簧刀放进裤子口袋··柳魏东看着沈棠跟当地人无二的打扮十分满意,他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跟他一同出门,“休息好了当然要去干活,前几天我收到消息,说是最近这边新出了一批石头,据说品质不错。”
“去玉石行吗”沈棠问道··柳魏东摇头,“不去那,你哥最喜欢那里,要是跟他撞见了就没我们什么活路了·”·“哥哥……他也来了吗”沈棠睁大眼看着他。
第122章 ·“哥哥……他也来了吗”沈棠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喜色,但是顷刻间又流露出惧意··柳魏东将他的神色转变全部收入眼中,看来,这宴倾城跟沈棠之间的关系倒是有点意思明明之前关系亲密之至,一夜之间,却分居两地,不复相见。
“是啊,这样一批好货,倾城怎么可能错过”他眨这流光溢彩的桃花眼,唇边绕着玩味的笑意,“倾城那厮像是长了一双透视眼,一瞅一个准,我是比不过他,只好避其锋芒另辟蹊径了。”
沈棠垂首沉思,这样也好,他还没有准备好跟哥哥见面,他现在,简直糟透了·而且,阿殊不在,哥哥要是发现……·随着柳魏东穿走在一条条窄小的巷子里,沈棠看着熟悉的场景,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他蹲在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守着摊子面前,看着右上角压着小摊布帛的黄色石头·柳魏东跟在他身后,静静的看着他的动作···沈棠拿起足有两个手掌大的石头,仔细的查看起来。
守摊儿的女孩儿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柳魏东制止··石头的表面光华无比,看起来就像一颗硕大的鹅卵石·只不过它的表面不仅有黄色,又有一些些微的白色斑点。
“小妹妹,这个怎么卖”沈棠举着手里的石头问道··守摊儿的小姑娘瞧着他真心的询问,缓缓的抽了口气,“那个……那个我们不卖的。”
“不卖为什么”沈棠搞不懂,摆出来不卖那摆出来干什么·“哎,你别问这么多。
不卖就是不卖嘛”小姑娘看着沈棠那张漂亮的俊脸,微微摇头,这人光长脸不长眼啊·“小妹妹,生意可不是你这样做的。”
这块石头里有东西,沈棠可不想轻易放弃··小姑娘有些生气的瞪着他,好吧,既然你想买,那就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真要买是吧”她再次确认一遍。
沈棠坚定的点头道,“是·”·“三百块,拿走·”小姑娘泄气的朝他伸手··沈棠有些莫名的拿出三百块交到她手里,抱着石头就准备起身。
却被一直纤细有力的手拉住,穿着蓝色布裙外罩粉色毛绒衣的女孩脸上有一丝薄红,“我说你、你是个外行吧”·沈棠又蹲回原地,“怎么说”·小姑娘的脸益发的红起来,她咬着牙道,“这石头是我早上出门在河里捡的压摊石,根本不是母料这筐里的才是”·额……沈棠顺着她手指着的地方看去,那个浅口小筐里确实装着一堆洗刷干净成色看起来更好的石头。
他抬手摸摸鼻尖,脸上略有烫意·这就有点,尴尬了·他一垂头就看中了这个,根本没有注意到别的··气氛变得有些僵硬,看了半天好戏的柳魏东忍不住站出来打破僵局,“小丫头,你这有处理料子的机器吗既然你都收了钱了,就让他这小子长长教训呗。”
他说的轻飘飘,沈棠却咬牙切齿,抱着石头竟然觉得有些紧张·赌石赌石,关键还是在一个赌字没有谁会有十成十的把握··平时也就算了,这时候要是没中那脸可就丢大了·“有的,你们进去找我阿哥。
阿哥,招待一下客人……”小姑娘朝后面的铺子喊了一嗓子,里面立刻传出回应,“好嘞”·小姑娘抬起尖尖的下巴,朝铺子的方向伸了伸,“你们进去吧。”
柳魏东拉着沈棠一起进去,里面的铺子左右也放着各式的母料和一些已经成型的玉雕之类的物件儿·站在柜台后的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袖的青年,青年剃着规规整整的小平头,面相倒真跟外面的小丫头有几分相似。
“两位想买点什么啊”青年擦掉手上粘着的石粉,脸上带着和睦的笑容··沈棠把那块石头放到柜台上,“麻烦帮我切一下。”
“好的,请随我来·”青年抱着石头拨开蓝色碎花的门帘,沈棠和柳魏东也跟着走进去··把石头放在切割机下,沈棠蹲在青年身边,指挥着他应该从什么地方切割。
第一刀下去三公分,本来面无表情的青年惊讶的停住了手,感觉不一样了,有东西·沈棠从身上摸出一把一指粗的手电筒,从缝隙里照进去一看,一颗心算是放下了。
“是什么”柳魏东问道··沈棠收回手电,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是碧玺”·“而且就折光来看,应该是西瓜碧玺。”
碧玺……还是西瓜碧玺柳魏东看着恁大的一块石头,心中暗暗估计这这块石头的价值·宴家横行霸道珠玉行业近百年,果然还是很有一手。
碧玺严格来说并不属于传统珠宝,其成分复杂,本身就是化合物·但是近年来,因为碧玺本身的色彩丰富,变色碧玺和西瓜碧玺越来越受年轻一代的青睐·质地通透的碧玺只要制作雕刻精良,价值也十分可观。
等青年完全将石头切开,沈棠眼底的笑越来越浓,最后完整的碧玺重量竟然有两斤多··“看来今天是遇到行家了·”青年把碧玺晶石包好递给沈棠。
“全靠运气,运气……”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太高调的好··“骗人阿哥,他手里的这块是我早晨捡的河滩石。
我当时还以为他是没眼力,结果……哼”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的小丫头气得脸色发白,这么大一块石头她才收了三百块要是被阿爸知道肯定会被打一顿。
青年本来对沈棠的话就只信三分,阿妹这么一说,心中更是凌然,这绝对是高手但是他们家在这里做玉石的行当也有三四十年了,他从小就在这条街长大,对他却是没什么印象。
这么厉害的人物应该是早就传开了,不可能到现在还默默无闻··“小哥贵姓”青年问道··“小人物而已,何足挂齿。”
沈棠拿着东西就要走,身后却又传来一句话,“你跟那宴家是什么关系”·果然啊,哥哥说的没错·树大招风,这些人一有点风吹草动就想到宴家,再被那些竞争对手一鼓吹,这宴家就变成了所有人的挡箭牌了好事且不计,那些坏事全都安在宴世身上·沈棠压住心中的怒火,转身道,“不过是一块石头,有必要这么刨根问底吗宴家是名门不错,但是,敝姓沈”·青年一双并不老练的眼睛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自然看得懂他浑身释放的冷意和眉间隐忍的怒火。
遂准备道歉,可话还开没出口,就被人截了去··“敝姓沈”·第123章 ·“魏东,好久不见·”清透却又带着磁- xing -的声音让人浑身一酥,像玉,温润却又不失底蕴。
他站在店铺门口,穿着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屋外明亮的光线打在他的背上,为他整个人镀了一层薄薄的金光·这个男人,比这世间任何珠宝都要耀眼·柳魏东掐着自己的手心,努力把目光从他背着光的脸上移开。
·沈棠跟他大概是像的·两个人的眼睛如出一辙的黑白分明,一个像黑珀,另一个却是倒映着日月星辰的古井深潭,幽幽水眸,此时微敛··沈棠感觉背上粘了一道直刺背心的目光,他闭上眼睛,再睁开,一只微凉干燥的手掌已经牵住他的手。
他心头一跳,那道身影却又响起,“魏东,人先借我·”·“好”柳魏东抱着被宴倾城扔过来的西瓜碧玺,看着沈棠像个乖顺的孩子服帖的任他牵着往外走,刚才还有的桀骜之气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看着他们上车时的背影,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这么多年,有谁真正瞧过这两兄弟之间相处的样子难道,一直都是这样·“哥哥,我……”·“到地方再说。”
一上车,宴倾城就合上眼睛,摆明一副不想讲话的样子··和哥哥已经有四年没见了·四年,1465天··他还是一点都没变,无论是手掌的温度,还是连上帝都眷顾的容颜。
沈棠靠在后座上,目光一直笼正在闭目假寐的成熟男人身上··房间果然还是原来那一套,踏进已经有些陌生的套房,一如既往的格局让沈棠倍感安心·墙上精致的花卉浮雕,冷色调的家具,全都是他亲手包办的。
就连阳台上那一盆的栀子都是他从附近的居民家里挖回来的,当初只有一尺高,现在竟然已经长到他的腰际··腰上缠上一双有力的手臂,沈棠的身体瞬间僵硬。
肩上的重量几乎同时压下,淡淡的沾染着薄荷味的气息喷洒在侧脸处,熟悉的气息又让他渐渐柔软起来··“四年,你可真是狠心”带着愤懑和不满的控诉在耳边响起。
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沈棠下意识抬手,却触到一片柔软的发丝··“哥哥,约定是你提出来的,我只是在遵守而已·”他垂下手,眼神都柔软下来。
“这么说,倒是我的不是了”·脖子上的力道明显加重,沈棠忍不住闷哼一声,有温暖的液体顺着皮肤淌下来·鲜红的液体在玉色的脖颈上的晚宴而下,宴倾城眼神微暗,古井生波。
他伸出舌头,轻轻一舔,将带着咸腥味的液体尽数卷入口中··“哥哥,约定还未完·”沈棠捏紧拳头,声音依旧如常··宴倾城却清晰的看到他脖颈上愈见清晰的青筋,他收紧怀抱,手臂像是要陷入他的身体,声线冷冽,“棠棠,你在反抗我”·身体被紧紧的禁锢,隐隐有痛意从沈棠传来。
沈棠语气仍然不改的说,“没有·”·下巴被一只手捏住,宴倾城逼他与自己对视,“棠棠,你变了”·“没有。”
“呵~果然是长大了·”宴倾城浅笑一声,“你小时候的忍耐力可没这么强,只轻轻捏捏你的脸就哭得跟只小奶猫似的跟在我后面,喊着哥哥,哥哥的……棠棠,还记得你走的时候我对你说的话吗”·果然,怀里的人狠狠地颤了一下。
宴倾城满意的感受着他的反应,这么可爱的反应,还是他唯一的棠棠··“……”刚刚平复下来的心跳又开始狂跳起来,沈棠想起那天的场景,脸色一白。
“说”微凉的指腹擦过他有些惨白的嘴唇,积压的怒气被他的一言不发激起,手上的力道不经意的加重,被擦红的嘴唇透出一丝带着活力的血色。
“不准……”沈棠张开嘴,只说了两个字就心虚的说不下去了··“不准什么”他步步紧逼··“不准有弱点”他要牙一口气近乎喊叫的说出来。
“很好,”宴倾城满意的笑笑,“那你现在告诉哥哥,你有弱点吗”透着寒意的强硬语气骤然化开,如春风化雨一般··沈棠却还是不敢有半点放松,哥哥没有丝毫的开心,一切只不过是表象。
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宴倾城这么一问,他就知道,一切都掌握在倾城手里,任何狡辩和谎言都会被立即识破··但是……沈棠想起那张笑起来真的如暖阳的脸,苦涩慢慢的心里铺开。
“既然你不愿意说,哥哥替你说·”宴倾城放开禁锢沈棠的手,连同放在他身上的重量一同撤开·他坐在阳台沙发上,双腿交叠,微微仰头,“听阿防说,叫庄墨离是吧”·“哥哥,他不会是弱点”沈棠站在他对面,骤然加快的语速暴露了他的焦急和恐慌。
沈棠活音刚落就后悔了,抬眸,哥哥的眼神果然变得更加可怕·他错了,此刻表现出的急躁只会让墨离处于更加危险的境地·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坚持到底·“不会……是什么意思从阿防给我的消息来看,他从头到尾可都弱的不堪一击。
不过也是,不弱的话,怎么可能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宴倾城讪笑道,眼神里尽是轻蔑··“是阿防这么说的”沈棠原本极力保持平静的眼神突然之间如刀剑一般变得犀利起来,身边的温度猛然降了几分。
宴倾城凝视着他,将他的变化尽收眼底··他想起阿防的话,“少爷,你恐怕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错误吗不会的。
他伸出一只手,沈棠怔了怔,走到他身边轻轻地握上··“你觉得他说错了可是依我看来,那个人,的确是弱的可以·我可以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可他能追上你的脚步吗他从始至终都认识的了解的,甚至是喜欢的……恐怕都是沈棠而不是宴棠吧”宴倾城把他拉到身边坐下,换了一种柔和的语气。
“……沈棠还是宴棠有什么关系,我……还是我啊……”宴倾城的话向来直中要害,沈棠原本坚定地心志如他所料的出现动摇。
他的语气依然笃定,但是你神色却开始摇摆和挣扎起来···宴倾城笑容更盛,“棠棠,你心里清楚,现在的你到底是不是真正的你”·抓着的手指渐渐发凉,宴倾城卷起掌心,把体温传渡过去。
“棠棠,他有见过你的真面目吗”·第124章 ·阳台上突然落下一只鸟,沈棠看着他旁若无人的在那颗栀子花树上蹦上蹦下·它大概有十来厘米,头顶至直背石是板灰色,下背和两尺黑色具有明显的白色翅斑,腰、尾上复羽和尾显橙棕色,中央一对尾羽和最外侧一对尾羽外呈翈黑色。
“是北红尾鸲,俗称火燕·”寂静了很久的空间瞬间被宴倾城的声音划破,“也就是八哥的一种·分布很广,南北都可以见到·”·每次在倾城面前,沈棠都感到自惭形秽,这种近乎自卑的感觉却又伴着由心底深处席卷而来的点点骄傲。
“哥哥,”沈棠怜爱的用手想去抚摸那只颜色鲜艳的北红尾鸲,小鸟一惊,翅膀轻轻刮过他的手背,震翅高飞·沈棠收回手,阵阵低迷,“可是我怕。”
如果他不喜欢那样的我,如果他不接受,如果他像这只鸟一样,天涯海角的抽身离开……他将一点办法也没有,除了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之内。
“你怕是因为你掌控不了他,他有翅膀,而你却没有·”宴倾城和他一起看着蓝天中消失的鸟儿,接着说,“但是小棠,你知道被诩为人类最忠诚的朋友,狗,是怎么来的吗”·不用思考,沈棠立刻脱口而出,“狼是狗的前身,狗是被驯化的狼。”
