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如果的事 by 是是非非是非(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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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魂]如果的事 by 是是非非是非(上)(4)
·于是,他一直等待着,等待着,想着等自己的实力和佐为相差不那么大之后再亲自对弈··只是,随着自己棋力的一天天的提高,他渐渐能看懂了秀策,正确来讲,应该是佐为,每一手棋背后的深意。
他渐渐意识到,自己这辈子很可能永远也无法达到佐为的棋力,也就是说,自己或许永远要活在佐为的- yin -影之中··明明不想再存在于佐为的光芒之下·明明不想再背负着与外表毫不相符的引人怀疑的高深的棋力。
明明想要作为进藤光而不是佐为的替身存在的··只是,这似乎是根本不可能的··这一认知让阿光开始因为佐为的存在而感到压抑,甚至有时候会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如果没有佐为的存在就好了……·有时候,阿光忍不住产生这般丑陋的想法··然而,纵使自己的内心再过煎熬,阿光还是不得不小心地掩盖着·他维持着若无其事的表情,努力不让佐为察觉到一丝一毫。
毕竟,这不是佐为的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自己在钻牛角尖罢了··自己有什么资格把一切过错都推在佐为身上呢·只不过,那天在意识到塔矢的到来是为了佐为之后,阿光一直以来积压着的负面情绪一下子失控了。
为什么是佐为·为什么只有佐为一个人·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只是专注地看着佐为·那我呢·我又算什么呢·明明站在你们面前的人是我啊……·可是,为什么你们能看到的,就只有佐为呢……·既然你的眼中从来没有我的存在,那么,我也不再奢求什么了。
阿光这样想着,于是像刺猬一般用尖利的话语保护着自己,试图将塔矢远远地推开··尽管在这些话说出口时他就已经后悔··可是,笼罩在佐为光芒下的友谊,他不想要。
如果自己没有遇到佐为就好了··那样的话,自己就可以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学生,根本不会和围棋世界有任何的交集,不用背负着具备高深棋力的幻象,不会遇到塔矢,更不用明明满心的苦闷却根本无法找人诉说,还要小心翼翼地免得伤害到了无辜的并且最终是会消失的佐为。
如果没有遇到佐为就好了……·这一天的最后,辗转反侧许久,阿光好容易才有了睡意·朦朦胧胧间,他这般想着··作者有话要说:·阿光的心路历程奉上。
但愿交代清楚了(T_T)·第41章 想知道的事·今天是一个天气晴好的日子··这里是阿光的爷爷进藤平八的家··现在刚刚过了正午,暖暖的阳光透过宽大的屋檐照在走廊的木质地板上,那金色的光晕,仅仅是看着就让人觉得身心都变得暖洋洋的。
或许是春困的缘故,连树枝上的小鸟都显得有些没精打采的·除了时不时的含糊不清地发出几声鸣叫之外,大多时候它们都耷拉着眼皮,小脑袋也一点一点的,仿佛下一刻就会进入梦乡似的。
庭院的四周静悄悄的,只听的到棋子与棋盘碰撞后发出的很是清脆的声响··原来是阿光和爷爷在对弈着··只见阿光和爷爷分坐在摆放在走廊上的棋盘的两侧。
不过,两个人的神情看起来并不那么的严肃,而且偶尔还会交流几句·与其说是在对弈,不如说是在闲谈更为恰当一些··其实,今天并不是周末·然而阿光却并没有去学校上课。
唔……要说这是为什么呢·因为——·黄金周到了嘛≥﹏≤·黄金周,顾名思义,就是指连续七天的休假。
从四月末开始,无论是刚刚开始新学年的学生,还是公司或单位的雇员,大多数人都有机会休息一周到十天·因为这段时间刚好有许多节日:四月二十九的昭和之日、五月三日的宪法纪念日、五月四日的国民休息日和五月五日的儿童节,再顺便加上周末,就连成了一周的Golden Week。
除此之外,一些大型的工厂会多加几天假期,于是就成为了十来天的长假··因此,这段时间就被称为黄金周··这一期间的天气很是温暖晴朗,特别适合短途旅行。
当然,也会有很多人借此机会到海外旅行··很显然,阿光并不在出行之列··这两天阿光都会来这里和爷爷下棋··究其原因,或许是因为阿光发现——自己竟然能凭借着自己的力量赢了爷爷了(⊙o⊙)·少年漫原著向·阿光亲自出马,并且是分先对弈,在这种情况下,最后竟然赢了·终局后,阿光紧紧的盯着盘面,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结果对于爷爷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了·毕竟他有时候的确会输掉对局··不过这个结果对于阿光来说,却并不那么简单··要知道,以前分先赢了爷爷的人并不是自己啊·为了确认这并不是偶然,于是这两天阿光便总是跑到爷爷家里来了。
尽管爷爷在那盘棋终局时说过:“嗯……总觉得……这盘棋你下的并没有以前的厉害耶……”·但却依然无法影响到阿光的好心情。
在阿光和爷爷的身边,还有着一位身着平安时代衣饰的容貌异常俊美的男子··这个人就是佐为··只不过除了阿光之外,没有人能看到佐为··此时的佐为正站在一旁含笑着望着和爷爷有说有笑的阿光。
看着阿光脸上那真真切切的笑容,佐为的心里也稍稍放松了一些··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佐为就隐隐察觉到阿光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好··只不过,那种低落的情绪总是一晃即逝,待他想要仔细察看时,就只能见到阿光那很是阳光而又无忧无虑的面容。
阿光的情绪转变速度之快让佐为忍不住怀疑之前的感受不过是自己的错觉而已··然而,自那天在汉堡店与塔矢进行了不太愉快的谈话之后,阿光的这种情绪就明显了许多。
阿光变得沉默了··除非有必要,阿光很少开口··课间休息期间,他也不再怎么走动了·他要么趴在桌子上休息,要么就只是站在走廊里,沉默地望着窗外。
不单单是和塔矢,那一天阿光和三谷也有了小小的不愉快··尽管佐为对于三谷的行为感到气愤,不过,不管怎么说,三谷曾经是阿光的朋友·更何况之前对于三谷的棋力还算欣赏,所以佐为对此更多的是感到痛心。
从那件事之后,阿光和三谷没有再一同回家,更不用说一起去棋社下棋了·即便是在走廊里碰到,两个人也会像没看到对方一般径直走过··其实,阿光曾经试图挽救过与三谷的关系。
不过,三谷根本没有任何的理会·几次之后,阿光的心渐渐的暗淡下来,因此也就没再主动凑上去了··修老板的那间棋社,那天之后,阿光也就没再去了。
除了周末如往常般继续着从围棋教室到网咖吧的习惯之外,每天下午放学之后,阿光就会去学校的图书室待一会儿··在图书室里,阿光倒也没有做什么事·他只是一直在发呆而已。
毕竟,阿光之前和美津子妈妈说过自己参加了围棋社,尽管现在不再去围棋会馆了,但如果回家太早的话,一定会引起怀疑的吧··更何况,阿光看起来也并不想那么早就回家。
阿光有心事·这一点,佐为的心里很清楚··只是,他却想不出具体的缘由来··他试着询问过几次,可是,阿光始终对此避而不谈··“佐为,你就不要再问了。”
每一次,阿光都是这般神色黯淡地回答着··到后来,他甚至拒绝与佐为进行任何的交流··于是,尽管佐为很是担忧,却又有些无计可施··他只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阿光,然后试图从蛛丝马迹中揣测着令阿光如此烦恼着的究竟是什么。
这般沉闷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几天前··那一天阿光从图书馆出来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他缓缓地朝着家的方向前行着·在经过家附近的公园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稍停片刻之后,阿光走进了公园,然后在秋千上坐下··此时的公园里早已没有了嬉闹着的孩子们,因此这里显得格外的安静··夕阳的余晖铺洒下来,为公园笼上一层薄薄的橘红色的轻纱,看起来朦朦胧胧的,很不真实。
阿光就那样怔怔地望着天空··这般沉默许久之后,他突然开口道:“呐,佐为·虎次郞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听到阿光的声音,佐为疑惑地望向阿光。
只不过,阿光并没有回头··他依然执著地望着远方,神情看起来很是迷茫··“你是在问虎次郞吗”佐为有些不解地询问着。
毕竟,或许是不在意,又或许是自尊心作祟的缘故,阿光从来没有开口询问过有关虎次郞的事··这还是阿光第一次主动问起虎次郞·所以,佐为有些不能肯定阿光这么问究竟是怎样的意图。
·“嗯·”阿光简单地回答着,不过语气很是郑重··“虎次郞他啊……”佐为稍稍思索了一下,然后叹息般地说道,“非常的聪明……是个大好人……”·看着阿光在一瞬间露出的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佐为不由得轻笑了一下,然后他继续补充着:“我这样说,并非是因为他把身体借给了我。
不可否认的是,这也占有一定的原因·不过,不单单是我,虎次郞身边的人都是这样认为的·”·听到这里,阿光终于收回了视线·他侧过身子,专注地望着佐为。
看着阿光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佐为缓缓地讲述起自己与虎次郞的过往来··佐为的嗓音很是轻柔舒缓,还夹杂有丝丝缕缕的怅然··随着佐为的娓娓讲述,本因坊秀策这位围棋历史上的最强棋士也变得鲜活了许多。
听佐为说,尽管虎次郞把所有对弈的机会都让给了佐为,不过,虎次郞的棋力也很是高强··幻庵因硕,是江户时代围棋四大家族的井上家的掌门人··尽管阿光不太清楚围棋四大家族的具体意义,不过,既然这个人是这一家族的掌门人,那么他的棋力应该很是高强的吧。
少年漫原著向·在虎次郞十四岁时,为了争夺“棋所”的宝座,这个人与虎次郞的老师秀和进行了三场对弈··两个人的前两场对弈这个名为幻庵的人都输给了虎次郞的老师,如果第三场对弈这个人再败的话,他就会失去当名人棋所的机会。
因此这个人在第三局时自请执白子,并在棋开局之后就气势汹汹··下至中盘的时候,他布下了一个极其精巧的陷阱·一旦秀和上当的话,右上的一条大龙就会全部被白子吃掉。
虎次郞那时是身为秀和的弟子坐在一旁为老师记谱··当时在场的还有许多高手,然而虎次郎却是所有人中唯一发现幻庵在棋局中布下陷阱的人··眼见老师就要中计,虎次郎故意佯装失手掉落茶杯,引得秀和注意,然后以眼神示意,使得秀和察觉出棋盘上的玄机,最终逆转局势,战胜了幻庵。
虎次郞不仅棋艺精湛,而且- xing -情温和,待人向来很是温润又不失优雅,而且从未与任何人发生过争执··他很是孝顺,他不仅把对局的结果、生活情况以及在江户发生的事情向家人汇报,并在信中寄钱回家。
他的书法很是优美,还会瓷器鉴定··… …·他之所以会逝去,也是因为瘟疫流行的时代,他仍前往疫区探望照顾患病的弟子,结果却因此染病亡故……·听完佐为的讲述,阿光并没有说什么。
此时暮色早已降临了··他默不作声地站起身来,然后朝家的方向走去··作者有话要说:·阿光:混蛋!为什么这几天都没让我露脸·作者君:(弱弱地对手指)因为……卡文了……·没想到虐阿光他们的同时自己也被虐了〒▽〒·怎么写感觉都不对。
删了又改的,折腾好几天··觉得如果把乱七八糟的内容发上来又对不起大家,结果就神隐了几天……(╥﹏╥)·第42章 前往:因之岛·黄金周的第三天,阿光和爷爷踏上了前往因岛的旅程。
为什么画风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呢·嘛,就请让我们先将镜头回转一下吧~*^__^*·昨天下午,阿光和爷爷坐在走廊上,一边沐浴着暖暖的日光,一边闲适地对弈着。
“听说你加入了围棋社呀怎么样好玩吗”·进藤平八将白子落在棋盘上之后,他抬起眼帘,稍感兴趣地开口。
阿光正在努力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走,猛然听到爷爷的发问,他一下子愣住了:围棋社谁加入了我么·他的脸上刚刚想要浮现出困惑的神情时,这才回想起来,自己似乎真的有说过这样的话。
几个星期前的那段日子里,自己放学后有时会和三谷一起到修老板经营的那家棋社下棋,所以回家会晚一些·为了避免美津子妈妈担心,于是他骗妈妈说自己参加了社团活动……-_-||·这么看来,爷爷应该是听美津子妈妈讲的吧。
看到爷爷似乎还在等自己回答,阿光忍住满头的黑线,摆出兴高采烈的模样,语气欢快地回答:“呃……嗯嗯很好玩哦”·“围棋社加上我一共只有三个男生。”
阿光看似回忆,实则在脑海中不停地编织着合适的话语,“三谷和我一样是一年级,不过,他很厉害哦”·三谷和自己一样,也是一年级的。
这一点是事实,不算说谎··他一直都在棋社和大人们对弈着,而且许多大人根本就敌不过他·所以,三谷的确像自己现在所说的那样,很厉害的·(一_一)·“围棋社的社长是三年级的筒井学长,我和他之前见过几次。
他对我很照顾,还常常教我诘棋,是个大好人呢”阿光神采飞扬地继续补充着··唔……叶濑中学的校庆上以及入学式的那天自己都见过筒井学长,所以的确是“见过几次”。
校庆上加贺和自己发生冲突时,筒井学长曾经出面帮助过自己,这也算是“对自己很照顾”了··至于教自己诘棋……尽管校庆时自己只回答了两道诘棋,不过这也勉强算是常常“教自己诘棋”了……·所以,自己其实也不算是在说谎了吧……大概……╯﹏╰·“哈哈哈小光你看起来很开心嘛”爷爷爽朗地笑着。
阿光僵硬地保持着傻乎乎的笑容,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嘴角都有些抽搐了··呼……看起来是过关了啊……·总觉得自己说谎的技术越来越好了……Q_Q·阿光在心底轻叹了一声。
“嗯——”·终局时,爷爷死死地盯着棋盘,半晌之后,他很是不甘地说道:“没想到又败给你了·没道理啊……你的棋力明明已经退步了一些的,更何况,想当初只有我赢了九津轮町的井上先生呢”·九津轮的井上先生又是谁啊没人认识他啦阿光在心里不住地吐槽。
=_=·不过他可不敢在爷爷面前这么讲··对于爷爷的抱怨,阿光只是揉着头发干笑着··“没想到你才学习围棋没多久就能下到这种程度,这么看来,你很有下围棋的才能啊”好容易恢复精神后,爷爷很是欣赏地感叹着。