“是啊,我们家粘死人的小白,曾经也是一匹狼呢你知道他,刚到我们家还有些野- xing -,到现在,完全就是一靠卖萌为生的萌宠。
那只鸟,就好比刚来我们家的小白,你需要驯服它,从内到外完全的掌控他·到时候,他会离不开你·到时候,害怕的会是他”宴倾城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淡淡的撒在靠在身边垂头沉思的沈棠身上。
他的眼里带着一丝得意和愉悦,像是看着一件满意的作品··与宴倾城在云南呆了四天,这四天,同吃同睡,寸步未离·沈棠慢慢找回当初的感觉,能在哥哥身边,是一种不一样的安心和幸福。
第五天,柳魏东亲自上门要人··宴倾城拍拍他的肩膀,与柳魏东寒暄几句,让他回去··“这么依依不舍,干脆去b市得了”柳魏东看着不想从宴倾城身边走开的沈棠,调侃道。
“魏东,我弟弟在w市可就承蒙你和魏楠的照顾了·别欺负他,大度点儿”宴倾城在背地里把沈棠推了一把,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棠棠,该回去了。”
“哥哥再见·”·“别忘了,让阿殊抽空回去一趟,我有事情交代他”宴倾城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走进电梯,电梯门快关上的刹那,他又加了一句话。
“知道了”·电梯上的红色数字一个个快速的递次下降,银灰色的电梯墙倒映着两人模糊的影子··“你跟倾城到底是什么关系”柳魏东犹豫半分,还是决定将困扰了他四天的问题问出来。
沈棠一怔,旋即懂了他的意思·他捏紧拳头,面色铁青,似笑非笑,“东哥,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啊,何必如此遮遮掩掩·”·“……你们是不是,那种关系”·“哪种关系”·“就是……”柳魏东话说到一半,电梯突然中途开了。
十层,外面站着一位侍者打扮的男人·他正要踏步进来,沈棠突然按下关门键,暴吼一声,“别进来”·侍者浑身一颤,猛的收回脚。
电梯缓缓的合上,柳魏东感觉背后发凉··“东哥,你是不是想问,宴倾城和沈棠是不是也跟柳魏楠和柳魏东一样,是一上一下的关系”沈棠的话轻飘飘的,却像刀子一样插进柳魏东的耳膜。
“……”他这个比方却是做的好,以他和阿楠做比较,算是警告吗·电梯丝毫没有受到内里剑拔弩张气氛的影响,照常的在一楼停下。
柳魏东松了一口气,脸色郁闷的先迈出去··这个问题是他问错了··是或者不是,都不是他应该关心的··“东哥,你是我哥哥的朋友,所以我也把你当朋友。
我喊你一声哥,表示我的尊重·但是,这不代表你就可以过问我的私事·”沈棠在他将要离开的电梯的时候快速的上前,凑到他耳边,“还有,回到w市,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我们遇到哥哥的事,包括柳魏楠。”
离开了宴倾城视线范围内的沈棠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从一只猫变成一匹狼的距离不过隔了一个电梯·柳魏东活了近三十年,竟然有一瞬被一个二十岁的小孩的眼神给震慑住了。
他回过神,心中暗骂·沈棠却不等他的回答,从他身边擦身而过,驼色的大衣刷过他精心挑选的灰色格子西服,带起一阵含着薄荷味儿的清风··飞机刚落地,柳魏东随着沈棠一起走进出口,还未到尽头,他却一眼就看到站在拥挤的人群之前的庄墨离。
w市下了雪,他穿着白色的羽绒服,鼻子冻得发红,在白的透明的脸上显得格外抢眼··他想起登机前沈棠的那通电话,肯定是通知他那御用小保镖的·而通知了他,也就相当于通知了庄墨离。
“东哥,你头发上有东西·”沈棠的声音在身旁陡然响起,柳魏东还没跟他和好,一路上基本都没讲话·霎时愣了一愣,正条件反- she -的去摸头发。
一只温度稍高的手已经到达发顶,轻轻柔柔的扫弄着··柳魏东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微微弯腰,眼睛里闪着恶作剧般光芒的男人,突然冷笑,“你真卑劣”·“嗯哼~如你所见。”
沈棠倒也不辩驳,直起腰,跟他挥挥手就朝接机的人走去···柳魏东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被他利用了那天沈棠的失魂落魄十分反常,他派人稍微一查,才知道他是跟自己的小男朋友闹别扭了。
利用他来刺激庄墨离果然是宴倾城教出来的人·利用完了得了好就想走,没完柳魏东恨恨的想,要演戏是吧你既然摆起了戏台子,那就别怪他砸摊子·你有哥哥,老子也有·柳魏东想到这是在w市,腰杆瞬间硬了几分。
他正昂首阔步的准备撵上去,手机突然叮……的一声响··第125章 ·柳魏东想到这是在w市,腰杆瞬间硬了几分·他正昂首阔步的准备撵上去,手机突然叮……的一声响。
他放缓步子,划开手机,是一条短信··「柳魏东,别以为你那点小心思就你一个人知道·十年前你趴在我哥床上脱光了双腿大开的勾引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哥的床上哪一天也会有这么一个人」·十年……这个几乎被他遗忘了的时间跨度。
十年前,柳魏东的生命里还没有柳魏楠的存在··柳魏东脸色发白的彻底停下脚步,他抬起头,正撞上沈棠的回眸一笑·- yin -冷却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的笑容,平日的空谷幽兰被唇上的血色蔓延,犹如一株从地狱爬上来的曼殊沙华。
威胁··显而易见,可却偏偏命中他的死- xue -·他怎么可能拿阿楠冒险·此时的沈棠看起来,就像是另一个宴倾城·行事作风,尽得他的真传。
手段凌厉,不计后果的疯狂,让人不得不望而生畏··戏是他开的场,任何不听指挥的演员都应该得到惩罚·果然,人不该有任何弱点··沈棠满意的看见柳魏东沉寂的目光,提起精神,专心的望向等待在出口的两人。
感觉他,瘦了不少……·算上今天,沈棠已经消失了整整一周·庄墨离今早接到欧殊的电话,说他今天回来,他赶紧跟他一起早早地候在这里·沈棠竟然又去了云南。
欧殊的表情看起来很糟糕,从进入机场开始,他眉间的皱纹就没有消下去过··飞机没有晚点,庄墨离竟然头一回挤得比大妈们还要靠前·他望着不断涌出的人,心跳慢慢加速。
庄墨离左顾右盼,生怕一不小心把人错过·可事实上,他根本不必如此·因为那个人一出现,目光好像已经加载了自动识别装置,像被牵引着粘在他的身上。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庄墨离心下一喜,那等下就可以好好解释,再……补偿他一下应该就可以和好·他想到这里有点脸红,浑身也开始燥热起来··目光右移,他神色一紧,是柳魏东。
他们俩怎么会在一起而且……他们竟然停下,沈棠亲昵的摸他的头发·柳魏东不是跟柳魏楠是……·“阿殊你……”·沈棠刚走到他们面前,欧殊就一拳头挥过去,急厉拳头从庄墨离身侧突然划过去,带起一阵拳风。
沈棠毫无防备,虽然下意识躲避却还是被砸到左颌··“你敢一个人去云南”欧殊似乎已经怒不可遏,他拉着沈棠站立未稳的身体,面目狰狞,“沈棠,你他妈的到底有没有把我们放在心上”·“阿殊,”沈棠讪笑,举手投降,“这次是我的错,不过我想着跟东哥在一起,应该会很安全。
下次,下次再带你去·”·“还下次”欧殊怒上加怒,“没有下次,禁止去云南少爷已经明确交代过,你不能……”·“阿殊”·沈棠急急的喊了一声,欧殊止住声音,面色不改,依然红着脸。
“先回去吧,这里人来人往的·”沈棠说着,往机场外走··从始至终,庄墨离没有捕捉到任何一个朝他飞来的眼神,一个人都没有·原本冰凉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憋了一手的汗,庄墨离看着沈棠停直的背影,忧心忡忡的跟上去。
他果然还是在生气,他想立刻跟他把话说清楚,可是欧殊在这儿,根本没有合适的机会··只有等回家了,庄墨离心想,要先沉住气··庄墨离不懂为什么欧殊对沈棠去云南这件事这么在意,在意到第一次对沈棠红了眼,甚至出手,他还以为欧殊不会忤逆沈棠。
不过,就沈棠制止他的话来看,他好像并不想让自己知道··把我当外人么庄墨离有片刻的心凉··“在云南没遇到什么危险吧”欧殊吸了一口烟,再缓缓的吐出来。
半空中出现一个完整的白色烟圈,它见见扩大,然后消散··沈棠立在他身边,指间也亮着莹火,“没有·”·“沈棠,下不为例如果你再这么任- xing -下去,那我就要报告少爷了。”
欧殊凝重的望着他,他是不会那他的安危开玩笑的·如果他真的到了那一步,就只有请那位尊神过来了·哪怕他将受到严厉的惩罚·沈棠呵呵一笑,手肘靠在欧殊的肩膀上,“不必了阿殊,哥哥已经知道了。”
“什么意思”欧殊一震,指间烟灰滑落··“我在云南遇到哥哥了·”·欧殊倒吸一口凉气,指间发抖的把烟塞到嘴里。
“他怎么说”·“还能怎么说,让你回去挨鞭子呗”·欧殊轻笑出声,“要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他这可是严重的失职,那人绝对不会轻饶了他·相比那位的手段,他可情愿挨一顿打··“……说真的,阿殊,哥哥让我通知你过一段时间回去一趟。”
这次去云南,哥哥只轻描淡写问了句阿殊怎么没来,他胡诌了个理由,说他在忙自己交代的事·但是回想哥哥当时的眼神,可不像是相信了的样子··回去一趟吗欧殊一口把剩下的烟丝抽完,将烟掐灭扔进垃圾桶,“回就回吧,好久没回了,顺便看看夫人。”
·菜陆陆续续的上桌,去了外间谈话的人却还没有回来·庄墨离正准备起身出去叫人,正看到他们两个一前一后的进门··“刚刚好,吃吧”庄墨离低着头,他什么也没问。
脸色如常,声音也如常,可偏偏沈棠听出了其中浓浓的委屈··他好像还没来得及跟他讲话,沈棠拿着筷子坐到他身边·看着他脸上前段时间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肉不见半点踪影,一阵止不住的心疼。
“墨离,我给你带了礼物·”沈棠说着,把随身带着的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黑色的绒面礼盒,只有一个巴掌大,绒面上修着银色的碎花和叶。
盒子用银色的缎带系着十字结,十分漂亮··庄墨离听到自己的名字,还没听到下文,本来不断下落心情突然转了个弯,带着他的嘴角也弯了起来·他接过盒子,问,“是什么”·“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小心的解开十字结,庄墨离把它完好的放在桌上,然后才打开触感柔软的丝绒盒子·入眼,是一条细细的银色链子,链子上嵌着两个同色的大写字母……SZ。
“要我为你戴上吗”沈棠把链子取出来··庄墨离用余光扫了欧殊一眼,他正在专心的吃菜·他默默的拉高袖子,把白净的手腕伸出去。
沈棠看着他腕心跳动的脉搏,情动的印下一吻·庄墨离等着他给他带上链子,不料沈棠却直接单膝跪地·他震惊的想要站起来,沈棠却压住他的左脚脚踝,“别动。”
脚腕一阵冰凉,庄墨离垂头一扫,纤细的腕骨上,细细的银链发着令人迷醉的光··第126章 ·庄墨离的耳朵像被开水烫过,瞬间变得通红·他尴尬又伴着羞涩的把傻兮兮的露出的手腕缩回去,看看脚链,又看看沈棠,嗫嚅道,“哪有男生带脚链的,娘气”·“偏见”沈棠满意的看着脚腕上闪动的银光,露出一丝笑容。
不过那笑转瞬即逝,他作势又要弯下腰,“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把它……”·“谁说我不喜欢了”庄墨离快速的把左脚藏在右脚后面,拿着筷子佯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给沈棠夹了一筷子金针菇,“菜都冷了,快吃。”
沈棠飞快的在他侧脸偷了个香,一本正经的吃起碗里的东西··这算不算和好庄墨离的眼睛不停的往旁边瞟,好几次都被逮个正着,只好憋着心思。
一顿饭下来,吃的肚子都撑了··“你们是我送还是”欧殊拿着车钥匙问道··“我们自己走回去吧,很近了·”庄墨离婉拒道,他现在需要一点跟沈棠的私人空间。
欧殊看了眼没有异议的沈棠,耸耸肩,“那我先走了,回见·”·去停车场拿了车,一辆正在进来的车不知道为何开了刺眼的远光·欧殊下意识闭上眼睛,眼前忽然滑过沈棠刚才送给庄墨离的礼物,脚链。
从庄墨离的表情来看,他肯定不知道脚链到底代表了什么含义·但是他和沈棠却是心照不宣,做珠宝一行,对于各种珠宝代表的含义可谓是精通的像语言一样·脚链演化于美国夏威夷用鲜花编制的套在脚踝上的花环,它代表……拴住今生,系住来世·不满足这辈子,连下辈子也要觊觎吗·车一出停车场就立刻蒙上了一层白雾,欧殊放慢车速,用自备的抹布将眼前的挡风玻璃擦干净。
刚才在饭店门口分别的两人并没有走出很远,两人并肩走在一起,跟街上其他并肩而行的普通朋友没有区别·但是细细看他们说话时的神情,哪怕隔得有些远,欧殊还是能感觉到其中荡漾着的丝丝情愫。
他喜欢这样的沈棠,也喜欢能让沈棠变成这样的庄墨离·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想吃蛋糕吗”途经蛋糕店,脚下压着不久前下的小雪,蛋糕店内暖黄色的光线让人不自觉的感觉温暖起来。
蛋糕庄墨离一听到这两个字瞬间想到了某些不愉快的经历··庄墨离极喜欢吃甜食,沈棠本以为他会立刻答应,没想到耳边却没有得到任何指令。
他有些疑惑的侧头看他,庄墨离的脸上竟然挂着一丝薄怒……薄怒薄怒·我靠……一不留神就撞枪口上了。
“老婆我错……”想捂嘴已经来不及了,腰间的软肉突然被一股不小的力量挟持·灵敏的反应神经将痛觉毫无间隔的传给大脑,沈棠捉住庄墨离作乱的手,疼的嗷嗷直叫。
“墨离墨离,我错了,我真错了……你先放手,俗话说……啊……君子动口不动手……咱们有话好好说”沈棠捂着腰往后退。
庄墨离一步步的靠近,“好好说你也知道有话要好好说啊一走就是一个星期,电话不接,不跟任何人说自己在哪·你行,真他么大爷”·“我生气了”沈棠回答的理直气壮。
他已经极力忍住动手的冲动了,走这简直低级不能再低级··庄墨离看他一脸不知道悔改的样子,还来劲了,“你凭什么生气你连事情的经过都没搞清楚就一个人生闷气,活该气死”·沈棠抿着嘴,墨黑的眼睛眨了两下,原本还维持在一条直线上的嘴角彻底垮了下来,“凭我是你的正牌男友”·“哼我可以随时让你变成非正牌。”
一个星期的胆战心惊,沈棠要是再不回来,他绝对会报警这个以自我感受为中心的家伙,他非要治一治他这桀骜的- xing -子不然以后简直要没完没了了·沈棠心跳一滞,胸腔像是被带着寒气的龙卷风袭过,空空荡荡,什么也不剩。
“你要跟我分手”·庄墨离几时见过沈棠露出这种灰暗的表情,他以为他可是要跟他分手他这到底是怎么样的脑回路他清早冒着严寒来接他回事为了分手··“沈棠,我跟肖那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那天我生日,他只是来祝福而已·”事情好像有点失控,庄墨离慌忙的向他解释,“我不知道你会突然改了行程·”·“你的意思是我那天不该回来”·“当然不是如果我知道你要回来根本就不会让肖那到我们家来。”
“那你可真是好手段,要不是我撞上,恐怕还会被傻傻的蒙在鼓里吧”沈棠脸上不信任甚至是狰狞的眼神让庄墨离气的浑身发抖,“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骤然变冷,他到底把他想成什么人了·是被踩中痛脚了吧沈棠呵的一笑,“墨离,你不该骗我。
普通朋友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那肖那就是一个gay,你明知道还跟他交往”·“gay沈棠,你不也是你跟柳魏东整整消失了一周,鬼知道你们在一起做了什么恶心人的勾当,你还好意思说我”本来他是不准备提起这茬的,但是沈棠实在是太过分了。
庄墨离干脆把心中的不满一股脑的说出来,“我难道连正常的朋友都不能交往了吗gay又怎么样沈棠,你别告诉我你歧视gay。
你可记住了,你自己也是”·“……”沈棠的脸色由红转青,有由青转白·大街上,已经有不少人朝他们投来了异样的眼光。
“没话说了”·“我之前从来没有想过限制你交朋友的权力……但是现在,看起来十分有必要”沈棠眸光一沉,突然前进一步,抓起他的手腕自顾自的往前走。
手腕被勒的发痛,庄墨离踉踉跄跄的跟在他身后,几乎被他拖着前行··“分手”他喊道··一直对他的骚扰都没有反应的男人突然回头,“你说什么”·“我说分手沈棠,咱们玩完了”庄墨离一个用力,另一只手趁他发楞的间隙掰开他的手指,转身往对街跑去。
沈棠反应极快的追上去,庄墨离却已经钻进一辆恰好停在路口的出租车,绝尘而去··第127章 ·一觉醒来,画了一个超大的宇宙飞船的天花板让庄墨离有些发懵。
门口传来一阵轻轻地脚步声,庄墨离才反应过来这是别人家·沈棠找人的功夫是在是太强了,短短一个月,他就换了六个酒店·到第七个,他刚拿到房卡就看到前台小姐在往外打电话,他只听到一个“沈”字,突然明白沈棠为什么可以轻而易举的找到他,原来是控制了各大酒店么他也真是煞费苦心·酒店是不能住了,家当然更不能回。
在陌生的街道上闲逛了一整天,正好碰见在琴行换琴弓的肖那,然后莫名其妙的就跟只流浪小狗一样被领了回来··“醒了就出来吃饭吧·”肖那的声音从外面传出来,庄墨离应了一声,飞快的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肖那是跟自己的哥哥住在一起的,但是他哥去了外省工作,家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他问及他的父母,肖那摇摇头,“其实我都不记得他们了,我哥说,我才一两岁,他们就出了车祸。”
车祸·庄墨离一听到这两个字,心中就隐隐刺痛·他用了整整半年时间才让自己从那场车祸中缓过来,血淋淋的现场、充斥着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气味的医院长廊、冰冷- yin -森的火葬场……他光是想想就如临深渊。
“你还有哥哥·”庄墨离低头喝粥,脸都要埋进碗里·而他,什么都没有了,连爸爸苦心经营多年的公司也被自己贱卖··肖那突然想到报纸上报道的轰轰烈烈的庄氏案件,在心里给自己抽嘴巴。
他比自己还要倒霉,“你以后还会有家人的,儿孙绕膝,必然幸福美满·”·庄墨离抬起头,忽然笑得灿烂,他看向肖那,“儿孙绕膝你是在取笑我吗”·“可你昨天不是说你跟他已经……”·“我那是吓唬他,顺便杀杀他的威风。”
庄墨离端起碗,三两口将煮的浓稠的青菜粥喝下,“再过两天·当初他失踪了七天,我就也让他尝尝滋味·”·沈骏飞现在完全不敢上前打扰沈棠,他这一个多月以来就没出现过一个好脸色。
暴躁、易怒,像是全天下的人都招惹了他似的·再往前走了几米,果然,一道凌厉的眼光就直接朝他甩了过来··沈骏飞打了个冷战,有些虚弱的开口,“少爷,夫人刚才打电话回来说让您去飞讯大楼,老爷有事找你商量。”
“她有说是什么事吗”·“没,不过我估计是因为s市那块地皮的事·”沈朝一直想将在s市的子公司的规模扩大,但是这家子公司的全部股权都掌握在沈棠手中,这是他给沈棠的见面礼。
所以沈嘉和之前一直都持反对意见,这件事也就慢慢的不了了之·但前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在董事会上沈朝突然又提出扩大子公司的计划·沈棠缺席了多场会议,秘密找人,所以才有所不知。
沈棠点头,心中却有了底·沈嘉和近来- xing -格大变,俨然就是孝子贤兄的典范,沈朝又是商场宦沉多年的老手,自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时机·既保证了家庭的和睦,有发展壮大了企业,简直就是两全其美·“沈嘉和是不是也去了”·“是,大少爷一个小时之前就去了。”
沈骏飞老实的回答··“好我知道了,等我收拾一下就过去·”·半小时后,沈棠站在飞讯楼下,脸色不豫的打电话··“找不到人找不到人你们也别回来了w市就这么大,他又不会跑到别的地方去……酒店全都找遍了你们那么大张旗鼓他又不是傻的还会住酒店吗你们出门到底有没有带脑子的继续给我找”·飞讯的人从来没见过这么大动肝火的二少爷,纷纷避而远之。
上到十楼,一进办公室就看到正坐在沙发上悠哉的看着报纸的徐心媛,与沙发同色的茶几上还有一杯袅袅升烟的卡布奇诺···“妈,他们呢”沈棠问道。
在搞什么鬼把他叫来办公室里却一个人也没有··徐心媛放下报纸,望着他笑,“你爸在跟你哥商量事情呢,今儿天气好,太阳都出来了,他们搬着椅子去楼顶晒太阳了。”
“那您怎么没去”·“傻孩子,妈妈在这儿等你啊·”徐心媛挽着他的手臂,带着他往外走,“我们一起上去吧。”
飞讯大楼一共十六层,电梯修到十六层就停住,最后一层得靠人力攀爬··徐心媛边爬边跟他说着一些新闻上的有趣事儿,沈棠安静的听着,有时候点评一两句。
只不过几十节台阶在说话声之中很快就过去,推开小小的门,就是一大片平坦的水泥地·第一眼竟然没有看见他们,沈棠转身扶着徐心媛,慢慢往深处走去··“妈,您可算是来了”天台的一角,站着两个人。
说话的正是沈嘉和,他身边站着的却不是沈朝,而是一个身材高大臃肿的黄皮肤男人,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眼神不善··沈棠敏锐的从他眼中察觉到一股杀气,拉着不断想靠近的徐心媛,站在原地。
“小棠,怎么了”徐心媛奇怪的看着他··“大哥,爸爸呢”沈棠扫过一边空置的两张椅子,状似寻常的问道。
徐心媛被他这么一问才注意到沈朝的缺席,“对哦,嘉和,怎么没看到你爸他下去了吗”·“都到这种时候了,沈棠,你还装什么装”沈嘉和突然撕下温柔的面具,目露凶光。
沈棠明显的感到身边的徐心媛猛地一抖,“嘉和,你这是什么意思”·“妈,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您最好不要插手”·“什么你们的事,嘉和,你跟小棠是兄弟,有话就好好说。”
徐心媛大概也察觉到了氛围的不对,想要快速的缓和僵局,“嘉和,有什么小棠做的不对的地方,妈妈给你主持公道”·沈嘉和大笑一声,“妈,算了吧。
你的心完完全全的偏向他,还怎么主持公道只有我自己能为我自己主持公道沈棠,你欠我的,我要你全部还回来”·第128章 ·“沈嘉和大笑一声,“妈,算了吧。
你的心完完全全的偏向他,还怎么主持公道只有我自己能为我自己主持公道沈棠,你欠我的,我要你全部还回来”·“你有种就试试,别光说不练。”
沈棠丝毫没被他的话挑动,语气平平,只是眉间却起了沟壑·沈朝到底在哪·徐心媛的脸色一阵青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还在一个桌子上言笑晏晏吃饭的两个儿子怎么今天突然就变成这样”·“你……哼光三,把人给我拉上来”沈嘉和一声令下,一直站在他身边未动的男人突然猛的往天台边跨出一步。
沈棠的神色越发凝重起来,难道……·“唔~”叫光三的男人突然把手往下一伸,手臂上的肌肉顿时紧密的- bo -起·他闷叫一声,一条两指粗的麻绳就被拉了上来。
麻绳的尽头,是被牢牢困住嘴里塞着领带面无血色的沈朝··徐心媛尖叫出声,松开沈棠的手就往沈朝身边跑··“妈,你最好别太激动”沈嘉和使了个眼色,光三拿出一把刀抵在绳子上。
徐心媛愣在原地,面白如纸·她带着哭腔,“嘉和,嘉和你别吓唬妈·快把你爸放了,你有什么要求妈都答应你”·“妈,这不关你的事。
只要沈棠乖乖听话,我一定会放了爸爸的·”沈嘉和像孝子一样安慰着徐心媛,眼中的神色却越来越疯狂,他从光三手中拿过一把二十厘米长的青色砍刀,直接朝沈棠扔过去,“你自断双臂我就放了这老头子怎么样”·青刀滚到脚下,沈棠弯腰捡起,嘴角浮起一丝不可思议的笑,“他是你父亲,不是我的。
你认为我会伟大到为了扮演一个好儿子的角色而为他自断双臂沈嘉和,我建议你先去看看大脑”·徐心愿犹如堕入冰窖,她震惊道,“小棠,你在说什么胡话。”
·沈棠把玩着手里泛着寒光的道,冷笑,“十六年没有见过面,没有抱过我,养过我,教我说话,陪我长大……他算什么父亲”他承认的父亲只有一个,他有宽厚的肩膀和温暖的大手。
每当他步履艰难将要跌倒的时候,围在他身边的永远是他坚实的臂膀··“来小棠,再往前走一步……”·“我们家小棠真棒”·“哈哈哈”沈嘉和仰天大笑,“妈,你看,这就是您的亲生儿子。
沈棠,论起心狠,我果然比不过你·”·“过奖,你也不遑多让·”沈棠微微点头,像是得了多大的表扬··大儿子的大逆不道已经让徐心媛如处极地,小儿子的冷血又给她当头泼了一盆子冰水。
徐心媛的眼前阵阵发黑,沈朝看着她,眼睛里都是绝望··“嘉和,你要什么我都满足你·”徐心媛看着身处险地的丈夫,咬着嘴唇打起精神··“我要他死”沈嘉和暴喝一声,光三的刀立刻切断了其中的一股细麻线。
沈朝整个人一抖,在半空中猛烈的晃了晃··徐心媛吓得直接坐到地上,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沈嘉和,利用沈朝对付我,你还真敢想”沈棠往前走了两步,沈嘉和紧张的像拉满弓的线,“你想要的是什么沈氏还是你自以为完美的以你为中心的家庭如果是沈氏,你大可以从沈朝手里拿去。
如果是这二老,就更简单了·不过,如果你是想让我付出什么代价……我奉劝你趁早放弃这种愚蠢的思想·我或许可以接受你的威胁,但绝不可能是因为沈朝”·沈棠的脸上一派轻松,眼眸里虽然有些不耐,却与徐心媛那种发自内心的焦急惧怕截然不同。
他似乎只是在为把他卷入这种麻烦事而苦恼,丝毫不在意他手里人的死活···难道,他真的不在意沈朝的死活沈嘉和犹豫了··光三看出他的动摇,朝他摇了摇头。
沈嘉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下一横,“那好,既然如此……光三,把绳子给我切断”·“不要,不要……”徐心媛几乎跪着向沈嘉和求饶,她的妆容已经被眼泪糊的像鬼,头发散乱,毫无一点贵妇形象,“嘉和,嘉和,妈求你了,求你了,放了你爸爸,放了他……妈求你,看在他把你养到这么大的份上。
以前我们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妈向你道歉,向你道歉……你要沈氏,妈现在就可以签字把沈氏交给你,我跟你爸什么都不要了……妈求你,放了你爸……”·徐心媛撕心裂肺的祈求让沈嘉和的心中如针刺一般,他看着伏在地上的母亲,突然就后悔了。
他们对他并不薄,他原本只想威胁沈棠,哪想到沈棠根本不买账·“光三,放、”下半句话还没出来,沈棠暴怒的吼声就接踵而至,“你敢”·沈嘉和仓皇的回头,正看到光三手中的尖刀将绳子隔断。
他猛的冲上前想抓住断绳,却还是慢了一步··“爸……”他趴在栏杆上,沈朝已经像是一个石头,笔直的坠下去··“沈朝……”徐心媛爬起来,发出濒死的叫声,她刚往前走了一步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沈棠拿着刀,从背后一刀插进光三的身体·他狠狠地抽出,鲜血喷溅了一地··“你怎么敢去死,去死”他怒吼着,一遍一遍的将刀捅进他的身体。
光三满身血迹,脸上却残存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我完成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往天上看了一眼,安静的闭上眼睛··空气一时间安静极了。
沈嘉和倒在天台的角落,像个被抽去了灵魂的活死人··楼下传来犹如浪潮一样的尖叫,男女混杂着冲击他的耳膜·沈棠拿着还在滴血的刀,逼近沈嘉和。
他一刀刺进沈嘉和的肩膀,冷声质问,“为什么”·疼痛将沈嘉和丢了的魂魄拉了回来,他抬眼看着满脸泪水的沈棠,像疯子一样又哭又笑,“我还是赌赢了。
你在乎他,你在乎他”·“疯子”沈棠又一刀直接戳进他的心脏,他勾起沾了血的唇角,如地狱无常,“你害死了他,就去陪葬”·第129章 ·“师傅,麻烦再快一点”庄墨离坐在副驾上不停的催促。