听到爷爷这么说,阿光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就雀跃起来:“真的吗”·看着阿光那很是欣喜的表情,进藤平八忍不住询问:“是这样没错。
不过,你该不会打算整个黄金周都陪我下棋吧这么长的假期,你难道不打算出去玩一玩吗”··少年漫原著向“……”·阿光思索了一下后,犹豫地开口了:“其实,我有点想去因岛看看……”·佐为在听到地名之后,很是惊讶地望着阿光。
当然,爷爷看起来似乎也有些吃惊··“因岛”进藤平八想了想,“啊……那不是本因坊秀策的故乡吗你想去那里啊”·“嗯。”
阿光轻声回应道··为什么会想去因岛呢·或许是想要更真实地了解虎次郞这个人吧··尽管几天前他已经通过佐为的讲述对这个人稍稍的有了一些了解,只是,他总是隐隐地觉得这样还不太够。
或许是由于佐为口中的虎次郞过于的完美的缘故吧:棋艺精湛,聪明机智,待人温和,孝敬父母,重情重义,精通书法,会瓷器鉴定……·这样具备如此多的优点的人,在那么相当漫长的时间里,将所有对弈的机会让给了佐为,他的心里真的没有哪怕一丝丝的埋怨吗·是的,阿光之所以想要了解虎次郞,其实是想要从虎次郞身上找到自己苦苦思索许久却始终无法解决的问题的答案。
毕竟,和自己经历相近的人,或许,就只有虎次郞了··那么,他和佐为相处时又究竟是怎样一副景象呢·他会像自己这般茫然无措吗·他也曾经心生埋怨吗·还是说一直都无怨无悔着·阿光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黄金周期间出去旅行的人应该会很多,如果没有提前预订的话可能会有点麻烦……不过如果去的早的话,应该一天就够了……”·进藤平八自语了一会儿,随后对阿光说道:“好吧那我明天就陪你去看看吧。”
于是,第二天的清晨,在天空还微微发白的时候,阿光背着书包,和爷爷一同朝着东京站进发··因岛位于广岛县东南部的沿海区域,它与细岛、小细岛以及生口岛的部分地区共同组成了因岛市。
它与东京都的距离并不算太近,而且也没有可以直达的路线·不过,好在周围的交通还算便利··现在阿光和爷爷将要搭乘的是前往广岛的新干线··由于从东京到广岛大约需要四个小时,乘坐时间比较长,所以他们在乘车前先来到了车站附近。
在挑选完自己满意的、造型精致的车站便当后,阿光和爷爷这才上了车··刚一在位子上坐定,爷爷进藤平八就忍不住哈欠连连的··看着爷爷稍显疲惫的模样,阿光的心里很是内疚。
想来突然的旅行决定让爷爷也很是手忙脚乱吧·不过爷爷却什么都没有说··在决定陪同自己前往因岛后,进藤平八一直很是仔细地察看着地图,认真规划着出行的线路。
尽管自己声明独自前来也没问题的,爷爷却依然执意一同前往·想来应该还是不放心自己吧··看来昨天真的让爷爷累坏了··因为,没过多久,爷爷就进入了梦乡。
阿光正好坐在靠窗的位子上··见爷爷已经休息了,于是他轻手轻脚地将身子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静静地望着窗外疾驰而过的景色··出了东京都之后,没有了林立的高楼,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许多。
入目的全是大片大片的农田,还有一些低矮的房屋穿插在其中··然后,阿光看到了富士山··只见在富士山的山脚下有一大片粉色的鲜花绚烂地开放着。
那一大片浓淡不同的粉色渐变色,将地面渲染得如同一片粉红的地毯,与蓝天、远处山顶的积雪以及山脚下翻卷的云朵遥相呼应,形成了绝佳的美景,美丽得让人心动··春季正是欣赏樱花与富士山交相辉映的美景的时节。
只不过,樱花的花期很是短暂,一般是4月20号左右才进入花期,然后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全部凋谢了··而现在已经进入五月了,樱花季也早已告终·所以,阿光欣赏到的并不是樱花,而是另一种同样绚丽唯美的“樱”。
它的名字是——芝樱··芝樱虽然名字中带有“樱”这个字,但它其实并不是樱花·只是因为它的花形与樱花相似,所以才被叫做“樱”而已。
与樱花不同,芝樱花并不是绽放在枝头,而是如同草皮一样紧紧地覆盖着地表··芝樱的色彩也很丰富,有的桃红,有的雪白,有的还带着淡淡的紫色·当不同的花色混在一起时,大地便会被染成色彩丰富的调色板,那景象美轮美奂,令人难以忘怀。
富士山是一个欣赏芝樱的绝佳地··此时此刻,数万株的芝樱在富士山脚下竞相开放·满地的粉红芝樱,将大地点缀成一幅柔美的油画,看起来十分的壮观美丽。
映衬着蔚蓝的天空和巍峨的山脉,如梦似幻,令人神往··太阳早已从东方升起··金色的光线透过云层洒落在大地上,为这副美景增添了一层温柔而又神秘的面纱。
抵达福山站之后,阿光和爷爷换乘山阳本线的电车前往尾道··山阳本线的位子和东京的完全不一样,它的位子是面对面的,而且车内的陈设以及色调看起来也有些古旧。
不过,却有一种很温馨的感觉··很快的,电车就到达了尾道站··一走出车站,属于海港城市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这个古朴的海滨小城显得整洁而又静谧。
这里也是流浪猫的乐园,所以又被称为猫町··前往因岛的巴士站就位于尾道站的站前广场的左手边··距离秀策的故乡也越来越近了呢……·作者有话要说:·于是,阿光要开始秀策故里一日游了……··少年漫原著向嗯……想要和大家说一声:谢谢!·谢谢大家对于更文时间始终不能固定的作者君一如既往的支持与厚爱。
:)·我会继续努力码字的(=^▽^=)·但愿有朝一日能够做到固定更文时间啊……·虽然貌似遥遥无期的感觉……·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呢(鞠躬)·第43章 桑原虎次郎·在乘坐巴士经过因岛大桥之后,这才终于抵达因岛。
这是一座风景秀美、宁静安逸的岛屿··这里随处可见连绵起伏的苍翠而又低矮的山峰,岛屿的四周是绿松石色的海水·此时的海面静静的,看起来像碧玉一般。
岛上的建筑都非常的古朴·空旷的街道,青灰色的砖瓦,原木建造的门板,它们在阳光的照耀下,隐隐透着一种历史的厚重感,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往昔的时光··这里没有喧嚣。
这里有的只是宁静,像是隔绝在尘世之外··岛上的很多地方都能看到大片大片半米高的白色花朵在风中摇曳着·它就是因岛市的市花——除虫菊。
除虫菊,顾名思义,是菊科的一种·它原本是蚊香和杀虫剂的主要原料,后来随着大量除虫的化学药品问世,除虫菊的产量便越来越小了,到现在已经主要仅仅作为观赏用了。
除虫菊的头状花序是柠檬色的,四周还镶着一圈洁白的舌状花瓣,看起来淡雅而又别致·这些花朵漫山遍野的,远远望去,一片的洁白,像梦幻一般,美不胜收··沿着平整的街道,按照路牌的指示走了大约15分钟的时间,就看到了悬挂有注连绳的鸟居。
阿光看了看手中的之前在尾道车站拿到的旅游指南,原来这里是石切神社,而秀策的故居就在神社的不远处··看到神社的一瞬间,阿光原本杂乱的思绪一下子沉静下来。
微微弯腰行礼之后,他和爷爷一同从鸟居左侧进入了神社··佐为在到达因岛之后,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不过眼神中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怀念的感觉,似乎还有些淡淡的哀伤。
见阿光他们进入神社后,佐为迟疑了一下,轻微鞠躬之后,也迈着左脚穿过了鸟居··这个神社并不大,但却非常的美丽,有一种与世隔绝沉静··或许是位于秀策故乡的缘故,神社内还有一个棋盘型的台座,上面建立着一块刻有“本因坊秀策碑”字样的石碑。
踩着石板铺成的参道,阿光一行来到了神社的拜殿附近··只见拜殿的两侧立有一对石狮子形状的狛犬。它们一个张着口,一个闭着口,似乎在念着佛教“阿吽”的咒语。
在手水舍完成净身的流程后,阿光将长柄勺静静的放回原位,然后来到了拜殿前··阿光将香钱恭敬地放入了香资箱,接着用双手摇响了铃铛··他如虔诚的信徒一般朝着拜殿深鞠躬了两次,然后双手在胸前张开,拍手两次后,这才双手合十默默地许着愿:·神明啊,请您告诉我,接下来的道路我该如何前行吧……·之后,他再一次深深地行了拜礼,完成了此次的祭拜。
从石切神社出发,大约5分钟的路程之后,就看到了写着“本因坊秀策纪念馆”的建筑··终于……来到这里了··看着不远处的建筑,阿光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纪念馆的开放时间为上午10时至下午5时,每一位的入场费是300元·不过,中学生以下是免费的··遗憾的是,阿光不在此列……·所以,他也是要交费的~ ≥﹏≤·交过费用之后,阿光他们从正门进入了纪念馆。
他们先在玄关处换好了室内鞋,接着就来到了秀策展示室··展示室的玻璃橱柜内陈列着许多秀策生前的物品·不过,阿光在走进这里的一瞬间就被一副棋盘吸引住了。
那棋盘看起来和爷爷家仓库里的那副棋盘很像,应该是榧木的,而且被保管得相当的完好,想来使用者在用的时候也很是爱惜·棋盘底部还清秀地写有“慎始 克终视明无惑”几个字。
“这是虎次郞用过的棋盘吗”阿光趴在橱窗前,不禁询问出声··“虎次郞”爷爷不解地重复着。
“那是秀策老师的乳名·”跟随他们一同来到展示室的工作人员解释道,“是的,那是他跟他母亲对弈过的棋盘·”·听工作人员说,这副棋盘是秀策和母亲一生都爱用的。
只不过,这副棋盘的主人原本是秀策的母亲··秀策的母亲名为龟,她也是懂围棋之人,而这副棋盘她在出嫁前一直都在使用着·后来与秀策的父亲桑原轮三结为夫妻时,这副棋盘作为嫁妆被一同带了过来。
秀策在胎内的时候,她经常会在这副棋盘上打谱作为消遣··文政12年,也就是1829年,秀策出生了··秀策的幼名为虎次郞,是家中的次子··虎次郎三、四岁的时候,总是会不停地哭,传说只要给他围棋棋子玩就会停止哭泣,然后就见他拿着棋子在棋盘上有模有样的摆弄。
小时候的虎次郞和大多数小孩子一样,有些活泼好动·有时候他做坏事了,父亲桑原轮三就会把他锁在小房间里作为惩罚··被锁在小房间之后,起初虎次郞还在不停地哭闹。
只是,没过多久他的哭声就停止·父亲对此感到很奇怪,于是就到小房间去看了一下,结果发现虎次郞正拿着棋子在棋盘上打谱··虎次郎的母亲在他五岁的时候才开始正式教导他围棋,所使用的棋盘就是目前陈列着的这一副。
也正是从那时起,虎次郞一直都使用着这副棋盘·即使是九岁之后去了江户,每次归乡时,他一定会再次在这副棋盘上排着棋谱,或是和母亲用这副棋盘对弈着··少年漫原著向·“那么,棋盘上的这几个字也是秀策写的吗”即使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阿光还是指着棋盘上那几个书写得很是优美的字询问道。
“是的·上面的字是秀策老师最后一次归乡时写在上面的·”·“最后一次归乡”阿光疑惑地睁大眼睛··“秀策老师自从九岁前往江户进入本因坊家之后,一共只归乡四次。
棋盘上的字就是安政4年,即1857年,秀策老师第四次归乡时在棋盘上留下的·”工作人员耐心地解释着··阿光在心里算了算,在棋盘上留下字迹的时候,虎次郞29岁。
记得听佐为说过,虎次郞是34岁去世的·这期间有五年的时间,为什么虎次郞没有再回过家乡呢·而且为什么虎次郞在九岁前往江户之后到离世前这二十多年里只归乡了四次·他于是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看着阿光那困惑不已的表情,那位温和的工作人员忍不住笑了:“那时候想要回乡一次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原来,虽然在江户时代道路交通的建设已经比较完善了,但是,从因岛到江户全程毕竟有九百多公里。
即使是身强力壮的男子,昼夜兼程地不停赶路,单程也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更何况秀策只是一个小孩子了··而且出门时,都必须随身携带着身份证·武士的话,可以向所属大名申请,普通百姓则通常请寺庙住持或当地的公务员发行。
除了身份证之外,还必须申请“关所”签证··此外,途中的宿泊、交通、饮食,这些也是一笔不菲的开销·虽然秀策的父亲桑原轮三是一个杂货商,秀策的家庭还算比较富裕,但也无法负担起每次至少要花费十两左右的路费。
实际上,秀策在江户的一切费用并非是父亲提供的,而是由浅野忠敬支出的··浅野忠敬到底是什么人他又为什么会为秀策支付一切费用呢·浅野忠敬是江户时期三原城的城主,他在秀策的故乡是一位有力人物。
他之所以支付秀策的所有开销,是因为他想以浅野家的人才培养秀策··虎次郎五岁开始跟随母亲学习围棋后,有一次,他和父亲的棋友——初段的尾道港富商桥本竹下进行了对弈。
桥本在对弈中发现了虎次郎下围棋的才能,于是开始对他进行围棋指导··虎次郎六岁的时候,整个村落无人可以当其敌手,因此,他被称为神童··三原城的城主浅野忠敬在听到这一少年的事迹后,于天保6年(1835年)叫他前来对弈。
浅野公请的是当地的围棋强手——竹原宝泉寺的住持葆真大师与少年对局··那一局的胜负目前无从考证,但期间葆真频频长考,虎次郎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于是到庭院去玩了……·那次对弈后,虎次郎便被郡主三原公城浅野公召去,并赐姓安田,改名为安田荣斋。
安田氏历代为三浦村村长,于是虎次郎在改姓名之后到各场合时皆被以村长之子的礼仪相待··在进入浅野家里之后,他开始跟随竹原宝泉寺住持葆真大师学习棋艺、汉文与儒家文化,并养成了温和儒雅、尊师重道的- xing -格。
天保7年(1836年),虎次郎到尾道港拜访伊藤松次郎五段·伊藤松次郎在与虎次郎对局后,惊为奇才,并在翌年将虎次郎推荐给了江户的本因坊丈和··天保8年(1837年)的冬天,经由浅野公的推荐,九岁的虎次郎前往江户,进入本因坊家中成为第十二世本因坊丈和的徒弟。
于是,虎次郎开始了在本因坊家道场的求学之路··没想到过去出一趟远门那么辛苦啊··而且,既然是被作为培养的对象,那么想来是一定要以求艺为重的。
即便对方愿意支付所有费用,也是不能想回家就回啊……阿光不禁有些同情虎次郎了··作者有话要说:·查了许多资料,但愿没出太多bug……·另外,历史上的虎次郎真的是一个大好人啊(T▽T)·佐为:嗯嗯是呢是呢,虎次郎人特别好呢(*^_^*)·阿光(怒气冲冲):难道我就不好吗!·第44章 佐为与虎次郎·佐为,你是什么时候和虎次郎相遇的呢阿光默默地同情了一下虎次郞之后,忍不住询问着身侧同样在认真听工作人员讲解的佐为。
嗯……我和虎次郎是在浅野城主家里遇到的,那时候虎次郞已经在跟随葆真大师学习棋艺了·所以,应该是天宝六年吧……佐为思索了一下,有些不太确定地回答到。