“小伙子,这路上还积着雪呢,还要不要命哪”司机有些抱怨,踩着油门的脚却不自觉的加重··到医院门口,庄墨离把钱往司机手里一塞,推开门跌跌撞撞的跑进去。
楼下大厅比平常喧闹百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保安手拉手阻止拿着话筒的记者往里闯··“这里是医院,请各位注意场合”护士长拿着话筒严肃警告,记者间争相报道的声音瞬间将她的话语淹没。
这条路看来是不能走了··庄墨离退出去,立马给傅谨言打了个电话·不过五分钟,傅谨言就寻了出来,把他从专属电梯里带进去··“谨言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庄墨离一边走一边问,他在网上看到报道的时候头皮一阵阵发麻,浑身上下凉了个透。
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坐上了去医院的车··傅谨言轻摇头,“我也不知道,来的太突然了·他父亲从楼上跌下……当场死亡·沈嘉和被捅了十几刀,送到医院时已经晚了。
现在就剩下他母亲,可……”·“可怎么”他没说一句话庄墨离的心就沉一分,问这话时,他浑身都是颤的··傅谨言骤然停下脚步,望着玻璃墙后的病房,眼神暗淡,“你自己看吧。”
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庄墨离默默的走到玻璃墙前,肺腑剧痛,像是被人捂住抠鼻,无法呼吸··“别过来……”徐心媛尖叫着用力的踢打试图靠近安抚她的沈棠,“你走,你走”·“妈,妈我是小棠。”
沈棠伸出手臂,卸下全身戒备,慢慢的靠近他··“你不是我儿子,你不是我儿子,我儿子不见了,我儿子被水冲走……我的儿……”徐心媛尖叫了几句就开始悲伤的嚎啕大哭。
她跳下床,赤着脚朝门口奔去··沈棠绕过床想上前拉住她,徐心媛却已经跑出门··“妈……”沈棠惊的大叫,他跟着跑出去,却见庄墨离正拦着犹如疯妇一般的徐心媛。
医生闻声赶来,立即给她注- she -剂镇定剂她才安静下来··沈棠把她抱到床上,徐心媛只是双眼无神的看着他,不一会儿就沉沉的睡去··把门轻轻的带上,沈棠侧头,就看见坐在病房外蓝色胶椅的庄墨离。
他手里拿着两杯罐装咖啡,见他出来,朝他扔了一罐··沈棠抬手接住,走过去坐到他身边··身边的温度又低了几分,庄墨离注视着身侧的人,胸腔被挤压的疼的厉害。
他仰头喝了一口咖啡,让舌尖适应那化开的苦涩··曾经降临在自己身上的不幸,竟然如出一辙的的复制在沈棠身上·沈棠现在看起来神情无异,但是刚才隔着玻璃墙,他看着张牙舞爪的徐心媛,眼里的伤痕却如此明显。
两人相顾无言,沈棠既没有问庄墨离失踪这月余的行踪,庄墨离也没有任何安慰之词·这种时候,什么安慰大概都是徒劳·这一关,只能自己咬着牙和着泪过·扔掉空了的棕色罐子,庄墨离站了起来。
沈棠看着身边的影子骤然拔高,以为他要走·他还没来得及抬头,那影子突然笼住他,只是一瞬,然后又矮了下来··空荡荡的怀抱突然强势的被人填满,庄墨离跪在沈棠的膝前,双手用力的环住他的腰背。
他把脸完全的埋在沈棠胸前,只留一个后脑勺···“还有我,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一直好好的·”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堪堪传到沈棠的耳际就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庄墨离听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他还为来得及深究,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的搂住了他·他听到他犹如鼓点一样的心跳,还有似乎从什么陌生地方传来的低泣·这低泣若有若无,他只听了一句,就红了眼圈。
“我没有想他死,我没有……”沈棠眼前又出现沈朝坠楼的那一幕,他的眼神像毒刺一样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不是这样的……他想解释,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又有什么人愿意听他的解释。
他知道沈嘉和无非是想一举两得,除掉他,拿到沈氏,可是他怎么可能如他所愿·论及与沈氏二老的情义,他自愧不如·他料到沈嘉和不会动沈朝,所以才一味的拒绝甚至极端的对沈朝的死活不闻不问。
只要沈嘉和认定沈朝对他没有任何影响,那么沈朝就自然不会有任何危险··事情果然朝他希望的方向发展,徐心媛对他的指控给沈嘉和留了一个非常成功的暗示·他果然动摇了,他命令那个手下放了沈朝,可是那个混蛋,他竟敢违抗他的命令。
他看见那人眼中毒辣的目光就暗道不妙,飞身扑过去却已经于事无补··“墨离,墨离……”我只有你了·沈棠狠狠地抱着庄墨离,似乎要将他揉进自己体内合二为一。
庄墨离被累得肋骨都痛了,却没有任何挣扎,只是环抱着沈棠的手也渐渐用力··他向他传递着无声的消息:我陪着你,不分开·原本称得上热闹的沈家出了这种祸事如今也变得万籁俱寂,沈棠用最快的速度安葬了沈朝。
至于沈嘉和,只是送去火葬场一把火烧了,连骨灰都没收··警察来来回回调查了好几次,从现场痕迹来看,的确是一起绑架行凶案·死去的光三身上插着的刀上沾满了沈棠的指纹,沈棠也因此成了派出所的常客。
庄墨离给他找了最好的律师,出于自卫和恶劣的绑架行凶,沈棠被当场宣判无罪释放··墨湖边有一座高级疗养院,疗养院里设备齐全,吃穿用度也全是最好的·傅谨言说这个疗养院称得上是全国三甲,把徐心媛送过去有益无害。
据说徐心媛是受了重大的刺激导致精神失常,需要静养,千万不能再受什么刺激·而这刺激,指的就是沈棠·她现在完全不能见到他,一见就会发狂·她口口声声要儿子,儿子一出现却又是这幅模样连医生都搞不懂到底出了什么岔子。
没了最高领导人的飞讯急需一个掌握大局的舵手,沈棠刚解决完一堆麻烦事就被股东大会推上位,繁重的公务缠得他焦头烂额··又过了一月,新年悄悄地从日影交换中渐行渐远,沈棠决心将没有一丝好转迹象的母亲送到疗养院。
没几天,欧殊传信说,他要离开··第130章 ·接到阿防的消息正是沈朝出殡不久,宴世在w市的指导工作全部都压在了欧殊头上,沈棠安顿军心大乱的飞讯已经极为艰难,他这个时候再抽身离去,沈棠就彻底孤立无援了。
欧殊想过拒绝,但是阿防那轻飘飘却丝毫不容置疑的语气让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少爷既然有命,他不可能推脱··而且他作为沈棠的保镖兼助理,如果他不干,那么事情就会直接落到沈棠身上。
阿防说,这次的任务是去南非·那么乱的地方,他是不会让沈棠去冒险的·南非盛产宝石,尤其是钻石·全世界的珠宝商都对那一块虎视眈眈,要想从南非私下一块肥肉,势必要付出极重的代价。
而他存在的价值,就在于此·此前,宴世大部分的资源拓展都是阿防一手- cao -控,现在也该轮到他了··飞讯大楼总经理办公室·“明宇这时候倒是会钻空子”沈棠看着今早的股市数据,勃然大怒,直接踢翻了面前的办公桌。
前来报告的助理抱着一大摞文件站在他身边瑟瑟发抖,庄墨离一走进去就看到办公室乱七八糟的场景,他接过助理手中的资料,挥挥手让他出去·长得十足壮实的男助理在他身边连说了几声谢谢,脚步轻浮的快步离开。
把资料放在一边的沙发上,庄墨离踩着文件之间缝隙走到沈棠身边,抓住他的手,问道,“怎么了”·“明宇大量趁着这几天股价走低,吃进了飞讯的散股,再这样下去,明宇就要成为飞讯的大股东了”沈棠靠在庄墨离的腰间,凌厉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散开,“李灏禹下的一招好棋,他明面上就敢这么大张旗鼓的持股,恐怕暗地里的动作不会少。”
的确如此,庄墨离轻抚着他的头发,表情有些肃然·李灏禹那个人一向行事诡谲,表面上风轻云淡,却时常干出背后捅人的事·这次飞讯失去了沈朝的坐镇,飞讯一夜之间换了个才刚刚二十的小子,他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陈煊那边怎么说”·“呵,风吹墙头草,还有什么好说的·”想到陈煊几次的闭门谢客,沈棠的眼神就更加冰冷几分。
……那事情确实有些棘手·而且,飞讯出了这种事,想浑水摸鱼的也不在少数·更有那些暗地里想看笑话的,看这个失去了父亲兄长,临时被推上高位的青年如何能挽救这岌岌可危的科技帝国。
·庄墨离现在也是没有办法,他没有任何底牌,甚至没有……钱·除了帮他管理一些如常事务,他帮不上他一分一毫·铺天漫地的无力感将他淹没,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许是感受到身边人散发出的消沉气息,沈棠抬头正对上他愧疚的目光··“我帮不了你,任何……对不起·”庄墨离用力的扯出一丝笑,却比哭还难看。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的捏住,沈棠腾地站起来,一手扶着他的后脑,用力的吻上去··这吻来的突然,庄墨离毫无防备,只能任他为所欲为·他预料之中的狂风暴雨一样的吻并没有持续很久,他只是蹭了几下他的唇,用舌尖描绘了几下美好的唇形。
他把脸埋在他的肩窝,浅浅的喘息这···“墨离,你陪着我,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沈棠搂着他,双手规矩的放在他的腰上,“你放心,佳德,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完完整整的还给你。
没有人能抢走你的东西,也没有人能够抢走我的·不管是谁,陈煊还是李灏禹,谁也别想动飞讯的一丝一毫·现在是,将来也是”·一句句宣誓一样的话语牢牢的刻在庄墨离的心上,他高兴,却又从那高兴里生出一丝扭曲的自卑。
他想跟他比肩,而不是让他一个人辛苦的守护··“我相信你”·外界对沈棠的猜测越来越多,甚至有些人在地下赌场开设了专门的赌局,就赌半年之内,飞讯的这位新上任的小东家会不会对明宇举手投降。
压沈棠赢得人少之又少,赔率已经近十倍··庄墨离觉得好笑,这些人简直无聊之至·可他就是咽不下心中这口恶气,于是瞒了沈棠,取出自己银行卡内所有的积蓄全都压在沈棠身上。
他绝对不会输·眼看两家无形的擂台赛越打越响,紧要关头,欧殊却要走·他甚至只打了电话,连让人送他的机会也不留··“墨离,沈棠就彻底拜托你了。”
“非要现在去不可吗欧殊,你应该知道,我们都是他的精神支柱”庄墨离有些埋怨欧殊的不通情理,语气也恶劣起来,“你不是他最好的兄弟吗”·那边叹了口气,又带着些许的笑意,“我知道。
但是事出有因,沈棠他也是知道的……不管怎么说,这事确实来的不巧,也算是我的不是·但是墨离,有一点你说错了,沈棠的精神支柱不是你我·”·“嗯”什么意思·欧殊看着渐远的城市,坚定的说道,“是你”·“可是他……”·“不,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助手,他只需要亲人和爱人。
所以墨离,不要离开他,你只需要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做你自己就好·”至于其他的,就交给他·“好,我知道了·那你一路小心,到了异国他乡也别忘了跟我们联系”·“嗯”·又说了几句话,欧殊突然想起什么,嘱咐道,“慎司那家伙,从佳玉离开之后就一直消沉着,你想办法给他找点事做吧公司不是很忙吗让他去做免费劳动力,以免整天胡思乱想。”
才挂了庄墨离的电话,沈棠的短信就立刻传了进来··……万事小心,安全为重··只有短短八个字,欧殊却觉得眼睛有点发热·他快速的在手机键盘上点击几下,回了过去。
……好··欧殊走了以后,庄墨离亲自去找了傅慎司,把欧殊的话简单的一转述,他当场笑的前合后仰,眼角冒出点点晶光··他说,“墨离,不好意思,没来得及跟你说。
上个星期我去逛街,被星探相中了,我要去b市·”·第131章 ·二零一一年二月下旬,除了沈棠,身边的人终于一个个的毫不留情的远去·他们一个个,如同换季的雁群,在这里只做短暂的停留,然后义无反顾的遵循着自己的轨迹,朝着远方飞去。
将这个城市抛下,只留他们这些原本以为会相伴到地老天荒的人,在原地不知所措··庄墨离不知道他们是否在走的时候回过头,对这个生养他们的城市和作伴多年的朋友有过片刻的留恋。
只是他耳边还时常会回响着高考之前一圈人围在食堂的饭桌上决定同上一所大学,相伴地久天长的声音··“如果这是他们真心选择的路,我为他们感到高兴。”
沈棠处理文件之余,大概是看到他这样怅然若失的样子,提起精神把眼前的杯子推到他面前··庄墨离把手中的材料放下,把他杯里未动的咖啡一口喝了个干净,他的早就见了底。
不用他说,庄墨离就知道自己表现的太过浮躁·只是他很不安,非常不安·他开始做噩梦,梦到某一天,连沈棠都离开,只留他一个人在这诺大的城市·他惊醒,心脏抽痛。
这是他有史以来做过的最恐怖的噩梦,光是看着他决然的背影,庄墨离就有一种天要塌了的感觉··“沈棠,你不会离开的,对吗”庄墨离用目光紧紧的锁住他。
沈棠突然伸手拉住他的领带,庄墨离被迫微微站起来,“你在,我就不走·”几天都未曾得到好好休息的嗓音略带沙哑,落入耳中坚定又让人安心·他含住他的唇,安抚着轻咬,等到他有所反应,又像冲锋陷阵的将军,横扫疆场。
庄墨离被吻得云里雾里,刚才心里的那点零星的不安早就已经失去了踪影,他抱着沈棠的脖子,时而发出不耐的低吟··如果可以,沈棠并不想现在立刻就跟李灏禹一决高下。
一来,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二来,实在是没有必要·逐利,是商人本色·所以他也并不认为明宇这样的行为有什么不妥,顶多是有点趁火打劫的意思。