佐为那很是犹豫的回答毫无悬念地让阿光的眼睛变成了月牙状··看到阿光那略带不满的神情,佐为一下子鼓起了脸颊:我之前可是一直、一直都在棋盘里沉睡着的啊,怎么可能清楚那时候到底是什么时间●︿●(`⌒メ)·阿光见状连忙安抚道:抱歉、抱歉,我这不是不清楚还有这种情况嘛≥﹏≤·不过,你们那时候才遇到吗阿光有些吃惊。
是呢·我和虎次郞正是在那个时候相遇的·佐为的声音显得遥远而温柔··背负着作弊的罪名被逐出京城之后的第三天,佐为来到了宇治川边··此时是深秋时节,天灰色的芒草布满了河川的两侧,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
如果是晴好的日子,这些芒草在阳光的照- she -下,应该会微微散发出银色的光晕,衬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想必一定会是一副相当动人心弦的景象吧··只可惜,这一天的天色灰蒙蒙的,况且佐为也没有欣赏的心情。
这两天他到过许多地方,那数目或许是他自出生以来所知晓的地名的数倍了··毕竟他过去除了围棋,几乎是不曾外出的··只是,那么多的地方,却没有一处愿意收留他……·除了围棋,他没有任何谋生的技能。
然而,与围棋相关的地方,在见到来人是他之后,都纷纷闭门谢客··少年漫原著向·想来应该是听说了那天御前对弈时发生的事了··他有试过另谋生路。
只不过,人们看他的目光犹如见到了什么令人厌恶的事物一般,异常的冰冷刺骨··于是,他只好狼狈地逃离了··这世间明明如此之大·然而,却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好疲惫啊……·总觉得,自己已经到极限了……·似乎,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坚持下去了……·不如,就这么结束吧。
或许,就这样结束会比较好··那么,就这么结束吧··他这般想着,然后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了宇治川的深处··深秋的河水还微微有些发凉·然而,却比人们的眼光还要让人感到温暖,就像是又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之中。
河水一点点地漫过佐为的身体,他的意识也逐渐归天··没想到,我的一生就这么结束了··这真是短暂而又凄凉的一生呢··只可惜,我不能再继续下棋了……·啊……好想再下棋啊……·好想继续下棋……·哪怕是仅仅再下一局也足够啊……·就在这一天,平安京的人们似乎看到了一只雪白的猫头鹰。
听说,如果在一个人死的时候有白色的猫头鹰出现,那么死者的灵魂将会在这世上流浪一千年··不过,这一切佐为就无从得知了··或许是执念太深的缘故。
佐为在投水之后,他的灵魂并未升天,而是依附在了一副棋盘上··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一直在棋盘中寄宿着··他时常通过回想着排列在几十副、几百副棋盘上的棋子来缓解自己渴望对弈的心情。
有时他又会忍不住忆起被逐出京城后的那段时日,然后不禁流下懊悔之泪··而这些眼泪日积月累之下竟在棋盘上形成了泪痕··在漫长的岁月里,有无数人曾经从他寄宿的棋盘前经过。
只是,却始终没有人发现过他··这一天,他又听到了脚步声··来了·有人……有人……来了·是一个小孩子……·他会发现我吗·他会发现我的吧·佐为这般隐隐地期盼着。
尽管每一次都会落空,但是,他还是这般热切地盼望着··那个孩子一边用指尖轻抚着棋盘上的痕迹,一边疑惑地说道:“谁也没有看到这个棋盘上的污迹,这个污迹就像流下的眼泪一样。
为什么只有我才能看到呢”·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低落···听到这个孩子的声音,佐为不可置信地稍稍睁大了眼睛:·终于……·终于有人发现我了……·佐为于是缓缓地起身了。
“孩子啊,孩子·如果你能看到我流下的不甘心的泪水的话,就请让我寄宿在你心里的一个小角落吧·”·看着面前这个聪慧而又清秀的小孩子,佐为这般轻声说道。
这个小孩子就是虎次郞··虎次郞没有因佐为的突然出现而显得惊慌,而是认真地询问着:“你也是一名棋手吗”·“是的。”
“我将来也会成为一名棋手呢”听到佐为的回答,虎次郞看起来很是欣喜··在说这句话时,他那双漆黑的双眸似乎散发出异样绚烂的光芒。
“你没有地方可以去吗那么,你就寄宿在我的心里吧·”他就这样同意了佐为的请求··于是,佐为离开了棋盘,在这个孩子的心里取得新的居所。
这就是佐为与虎次郞最初相遇的过程··然后,佐为就和虎次郞一同跟随宝泉寺葆真大师学习棋艺·一年后,他和伊藤松次郎进行了对弈·再然后,他和虎次郞前往江户本因坊家学习,并渐渐地在围棋界崭露头角。
虎次郞把所有的对局都让给了他··在一次次惊心动魄的对弈中,他逐渐忘却了被背叛、被欺骗所流过的眼泪,他那原本伤痕累累的心似乎也被抚慰了··他的情绪终于渐渐变得平静了,也开始能够正视过去那段自己始终不愿去回想的记忆来。
而这一切,正是由于有了虎次郞的存在··直到现在回想起来,佐为仍觉得似乎有一阵暖流在心底缓缓地流淌着··既然佐为是在虎次郞跟随葆真大师学习之后才和他相遇的,那么,之前的对局想必应该都是虎次郞自己下的了。
六岁的时候整个村落就没有人可以成为虎次郞的对手了啊……这么看来,虎次郞可能真的如佐为说的,棋艺很是精湛呢··这样一想,自己和虎次郞真是天差地别啊……·思及此,阿光不由得撇撇嘴。
(︶︿︶)·“旁边那幅字是他16岁的时候写的·”工作人员见阿光很感兴趣的样子,于是指着棋盘旁边的那幅字解说道··阿光看着那清新而又洒脱的字迹,不由得赞叹着:“这是他16岁的时候写的真是了不起”·啊,这幅字我有印象呢佐为盯着那幅字看了半天,恍然大悟般地说道。
真的吗阿光明显的不相信·←_←·是真的那一年我才开始正式在对弈中以秀策流开局,所以我记得很清楚的佐为不满地强调着。
(>д<)·那一年是天保十五年(1844年),由于十二月二日国号改为弘化,所以又称为弘化元年··二月十五日这天,虎次郞的导师秀和前来对虎次郞进行围棋指导,他以让先的形式和虎次郞进行对弈。
少年漫原著向·也正是从这一局开始,佐为正式以黑1、3、5、7开局,而这就是后世人们所熟知的真正的秀策流··然而,此时的虎次郞已经有四年没有回到家乡了。
饱含着对故乡的思念之情,他挥毫写下了这幅字·而后,在这一年的十二月,他回到了家乡·这一次也是他第二次归乡··回到故乡的第二年的五月,虎次郞的前任导师——宝泉寺葆真大师为了试探虎次郞到江户之后,棋力有没有进步,于是要求与虎次郞对局。
毕竟,他们有相当长的时间没有对弈过了··只不过,这一次与他对弈的不再是虎次郞本人,而是寄宿在虎次郞心里的平安时代的棋士——藤原佐为··这次对弈之后,后来虎次郞每一次回乡时,葆真大师都会要求与虎次郞对局。
虎次郞在第三年,也就是弘化三年(1846年)从故乡出发,打算返回江户·四月途径艺州的时候,虎次郞在大阪停留很多日子··五月的时候,佐为与中川顺节对弈了四局。
七月,虎次郞又特意安排佐为与幻庵因硕对局··他们一共对弈了三局,“耳赤之局”正是这次对弈的第二局··这一年的十月初虎次郞才回到江户,结束了第二次归乡之旅。
“秀策老师曾经拜书道家竹雪道人为师,而且他一有时间就认真练习着书法,以至于人们很难分辨出到底哪副作品是他老师的呢~”听到阿光的赞叹,那位温和的工作人员笑着说道。
“只可惜,秀策老师流传下来的书法真迹并不多·除了《围棋十诀》,以及棋盘上所写的这几个字之外,就只剩下他写给双亲的信件了·”·在她打算为阿光他们介绍秀策写过的信函时,阿光听到了佐为感叹声:啊~没想到这些竟然还在啊·阿光转过头来,只见佐为正稍显兴奋地看着玻璃橱窗内一排证书似的纸张。
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佐为这么开心阿光好奇地走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应该就会结束这次旅行了··各位看文愉快吗(*^_^*)·有什么建议请不要吝惜地提出哦·第45章 免状的背后·那是几张很普通的纸张。
或许是年代久远的缘故,看起来微微有些泛黄·上面的字是用毛笔书写的,而且全是汉文··不可否认的是,那些字写得的确很是优美··可是,一点都不好认啊有没有〒_〒·阿光费了老大的劲儿才磕磕绊绊地勉强认出第一张末尾处的“天保十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本因坊丈和”这些字。
至于上面究竟写了什么不好意思,以他自己目前的水平,是完全没有没办法领会的啦·(;一_一)·于是,阿光秉持着虚心求教的良好学习态度,向一旁的工作人员求助了:“请问,这些是什么呢”·工作人员看了一下橱柜内陈列的物品后,面带微笑地说:“这些是秀策老师从初段到四段的证书。”
“证书那是用来做什么的”阿光有些困惑··“当一个棋士的棋力达到一定水平之后,有资质的部门会为其颁发一个等级证书,以证明他的棋力。”
工作人员简单地讲解着··经过工作人员的解释,阿光总算明白了证书的作用,只不过:“难道秀策只有四段吗”·“不,秀策老师其实已经升至上手了,也就是七段。
只是,目前并没有发现秀策老师五段以后的证书·大概是当时的高段不发行升段证书的缘故·”那位工作人员细致地解说道,“当时的段位证书的正确说法应该是免状,一般需要由本因坊、安井、井上和林这棋院四家共同商议之后再决定是否颁发。
另外,江户时期晋升高段的标准是相当严格的·不过,正因为此,当时的高段棋士的段位与其实际棋力是完全相符的呢·:) ”·哇……听起来就好麻烦诶……╯﹏╰·阿光一听,心里顿时就变成苦瓜状了。
看来想要拿到这个证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不过,那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呀·尽管工作人员很是亲切,阿光却有些不好意思再麻烦对方了。
于是他把视线转向了还在不停往橱柜内张望的佐为··佐为,你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吗阿光在心里问道··当然~佐为的动作一顿,然后语调稍稍上扬地回答着,似乎有些得意的样子。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然后抑扬顿挫地念道:这是虎次郞的初段免许状,上面写着:围棋虽为幼年,执心所作宜……·稍等一下佐为才刚起个头,阿光就忍不住喊停了。
看着佐为困惑不已的眼神,阿光忍住不停抽搐的嘴角心虚地解释着:那个……佐为,你其实只用告诉我上面的大致内容就可以了,不用把全文都念下来啦……·阿光才不会说自己一听到那些很是拗口的古文字头都变大了呢╭(╯ε╰)╮·大概,也只有佐为才能这般饱含深情地朗诵吧……=_=·佐为尽管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按照阿光的要求粗略地解释了一下:这上面的意思是说:虎次郞虽然年少,但非常的彬彬有礼,而且棋艺很高超,所以决定给予他初段段位~ *^____^*·喂喂人家夸虎次郞不就等于是在夸你自己的嘛,至于这么高兴么……(≡ _ ≡)·看着佐为那很是开心的表情,阿光不觉有些无语。
疑惑的是,佐为那喜悦的表情没多久就收起来了··原来,虎次郞的老师——本因坊丈和,在这一年的十一月底便退出名人棋所了··而虎次郞的这张免许状颁布的时间是天保十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也就是说,虎次郞的这张免许状是丈和最后一次以名人棋所的名义授予的证书··少年漫原著向·在他退休之后,由第十三世本因坊丈策继承,虎次郞于是就成为了丈策的徒弟。
八年后,也就是弘化四年(1847年),本因坊丈和就辞世了……·“既然那一张是初段免许状,那么这一张应该就是二段的证书了吧”·见佐为情绪有些消沉,阿光连忙转移着话题。
嗯嗯~是的呢·*^_^*·看到佐为成功地被自己从低迷中唤回,阿光不禁松了一口气··说起来,获得二段免状的前后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呢~佐为笑着感慨道。
那是晋段后的第二年的夏天,虎次郞第一次踏上了回乡之路··回到家乡之后,虎次郞先到桑原的本家——滨本家去拜访,接着又到支持他的桥本家去拜访,然后去看望浅野忠敬,并向他报告了在江户的生活。
浅野忠敬在听完虎次郞的汇报之后,命令坂井虎山老师教虎次郞汉学··于是,那段日子里,虎次郞一边勤奋钻研着棋艺,一边跟随老师认真学习汉学··在故乡停留了一年半的时间后,虎次郞这才前往江户。
途中他在大阪遇到了井上家的五段棋士——中川顺节,这么好的与高段棋士对弈的机会当然不容错过了··理所应当的,佐为和中川顺节进行了对弈··他们一共弈了四局棋。
当然,佐为四局全胜··直到八月,虎次郞才到达江户·没想到,竟有两件大事正在等着他:其一是改名,其二是升至二段··天保十二年九月十一日,本因坊丈策让虎次郞改名为秀策。
“秀策”二字取自第十三世本因坊丈策的策和第十四世本因坊秀和的和··只不过,由于虎次郞是浅野家的寄养徒弟,所以丈策特地写了一改名状··正是从这一天起,虎次郞由安田荣斋改名为安田秀策。
五天后,也就是九月十六日,丈策发给虎次郞二段格的证书·证书的末尾写的就是“安田秀策殿”,而不再是“安田荣斋殿”了··改名还要写改名状啊(⊙o⊙)阿光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毕竟虎次郞之前的名字是浅野公赐给他的,当然不能随意更改了·喏……这里就是那个改名许可证了·佐为说着,用折扇指向其中一张泛黄的纸张。
阿光努力分辨了一下,上面果真写有“改名”、“荣斋改”、“安田秀策”等字样··第二年,也就是天保十三年(1842年),发生的事就更多了。
·这一年的五月,佐为遇到了一位好敌手,他就是——太田熊藏··太田熊藏,商家出身,是安井门的棋士··他比虎次郞大二十二岁,此时的棋力为六段等级。
此外,他白面朱唇,眉秀瞳清,是一位美男子··同样,熊藏在当时也算是特立独行的存在··御城棋是围棋四大家(本因坊、安井、井上、林)的棋士们每年一度聚会于江户城的中奥黑书院,在天皇或将军面前对局。
参赛的棋士宛如武士,有很大的荣誉感··可以说,御城棋是所有棋士最重视的比赛··那时,七段棋士有参赛御城棋的义务·但熊藏拒不参赛··他说:我不想拿奖赏金,不参赛御城棋,最好不必剃发升至七段……("▔□▔)·从五月开始,佐为和这个人进行了作多局比赛。