但是这确实是一个对他们来说极为有利的机遇,如果换做是他,他说不定也会出手··但是最近,明宇又逼人太甚·飞讯的大股东如今都不看好他,底下的人也松松散散没有什么干劲,听骏飞说,已经有猎头公司找到了几个职能部门的经理。
“近来辞职的人是不是也太多了”庄墨离从外面的信箱里拿进来十几封辞职信,他的脸色十分难看,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对这种情况感到十分惶恐,佳德破产的事还历历在目,再这样下去,飞讯难保不会成为另一个佳德。
“人事部经理、产品部经理、销售部经理……呵”沈棠嗤笑一声,将信狠狠地摔在办公桌上,“一个个都是这么给我表衷心的”·庄墨离站在他身后,帮他按摩太阳- xue -,“沈棠,事情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我们必须得想办法扭转这种局面,至少,要先稳定军心·”·“我知道,可是要怎么稳这么短的时间,谁都没有办法让他们立刻服从。”
人员的流失带来的负面影响是双重的,看得见的,是做事的人越来越少,公司内部运行已经出现超负荷的现象·而看不见的,是外面的顾客和股民们对飞讯的信心在一点点的流失,这是非常可怕的。
·从飞讯的十楼看下去,楼下的光景跟佳德楼下的无甚差别·阳光铺在地上,爱美的女人们已经开始打起了遮阳伞,他们脱去冬天的棉袄,衣服开始日渐单薄·没有人知道,在这栋他们看起来高高在上的楼层里,是怎么样的高处不胜寒。
那些在门口进进出出的职员脸上各个带着愁容,有的甚至是讥笑··庄墨离把手垂下,渐渐紧握,“服从不,不需要·沈棠,现在既然是非常时期,就应该快刀斩乱麻。
现在你才是飞讯名正言顺的主人,那些不忠不信之人,何不趁现在全都拔除·留到以后也是毒瘤,干脆让他们一走了之·选择留下的,立刻委以重任,既然明宇已经逼迫至此,我们也绝对不能畏缩,不如破釜沉舟挺过这一关。”
“庄少说的有道理·”沈骏飞在一旁附和·自从沈棠出人总经理,他也直接升任了他的特助,“飞讯有三家分公司,储备人才并不在少数,之前总部这边人才济济,竞争力十分之大,很多优秀人才都被积压在分公司得不到出人头地的机会。
如果这次我们可以趁机把他们挖出来,不仅可以解决燃眉之急,而且能够顺道培养一批我们的核心人才·”·“那就做吧·”沈棠的目光扫过身边的两人,伸出手,“无论成败,义无反顾。”
三月十二日江苏无锡·“仇总,总部有人来了·”·“总部的人”·“是新上任的总经理特助,沈骏飞。”
秘书恭恭敬敬的回答着,“他在电话里说半个小时之后会到·”·新上任的总经理特助沈骏飞,他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而且总部怎么会突然有人来在飞讯已经岌岌可危的时候。
仇清泓虽然疑惑,但还是放下手里的报纸,顺道把办公桌上推挤如山的科幻全都塞到旁边的铁皮柜子里··沈骏飞,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拉开窗帘,窗外大朵大朵的黑云乌压压的,好像随时就会下一场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大雨。
w市的乌云终于还是飘到无锡这个安逸的小城了吗·站在公司门口,仇清泓已经有一个月没有修剪过的头发被风吹的狂舞,时不时有碎发扎进他的眼睛,他拨了几次,刚把手放下来就立刻恢复原状。
不管了,就这样吧·啪……啪啪啪……站了没两分钟,豆子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倾泻而下,身后一同的接待的女职员已经开始尖叫起来,仇清泓正准备让他们回去,一辆黑色SUV就稳稳的停在了公司门口。
第132章 ·“仇总·”沈骏飞知道今天要下暴雨,一同来的秘书机智的塞了他一把伞·他不等司机开门,拿着伞走下去··仇清泓看着头上多出的伞和一只小麦色大手递过来的格菱手帕,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
但他也不矫情,接过手帕把脸上的水珠尽数抹去,“多谢·”·“这雨太大了,我们进去吧·”·“你就是……”仇清泓反应过来,他还以为是个秘书什么的,没想到……·沈骏飞有些居高临下的笑笑,“初次见面,沈骏飞。”
“你好,仇清泓·”·一众人都没伞,在仇清泓的示意下作鸟兽散·长长的甬道,一瞬间只剩下一把伞和伞下的两个人·伞在沈骏飞手里,并不大,两个西装革履宽肩窄腰的男人站在伞下,十分拥挤。
且,气氛尴尬··“恕我直言,这次沈特助到访的目的可否透露一二”仇清泓完全属于没话找话,这话由他问,可是大大的不好·可是此情此景,再加上一个并不熟悉的人,实在是难得有话聊。
“为你而来·”沈骏飞目不斜视,嘴里却说着十分暧昧的话··仇清泓摁着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有一瞬间的空滞·这句话该死的暧昧,但是仇清泓却知道绝对不是他理解的这个意思。
到了办公室,刚才淋雨的众人已经收拾妥当了·仇清泓把沈骏飞带进会客室,“沈特助,我去换身衣服·”·沈骏飞还没回答,一边的小助理就叫起来,“沈特助的肩膀也- shi -了”·沈骏飞下意识捂肩,仇清泓却还是看见了。
右肩上,不,应该是半个身子,- shi -了一大片··“这雨确实有点大·”沈骏飞若无其事的微笑··仇清泓却不那么平静了··“沈特助不介意的话,我那还有几套干净的衣服。”
他站在门口,单手扶着门,眼睛不看他··“那就麻烦仇总了·”沈骏飞看着他有些躲闪的眼神,脑中突然闪过一道光··他突然想起临走时沈棠说的话,“骏飞,仇清泓可是个难搞的主。”
“怎么了”·沈棠有些促狭的笑道,“仇清泓二十三岁就当了无锡分公司的总经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至今五年,他不是没有机会晋升,而是他压根儿不乐意。”
“有能力却无所求”沈骏飞抱胸,背靠着墙眉头紧皱·无所求的人,最难掌控··庄墨离在旁边附和,“我看了他在飞讯这近七年的资料,无功无过。
倒是他手下,有很多立了大功调到总部的·这个人很有意思,几乎不揽功绩,明明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每天却过着无欲无求的生活·”·“……这么难搞”他摸着下巴,感觉这次有点悬。
沈棠可能看出他的犹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总之,仇清泓我要定了,跟他说战略部部长的位子给他留着·”·沈骏飞汗颜,这是叫他不要有压力他压力山大好不好- cao -·“唔,对了……那家伙好像是个摇摆不定的双。
实在不行……你就色诱嘛我相信你……”沈棠朝他抛了个媚眼,他心里刚浮起一阵恶寒,准备回嘴,那厢庄墨离已经上手了。
··他揪着沈棠的耳朵,气哼哼的骂,“瞎说什么玩意儿,有你这样的老板吗”直戳戳的要下属潜规则·“我就提个建议……嘶~老婆轻点儿……”·沈骏飞看着他们在办公室里闹,掩住笑意,默默地走出去。
双吗·沈骏飞重新打量着站在门前的男人,比自己稍矮半个头,头发长到脖子根儿·除此之外,皮肤不白,看起来也不细腻·嗯……五官虽然还不错,但是英气过重,一点也不像庄墨离……·罪过·沈骏飞别扭的移开视线,不自觉就把他跟庄墨离做了个对比……要是被少爷知道了,他可就惨了。
不过也不能怪他好不好,毕竟他也只见过那一个啊·“沈特助,这边·”仇清泓自然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走在前面悠悠然引路。
仇清泓的办公室不大,好在十分敞亮·老板桌和老板椅当然是标配,不过诺大的桌子上空空荡荡的就有点让人在意了·不管是什么层次的办公桌,可从来没有这么干净。
沈棠的就不谈了,有庄墨离帮着收拾都是一团糟,文件堆积如山,各种繁乱··办公桌左侧是一组黑色真皮沙发,沙发前的桌子上还插着生机勃勃的君子竹·右侧,是一排灰色的铁皮柜,大概是用来存放文件的。
简单过头了·沈骏飞摸着下巴,结合之前的资料默默地揣测走在前面的男人··他推开办公室里的休息室,里面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简单的衣柜··仇清泓打开柜子,拿出一套干净的黑色运动服递给沈骏飞。
他的个子比他高一点,这个稍大的运动服应该刚好··沈骏飞拿着衣服道了声谢就开始当场脱衣服,仇清泓拿完衣服一回头,目光正对上他赤裸的胸膛··“……洗手间在那边。”
仇清泓移开目光,抱着衣服准备往里走··沈骏飞无所谓的说,“都是男人,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他这么一说,仇清泓就停了·他把衣服放在床上,拉开领带,索- xing -也换了起来。
深蓝色的条纹领带被扯开,白色的衬衣领子松松垮垮的搭在脖子跟,随着水晶扣一粒一粒的解开,细长的锁骨若隐若现·好像有点- xing -感……·沈骏飞摇头默笑,真的是受了少爷的蛊惑。
“我这次来,是想邀请你去总部担任战略部长一职·”衣服上有淡淡的薰衣草的香味,大概是洗衣液味道·沈骏飞换好衣服,直接坐在床边,正好背对着床另一边的仇清泓。
仇清泓刚套上裤子,有些吃惊,却还在意料之内,“战略部长可是要职,还是找一些经验丰富的人比较靠谱吧·”·“经验丰富你是指年龄”·“年龄当然也是一方面。”
仇清泓整理好领带,敲了敲门,头往外一偏,“出去谈如何”·秘书送上两杯热茶,是无锡毫茶·在古代算是贡茶的一种,汤色碧绿,香气浓醇。
“仇总,飞讯当前的形势你也知道·沈总要我来请你,是下了十二万分决心的,我要是请不动你这位尊神·我想下次来的,大概是沈总本人了·”·仇清泓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杯,浅啜一口。
是十分老派的喝法,先用杯盖轻轻浮动面上的茶叶,再轻轻的无声的抿一小口··“现在泡的恰到好处,你喝喝看·”·沈骏飞端起杯子,虽不能用“牛饮”二字形容,却也是大口咕咚,一口下去,半杯无影,“茶很香。”
“无锡毫茶只长在太湖边,要是挪到长江河畔,恐怕就不是毫茶了·”仇清泓盯着手中的茶水·碧绿的茶舒展着叶片,在水中浮浮沉沉。
第133章 ·“刚才骏飞打电话来说什么了”庄墨离把外卖端上桌,把手上的水擦了擦,开始盛饭··沈棠坐下,看着对面推过来的碗,心中刚刚拢起的- yin -霾顿时消散了不少。
他放软声音,“骏飞说仇清泓不愿意·”·“骏飞有把我们开出的条件告诉他吗”·“当然”沈棠一边扒拉着饭,一边说,“不过我也料到他不会答应的那么容易。
恃才而傲,这点我倒是可以容忍·”·“可是我们等不及了·”庄墨离放下筷子,一个月之后有一笔大单公开竞标,到时候w市绝对是飞讯和明宇两家对垒。
这笔上亿的大单对飞讯来说意义重大,几乎不容有失·现在时间紧迫,哪有时间去等仇清泓一个人·“没事,七天之内,骏飞会搞定的。”
沈棠倒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他给庄墨离舀了一勺汤,“你别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是时间不够了,而且仇清泓这人又难得让人抓住把柄……”庄墨离说到这里,突然灵光一闪,他盯着沈棠黑的发亮的眸子喃喃道,“你不会真让骏飞去……”他抿了珉唇,欲言又止。
沈棠一看他有些闪躲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你想说什么”他突然笑的十分灿烂··“你明知故问”庄墨离瞪他一眼,眼角微吊。
“色诱”·庄墨离没做反应,但是微闪的眸光将他出卖的彻底·沈棠知道他比他善良许多,也心软许多,而这也是他能够一直为所欲为的倚仗。
“色诱太肤浅,而且皮相的保质期未免太短·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兴趣长不了多少,而要把兴趣转换成另一种东西则要牢靠许多·”·“什么东西”·“你说呢,庄先生”沈棠放下手中的碗筷,双肘搁在桌子上,作托腮状。
他的目光灼烈炽热,牢牢的锁住爱人那张有些薄红的脸·最近公司太忙了,他都没有时间好好跟他相处,“墨离,这次结束了之后我们一起去旅行吧去爱尔兰。”
·“为什么要去爱尔兰”·“爱尔兰可以结婚·”·“……这算什么求婚”庄墨离心跳如雷,双腿止不住的微颤,脸上却还是一副如常的表情,清淡如云。
“当然不算·”这也太过随意了,“只当是约定,应不应”庄墨离还以为他会说求婚,但是约定……好像也不错。
他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了,当然是好·庄墨离点头,捏着筷子垂头吃饭··“我问你应不应”沈棠强势的把他的下巴抬起来,轻佻的用指尖摩擦着他细白的皮肤和青筋脉动的脖颈。
“……应·”声音小如蚊蝇,但还是清晰的落入沈棠的耳中··一只大手缠上腰际,庄墨离拿筷子敲他的手背,“别闹”·“我们都好久没做了,我不信你不想我。”
沈棠贴着他的背,双手顺着他的衬衣摸进去,他很快就找到那两个敏感的小点,用指尖按压拉扯··“嗯……别在这儿……”手上的筷子因为十指脱力掉到地上,庄墨离软软的依靠在沈棠怀里,气若游丝的哼哼。
“那你想在哪”沈棠故意在他耳根呼气,庄墨离浑身的敏感的要命,他才轻轻的把唇凑上去,他整个身子都猛的一抖··“床……床上……啊……”庄墨离想抓他一直做乱的手,可是沈棠怎么会让他得逞。
(我要是成了一个清水小透明,你们还会爱我吗这段不想写,自己小黄书意yin去,哈哈)·这边春色撩人,那厢却是- yin -雨缠绵。
仇清泓还真是铁板一块沈骏飞一睁眼,看着酒店里雪白的天花板就是一阵头疼·他都来了一个星期了,再有两天就是少爷给的最后期限·真是要命·仇清泓简直是个打太极的高手,无论他开出如何诱人的条件他都毫不动心。
这种磨人的差事,烦死了·沈骏飞抱着被子生了半天闷气,却还是在第二道闹钟响起的时候下了床,然后按部就班的将自己打理的精气神十足··“喂,仇总。”