对弈一直持续到八月底才停止,一共弈了十一局··在七月十日的时候,虎次郞获得了三段格的证书,可能是与熊藏所弈的内容被肯定的缘故··这一次的对弈,佐为获益良多。
在以后的对局中,最多的对手是他··后来,他们还在赤井五郎作的发起下进行了“秀策·熊藏升降三十局大赛”··遗憾的是,三十局大赛只弈到二十三局便结束了。
原来,熊藏后来四处游历时,竟于安政三年四月客死于高田旅馆,享年五十岁··收到讣文后,虎次郞痛哭了一场··毕竟,熊藏不仅是自己的好对手,对于虎次郞来说,他也是亦师亦友的存在。
除了升至三段之外,还有十一月十七日幻庵因硕与秀和的第三次交锋了··就是在这一局,虎次郞看出了周围所有高手都未曾发现的棋局上的陷阱,为了避免秀和落败,他佯装失手掉落了茶杯,使秀和逃过一劫。
除此之外,这一年还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这一年的三月,江户政府开始推行的天保改革··天保改革听到熟悉的词语,阿光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佐为面含笑容地点着头··为什么阿光反应会这么大呢·这就要把镜头倒回到阿光与佐为相遇的第二天了··为了不让美津子妈妈担心,阿光忍着昏昏沉沉的感觉,故作精神地坚持去学校上课了。
没想到樱井老师竟然要进行社会科的测验·看着试卷上的问题,阿光只觉得头更痛了·〒_〒·他绞尽脑汁才答出了几道题,而且还不能确定答案是否正确。
现在他正在苦苦思索着的是一道有关天保改革的填空题··啊……·到底是谁啊……·唉……不行了……·佐为,你知道天保改革吗阿光不抱希望地问道。
令人惊讶的是,佐为竟然立即就回答了:天保改革你是说水野忠邦老中吗·于是,在佐为牌外挂的加持下,阿光顺利地通过了考试(=^ω^=)·那培里提督到浦贺的时候呢你和虎次郎在做什么呢阿光稍感兴趣地询问道。
那时候我正和太田熊藏进行三十局大赛呢~ o((*^▽^*))o 尽管培里提督率领四艘军舰到达浦贺港时引起了相当大的轰动,不过,当时我们都专心于棋局,所以并没有怎么在意啦(^_^)·少年漫原著向·切~没怎么在意都能记住,这让我情何以堪啊……阿光不满地说道。
天保十四年(1843年)十月十六日,虎次郎取得四段认定··四段在那时就算是高段棋士了,有很大的价值,想与他对局的人就更多了··而这些就是我所知道的虎次郎从初段到四段的证书与改名申请书背后的全部故事了。
佐为最后叹息般地这么说道··作者有话要说:·唔……逻辑应该还算清晰吧……(ー_ー)!!·第46章 寻觅的答案·“这些就是秀策老师留下的信函了,一共有三十一封。
这些信大都是写给双亲的,其中最旧的是这封从尾道寄给广岛因之岛的父亲的信·”·工作人员指着那一排密密麻麻的用毛笔写满的纸张介绍道··听到工作人员的话语,阿光有些疑惑不解:“尾道离因之岛不是很近吗为什么还要特意给父亲写信”·“这封信写于嘉永三年(1850年)秀策三度归乡之时……”·随着工作人员的讲述,阿光知道了虎次郎特意给父亲写信的缘由。
嘉永三年,虎次郎第三次踏上了回家的路··这一次回乡,虎次郎和岸本左一郎约定好了在尾道举行纪念对局··岸本左一郎,文政五年(1822年)生,与虎次郎同为本因坊丈和的徒弟,并在十七岁晋段。
天保十四年(1843年),左一郎段位升至四段之后,就不怎么对局了·他时常到广岛方面去弈指导棋,后来又开始担任本因坊道场的场长··虎次郎与左一郎不仅是同门,而且两人的出身地离得很近,所以这二位师兄弟的友情甚笃。
只不过,在尾道举行纪念对局的两天前,左一郎突然身体不适,所以对局要延期··而虎次郎原本说好要与父亲在尾道见面·但左一郎生病延期对局,于是虎次郎就写了这封信给父亲,通知对局延期一事。
“无论是对局结果,还是生活情况,秀策老师都会一一向家人汇报·而且每次从故乡回到江户之后,他也会马上写一封信给父亲,以报平安·”工作人员说着,走到其中一张信函的前面,“这一封就是他这一年十月在结束第三次归乡之旅到达江户后寄出的信。”
那是一封极其简短的信·只见上面写着:·「一路平安,十三日到达江户·」·当然,也有比较长的信··「五月二十三日与金太郎、安太郎等前往信州。
这里民风朴实,玩得非常愉快·这一次旅行是应关山仙太夫邀请,受到盛大的欢迎·信州鱼类味好,风景自然,与江户的生活大不相同·这一次不到名古屋,直接回到江户。
」·啊~我还记得他·那是一位相当有意思的老先生呢~佐为在为阿光翻译完之后不禁感叹着·(*^﹏^*)·关山仙太夫,出生在信州松代一个世袭武士家庭·他从小好弈,后来到江户当烈元(第十世本因坊)的徒弟,并在十六岁晋段。
只不过,由于他全力学弈,所以武士之道自然不如别人··在他晋段之后的一次武士聚会上,有人冷嘲热讽道:“他生在武士家庭,却一天到晚的弈棋,哪里还有武士的味道”·仙太夫听了之后很不舒服,于是他弃弈学武。
不分严寒酷暑,他每天都坚持练武·经过努力,几年后他就已经精通弓马枪剑,足可列入第一流武士而无愧··关山仙太夫于文政七年(1826年)再度来到江户。
他自问已有高段力量,于是托人向丈和名人要求升为五段··事实上,他的确有五段实力··只是从初段一跃至五段,此事从无先例·丈和恐众人不服,故只答应给他三段免状。
但仙太夫不愿接受·他说:我终生初段没有关系,我实际上有七段之棋力,怕什么··于是,仙太夫决心当个终生初段,未曾升至二段··虎次郎自嘉永二年(1849年)十一月十七日第一次参加御城棋之后,到永嘉四年,已取得四战四胜的好成绩。
仙太夫听说虎次郎的战绩后,便写信请虎次郎来弈棋··此时的仙太夫已经六十八岁了··尽管只有初段免状,但他的实际棋力已经超过五段了·毕竟,他当年曾让二子赢了本因坊丈和。
虎次郎收到来信后,欣然前往··两人从六月三日开始,一天弈一局,连续下了二十天··虎次郎回到江户的那一天,仙太夫给他二十两银子·一般是十两银子,仙太夫却给了二倍的金额。
虎次郎认为这礼太贵重了,不肯接受·仙太夫却说:“这一笔钱是多年以前节省生活费一点一点积存下来的,所以绝不会影响到生计·我想招待你,请你千万不要推辞。”
虎次郎最后只好收下了··这位老人在安政三年(1856年)去世了··去世之前他改名为云水,到各地游历着··想来他这一生也如云水一般,很是自在洒脱吧……·那么,你一定是二十局全胜吧阿光毫不怀疑地说。
不,实际上,我最后拿白子时输了一目·佐为的唇角浮起一丝浅笑··什么——输了怎么回事(⊙o⊙)阿光听到后惊讶极了。
对此,佐为只是笑而不语··切~这么神神秘秘的·不说就算了~ㄟ(▔ ,▔)ㄏ阿光见状也不再追问··“这一次不到名古屋,直接回到江户。”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虎次郎经常会去名古屋吗阿光有些困惑地问道··是的·佐为缓缓地解释着:·虎次郎自天保十五年(1844年)十月与加藤隆和弈了很多局之后,就应隆和的邀请,时常来到名古屋,为隆和指导他的徒弟们。
据说隆和培育的棋士中有段者超过二十人呢···少年漫原著向而且《棋谆》就是他与秀和一同出版的··只是,安政七年(1860年)隆和就逝世了·享年六十一岁。
虎次郎的信还有很多很多·果真如佐为之前说的那样,虎次郎把自所有的经历都一一向家人汇报呢··比如嘉永七年(又称安政元年,即1854年)十一月四日发生东海大地震后,他写给父亲的信中有一段:·「东海大地震,江户地区房屋损失很大,索- xing -私宅无事,请放心。
东海道与中仙道附近房屋倒塌很多,死者众多,灾害最大的是豆州下田,地震后发生海啸,惨不忍睹·」·… …·安政二年(1855年),即培里提督的舰队抵达浦贺后的第二年:·「最近美国船、法国船与荷兰船在春天来到下田港,心里很担忧国家的前途。
」·… …·安政四年(1857年)九月,虎次郎第四次回乡后返回江户的途中:·「回家途中在京都休息几天,到祗园游玩,与名叫松居的朋友一起去,他请我客。
」·… …·文久二年(1862年)五月十日:·「与秀甫所弈的十局赛,下得很愉快,且内容也佳·最近天气晴朗,正是弈棋的最好季节·」·… …·文久二年(1862年)八月二日:·「当地五月底麻疹大流行之后又流行食物中毒,二年前也有流行病,死了很多人,本因坊道场罹患者也很多,但大都已康复。
」·而这一封就是虎次郎写给父亲的最后一封信了··听工作人员解释,原来虎次郎在这一封信函寄出之后的第二天突然生病了·几天之后,就不幸离世了。
“那这一封是”听到这里,阿光觉得心里有些闷闷的,很是压抑·他指着展柜内看起来最长的那一封询问着一旁的工作人员··“那一封是第十四世本因坊秀和在秀策老师过世后写给秀策老师父亲的死亡通知状,大意为……”·「……秀策丧母之后一直吃素,多吃香菇,而头部生疮,也患眼疾,但并不严重,六月间逐渐痊愈。
后来流行麻疹,徒弟们无一幸免,但都痊愈,请放心·」·又:·「秀策八月四日上吐下泻,请医疗养,但不幸十日下午去世……」·“秀策的母亲去世了”阿光忍不住惊呼道。
“是的·文久元年十二月八日这天,秀策老师的母亲去世了·”那位工作人员的神情显得严肃了许多··虎次郎的母亲是文久元年十二月八去世的,虎次郎是文久二年八月十日离世的,这中间竟然只间隔了不到八个月的时间·想来虎次郎在母亲离世后很是悲痛吧。
那么长时间里他只吃素食,而且身体原本就不好,却还在瘟疫流行之时前往疫区探望照顾患病的弟子,然后就……·纪念馆的后面是秀策复原的故居··故居的房屋面积大约有八十平米。
房间的布局非常的简单:和室四间,台所、土间、汤殿各一间,室内的陈设全是最传统的样式··建筑的前面有一片只看得见光秃秃的枝干的树林·工作人员介绍说,这里是其实一片梅花林。
梅花,代表着“新生”·它不仅谦逊,而且端庄,能够抚慰人的心灵,拥有其他花卉无法比拟的美感··每到寒冬时节,这片树林的枝头将纷纷绽放出如雪花般洁白的梅花。
它们一簇簇,一片片,压满枝头,开满晴空,还散发出丝丝缕缕的清香,宛如人间仙境一般··出了纪念馆,步行十分钟左右,就来到了位于地藏院的本因坊秀策的墓碑前。
听工作人员说,秀策的遗骨并未归乡,而是安葬在了东京巢鸭的本妙寺——本因坊家世世代代的墓林之中,所以这个墓碑里面其实是空的··尽管如此,看着这块石碑,阿光仍觉得心里似乎有各种情绪纷杂地涌现出来,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他不禁回想起小学毕业后的春假里的一天··那一天他正在和佐为对弈,想到自己与塔矢的差距,在产生挫败感的同时,他不由得在想,相较于自己,佐为或许应该更期望能与秀策或是塔矢这样的人相遇吧。
然后,他犹豫地问出了声:“那个……佐为·假如说,你遇到的是像塔矢那样的人……那样的话,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听到自己的询问,佐为有些不解:“我……和塔矢亮相遇”·“就像秀策一样。
如果你们都是棋手的话,也许更好·”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阿光只觉得心里酸酸涩涩的,很是难受··谁料到,佐为那家伙竟然还真的一脸憧憬地附和着:“说的也是啊。
说不定现在已经真的把本因坊的头衔拿回来了·”·实在是太过分了(▼ヘ▼#)·是呢,当初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在感到沮丧的同时,还有一种莫名的愤怒。
就像……被抛弃了一般……·尽管后来佐为用柔和的嗓音这般说道:“但是,我觉得能遇到阿光真好·我很喜欢阿光的围棋——勇往直前,而又光芒四- she -。”
那番话的确让自己的内心像被一下子填满了一般,不再那么空落落的了··只不过,现在想来,与其遇到自己,佐为还是遇到那些人会更好一些·就像佐为与虎次郞的相遇一样。
这次到秀策故里的寻访让他确信了,虎次郞是心甘情愿地把所有的对局都让给了佐为,是真心实意地为佐为实力的进步感到欣喜,他那般全心全意地为佐为着想着,那么满心欢喜地为佐为不断寻找着和高手对弈的机会……·没有丝毫的埋怨,没有任何的迷茫。
虎次郞真的就是这么无怨无悔着的··虎次郞的棋艺那么精湛,却仍然愿意让自己笼罩在佐为的光芒之下·他不像自己这般,明明没有什么实力却还是不自量力地想要自己下棋……·少年漫原著向·难怪佐为最后会消失呢……·应该是发觉自己无法再下棋,所以才满心失望地消失了吧……·也就是说,如果自己仍然坚持自己下棋的话,最后,佐为是会消失的……·尽管不能自己下棋很是痛苦……·可是……·如果佐为消失的话,自己或许会更加难过吧……·那么,就把所有的对局都让给佐为好了。
就像虎次郞那样··那样的话,佐为就不会消失了吧··塔矢那家伙也会很开心吧··唔……真搞不懂,明明这么简单的事,自己却纠结了那么长的时间。
大白痴啊我·:)·另一边,佐为望着面前的墓不由得有些愣神··与虎次郞相处的点点滴滴似乎昨天还清晰浮现在眼前,没想到如今却是这副景象··还记得当时在病榻上的虎次郞这么对自己说:·“对不起,佐为。”
“我已经无法再让你下棋了……”·“对不起,佐为·”·“我不想跟你分开,虽然我们都不想跟彼此分开,可是……”·过去的时间不能挽回。
千年以来一直在人世间徘徊的我,也无法阻挡时间的流逝··这,是无法违背的事情··现在,我和阿光在一起……·140年前,我和虎次郞在一起。
在那之前,我在平安时代的皇宫内下棋··从那时候起,已经过了千年……·我仍然留在棋盘前面··神会容许我任- xing -到什么时候呢·望着身侧面色沉静的阿光,佐为不觉有些茫然。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旅行终于结束了·呼……(ー_ー)!!·下一章就回归校园啦~·第47章 筒井的请求·“进藤,外面有人找”·放学铃声响后,阿光正在收拾着书包,突然听到位子在门口处的同学这般喊到。
都这个时候了,会是谁来找自己啊·阿光于是停下手里的动作,满心疑问地朝教室外走去··在看清来人之后,阿光更觉得疑惑了··只见之前见过几次的筒井学长正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
尽管他背对着教室站立着,阿光还是能感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浓郁的不安··“筒井学长”·听到阿光的声音,筒井学长稍显慌张地连忙转过身:“啊……进藤。”
他犹豫了半天,似乎是在组织着语言··“筒井学长,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阿光等了一会儿,见筒井学长还是没有开口的架势,于是他忍不住出声了。
筒井深深呼出一口气,似乎终于下定决心般地开口了:“那个……进藤,能拜托你参加团体赛吗”·“团体赛”阿光重复了一次。
这个词阿光总觉得自己以前听到过……·啊·上次的校庆上那个叫加贺有提到·… …·“筒井,你不是要成立围棋社吗你不是拼命找人,说只要凑齐三个人参加团体赛,学校就愿意承认为正式社团吗”·“如果你开出的条件不错,我可以勉强参加哦我的围棋实力可是比你强一千倍呢”·… …·“啊,就是中学的围棋大赛。