“我在你酒店楼下·”·穿过酒店大堂,沈骏飞一眼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银色迈巴赫·要说仇清泓低调,但仅限于工作·他在生活中的配置,可是高调的不得了。
全身上下,武装到袜子的名牌产品··“今天放假,这几天都在处理公事,也没时间带你出去逛逛·趁着今天这个好机会,带你去游太湖·”仇清泓悠然上路,飞速的融入车流。
沈骏飞靠在副驾,目光在空中飘荡,“过两天我就要回去了·”·“……也是该回去了,作为特助,离开CEO太久可是失职·”仇清泓并没有太惊讶。
“可是请不到你,我就已经失职了·”沈骏飞看着他被碎发挡住的侧脸,若隐若现的刚毅,嘴角微翘,面部表情一下子柔软下来··“沈特助,人各有志。
我就想窝在这个小地方,安安稳稳本本分分的娶老婆生孩子过完我这平淡的一生·”仇清泓转头看他,周身传达着我不想被打扰的气息··平平淡淡……这种幸福的生活他想都不敢想,也不敢奢望。
他从出生便是依附沈家而生的下等人,遇到沈棠,虽然获得了尊重,却还是不改他命运的本质·他觉得他是可怜的,可他有时候又觉得,沈棠、庄墨离比他更加可怜。
普通人眼中的象牙塔,真的是那么好呆的吗被人时时刻刻怀恨在心而不得不提心吊胆的生活,那才是真正的折磨··车上两人一时无话,沈骏飞闭眼假寐。
再睁开眼睛,远处闪耀着金色的波光,才知太湖竟然已经近在咫尺··“下车吧·”仇清泓把车停在路边,他今天脱下了严谨的西装,穿着短袖牛仔裤,倒像是年轻的大学生。
沈骏飞看着自己西装革履的样子,无奈的摇头··“你也姓沈,跟沈总不会是什么裙带关系吧”仇清泓与他在湖边散步,雨过初晴的太湖边,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香气。
“如果我说是呢”·“是就是了,投了个好胎,有了个硬后台,并没有什么可耻的·”仇清泓走路不老实,提提踏踏的,沈骏飞站在他身边,半边手臂始终崩着神经,生怕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一不小心栽进不知深浅的太湖。
“有个好爹,站在更优质的跑道上却不知前进只会干扰其他选手,以作弊的手段取得胜利才是真正的卑劣·”·有趣的论断·沈骏飞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说,却着实被他的想法折服。
的确如此,不是吗·“仇总妙思·”·“我看了小沈总上台后的一系列计划,很稳·”但是却不够狠·仇清泓扯起脚边的狗尾巴草,在食指上打着圈。
毕竟年少,反观明宇,一举一动都切中要害,让这位小沈总头疼不已··“他是值得跟随的人·”·“是不是……还有待商榷。”
仇清泓的态度有所松动,这让沈骏飞又燃起一线希望·但是接下来两天,仇清泓竟然闭门谢客,连公司都不去了··沈骏飞与他的小助理约了两次饭,才旁听侧击的打听到他的住址。
来不及把小助理送回去,叫了辆出租把人送上去,他连夜赶去了他的住所··明天下午,他就要回去了··赶去公寓楼,正遇到电梯维修·沈骏飞想着他的门牌号,一咬牙,脱了西装外套在安全通道里狂奔。
到了二十六楼的时候,他腿都软了·怒火和汗水齐飞,他像是喝醉了酒的酒鬼,毫无章法,咚咚咚的猛敲房门,“仇清泓,开门”·仇清泓刚洗完澡,正拿着毛巾擦头发。
门口凶悍的声音让他心口一悸,沈骏飞··竟然找到这里来了,肯定是公司有人出卖他仇清泓捂着嘴巴保持安静,想逼沈骏飞自行离开。
但是没过两分钟,茶几上的手机就来事拼命的嘶吼起来··仇清泓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手机铃声响到如此地步,他想关机,却已经晚了··“仇清泓,是男人就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房间里除了刚才那阵铃声,就是一片寂静·沈骏飞喊了半天,也没个人应他,搞得他跟个白痴似的··都五分钟了,说实话,他现在也不能确定仇清泓在不在,这一切只不过是他自己的直觉。
沈骏飞抱着西装外套,正准备放弃,门突然从里拉开了··第134章 ·闹钟响起第一声,庄墨离立刻警觉地醒来,顺手把闹钟关上··现在还很早,远远不到该起床的时间。
把窗帘掀开一角,天还未明·小区外静悄悄的,只能模糊的听到穿着橙色制服的环卫工人拿着扫帚在街上清扫落叶的沙沙声·从男人身边小心翼翼的翻身下床,塞了个枕头放在他展开的的臂弯里。
随意的套上一件外衣,庄墨离简单的清洗了一下就钻进厨房··两人虽然几乎以外卖为生,但是大多都在家里吃,所以厨房还算有烟火气·而且沈棠时不时也会下个面炒个鸡蛋什么的,家里的各种厨具和调料十分齐全。
从厨房下面第三格抽屉里拿出一本DIY蛋糕的书,庄墨离开始在昨天就已经定好的蛋糕模具上认真的捣鼓起来··沈棠醒的时候身边的地方早就冷了,他把怀里的枕头泄愤似的扔到床脚,一转身正对上坐在床边的庄墨离。
“吓死我了·”沈棠摸着惊魂未定的胸口,咧着嘴捏庄墨离的脸,“坏家伙”·“别闹,快起来·”庄墨离把他从床上拉起来,昨天开会开到凌晨,只怕他自己也忘了他自己的生日。
“你亲我一下我才起”沈棠指着自己的嘴,恬不知耻的往庄墨离面上凑··今天纵容他一次又有何妨庄墨离在他唇上轻点一下,旋即离开。
沈棠被他今天的温顺弄得有些受宠若惊,他微张的饱满的唇,眼神迷蒙,“今天是什么好日子”·“生日快乐,笨蛋”这人肯定没睡醒,庄墨离被他逗笑,伸手揉弄他茂密的黑发。
“我忘了……”沈棠跪在床边,像一只大狗扑进他怀里,继而低低的笑起来·他的声音低沉又富有磁- xing -,一笑,庄墨离感觉自己的胸腔都在跟着一起颤抖,“谢谢老婆爱你”·“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怀抱越来越紧,庄墨离只好像哄孩子似的拍他的背··“今天我生日,是不是都要听我的”沈棠喜滋滋的望着他··庄墨离怎么会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毫不留情的把人拉开,往门口走去,“白日不可宣- yín -”·沈棠看着那人果断离开的背影,仰倒在床上大叫,“可今天是我生日……”·“……”不为所动·“一年一次的生日呢”·“……”继续不为所动·后面的人没声儿了,庄墨离叹了口气,双臂抱胸倚在门上看他,“我好不容易给你挤了半天假,你确定要做这种事”·“……还是算了。”
沈棠卷着被子不甘不愿的去浴室,下午还有几个会议,一大堆资料都放在办公桌上没看··庄墨离很喜欢沈棠的一点是,虽然嘴贫,但心里却十分有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什么时候做,分寸把握的刚刚好。
不过想起他刚才可怜巴巴的样子,庄墨离在心里警告自己冷静一点,不可心软,双腿却还是笔直的踏进浴室··“你怎么进来了”沈棠正在刮胡子,下巴上一圈白色的泡沫,遮住他优雅的下颚,整个人看起来老成了不少。
“刮你的胡子·”庄墨离有些凶的回话,脸上却泛起一丝薄红··“哦……”某个反应迟钝的人真的听话的专心刮胡子,一板一眼,手法绝不含糊。
庄墨离真想踹他一脚,靠·“沈棠”·“嗯”·“沈棠”·“怎么了”·“沈棠”再不反应过来老子就走了·“老婆我刮胡子呢,别闹哈。”
不可救药庄墨离揣着满肚子火气,鼻孔朝天气哼哼的转身··还没走出去,一双有力的大手就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庄墨离先是一喜,后又想起来他刚才的“无视”行径,一脚跺在他的前脚掌上。
沈棠痛的跳脚,手却不放·他一边痛呼,痛呼里有夹杂着浓浓的笑,“墨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耐心了刮胡子的时间也等不了么看来你甚是饥渴,别急,老公马上满足你”·原来他早就知道被骗了·庄墨离又羞又臊,更加用力挣扎,可是沈棠怎么会让到手的食物从手上飞走。
他一脚踹上浴室的门,将他压在门后··“墨离,我越来越爱你了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虽然这样吐槽着,但心里却被塞满了幸福感。
胸前的衣服被娴熟的解开,庄墨离抬起手准备挡,想了想又放下·算了,随他去··沈棠刚刷完牙,连接吻都是薄荷牙膏的味道,冰冰凉凉的·带着薄荷香的嘴唇一路下滑,停留在锁骨上,用力一吮,细嫩的皮肤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淡红的吻痕。
“……十点半了·”下午两点股东大会,最迟一点要到场·他还想留点时间陪他许愿……可是要是沈棠这么做下去,时间绝对不够。
·变相的催我·沈棠浅笑了一声,嘴唇继续下滑,埋首在他胸前舔吻着,另一只手越深越往下,摸索着将一根手指缓缓的插进去,庄墨离闷哼了一声,仰着脖颈喘息着,抓着沈棠肩膀的手指不由得曲起,指甲嵌进了他结实的肌肤。
(……微博见@邺七,直接戳文章……大概会晚点放上,不影响情节……)·压在门上做了一回,庄墨离说什么也不让他再胡来了。
沈棠也识时务,将两人清理一番,走进客厅··“我有礼物给你·”虽然有些腿软,但是庄墨离的心情还是畅快的,“在书房,你自己去找”·沈棠亮着眼睛,抱着他响亮的亲了一口,小跑着去找礼物。
找礼物是为了能让他有时间布置一下,每年他过生日徐心媛都会给他办一个大大的生日party,今年……简单点可以,但也不能让他委屈了不是·把冰箱里的蛋糕拿出来,再插上蜡烛。
屋里亮堂堂的,就算关了灯和窗帘也营造不出一点惊喜的氛围,想想还是算了··礼物藏的并不很深,他应该很快就可以找到·庄墨离仔细的听着书房里的动静,把蜡烛一支支的点上。
“……喜欢吗”·“喜欢·”沈棠看着他有些仓皇的站起来,连笑都还未完全展开,大概是没料到他会出来的这么快。
“怎么会想着给我送一条项链”沈棠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目光落在身前的蛋糕上·蛋糕很简单,白色的奶油上撒了一层巧克力屑,周边点缀着草莓和黄桃,中间是用红色果酱写的字……happybirthday。
好看的罗马体,一看就是出自他手··“宴世新出的,我觉得很适合你·”其实庄墨离也不知道要送什么给他,但是那天走在大街上,他扫过一个广告牌,瞬间就被上面的广告词吸引了:你的眼眸像深海。
他看着这句词,瞬间就想起沈棠·多少次看着他的眼睛,里面都闪耀着辰星··“帮我戴上·”沈棠把项链塞到他手里,微微弯腰,把脖子上原本的银牌取下来。
镂空蓝宝石里面加了其他钻石碎屑,亮晶晶的,放在阳光下,璀璨耀眼··庄墨离本来还担心项链太过女气,没想到戴在他身上倒十分合适,就像是量身订造··他正想夸赞两句,脖子上却突然一凉。
低头一看,是沈棠脖子上原本的银牌··“这个给你·”·“可是……”他还记得上次沈棠失踪欧殊正是靠着这块银牌找到他的,要是再出事了怎么办·“在你这也是一样,我不会离开你的。”
沈棠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这块银牌我从六岁的时候就开始戴了,庄先生,用「深空」换这个,你可是赚了·”·“你怎么知道它叫「深空」”他刚才好像没说项链的名字。
沈棠的目光好似有半秒的怔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把脸凑近,鼓着腮帮子佯怒道,“这是重点吗难道你也不该感动吗庄先生”·庄墨离摸着脖子上还带着余温的银牌,有些不好意思,“六岁就戴了啊……要不我还是还给你……”·“休想”沈棠捂着自个儿脖子上的项链,“送我的就是我的了,别想拿走”·他又没说把礼物收回……真是的,霸道的男人。
庄墨离小心的把银牌放进衣服里,拉着沈棠吹蜡烛·讲了半天话,蜡烛都快燃尽了··“这绝对是我见过最简陋的蛋糕·”吹完蜡烛,沈棠开始切蛋糕。
……早知道还是去蛋糕定一个好了·庄墨离想着厨房垃圾桶里各种失败品,看着这个稍微可以拿得出手的默默安慰自己··“不过一想到是你做的,就觉得在没有一个花哨的蛋糕比得上它……真是太奇怪了。”
沈棠摇着头笑,把有水果的地方切给他··“沈棠……”庄墨离的眼眶有点潮- shi -,他尝了一口,蛋糕很甜··吃完整整一块,压抑下与生日这个场景并不符合的情绪,庄墨离笑道,“每次你过生日都有很多人,这次,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很多时候我都不相信,我不信你会那么爱我·我不能给你正常的婚姻,不能让你正大光明,也不能给你生孩子……为什么,你会爱这样的我呢”·沈棠刚咽下一口甜腻的奶油,吃这么难以下咽的东西,却觉得幸福。
比这高明的甜点太多了,可是也只有这个他愿意吃,这又是为什么呢·“其实我一直觉得,不自信的那个人应该是我……婚姻,孩子,我有你了,为什么要在乎这些。”
第135章 ·下午一点,街上只有少数的出租车在行驶·不热的中午,吃完饭,正好是午休时间··沈棠开的很慢,庄墨离大概是累坏了,才上车不久就遁入睡眠。
他最近不比他轻松多少,眼底发青,很明显的睡眠不足··停车场负一楼有总裁专梯,沈棠把车挺稳,绕到副驾,轻轻的把人抱在怀里·庄墨离迷糊的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换了个姿势,在他怀里继续沉睡。
“安心睡吧·”沈棠顺着电梯上楼,把怀里的人抱紧了些··这个时间,十楼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沈棠知道庄墨离忌讳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在外也格外小心。
电梯一开,他往外走出一步,铺着暗灰色地毯的长廊果然空无一人·按照公司规定,两点才正式开始下午的工作··他放心的抱着他往办公室里走,刚走到一半,叮的一声,普通客梯的门开了。