比赛采用团体制,三人一组,三战中只要两胜就赢了·”筒井以为阿光不明白团体赛的意思,于是简要地解释了一下··“原来是这样啊·那上次校庆后你们有去参加比赛吗”想到加贺之前说过的话,阿光稍稍有些好奇。
听到阿光的询问,筒井显得有些狼狈:“没有……因为没能凑齐三个人,所以没有办法参加比赛·”·“再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大赛就要举行了。
只是,直到现在我还没有凑够三个人……所以才想来拜托你一下·”筒井向阿光解释了自己的来意··阿光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追问道:“那……现在还差几个人呢”·“……”筒井迟疑了一下,“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如果你同意的话,就只差一个人了……”·“我现在已经是三年级了。
也就是说,我只有两次参赛的机会了·如果直到毕业都没能参加过一次大赛的话,总觉得有些不甘心呢……所以才过来想着拜托你试试看·”筒井垂下了眼帘。
他的声音很轻,可是,听起来总觉得有些沉重··“筒井学长,你……难道一次都没有参加过大赛吗”阿光有些犹豫地询问道。
筒井苦笑了一下:“嗯,是呢·很没用吧我……”·“筒井同学”·筒井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原来是担任围棋社顾问的玉子老师。
于是他连忙向玉子老师问好:“啊,玉子老师好”·“对不起,还拿不到社团经费……可能是因为社团才刚刚建立吧。”
玉子老师满脸的歉意··听到这样的消息,尽管有些失望,不过筒井还是故作平静地说:“好的,我知道了·”·“我也去问问朋友们,看有没有闲置的棋盘、棋子什么的。”
少年漫原著向·“那就拜托您了·”见玉子老师这般为社团建设努力着,筒井的心里很是感激··想到很是简陋的围棋社,玉子老师不禁叹了口气:“如果能招收到社员就好了。
那样的话,社团经费应该很快就能拿到了的·将棋社那边就有很多社员呢·”·“围棋跟将棋完全不同啊……”对比着蒸蒸日上的将棋社,筒井也有些无奈。
“说的也是·”·停顿了一下,玉子老师望着筒井露出温和的微笑:“努力建立一个优秀的围棋社吧·我觉得筒井同学一定办得到的·”·“谢谢您。
我会努力的·”筒井眼神坚定地这般回答着··结果,一、二年级的时候就只有我一个人……·想到玉子老师在自己一年级时所说的话,再想想如今的围棋社,筒井心里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
还有不到一年就要毕业了,自己真的有机会参加大赛吗·佐为,你想参加吗中学围棋比赛的话,实力可能不会特别的强呢……阿光在心里问着佐为。
我去参加吗●﹏●佐为很是诧异地反问道··毕竟,自从阿光去了那间棋社之后,平时一直都是阿光亲自在下棋·除了在网路上,自己有一段时间没再与其他人对弈过了。
嗯,是的·:) 阿光轻轻地回应着··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可以在现实中对弈了~O(∩_∩)O~·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佐为的脸上立即就浮现出很开心的笑容来。
尽管在网路上也能对弈,不过自己还是比较喜欢和别人面对面地对弈呢~·于是他稍显兴奋地回答阿光:我参加~我参加~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听起来很有意思啊~(*^﹏^*)·“那好吧,我参加。”
就在筒井陷入回忆的时候,猛然听到阿光这么说,他一下子睁大了双眼··看着筒井那吃惊的表情,阿光忍不住笑了··只是参加一个中学的围棋比赛而已,并不是什么难完成的事情。
毕竟筒井学长过去对自己也算比较关照的··如果这是他的心愿的话,自己帮他一下也没什么不可以的··“那么,现在只剩一个人了·”阿光思索了一下,然后提议道,“要不去拜托加贺学长吧”·尽管阿光对加贺的印象并不太好。
毕竟他看起来就很不良的样子,说话的口气也相当恶劣,还狂妄地说塔矢是自己的收下败将什么的……·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加贺的围棋实力的确很强·╯﹏╰·“加贺他……不再下围棋了。
他说要专心下将棋,不会再来围棋社了·”筒井的语气稍稍有些落寞··其实,筒井对于加贺的第一印象简直是差劲透了··那是在筒井还是一年级生的时候。
这一天放学之后,他像往常般一个人来到了围棋社··围棋社虽然被称作“社”,可是并没有专属的社团教室··如果不是担任顾问的玉子老师将她自己负责保管的理科教室借给自己,围棋社或许连社团活动的场所都没有。
筒井一手拿着棋谱,一边用着数量不全的棋子在很是老旧的棋盘上排着棋谱··这副棋盘坏得相当严重,毕竟是玉子老师的爸爸以前使用过的··不过好在并不影响使用。
倒是那些棋子·或许是由于年代久远的缘故,玻璃制的棋子有好多都出现了破损·在清洗的时候如果不够小心的话,很容易会割伤手指··之前有好几次在清洗棋子时,他的手指就被划破了的。
只不过,由于社团的经费没有发下来,没办法更换新的棋盘和棋子·所以目前就只能这样将就了··尽管围棋社的条件很是艰苦,不过,筒井还是对于围棋社的未来很是憧憬。
就在他沉浸在想象中的时候,理科教室的门突然“唰”的一声被打开了··来者一头蓬松的乱发,加上一对微微上扬的狭长眼眸,而且扣子本应规规矩矩扣好的立领制服此时正松松垮垮地穿在他的身上,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又狂傲。
“什么啊,原来这间学校还有围棋社啊·”在看到筒井面前的棋盘后,那个人意味不明地感叹着··由于对方说话的态度过于的漫不经心,筒井总觉得他的话语中似乎有些嘲讽的意味,于是他语气生硬地说道:“现在是社团活动时间,无关的人请出去”·对于筒井稍显恶劣的态度,对方倒也没怎么在意,而是微微勾起了唇角:“什么社团活动啊不就你一个人嘛~真是寂寞啊~~”·“跟你无关。”
被对方一下子说中事实,筒井只觉得很是羞恼··对方见状,也就收起了继续调笑的打算·他用着正常的语调平静地说着:“知道了·打扰你了。”
他的语气隐隐的有些歉意,似乎是在为自己的突然闯入打扰到筒井一事而感到抱歉··走出几步之后,他突然停了下来:“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
我姓加贺,加贺铁男·记住我的名字会有好处的·”·他这般自负却又稍显郑重地把这句话说完之后,就离开了理科教室··临走前,他还细心地将教室的门轻轻地关好。
围棋社虽然在一、二年级的时候就只有筒井一个人··不过自从那次加贺闯入理科教室以后,他时不时的会来插上一脚··尽管有时候会觉得加贺很烦人。
然而,也正是有了他的存在,围棋社不再那么冷清了··在加贺隔三差五的到访中,筒井稍微了解了一点点有关加贺过去的事·比如,他竟然曾经到塔矢亮去过的围棋教室上课·筒井总觉得,加贺其实并不像看起来那般对围棋毫不在意。
但却又不知是什么缘故而抗拒着有关围棋的一切··少年漫原著向·只是,自从那次校庆上与进藤对弈过之后,他似乎真的放下了··在为加贺感到高兴的同时,筒井忍不住又有些失落。
作者有话要说:·咳……作者君有作死的准备开虐了……·第48章 一局一万元·“加贺他……不再下围棋了·他说要专心下将棋,不会再来围棋社了。”
筒井学长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想来现在要拜托加贺来参加团体赛似乎并不怎么现实··阿光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有些犹豫地开口了:“其实……我有一个朋友,他也会下围棋……”·“真的吗”筒井学长很是惊喜地问道。
“……嗯·”阿光稍稍移开了视线,不去看筒井那写满了喜悦的双眼,“他可能不会同意……不过,我会去找他问问看的。”
尽管看起来希望不大的样子·但是,如果对方能同意的话,那就意味着自己能参加大赛了 (*^︶^*)·于是筒井在一旁为阿光加油打气:“嗯那就拜托你了,进藤”·看着满怀憧憬的筒井,阿光有些后悔起自己的多话了。
万一对方最后没有同意的话,自己岂不是让筒井学长空欢喜一场么……·唉……(︶︿︶)·嘛,那就去问问看好了··在与筒井学长道别之后,阿光匆匆地将东西放到书包里,然后走出了校门。
“阿光,你这是要去……”·按理说,阿光今天应该是在图书室里待一会儿再回家的·毕竟之前阿光经常去棋社下棋,为了不让美津子妈妈担心,而谎称自己参加了学校的围棋社。
而现在阿光却出了校门··阿光是打算什么地方吗·看着阿光的动作,佐为感到有些奇怪··“我现在要去那间棋社·三谷他应该会在那里。”
阿光简单地回答道··“阿光,你要去找三谷”佐为回想起阿光之前与筒井的那一番对话,“难道,你是想拜托三谷参加围棋比赛吗”·阿光点了点头:“嗯。”
佐为听后有些不赞同地微微皱起了眉头:“可是……”·佐为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三谷那天在棋社里那熟练的作弊手法,还有那自然的收钱动作。
他或许根本就不认为那种践踏了围棋最最基本的信任的行为有什么不对的吧·明明最初遇到的时候,自己还觉得这孩子的实力不错,走的棋很坦率的……·那种行为……·佐为稍显疲惫地闭上了眼睑。
他让我想起了千年前的痛苦……·不惜卖弄小聪明来作弊,到底想得到什么·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东西那么有价值,值得让人不惜玷污对局都要得到手……·望着佐为那有些悲痛的神情,阿光知道他应该是想到了三谷在整地时做手脚的行为,或许还被触及了千年前那段不好的回忆……·“我……我会叫他改的”阿光急切地喊着。
他不想看到佐为露出那副很难过的样子··除此之外,阿光隐隐觉得,三谷他其实并不那么想要作弊的··他应该是有什么苦衷吧·阿光是这么认为的。
就像修老板之前说的,三谷虽然看起来冷冷淡淡的,但其实是个很讨人喜欢的人·而且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多,阿光愈发觉得三谷的心地很好··虽然自己和三谷最初结识的过程并不怎么完美……·然而,他却是最早察觉出自己有心事的人。
而且,在听到阿光从来没有和别人对弈过之后,他还特意拉着阿光来到棋社,并亲自和阿光对弈··在和三谷对弈之后,阿光这才对自己目前的实力有了一定的认识。
也正是拜和三谷那次对弈所赐,随后的两个星期里,棋社内的一些客人也开始找阿光下棋了··那两周的时间是阿光最快乐的时光了··如果不是碰巧看到三谷在整地时做手脚,或许他们现在的关系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想到现在两个人在走廊里碰到后互不搭理的局面,阿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现在想想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寻常··三谷挪动棋子的手法应该很是娴熟·毕竟,和他对弈的那个大人根本就没有察觉··想来那应该不是他第一次作弊了。
只是,自己和三谷之前一同去过好几次棋社,然而却从来没有看到三谷作弊过··那么,三谷要么是从没有作弊过,那一次只是第一次尝试·要么,他从不在自己面前作弊。
阿光心里比较倾向于第二种可能··因为,如果是从未作弊过的话,那么三谷的神情无论怎样掩饰也不可能那么自然··但是,如果是从不在自己面前作弊的话,那就表示,三谷他应该不愿意让自己知道他会在整地时动手脚这件事。
这就表示,他其实也是不愿意作弊的··也就是说,他心里也很清楚那不是一种很好的行为··既然如此,那么,三谷还是有改正的可能的·阿光眼神坚定地和佐为对视着。
“没错,我们要让他改过自新·”·佐为叹了口气,然后下定决心般轻轻握着折扇,露出温和却又认真的神情:“不能让他继续作弊更何况他还只是个孩子。
走吧,我们去找他”·“嗯”*^____^*·见佐为支持自己的决定,阿光顿时松了口气·他开心地回应道。
·少年漫原著向·尽管之前已经来过几次了,只不过,在望着楼梯下面的那间挂着“围棋会馆”招牌的铁门时,阿光还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和修老板商量一下。
至少应该把那光秃秃的墙面稍稍整理一下嘛,不然看着实在是太吓人了的……”(;一_一)·阿光小声地抱怨了一下,然后将手伸向了围棋会馆的门把··他刚把门推开,就看到了三谷。
三谷正背对着围棋会馆的大门坐着··在他的对面是一位年龄大概在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那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的,脸颊和鼻子都有些红红的,身上还散发出浓浓的酒气。
修老板则是在柜台内看着报纸··此时的围棋会馆空空荡荡的,除了三谷、那位大叔和修老板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客人··在听到门口的动静后,他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三谷……”·在看到来人是阿光之后,三谷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转了回去,没再看阿光一眼··“咦怎么又是小孩子”·那个大叔有些好奇地探出头来:“你该不会也是来赌一万元的吧”·阿光惊讶地微微僵住:“一……一万”o((⊙﹏⊙))o·“噢是你啊,好久不见了。
你今天是来下棋的吗”老板出声打破了稍显僵硬的局面··“我不下,我看看就好了·”阿光说着,来到了三谷身边,看着他们的对局。
“怎么他是你朋友吗”那个男子一边在棋盘上放着棋子,一边问阿光··阿光没有理会·他正在专注地观察着局势。
对局……嗯,还在中盘·看样子是三谷占了优势·:)·阿光原本有些不安的心稍稍放下来了一些:佐为……照这样看来,三谷赢了吧既然如此,他应该不会动手脚吧·因为,如果能赢的话,就不需要故意在整地时动手脚了。
但是佐为却用扇子掩住嘴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难道,佐为认为三谷在这种稳赢的情况下依然会作弊吗·见阿光没有反应,那个男子稍稍提高了声调:“喂既然你们是朋友,替我说说这位小兄弟吧”·“呃”阿光正要追问佐为,猛然听到男子的声音,他有些不明所以地望向男子。
“要他体恤老人家一点·”他说着,用僵硬的手势又在棋盘上放下一颗棋子,“这位小兄弟,手下都不留情……”·“你来做什么”三谷突然淡淡地开口了。
“嗯……”·没想到三谷还愿意理会自己,或许说服三谷参加大赛的可能- xing -会高一些呢·(*^__^*)·阿光于是语气稍显愉悦地说道:“我今天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唔……等你这盘棋下完之后再细说好了·”·“嗯·”三谷简单地回应了一声,就又专注于盘面了··“小兄弟,你认为自己赢定了,对吧”三谷的话音刚落,那个男子却抬起头望着三谷。
他意味深长地继续说道:“你难道不明白,胜负不到最后关头是不知道结果的吗如意算盘别打得太早·”·“哈哈”三谷只是轻笑了出来。
“噢你笑了”在说这句话时,他还保持着喝醉后那有些呆傻的笑容··下一刻,他的眼睛里突然迸- she -出锐利的光芒,完全没了之前的醉态:“比赛结束前,最好别笑得太早。
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听到这句话,阿光和佐为一齐望向了那个人··在听到对方这么说之后,三谷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神色不明地看了男子一眼,接着从棋罐中抓起一颗白子,然后坚定地落在棋盘上:“你说的没错·”·“就是啊”那个男子说着,把手伸向胸前的口袋,拿出一支香烟。
“小兄弟,你还蛮受教的嘛” 他拿出打火机,用左手点火,“前途有为哦”·明明是赞赏的话语,可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却似乎变了一种意味。
三谷似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神情稍显严肃地问道:“你是左撇子吗”·作者有话要说:·唔……三谷出场了,塔矢还会远吗 o((*^▽^*))o·对了,未来阿光有两条路:·1.直接参加职业棋士考试(会用佐为的力量)·2.去当院生·大家比较喜欢哪一条路呀·第49章 三谷vs老竹·三谷一直都清楚,在下棋时作弊是一种不好的行为,尤其是在整地的时候。
最初他在整地过程中偷偷移动棋子不过是为了躲避擦洗地板的突发奇想而已,后来练习这种手法也仅仅是觉得好玩罢了··再加上棋社的修老板一直都很照顾自己,三谷并不愿给他带来麻烦。
因此,尽管自己移动棋子的手法很是熟练,三谷从未有过在下彩时真正使用这种手法的念头来··只是,看到自己心心念念许久的随身听在特价促销之后,为了尽快凑够那些钱,三谷在作与不作之间挣扎了许久。
只可惜,他没能经受住考验··三谷在做这一切的时候,一直有在小心翼翼地隐瞒着进藤··因为,他不想失去这个来之不易的朋友··可是,他又无法抵抗作弊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
·少年漫原著向他只好抱着能瞒一天是一天的消极的想法,一边自我厌恶着,一边继续着··终于有一天,进藤察觉到了自己这并不光彩的行为··毫无悬念的,进藤并不支持自己的这种做法。
他努力试图劝说着自己··进藤选择劝说自己,而不是直接与自己断绝来往,这让三谷心里稍稍有些高兴··毕竟,这表示着进藤还是想继续和自己做朋友的。
只是,在看到进藤手中的两个钥匙环之后,他意识到进藤可能有新的朋友了··这样的认知,让他产生一种被背叛的愤怒:·明明我们才是一类人,不是吗·我们不都是在背负着什么的吗·为什么你现在却又毫无负担地和其他人交朋友·在感到愤怒的同时,他又愈发的自我厌恶起来。
看吧,我就知道的··像我这样的人,是不会有人愿意和我做朋友的··自己竟然还会奢望着友谊·真是可笑··既然我对于你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那么,我也不需要你了。
于是他粗鲁地打断了进藤:“不用再多说了我就是这样的人·如果你接受不了,就和你的新朋友一起做乖宝宝去吧”·说完这句话,他就逃离了。
因为,他还是没有面对来自进藤的最终审判的勇气··那一天的不欢而散之后,没想到进藤还会像往常般和自己打招呼·看起来他似乎是想挽救与自己的关系。
尽管有好几次他都想要走上前与进藤和好如初,并承诺自己不再作弊了的··只是,他始终迈不出脚步来··再等等吧·只要他再主动和自己说一次话,自己就假装很勉强地同意他所有的请求。
他就这样下定了决心··只可惜,进藤却不再主动找自己说话了··三谷望着走廊上进藤匆匆而过的身影,不禁有些自嘲:所以说,没有人愿意和我成为朋友的。
这不是很早以前就清楚的事实么·那么,自己还一脸蠢样地期待什么呢·原本自那天与进藤有过小小冲突之后,三谷就没再去棋社了。
而且在看到那台随身听以后,他也没那么想要了··然而在意识到自己原先不过是在自作多情之后,他开始有些自暴自弃了··反正我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无论怎样都随便了。
这样子的想法充斥着他的头脑··于是,一个多星期之后,他又开始去棋社了·去的次数不仅更加频繁,作弊也愈发变本加厉起来··这一天,他又一次走在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上。
“啊是你啊,三谷·”·他刚推开门,正在跟客人下棋的老板就回过头来·在看清来人是自己之后,他像往常般和自己打招呼。
看着老板一如既往的举动,三谷内心不禁有些愧疚··修老板一直以来都那么照顾自己的·自己如今却……·“我把这里空出来,你陪他下吧”老板说着,站起身来,似乎打算终止现在的对局。
“噢小孩子也会来棋社呀”三谷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了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这年头还真稀奇啊·”·那是一个年龄在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
他看起来有些神志不清的样子,应该是喝了太多酒的缘故··因为已经离这么远的距离了,三谷依然能闻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的酒气··“他很厉害哦”听到客人的话,修老板有些不赞同地这般说着。
三谷制止了修老板的动作:“我等一会儿也没关系的·”·“好吧·”老板于是坐下来,在棋盘上又放了一颗棋子,“然后呢你跟明美去了烤肉店,后来怎样了”·他转向那位醉醺醺的客人,继续之前的话题。
“我们一起去拍大头贴,靠得好近呢老修,下次我再让你看大头贴耶”那个男人咧开嘴得意地笑着。
他的嘴里缺了两颗门牙,衬着他那笑容,让人不禁有一种很厌恶的感觉··三谷在放下书包后,就看到了这一幕·他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这个人没什么实力,持棋的手势也很差。
三谷扫了一眼盘面,稍稍垂下睫毛,不屑地在心里暗暗评判着··“老竹,有钱的时候,人家才会喜欢你·就当作是赌马赌赢了吧”修老板一边移动着棋子,一边劝诫似的说着。
对于老板的话,那个叫老竹的男子只是笑了笑:“嘿嘿”·“加上贴目,我赢你3目半·”·只见盘面上的棋子被排列成了规整的四方形。
“拿去吧”老竹豪爽地将一张一万元的纸币递给了老板··三谷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一万元来赌博的·他不禁稍稍睁大了眼睛:他一局就赌一万吗就凭他那点程度·虽然这大叔挺让人厌恶的,不过出手倒很大方嘛今天应该能大丰收呢。
这么想着,三谷觉得老竹那丑陋的模样看起来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虽然我不是明美,但是我要说——”老板接过钱币后,笑得眼睛都弯了,“老竹,人家好爱你哦——”·他故意捏着嗓子这般调笑着说道,之后才转向一旁的三谷:“三谷,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抱歉,他有点酒臭味·”·对于老板毫不作伪的歉意,三谷只是点点头,示意自己没关系··在将场地费交给老板之后,三谷这才拉开老竹对面的椅子。
他心里想着:让他四子差不多吧·不过开口却是:“我差不多要让他两子吗”·老板有些不太赞同:“让两子太少了,至少让三子如何”·少年漫原著向·“让小孩让子多没面子。
我们分先,分先”老竹听后连忙摆手··老板见状也不再坚持··三谷问着老竹:“要不要来赌钱”·“哦可以啊,我不介意。”
老竹爽快地答应了,“一局500元怎么样”·“和刚才一样就可以了·”·三谷微微勾起了唇角:运气真好,就这样顺势提议赌一万,也没什么不自然的地方。
“三谷,分先就赌这么大……你总是赌一千元不是吗”·老板正端坐茶水走过来,听到三谷的话,他的语气听起来稍稍有些责备的意味。
“你还是国中生吧你身上有一万元吗”老竹有些好奇地问··“——有啊,凑一凑应该有。”
三谷没有回答老板的提问,而是用着无所谓的语气这般说道··“我是无所谓啦·”老竹同意了之前三谷一局一万元的提议··“一万元耶,最近的国中生还真是不得了。”
他这么说着,然后将手放入棋罐中,“那就来猜子吧·”·跟这种稳赢的对手赌一万,我真走运··见事情的进展如自己所料,三谷心里隐隐有些兴奋。
“哎呦……”·或许是喝醉的缘故,也可能是本身技术就很差,老竹在放棋子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一旁摆好的几颗棋子,他有些自责地小声惊呼了一下。
·三谷则是动作干脆地将棋子落在了棋盘上··棋子与棋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老竹于是称赞道:“你的手法真漂亮·”·“比起叔叔你,我的确是好多了。”
三谷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就在这时,棋社的门“喀嚓”一声被打开了··三谷回过头来,却发现来人是进藤··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时间短得连三谷自己都没有察觉。
“三谷……”·虽然听到了进藤的轻唤声,三谷还是一声不吭地赌气般的转回了正面,没再看进藤一眼··老竹却似乎对于进藤的到来异常的感兴趣,他不仅询问进藤是否也是来下彩的,还让进藤劝说自己要手下留情点。
感到进藤稍显僵硬的反应,三谷忍不住出声解围了:“你来做什么”·听到自己的询问,进藤的语气听起来很开心:“我今天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唔……等你这盘棋下完之后再细说好了·”·尽管对于自己这么简单就原谅了进藤的行为稍稍有些懊恼·不过,他还是回应了进藤:“嗯。”
这个人技术这么差,竟敢和我赌一万元像他这样虚荣的欧吉桑多得是·三谷这样想着,在棋盘上又落下一子··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听着他们对话的老竹开口了:“小兄弟,你认为自己赢定了,对吧”·“你难道不明白,胜负不到最后关头是不知道结果的吗如意算盘别打得太早。”
现在已经差不多能推测出终盘了,是自己赢了··所以如今听到老竹这样的话,三谷忍不住轻笑出声:“哈哈”·“噢你笑了”老竹憨笑着用手指着自己。
下一刻,他的表情一下子变了:“比赛结束前,最好别笑得太早·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老竹那没有丝毫醉意的视线锐利得似乎能把自己刺穿。
在这样压力下,三谷脸上的笑容倏地消失了··尽管自己内心深处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但他还是拼命压抑住这种情绪,试图不让自己在气势上输给对方··他从棋罐中抓起一颗白子,然后坚定地落在棋盘上:“你说的没错。”
“就是啊”·听到自己的回答,老竹很是赞同地附和道·他把右手伸向胸前的口袋,从烟盒中拿出一支香烟··“小兄弟,你还蛮受教的嘛” 他拿出打火机,用左手点火,“前途有为哦”·三谷没有去理会老竹那透露着嘲讽的赞赏的话语。
他的视线此时完全的被老竹那个握着打火机的左手吸引住了··“你是左撇子吗”三谷的心中隐隐的有了一种猜测,也正是这一想法让他的神情不禁变得严肃了。
老竹很是惬意地吸了一口香烟,接着,他的嘴角浮起了一个轻蔑的笑容:“你的观察力也很敏锐,了不起”·混蛋听着老竹毫不掩饰的嘲讽的话语,三谷恨恨地咬了咬牙。
作者有话要说:·唉……越写越觉得本文的三谷很可怜……(ó﹏ò)·唔……预计三章左右塔矢出场··五章之后,阿光进入院生or职业棋士之路。
作者君的故事进度是不是太慢了呢都快五十章了还没什么进展的说……·难道这会是一个超级长篇么……〒▽〒·大家会觉得有些看不下去了吗(っ╥╯﹏╰╥c)·第50章 老修的痛苦·“左撇子”·“你的观察力也很敏锐,了不起”·阿光还没反应过来,却见那个中年男子卷起了左边的袖子:“好吧虽然有点早,让我来教你怎么下大人的围棋吧”·“一万元,就当作是学费吧”·他的左手一把抓起放在右边的棋罐,然后重重地落在自己左边。
棋罐内的棋子由于剧烈的碰撞,发出“唰啦”一声···少年漫原著向男子用左手捻起一颗棋子:“我的手法这么差,你一定认为我无法挽回局面,对吧”·“但是你错了”他的话音刚落,黑色的棋子就携着巨大的气势,“啪”的一声落在了棋盘上。
“比赛现在才开始·”·他一边用右手悠哉地抚着额头,一边说出宣告似的话··佐……佐为面对着突变的局面,阿光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佐为的神情也一下子变得严肃了··在来围棋会馆的路上,阿光还在和佐为讨论着如何让三谷改掉作弊的坏习惯··“佐为,虽然我们想叫他改,可是应该怎么做呢”·尽管之前阿光还信誓旦旦地说要让三谷改正,可是他其实心里一点头绪也没有。
“如果他今天还是趁整地时动手脚,我们就在这一瞬间抓住他的手,终止对局”佐为一边赶路,一边沉稳地回答,“这么一来,今后他应该会收敛一点。”
“可……可是,要是我们这么做——”·阿光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对方惊讶地逼问着他的景象:·“你干嘛插手”·“……难道说……这家伙动了什么手脚吗”·… …·“哇佐为,这样不行啦”想到那样的场景,阿光忍不住直冒冷汗,“太危险了”::>_<::·“可是阿光——总有一天,他会露出马脚。”