沈棠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做了决定·不管是谁,严重警告一番应该不会有大问题··“沈总·”·沈骏飞的声音,沈棠松了口气,压低声音,继续朝前走,“他睡着了。”
·身后没再传出声音,连脚步声都被地毯吸收殆尽··办公室里的休息室几乎是是他们的另一个卧室,沈棠把他放到床上,脱了衣服和鞋,扯着被子把他盖好。
带上休息室的门,沈棠再抬头,才发现沈骏飞身边多了一个人··显然是刚修剪过的头发,斜分的刘海儿被剪的很碎,正好在搭着左边眉毛,整个人比照片上精神许多,一点也看不出来二十八岁的样子,看着到跟他们年纪相仿。
“仇总·”沈棠作为小老板,又是招贤纳士的一方,率先伸出手··“沈总客气·”仇清泓来之前对沈棠有所耳闻,但是闻名不如见面,这个新上任的小老板看起来嫩的滴水。
而且他刚才抱着的人,如他一样的西装革履··“不好意思,刚才我男朋友睡着了,这几天公司事多,仇总见笑·”仇清泓竟然来了,沈棠赞许的看了欧殊一眼,带着贵客往沙发组那边去,“骏飞,去给仇总倒杯咖啡。”
过了两分钟,沈骏飞端了一个托盘进来,两杯咖啡一杯茶··“仇总喝茶·”沈骏飞先把茶杯放下仇清泓面前,沈棠刚准备端咖啡的手一顿,继而把咖啡端到自己面前。
沈骏飞的话一语双关,既是请仇清泓,又是在间接告诉沈棠仇清泓的喜好··“仇总肯来,是对我莫大的助力·”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沈棠没心思去想那些弯弯绕绕,也不在乎沈骏飞是用什么方法把本来两天前还不愿意的人成功的劝解过来的。
他现在只想确定,他是不是真心加入··仇清泓从进入w市开始就一直在看看本市财经新闻,这一个月以来,飞讯和明宇几乎交替包揽了财经版的头条·从失父到掌权,这位小少爷倒还有点本事。
更让他在意的是,沈骏飞对他的态度可谓是毕恭毕敬·并不像是上司下属这么简单,刚不像是哪门子亲戚,倒像是……主仆·不过他既然来了,就会尽心尽力的辅佐沈棠。
“沈总客气,这里是有一个老总,那就是你·”仇清泓小小的表了个忠心,这样……他应该懂吧·“欢迎”·与仇清泓简单介绍了公司情况,沈棠直接把人交给沈骏飞,两点的股东大会他还要准备一大堆资料,“骏飞,好好给仇部长介绍介绍w市的风土人情,今天你们也都累了,半天假,明天加班。”
·明天就加班……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仇清泓与沈棠道别,跟着沈骏飞一同出了飞讯大楼,身边看着人,出了公事,一句多余的废话也不跟他讲。
全程眼神都笔直的落在身前,一个眼神也不施舍给他··“公司有员工公寓,但是比较简陋,我之前找了一套,带你去看看·如果不喜欢可以先住酒店,房子的事情等这段时间过了以后再说。”
黑色的SUV驶过两条街,穿过一个城市花园,后面就是一栋高耸的公寓大厦·这倒是真的近,驱车只不过十分钟时间··不过在市中心,会不会噪音和灯光会比较扰眠·“在三十七楼,很高,所以不用担心会吵,河对岸的镭- she -灯晚上并不会照到这里,放心。”
沈骏飞像是猜透了他的心思,简单几句话就打消了他的疑虑··周到又细心,懂得看人眼色··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仇清泓从身后搂住他,沈骏飞的身体瞬间绷紧,但却并没有挣开他。
仇清泓把脸贴在他的肩颈处,语气轻缓,“小飞对他……真是忠心啊……之前我好像猜错了,小飞不是他的亲人,那是什么呢”·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部和耳根出,沈骏飞僵硬着脖子,喉头滚动几下,过了几秒才道,“他是我的少爷。”
少爷·仇清泓眼神微暗,束在沈骏飞腹部的手不安分的滑动着,来回抚摸他衬衣下流畅的马甲线,“是他叫你来引诱我的”·耳边的心跳声在不断的加速,仇清泓感觉这人的心怕是下一秒就要从喉间蹦出来了。
叮的一声响,电梯门开了,电梯里的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沈骏飞大步流星的先走出去,仇清泓并没有抱的很紧,他几乎没有遭到嘴·仇清泓捏着手心里的温度,掩起唇边的笑,跟上前去。
庄墨离醒的时候,休息室里一片昏暗·他摸索着头顶上的壁灯,借着温和的光鲜他看了一眼对面墙上的时间,竟然已经下午六点··他记得他是在车上睡着了,后来醒了一下,沈棠让他安心睡,他就真的遁入了深眠。
下午接二连三的会议,骏飞又不在,不知道他一个人怎么应对的……庄墨离快速的把衣服外套穿好,在盥洗室里用冷水洗了把脸,推门出去··奇怪,办公室里竟然没人。
会议应该是五点结束,晚上的饭局是八点开始,沈棠人去哪了·小秘书还没下班,她看庄墨离走出来,忙走过去,“庄少,沈总说让您出来后给他打电话。”
“好的,谢谢·”庄墨离掏出手机,按下熟悉的号码··电话很快响起,“醒了睡得好吗”·“好。”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连身下那点不适也没了··“你怎么样也不叫我,开会还顺利吗”庄墨离转去茶水间,灌了一大杯纯净水。
“我应付的过来·我现在马上要到公司了,你下来吧,去吃饭”·“可是晚上不是和李首长约了饭局”·“推了,有惊喜给你。”
“什么惊喜啊”庄墨离加快脚步··“你下来就知道了·”·流畅的引擎声由远及近,白色的布加迪威龙在密集的车流里十分显眼。
一个漂亮的毫不拖泥带水的漂移让车稳稳的停在庄墨离跟前·沈棠摘下墨镜,推门而下··骚包又惹眼的车,庄墨离默默地评判了一番·他知道沈棠的车库里有一辆布加迪,但他很少见他用过,今儿倒是出了奇了。
·“怎么样帅不帅”沈棠倚着车门摆了个pose··庄墨离认真的点头,“这车确实挺帅”·“他想问人”一道笑声从后座传出来,泠泠如玉。
庄墨离看着后座,瞳孔骤然放大,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佳玉”·“我回来啦……”从后座冒出来的女孩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剪至肩头,漂染了绚丽的金发,配合着艳丽的唇色,有一种法国女人的优雅迷人。
庄墨离上前拥住她,“欢迎回家”·第136章 ·“秦鸢,求求你,别离开我……”·大雨里,一个男孩抓着一个女孩的手,雨已经将他的身体淋透。
撑着伞的女孩却毫不留情的挣脱,上了一辆红色的奔驰··不断落下的雨滴打在脸上,淌进眼睛里,不用演,眼泪自己就刷刷的往外冒·傅慎司红着眼睛半跪在雨中,心里不断的吐糟着这二逼的剧情。
还有他这个苦逼的男二,脚踩两只船的绿茶婊也不知道有什么可爱的··“卡……很好,慎司的眼神很到位·人工降雨可以停了,换身衣服,继续下一场”导演站在滴水未沾的空地上,一直不断喷水的管子终于停了。
这场戏演了三遍,头一次是车出现的时机不对,第二次女主角笑场,第三次才过··整个剧组,全都干净如初,就他一个人跟个傻逼似的浑身- shi -透··“好了,赶紧去换衣服,小心感冒了。”
经纪人Lily拿着干毛巾给他擦头发,虽说三月下旬了,但是穿着衬衣大半夜淋雨也是冷的牙齿打架··傅慎司走进淋浴间,快速的用热水揉搓着冰凉的皮肤。
到b市一个月,经纪公司希望他借着这部电影出道·烂俗的剧情,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些人在支撑着影视市场··不过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也只能咬着牙走下去。
w市,他实在是没有勇气再回去··“出来的正好·”他刚推门出来,Lily就把电话递给他,“打了两次了·”·“干什么呢大忙人。”
隔着电话,傅慎司都能感受到庄墨离开怀的心情,他肯定喝了酒,说话都失了平时的淡然··他避开Lily,找了个没有人的拐角处,靠在墙上,“拍戏啊。”
“拍戏……要做大明星啊……怪不得……”·“得了,别揶揄我·你们最近怎么样,还好吗”·“好啊,特别好。
没有你们也过得没差……对了,忘了说正事,佳玉回来了……”·临时搭建的片场,晦暗的走廊拐角处,唯一的吊灯发出没精打采的暗黄光线,电流的滋滋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Lily找来的时候,愣在了入口·傅慎司垂着头,透明的水滴顺着- shi -润的发尖滴落,浸- shi -了脚下的地板·一团灰暗的影子环绕在他周围,朦朦胧胧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后面催场的声音越来越大,Lily放缓脚步靠近,“慎司……该去化妆了·”·“……要不我跟导演说今天就算了吧,也这么晚了……”Lily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傅慎司情绪低落的显而易见。
她刚转身,傅慎司的声音就传了过来,“Lily,不用了·拍吧·”拍吧,不拍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度过这一晚··从佳玉离开开始,事情就在某种程度上发生了不可控的变质。
他先是狠狠地做了几场半夜惊厥而醒的噩梦,接着,醒来的后面夜里,开始不断的回忆··而回忆有时候是最要命的东西,它原本就在你的大脑独占一隅,再把它翻出来,在惊醒的无人夜里,美好的事情似乎变得更加美好,悲伤的事情似乎变得更加悲伤。
和佳玉的这段恋情,开始是美好的,结束却是悲伤的·无论是哪种感觉,都在他心里刻下一道深痕··何萧潇大概现在跟他哥在美利坚合众国好着呢,可佳玉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法国怎么样呢他想去找她,但却没有勇气。
他之前以为佳玉的心比欧殊那个万年寒冰造就的心要软的多,后来发现是他错了·她的心只对一个人软,对旁人,竟然也是跟欧殊一样的硬··他吐槽这俗气的八点档剧情,可他妈的,他的生活就是一摊狗血。
而他,在与佳玉的纠葛里,扮演的可不是一个甚至不被认可的自以为是的男二号也不知道女主角把不把他放在眼里……·她回来了,回来的好。
女孩子在外,总是不叫人放心的·w市毕竟还有庄墨离他们,又是她土生土长的地方··“小帅哥,你将来肯定会火·”三十多岁的女化妆师化着化着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你别不信,我入这行也有十年了,好多红的发紫的大明星没出名的时候都被我化过。
就你这出众的相貌,再加上忧郁的小眼神,绝对是里走出来的女- xing -杀手·”·相貌出众傅慎司看着镜子中化了半妆的男人,年轻帅气,确实不错。
但是比之沈棠却还差上一截··“高手在民间·”·他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笑开了,连一直对他没什么好眼色的女星郑宜都撇过头看了他一眼··化完妆,才十一点半。
这部戏的夜景很多,可以一拍到天亮··佳玉回来之后,原本空寂已久的聊天群终于开始热络起来·傅慎司会发一些合作的明星图片,也会吐槽一下那些所谓当红明星的真容。
就连一直都杳无音信身处南非的欧殊也在傅慎司的带动下破天荒的发了一张风景图·很明显是他自己拍的,南非此刻正是秋季,站在辽阔的铺满枯草的荒原上,看不见尽头的荒原与湛蓝的天空相接。
日光从他身后斜照下来,留下了他修长的影子··一个月后··w市政府公开就政府政务系统全面升级、大面积更换技术设备公开招标··经过前期的筛选,共有五所公司符合要求,明宇、飞讯赫然在列。
“明天早上十点就要正式投标了,大家回去准备迎战·”·悉心准备了一个月全都是为了明天那两个小时的竞标,沈棠拿着钢笔在蓝色硬壳的标书上来回的敲打。
没有聚焦的眼神蓄满薄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会议室的人迫不及待的离开,只余下仇清泓和沈骏飞··“沈总,有什么问题吗”仇清泓问道。
沈棠点头,又轻摇了一下,“我不知道·”说白了他还是没有经验,明天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他怕到时候难以应对··功亏一篑,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标书是我们找了专家又亲自反复研讨过的,明天又是你亲自竞标,只要对方不是什么幺蛾子,不会有问题的·”庄墨离推门进来·他这段时间虽然在公司进出频繁,但毕竟不是正式员工,所以也就没有参加会议。
沈棠曾经邀请过他,但被他拒绝了·这事过后,他大概就不会再插手飞讯的事了··“是啊,少爷·而且明天我们都会跟去,如果有什么万一也可以随机应变。”
沈骏飞也道··沈棠扫视了他们一眼,把钢笔放下,目光飘向窗外的蓝天,“希望如此·”·第137章 ·四月·地球渐渐靠近太阳,曦光染上温度,坐在宾利后座上的男人把车窗开到最大。
洒水车显然比他们出发的更早,路面上- shi -淋淋的,空气中混杂着尘土和尾气的味道,男人又生气的把车窗合上··“把空调打开吧,热死了·”李灏禹拉开领带,把手上一直攥着的文件扔到一边。
司机默不作声的打开空调,车内温度表显示不到二十度··李灏禹的心情很糟糕,本来他是抱着必胜的心态去竞标的,现在却有了一丝犹疑··一大早,他刚开机,一条陌生的短信就插了进来,里面只有一张图片。
背景是堆放成山的各种废弃机动车辆,显然,这应该是一个普通的废弃物回收站·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站在其中的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戴着鸭舌帽的年轻男人。
他低着头,鸭舌帽被压的很低,照片的像素也不是很高,仅仅露出的半边侧脸虽然棱角分明,但并没有什么辨识度··不过他脖子上的黑色皮链倒是十分具有代表- xing -,而且,十分眼熟。