佐为用着虽然低沉却坚决的语气说道··“话虽然是这样说没错……”·他还没有和佐为商量出一个更好的办法,就已经来到了棋社的门前。
只好见机行事了··阿光这样想着,然后打开了棋社的大门··一进入棋社,三谷果然在这里··阿光于是连忙上前观察着盘面的局势··看样子是三谷占优势。
于是阿光原本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有些放松下来··既然是稳赢的话,三谷应该就不会再作弊了,那样自己也不用冒着危险揭发三谷了·〒_〒·这样想着,阿光不禁松了口气。
却没想到,事情竟会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嘿嘿”·那个男子的声音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因为,无论三谷下得多么迅速,他总会在三谷放下棋子的一瞬间也落下棋子。
似乎是在炫耀着自己的实力一般··“可恶”三谷紧咬着嘴唇,发出低低的怒吼··“嘿嘿嘿我要开始乘胜追击,缩减差距了”男子更加快速地在棋盘上摆放着棋子。
“你看”·“啪”·“五目”·“啪”·“十目”·“啪”·“十五目”·“啪”·那个男子一边流畅地继续着手里的动作,一边不停地报着目数。
他的神情看起来相当愉悦··下……下棋的手法和刚才截然不同阿光在心里惊呼道··“他挪动棋子了”·就在此时,佐为那满是惊讶的声音传来。
什么·阿光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真的吗哪里·阿光盯着那个男子的手看了半天,却丝毫没有发现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动手的,又是怎么作弊的。
“形势对我愈来愈有利了” 男子挑衅般地说道··三谷原本还咬着牙忍耐着··突然,他猛地倒抽了一口气,然后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棋盘。
想来他应该也发现了自己的棋子竟然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挪动了一事··看着三谷惊诧的表情,男子更加开心了:“你看你看”·他继续毫无停滞地摆放着棋子。
与他相反的是,三谷的动作却显得愈发的无力··“终局了,你知道是谁赢了吗呵呵……”看着三谷颓丧的表情,男子意味深长地说道,“除非你趁整地时动手脚,否则是赢不了我的”·话还没说完,他的手又开始动作了。
“太慢……太慢啦”他这般嫌弃地说道··很快的,棋子就被排成了漂亮的四方形··“加上贴目一共相差12目半。
我赢了”那个男子吐出长长地一口烟,然后伸出了左手,“快把一万元拿出来吧小兄弟”·“三谷……”·三谷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阿光有些担忧地轻唤道··终于,三谷有了动作··“可恶”·那声音似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似的··他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然后将手里所有的纸币和硬币都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男子对此毫不在意·他拿起那一叠钱币,慢慢悠悠地数着··在将那些钱全部数完之后,他抬起头看着三谷:“不够二十元哦”·三谷紧紧地咬着牙,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三谷,我借你吧”·阿光连忙将手伸进口袋里·他刚要把硬币递给三谷,却见三谷从他身边径直走过··“三……”阿光张了张口,有些失落地把手收了回去。
三谷走到柜台旁,稍显艰难地向老板开口:“大叔,对不起,借我二十元好不好”·少年漫原著向·之前老板已经提醒过自己··可是,他当时却鬼迷心窍地以为自己能一下子赚一万元,完全没有理会老板的好意……·大叔他一定对自己很失望吧。
这么想着,三谷更觉得羞愧了··可是,他又没法开口向进藤借钱··毕竟,进藤一直都不赞成自己偷挪棋子的行为·如今自己在他面前这么狼狈,他无法想象以后该如何面对进藤。
老板什么也没有说··他只是沉默地打开收银机,然后将两枚十元的硬币递给三谷··“……谢谢……”三谷接过硬币,低声道谢着。
“嘿嘿……”那个男子看着老板和三谷的动作,突然不怀好意地缓缓开口了,“小兄弟,就是因为你太顽皮了,所以老板才会叫我来·”·“什么”三谷有些不太明白男子的意思。
在他问出口的瞬间,他听到了老板的惊呼声:“老竹”·“”·三谷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然转向老板。
只见老板快速地移开了视线··他拿起报纸,伪装成正在看报的模样·只是,他的余光却忍不住偷偷地关注着三谷··老板的举动正好印证了三谷内心的想法。
他将手里的两枚硬币丢在了柜台上,然后步伐沉重地走向阿光··“……借……借我二十元好不好”·三谷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种乞求的意味。
看着三谷露出的从未有过的痛苦神情,修老板掩藏在报纸下的表情也变得很是苦涩··修老板原本一直都很疼爱三谷的··在得知三谷会通过下彩赚钱后,尽管有些不太赞同,不过他还是为三谷安排着合适的客人作为他的对手,想方设法的想着让三谷能少受一点点的苦难。
平日里他还会特意为三谷准备各式各样的点心饮料之类的,像对待自己可爱的小孙子一般关照着三谷··客人们对于三谷小小年纪就出来赌棋一事难免有些可惜·不过,也正是三谷的到来,才让这间尽是老头子的棋社多了几分欢乐。
为了能多见到几次这个虽然冷淡但品行不坏的孩子,客人们大都很是爽快地把钱递给三谷,感觉就像给自己的小孙子零用钱一样··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三谷竟然开始在整地时动起手脚来了。
而且近来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看着三谷那越发娴熟的手段,修老板只觉得痛苦不堪··这样下去,三谷迟早有一天会跟其他客人发生麻烦的·可是,如果他亲口和三谷说的话,他又担心自己会被三谷讨厌……·然而,又不能放任三谷这样下去。
为了让三谷稍微体会到作弊的坏处,经过一番慎重的考虑,他拨通了“绿”酒店的电话··“喂,‘绿’酒店您好·”·接电话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子。
“老竹在那里吗”修老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尽管把老竹叫来最坏的结果是再也见不到三谷,但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三谷继续着这种不对的行为。
他们这些开棋会馆的地方,总会时不时的出现一两个通过作弊来坑害其他客人的人·而经常待在“绿”酒店的老竹,就是专门整治这些不守规矩的人的存在。
“他在,请稍等·”女子说着,将电话递了出去,“老丈,电话·”·“喔,谢啦·”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从话筒远处传来。
“喂,我是老丈”·到老竹的声音,修老板叹了口气,然后开口了:“喂——”·如今,在老竹的这番教训下,三谷应该已经体会到作弊的坏处了。
但同时,他也知道把老竹这样的人叫过来的是自己了……·三谷大概再也不会来了吧·应该说他来不了才对··而且,还是自己让他不能再来的……·想到这里,修老板只觉得心像揪在一起似的。
他神色黯然地望着三谷和阿光所在的方向··作者有话要说:·老修也是个孤孤单单的人啊……·看原著时总觉得老竹好吓人啊Σ( ° △ °|||)︴·第51章 意外的进展·“……借……借我二十元好不好”·三谷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种乞求的意味。
他的神情看起来也异样的痛苦,似乎还夹杂有羞愧、悲愤以及悔恨··阿光的手里还握着刚刚从口袋里翻出来的那两枚十元的硬币·只是,他却迟迟没有动作。
三谷尽管偏着头,没有去看阿光,但他也感受到了阿光迟疑·三谷的神色因此变得更加的晦暗··然而,他只是紧紧咬着嘴唇,什么也没有说··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着。
就在这时,阿光的身形终于动了动··只见他紧握着身侧的双手,毫不迟疑地走向了一直在一旁看好戏的老竹··“叔叔”·尽管他的身子因为害怕而微微有些颤抖,但阿光依然直直地望着面前的人:“如果我赢了叔叔,你就把那些钱还我,好吗”·“我是他的朋友。”
阿光的眼神认真而又坚定··虽是问句,但阿光的语气却有种不容拒绝的意味··听到阿光提出对弈的请求后,所有人都愣住了··短暂地惊讶了一下后,老竹歪着嘴饶有兴味地看着阿光:“那么,如果你输的话,你要给我一万元哦”·少年漫原著向·“这不关他的事”·阿光还没来得及回答,三谷就一把将阿光拦在身后。
虽然进藤这样的行为让三谷心里很感动··之前阿光沉默不语的时候,他还以为进藤不愿帮助自己了的……·但感动归感动··三谷心里很清楚,进藤的实力与自己相比还差那么一点点。
连自己都应付不了的对手,进藤就更没有取胜的可能了·进藤现在提出对弈的请求无疑是在自寻死路··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唯一的朋友和自己有同样的遭遇。
自己说难听点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可是进藤不一样·他不仅从未在下棋时有过不应该的举动,他甚至连下彩赚钱都不愿意……·已经够了……·进藤愿意为这样糟糕的自己做到这种程度,已经足够了的……·不能再让进藤卷入这是非之中。
三谷这样想着,迎向了老竹那写满嘲弄的视线··“我明白了·输了我就付你一万·”·“进藤”三谷的声音里是满满的不赞同。
阿光安抚似的拍了拍三谷的肩膀,然后拉开了一侧的椅子··老竹也在位子上坐下:“我不会让子哦”·“老竹,你不要再欺负小孩子了”修老板忍不住出声了,“小朋友,你快回去吧”·“我才不需要你让我。”
坐下后,阿光的紧张感也消退了一些·他没有理会老板的阻拦,而是回答着老竹刚才的话··老竹听后,将手里的香烟摁灭,挑眉道:“你不要是吗”·“混蛋我不管了”修老板气得转过身去不再看阿光他们,“最近的小孩子真是讲不听”·“刚才的对局你也看到了,我可是很强的哦”阿光那稍显自信的模样让老竹稍稍有些好奇,“小兄弟你说不要我让子,真是有自信你的棋力有多厉害啊”·“有多厉害……”阿光拿起了棋罐的盖子,“大概像——本因坊秀策那么厉害吧。”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阿光的神情很是自然,似乎他真的觉得自己的棋力和本因坊秀策不相上下··“哈哈哈”·阿光这种何止是自负的表现让老竹忍不住仰着头毫无顾忌地大笑起来。
“伤脑筋”老竹从棋罐中抓起一把白子,“竟敢说自己像秀策那么厉害·”·阿光随后拿起两颗黑子放在棋盘上··白子是11颗,阿光猜错了。
所以是老竹执黑子··“为了对秀策大人表示敬意,我要用左手下·”老竹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佐为·听到阿光的呼唤,佐为目光冷峻地盯着对面的老竹,然后沉稳地开口了:右下角,小目·阿光其实很害怕这个人。
虽然他也在棋社里和大人们对弈过一段时间,但他遇到的大都是比较和善的老爷爷,要么是比较沉默的中年人··他从未碰到过像老竹这样的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 yin -暗的、具有强大压迫感的存在。
但是,他没办法退缩··最初他以为这个人不过是在对弈中发现了三谷的小动作而已·尽管最后的局面让他有些不忍,但这也是三谷应该自己承受的··毕竟,再高明的作弊手段,也会有被揭穿的一天。
所以,既然选择了作弊,就要做好被发现的心里准备··然而,老竹的一番话以及修老板的反应让阿光意识到,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个人,竟然是修老板找来的·修老板会故意害三谷吗·阿光无论怎样都无法相信。
因为,修老板一直都那么疼爱着三谷··修老板每一次见到三谷到来后那稍显喜悦的语气,为三谷添置各种食物时那满足的神情,在三谷离开时眼神中不经意流露出的孤寂……这些都是真真切切存在着的啊·就像自己的爷爷对待自己时的模样……·想来修老板应该是把三谷当成是自己的小孙子一般疼爱着的。
这样喜爱着三谷的修老板会故意陷害三谷吗·阿光不相信··而且……·阿光朝柜台方向望去··在接触到阿光的视线后,修老板狼狈地用报纸遮挡住自己。
修老板的神情是掩饰不住的落寞与懊恼……·这说明他其实心里也不愿意这样做··既然不愿,为什么还要将老竹这样的人找来·只有一个解释。
那就是——修老板发现了三谷作弊一事··在这种情况下将老竹找过来,初衷应该是仅仅想让三谷改掉作弊的行为··修老板本意应该是好的··只是,一下子就交出一万元……这样的惩罚,实在是太沉重了。
“佐为,我们帮三谷讨回那一万元好不好”阿光望向佐为··他不太确定佐为会不会支持自己的决定··“……结果……对他来说是一帖良药……”佐为轻蹙着眉尖,“这或许是无可奈何的事。
因为人不尝点苦头,就不会得到教训·可是……对他来说,这实在太冷酷无情了……”·佐为叹息般地说道··尽管知道这是事实,可是……·“佐为这是陷阱那个欧吉桑一开始故意下得很烂,好让三谷上当”看着三谷越发低垂的脑袋,阿光不禁有些急切,“三谷已经遭到严厉的教训了。
可是那个欧吉桑实在太过分了”·少年漫原著向·“佐为,我们帮三谷这一次吧,好不好我会好好监督三谷,不会再让他作弊了所以……”·“没错,阿光。”
阿光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到佐为缓缓地转过身来··“我不能再继续坐视不管·像他那种人——”佐为的眼睛里迸- she -出凛冽的光芒,“要让他输得胆战心惊才行”·佐为果然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呢·阿光原本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了许多。