“要想拿下沈棠,攻心为上·”第二条短信在他看完照片不久接踵而至,要说第一条短信是不小心发错的,可这第二条都已经点名道姓了··到底是谁·他虽然十分想拿下飞讯,但是这种背后长了一双眼睛的感觉让他感到坐立不安,毛骨悚然。
不出所料,短信发回去就是石沉大海··“总经理·”到达目的地,司机看他没回过神,提醒道··李灏禹按了按太阳- xue -,收拾好资料,推门下去。
会议室,沈棠已经安定落座·看到他来,他微微点头示意··李灏禹回以微笑,入座后再不看他··竞标的程序固定不变,各自陈述竞争优势,再就是敲定底价。
后面三家公司虽然有心奋力一搏,但仍是与他们两家相差甚远·经过首轮陈述,灰头土脸的宣告立场··能够容纳二三十人的会议桌如今就只剩下三个人,会议桌的中间是政府主管部门的官员,左右两边,分别是李灏禹和沈棠。
·在互相交付底价之前有一个小小的间歇,而这也影响最终结果的关键时刻··“……李少,不好意思……”庄墨离正在低头想事情,没想到直接跟李灏禹撞了个满怀,想来他也是没看路。
李灏禹听声就知道是庄墨离,“没事·”他已经很久都没见过他,不过看他的样子,过得应该并不差·沈棠对他很好,出了格的好··“叫李少生疏了,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吧。”
庄墨离不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不过他既然都提出了,他喊一声也并不吃亏,“灏禹哥·”·“最近……”李灏禹还想跟他寒暄两句,忽然,他看到庄墨离松开一颗扣子的衬衣领口上的黑色皮绳,思绪像过电一样,瞬间想到那张照片。
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现行一步摸上了他的脖颈,细腻的皮肤传来一阵顺滑的温热,还没摸到绳子,李灏禹下意识反复揉蹭了一下手下的肌理··庄墨离迅速向后撤开一步,原本平淡无波的眸子出现了薄怒之色,“李少,请自重”他绕开李灏禹,大步离开。
李灏禹看着他快速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停留几秒,继续朝会议室走去··而另一边,飞快走进洗手间的庄墨离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种像误卡了鱼刺的感觉让他十分难受。
用清水洗了几道脸,颈边被蹭过的地方也洗了好几遍,柔嫩的颈部肌肤已经泛红,庄墨离一丝不苟的把衬衣扣子扣的严严实实,收敛了眼神,回到沈棠身边··两家的水准不分伯仲,报价也是差之毫厘,胜负大概只在小数点之间。
“两家公司都十分优秀,但是我们只会选择其中一家·”年过半百的男人拿着两份标书严肃道··倒是快点说啊,这种废话……庄墨离站在后面紧张的手心冒汗。
“抖什么……”仇清泓看着旁边咬着嘴唇的小孩有些好笑,往他身边靠近一步,微微偏头,“不会输的,放心”·庄墨离只当他是安慰,眼睛仍是眨也不眨的盯着会议桌。
几个专家快速的小声讨论着,几分钟后,似乎有了决断·那个官员左右分别看了看,眼光最终落定在李灏禹身上··李灏禹心中一喜,听到他的话后,原本笔挺的脊背一软,整个人彻底陷进椅子里。
·“很遗憾,我们认为飞讯的价位更加合理·”·沈棠适时的站起来,脸上带着得体的喜色,“很高兴和贵府合作·”·“我们也很期待,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既然敲定合作,接下来就是洽谈合约了·沈棠只是换了个会议室,就又开始没完没了的商会··“我说吧。”
仇清泓拍他的肩膀,庄墨离和他坐在休息室里,沈骏飞则是跟了进去··现磨的咖啡飘香,香气盈满了整个休息室·仇清泓吸吸鼻子,有点想打喷嚏。
“你怎么知道会赢”庄墨离与仇清泓相对而作,此刻张开眼睛巴巴的看着他,双瞳剪水,睫羽卷长··“……我就是知道”仇清泓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这样一双清澈的眼睛,他突然不想把它染黑。
要说庄墨离生活在这个圈子里,能保持如此单纯的心思肯定离不开父母从小的庇护·就算现在父母不在,沈棠也把他保护的很好··何必浪费人家的一片苦心。
仇清泓临时收了说辞,任庄墨离怎么询问也不再开口··商战,表面上一套,暗地里也有一套·表面上做的再光鲜,暗地里的关系却没打点好,也不可能会成功。
“墨离,出来一下,有事找你·”李灏禹站在休息室门口,脸色并不好看··庄墨离看见他脑中就自觉回放刚才在洗手间走道的一幕,他眼神低垂,看着地摊上繁复的波斯花纹。
“没时间·”·仇清泓作为局外人,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这是什么破理由,不,这根本不是理由,就是拒绝·他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这氛围怎么有种莫名奇妙的暧昧感·有鬼,有鬼·李灏禹见他不出来,本来就焦躁的情绪愈演愈烈。
“只占用你两分钟时间,给你看点东西·”·“……如果你不出来,我就在这里说也可以·”李灏禹往里走了几步··仇清泓放下茶杯,心想,别啊,我可不想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秘辛。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这简直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庄墨离看他如此失格,大概是真有什么要紧事·他站起来看着他说,“去阳台上站站吧。”
第138章 ·拉开透明的钢化玻璃门,庄墨离和李灏禹一前一后的走上阳台·背后的白色纱幔悠悠的随风晃着,两个人的声音若隐若现··“你能把你脖子上的皮绳取下来我看看吗”李灏禹离他两步远,这人现在明显对他有抵触情绪,他可不会傻到上去触他的霉头。
皮绳庄墨离摸了摸脖子上的银牌,心中稍微释然,原来他刚才是想看这个·不过……“你要这个干什么”·“好奇。
我之前见过跟这一样的绳子,想确认一下·”李灏禹划开手机,把保存的图片递到他面前,“你看看,是不是很像”黑色的两股绳皮绳,戴的人不多,所以十分容易辨认。
庄墨离随意的瞟了一眼手机上的图片,只是一眼,他的眼神就立刻离开,毫不在意的说,“哦,好像是一样的·不过又不是什么限量款,同款有什么好稀奇”·李灏禹仔细的观察了庄墨离的表情,全程都是这样的疏离。
他收回手机,讪讪道,“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想想也是,你怎么会去废弃物回收站……那打扰了,再见·”·一直到他离开,庄墨离都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沈棠……·那个人是沈棠··纵使照片的像素并不分明,但是他还是很快就辨认是他·刚才他撒谎了,脖子上的这条项链虽然并不是什么限量版,但却是沈棠亲手做的。
他说,全世界仅此两条·一条在欧殊脖子上,一条就是在他这里··废弃物回收站,沈棠去那种地方干什么而且,那里停放的全部都是受损严重的车辆……·受损严重的车辆·一个- yin -损恐怖的想法如毒蛇一样钻进他的大脑,庄墨离看着自己不断颤动的指尖,拨出一个在脑中沉寂已久的电话号码。
拍摄了三个月的电影终于赶在暑假播出,借着公司的大力宣传,傅慎司这个名字也开始在全国范围内传播开来··“不错不错,我当时一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个好苗子”·“多谢万总抬爱,敬您一杯。”
傅慎司举杯,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身边有意结交的不在少数,傅慎司一一笑脸应对·一场下来,他已经喝得晕晕乎乎·Lily一直都在不远不近的跟着他,看他已经有些脚步轻浮,立刻扶着他往楼上的休息室走。
“今天到这里差不多了,明天一早你还要去赶飞机呢”把人扶到床上,Lily去盥洗室拧了一个冷水毛巾盖在他脸上··傅慎司脸色涨红,被这么突然一凉,整个人清醒了不少,他拽下毛巾,问道,“赶什么飞机”·“之前不是接了一个广告吗香水的,忘记了那个要去法国拍摄。”
“法国”·Lily点头,“法国”·……坐在香榭丽舍东段的草坪上,看着夕阳亲吻着地平线,霓虹灯从黑暗崛起的地方一只只亮起来,一直亮到你的头顶上。
路过的法国女人身上都带着迷人的香水味,优雅的法语从唇间倾泻,小狗擦着裤脚欢快的奔跑,一路上都是小孩子撒下的欢快笑声……·傅慎司一闭眼,耳边一遍遍响起佳玉在语音里描述的声音。
鼻尖嗅到若有若无的香气,不过没有小孩,也没有狗·大概是由于乌云盖顶吧·“慎司,该走了·”下午三点才下的飞机,眼前的男人非要跑到香榭丽舍看夕阳,在这草坪上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也不嫌累,她的眼皮沉的都睁不开了。
·“也好,下次挑个好天气再来”·“还来啊……哪里的夕阳不是一样……”Lily抱怨道·难道还真是外国的夕阳好看依她看,还不如在自家小阳台上的摇椅上看着舒服。
傅慎司好笑的摇头,“哪里的夕阳都一样,只是她眼里的不同·”而我,想跟她看到同样的风景··“她是谁”Lily刚侧头,啪……一滴水从一片硕大的梧桐叶上滚下来,狠狠地砸到傅慎司的手背上。
紧接着,雨滴像流弹一样,密集的锁住道路上的行人·Lily拦下一辆出租车,把傅慎司塞进去··用蹩脚的法语给司机报了酒店的位置,Lily靠着后座打起了盹。
傅慎司一直看着窗外,刚才还光鲜亮丽的景色此刻全部都被雨幕包裹起来,晦暗不明··“你是中国人吗”黄色头发的司机用英语问道。
傅慎司把注意力从窗外转移进来,“是啊,您怎么看出来的”·“中国人都长得很小巧·”老司机抖了抖胡子,得意的说,“而且你们说话很像,前几天有个女孩教我说……你好你刚才也跟我说了。”
“是吗”·“是啊,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啊呀,前面堵车了……”·这一堵,也没比b市一直以来饱受诟病的“堵城”好到哪去,Lily一觉醒来,车才将将走到酒店门口。
付了钱,又加了一大笔小费,司机乐呵呵的在雨中远去··“你好啊,大明星”·傅慎司刚化好妆,一个满头卷发的男人从外踱步进来。
鹰鼻狼眼,双手插在卫衣口袋,一副痞相··“Jasper·”·“长高了不少嘛”Jasper比划着他们之间的身高差,“不过还是低头看你顺眼。”
“去你的……”傅慎司一脚踹过去,“你怎么找到这儿的”·身高接近两米的男人双腿一叠,坐到化妆台上,“还不是你亲哥,还有你嫂子,听说你过来,非要我来看看你好不好你说你都这么大了,至于吗”·“……长兄如父,你不懂。”
傅慎司的眼神闪了闪··“我是不懂,”Jasper打开手机相册,脸上立刻出现一副痴汉表情,“不过,我只知道你耽误了我追美女的时间”·“算了吧,就你的饥渴劲儿,是个母的你都喜欢。”
门外传来催场的声音,傅慎司扔下台本,拍拍衣服上坐出的褶子,不再理他··Jasper声名在外,浪荡子绝非虚名·不过这次他可是认真的,那个女孩安安静静的样子,叫他神魂颠倒·“不信你看,比何萧潇那母老虎好看一百倍。
而且我敢打赌,她的个- xing -肯定十分温柔·你看她的眼神,像一个受伤的小动物,充满无助……”·医院长廊的角落,十几个联排的座椅上只有一个抱着双臂的女孩。
她穿着单薄的长裙,眼角- shi -润,几缕散乱的发丝挂在她的鬓角两边,平添几分柔弱··傅慎司一把夺过手机,吼道,“哪个医院”·“你怎么回事”Jasper被他陡然剧变的情绪弄的不知所措,只伸手去拿他手上的手机。
“我问你在哪个医院遇到她的”·“什么哪个医院当然是我们医院……哎你跑什么……”Jasper话还没说完,面前的人已经一阵风的跑出去,他愣了半秒,拔腿跟上。
第139章 ·Jasper赶在出租车发动引擎之前钻进后座,他抓着傅慎司的衣领,狠狠地抢过手机,“你搞什么鬼”·“你们是一起的吗”司机看着后坐进来的人,有些犹豫。
Jasper伸手搂住傅慎司,脸上堆起假笑,“你说呢照他说的路线走·”·司机古怪的看了他们一眼,松开离合器,挤进车流··“说吧,你怎么回事你认识她”Jasper指着照片问道。
傅慎司甩开他的手,漠然的看着窗外··“有一腿”Jasper挑眉··“你女人”·“你……”·“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踹下去”傅慎司回头轻轻地扫了他一眼,声音像是浮在半空的砂砾。
Jasper的蓝眼睛缩了缩,浑身打了个寒颤,靠在后座上,噤了声··零星的病人在医院里慢慢的踱步,傅慎司一路飞奔上图片里的楼层,那里空无一人,四周安静极了,只有他一个人繁乱的脚步声。
“人呢”·Jasper上气不接下气的跟上来,才停下,就被拽了领子,“人呢”·“我怎么知道”他没好气,浓密的眉毛皱成一团。
“那你怎么拍到了她的照片”·Jasper白了他一眼,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喘息,“我说了是我今天拍的吗很久了好不好”·“那你怎么说我耽误了你的时间”傅慎司抓着他的漏洞,言语间极其强势。
“……她每周都会过来……”Jasper耸耸肩,彻底没辙,他有多难缠他可是吃过亏的··每周来傅慎司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眼前一阵发慌。
“说清楚”·“你不会真的跟她……算了,”Jasper的目光闪了闪,双腿交叠,“我是无意中拍到这张照片的,已经很久了,好像是去年十月快十一月的样子。
我刚做完手术,经过楼梯,被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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