毕竟,三谷的行为和千年前的那个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佐为却还是选择帮助三谷··只是……·“佐为,你不要紧吧那个欧吉桑看起来很厉害,赢得了吗”尽管对佐为的实力有一定的认识,阿光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刚才我已经见识过他的棋力,我赢得了他,放心吧”·“要是他偷挪动棋子呢”毕竟之前在一旁观看对局时,老竹挪动棋子的动作迅速得让人根本无法察觉。
对于此,佐为似乎并不担忧,他平静地说:“我看得出来,你可以当场告诉他‘太明显了,要作弊就该作得高明点’·”·“要是他趁整地时动手脚呢”·“我不会让他下到整地的阶段。”
佐为的眼神如出鞘的宝剑一般,“我会让他中盘就认输”·“……我……我认输了……”·老竹像是在呓语般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句话。
只见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畏惧,额头上还布满了冷汗··“叔叔,既然是我赢了,那么这些钱我就拿走了·”阿光说着,将桌子上的那一叠钱握在手里,然后拉着一旁目瞪口呆地盯着棋盘的三谷小跑着出了围棋会馆。
在棋社的门“喀嚓”一声关上的一瞬间,老竹全身虚脱地瘫倒在地·他的嘴里喃喃道:“本……本因坊……秀策……”·在走出棋社之后,三谷张了张嘴,似乎想问有关阿光棋力的事,不过他最终什么都没问。
见三谷没有询问,阿光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犹豫了一下,对三谷说道:“三谷,你不要再作弊了,好吗”·本以为要费点功夫,没想到三谷很快就同意了。
“嗯·”他低低地回应着··那一天的最后,三谷同意参加团体赛··得知这个消息后,筒井学长激动得眼泪汪汪的··然后,在报名截止前,他们向海王中学递交了申请书。
另一边,海王中学职员室··“尹老师,这是叶濑中学的大赛申请书·”·“叶濑中学这所学校应该是第一次参赛吧”那位尹老师说着,接过了文件。
在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他那向来温和的脸上露出明显的讶异来··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嗯……塔矢出场·ヾ(≧∪≦*)ノ〃·距离虐阿光更进一步了……·第52章 夏季围棋赛·六月。
此时天气已经隐隐有些夏日的炎热感了,穿上短袖之后除了偶尔会有丝丝的凉意,倒也不会觉得寒冷··今天是周末··不过阿光并没有去围棋教室学习,而是感慨万千地望着海王中学那充满森严感的建筑物。
几个月前自己还在这里参加了海王的入学考试……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好遥远,有一种如恍隔世的感觉呢·:)·虽然结果不尽人意,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能坚持下来啊。
●﹏●·最初和爷爷打赌不过是为了得到棋盘和棋子,便于佐为指导自己围棋技巧,从而追赶塔矢罢了……·现在想来,还要感谢那些在一旁对自己冷嘲热讽的所谓的优等生们呢。
要不是抱着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的想法,自己或许没多久就会放弃了的··毕竟,那段复习备考的日子实在是太过痛苦了··那段时间里,自己不得不争分夺秒地努力掌握住一个又一个自己原先并不熟悉的知识点。
在这过程中,经常会出现苦苦演算许久却依然无法成功解答出来的情况··每每这个时候,自己的内心便会产生深深的挫败感·一开始是不停地觉得自己很没用,接着会后悔起自己当初说出考入海王的话来,甚至有时候会气恼地将手中的资料扔得远远的,然后蜷缩在被子里试图逃避着一切……·要不是那些人的挖苦嘲讽让自己的心里不时腾起不甘的斗志,自己可能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结果,自己还是没能进入海王··但爷爷依然为自己买来了棋盘和棋子··当初自己真的是一心一意地想要追赶塔矢,想要堂堂正正地站在塔矢面前的··只是……·想到塔矢透过自己笔直地注视着佐为那认真而又专注的眼神,阿光只觉得苦涩。
虽然他很想让塔矢那双充满斗志的眼睛朝自己看,可是……·“你在这里做什么”·一道清冷的嗓音传来,中断了阿光愁闷的思绪。
阿光扭过头来,在看清来人后,脸上不禁扬起了笑容:“啊三谷你来了`(*∩_∩*)′”·那一天和老竹对弈之后,三谷就没再去那间围棋会馆了。
多亏了三谷的同意,筒井学长终于可以参加大赛了,围棋社也因此被学校承认为正式社团··担任围棋社顾问的玉子老师在拿到社团经费之后,为了能让他们更充分地为比赛做好准备,特意买来了棋盘和棋子。
尽管棋盘是那种像玩具似的折叠式的,不过也比先前那副坏得相当严重的棋盘要好太多了··少年漫原著向·除了棋盘和棋子,玉子老师还买了一个奇怪的时钟·那个时钟上有两组数字键盘,上面还有两个按钮。
筒井学长说那是计时器··原来,比赛的时候是有时间限制的·每个人的思考时间只有45分钟,每下完一手棋就按一下计时器上对方的按钮,这么一来,对方的思考时间就会随着计时器的动作慢慢减少。
计时器这种东西阿光从来没有见过,佐为更加没可能见过了··然而比赛时会用到计时器··于是在大赛开始前的一段时间,每天放学后他都会拉着三谷到围棋社练习着。
唔……之所以拉上三谷,一方面是因为三谷放学后没地方去了,另一方面,毕竟自己向佐为保证会好好监督三谷,不会让三谷再在整地时动手脚了的·:)·进入校门后,依照贴在墙壁上的导览图,阿光和三谷来到了大赛的会场。
会场应该是一个大厅,不仅很宽敞,光线也特别好·会场的入口处还立有一块写着“第四届北区中学夏季围棋大赛会场”的看板··比赛是十点开始。
现在时间还算早,然而参赛者却已经到得差不多了,里面满满的都是人·他们有的人正拿着诘棋集跟队员们一起讨论,也有人坐在棋盘前进行着对弈··阿光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筒井学长的身影。
他注意到贴在黑板上的赛程表,于是和三谷一同朝那边走去··“咦你也来观战呀旁观的人真多·”·“海王的围棋社实力超强,不来看太可惜了。”
在赛程表前围着一群人·他们并没有穿校服,想来应该不是参赛选手·从他们的对话中阿光得知,他们应该仅仅是来观看对局的··参赛学校是男子八校,女子六校。
“叶濑中学……”阿光一边喃喃着一边在赛程表上的男子组里搜寻着叶濑中学的名字··很快的,“找到了”阿光稍显兴奋地小声惊呼道。
叶濑中学一回战的对手是岩名中学·如果一回战胜出的话,就将与佐和良中学和海王中学这两所学校之中在一回战中胜出的那一方进入亚军争夺战··“啊——心跳得好快”·感受着会场内紧张的气氛,佐为的小脸因为兴奋而变得红扑扑的:“好兴奋哦好想快点下棋”·“嗨~嗨~今天会让你下个够的。”
阿光笑着在心里附和着··比赛快要开始前,筒井学长才赶到··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估计是一路跑来的··筒井张望了一下,看到阿光他们之后,连忙小跑过来:“不好意思想到今天能够参加比赛,昨天一晚上都没睡着。
结果早上就起晚了……”·“没事没事,还好赶上了·”见三谷没有开口的趋势,阿光连忙安抚道··这时,几位穿着西装的大人出现在了会场,他们应该是比赛的工作人员。
“安静”·其中一位工作人员出声道:“正在对弈的人请停手,把棋子归位·”·根据他的指示,之前在进行对弈的人安静而迅速地收拾着棋盘上的棋子。
在将棋罐放回原位后,那些人起身站好,静静等待着比赛的正式开始··“一回战开始·”·在听到开场的宣言之后,筒井激动得脸颊有些微红。
他专注地听着主持人的话语··“一回战男子组:A区:阿由中学对抗滨地中学;B区:川萩中学对抗田井中学;C区:岩名中学对抗叶濑中学;D区:佐和良中学对抗海王中学。”
“接下来是女子组一回战:A区:海王中学对抗岩名中学;B区:阿由中学对抗川萩中学;C区:滨地中学对抗佐和良中学·”·“以上”·随着对战名单的宣布,参赛者们纷纷开始移动。
依照主持人的指示,阿光他们在折叠椅上坐下·长桌上整齐地摆着三个棋盘,每副棋盘的一侧果然都放有一个计时器··海王中学的参赛者是直到主持人开始宣布名单时才入场的。
在他们进场的时候,阿光用余光似乎隐隐的在人群中看到了塔矢的身影··不过,这怎么可能嘛~╯﹏╰·塔矢从不参加业余大赛的,更不用说这种中学社团的比赛了。
而且他的实力那么强,也没必要通过参加这样的比赛来证明自己的实力··所以,肯定是自己看错了··阿光这么想着,于是将注意力全放在了主持人的身上。
主持人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那么请开始对弈·”·在收到比赛开始的信号之后,对面岩名中学的主将打开棋罐的盖子,抓起一把白子··阿光见状连忙也握住几颗黑子。
岩名中学的主将总共抓了八颗白子,阿光放在棋盘上的正好是两颗黑子·阿光猜对了,所以他执黑子··另外,副将三谷执白子,筒井学长是三将,他和阿光同样执黑子。
“请多多指教”·六个人端正坐姿,互相在口头上行了礼之后,对局就正式开始了··毫无悬念的,阿光和三谷都赢了··筒井学长虽然总喜欢边看书边下棋,甚至今天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本封面印有《定石的下法》几个字的书。
因为他说,不看书就会害怕··尽管无奈,阿光他们也只好任由他了··虽然看起来很不可靠的样子,但其实筒井学长的目算和收官能力特别强,几乎不会出错。
所以,在与岩名中学的比赛中,叶濑中学3:0获胜··“主将,去报告比赛结果吧”筒井学长的语气是抑制不住的欣喜··阿光也笑着回应道:“好”·少年漫原著向·“叶濑中学,3:0获胜”·在阿光汇报完之后,叶濑中学赛程图的线便往前延伸了。
而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已经决定了,是海王中学··阿光看了看D区,那里只坐着佐和良的学生,没有看到海王中学的参赛者··现在离比赛结束还有二十分钟左右,海王中学到底只用了多长时间就击败佐和良中学了⊙﹏⊙∥·没想到不仅是学习,海王中学在社团活动方面也很强啊阿光不禁感叹着。
二回战,也就是亚军争夺战,将在中场休息过后的下午一点开始··筒井随便吃了几口便当就拉着三谷对弈了··至于为什么不找进藤,或许是因为上次在校庆上进藤与加贺的对弈让筒井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应对进藤吧。
尽管不愿承认,但毕竟加贺的实力比自己强一千倍,而进藤既然能够下赢加贺,说明他的棋力要比加贺更高强,所以自己还是和三谷对弈比较合适··因为至少三谷的实力只比自己强十倍而已……(;一_一)·休息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正在对弈的人请停手,那边的同学请把东西移开,二回战要开始了·”·在主持人开口的时候,会场内的所有声音都停止了··直到确定所有人都已经到位之后,主持人才开始宣布名单:“二回战男子组:A区:海王和叶濑,B区:阿由和田井。
女子组:……”·主持人又说了什么,阿光根本没有听进去··他怔然地望着面前的人··只见塔矢缓缓地坐了下来··他挺直着脊背,视线灼热地停在阿光身上。
良久之后,他如呢喃般轻声说道:“……我总算来到这里了·”·作者有话要说:·噔噔蹬蹬~塔矢亮登场~ (☆^ー^☆)·第53章 主将的人选·那天恰好班上有一些事情,所以塔矢跟随导师一同来到了职员室。
他们刚走到办公桌旁,就有一位面孔较生的老师拿着一份文件样的东西进来了··他进入职员室之后没做停留就直接走向了尹老师··尹老师,塔矢之前有所耳闻。
听说他是一位来自韩国的教师,而且棋力比较高强·他是去年才来到海王任教的,由于其高强的棋力,所以他还担任了围棋社的指导老师··隐约听到他们提到“叶濑中学”这个名字后,塔矢恍惚了一下。
他记得进藤似乎就是在那所学校就读的……·不过,塔矢对此并没怎么在意,而是静静等待着导师的进一步安排··“主将是——一年级的”·或许是有些惊讶的缘故,尹老师一向温和沉稳的声调微微有些上扬:“名字是……进藤……光……”·“这位叫进藤光的同学你有听说过吗”尹老师询问着身边的那位老师。
“没有·”那位老师思索了一下,“会不会是根据作战方式安排的”·“你看,这个叫筒井的同学既是三年级又是围棋社的社长,却只担任三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所以我想,那个叫进藤的同学恐怕是实力最差的一个·”他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对此,尹老师表示认同:“嗯,有道理·所以,安排进藤担任主将,就表示他们一开始就放弃一局。
大概就是这样吧”·导师说了什么,塔矢根本没有听进去··在听到尹老师嘴里念出进藤的名字之后,塔矢的所有注意力都被吸引住了。
进藤要参加围棋比赛·他那么厉害为什么还要参加这种中学社团之间的比赛·… …·“塔矢,你……能不能不要再找我对弈了呢这让我感到有些困扰呢。”
“塔矢……我的意思,你能明白吗”·… …·想到进藤在说这些话时那毫不作伪的表情,塔矢咬紧了下唇。
进藤……·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愿和我对弈了……·而不愿和我对弈的你,如今为什么却愿意与其他人对弈·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你害怕与我对弈·这一念头刚一产生就被塔矢否定了。
不·你不可能怕我的··怕的人应该是我才对··进藤光,既然你要参加大赛,那我也会——·走出职员室之后,塔矢紧了紧双拳,然后朝校长室走去。
“咚咚”·塔矢轻轻敲响了校长室的门··“请进·”·在听到里面的回应之后,塔矢这才将手伸向门把··“塔矢同学,你来这里是”·海王中学的校长在看清来人之后,向来和蔼的面容上露出些许的讶异。
“校长,关于您之前的提议,我愿意接受·”·听到塔矢那稍显严肃的平板的语调,校长微微愣了一下·在意识到塔矢所指的是哪件事情之后,他脸上的笑容更加亲切了:“是吗,你同意了这真是太好了。”
那是新学期开始之前的一个周末··确切说那是一月的倒数第二个星期天·那时候海王中学还未举办入学考试,不过,海王中学的校长却迎接了一位年轻的客人。
“不好意思,让你专程跑一趟·”校长慈爱地望着正端坐在沙发上的面容俊秀的少年,“我听说你要考海王……虽然我们学校是全国知名的升学学校,不过我想你一定可以考上。”
·少年漫原著向·听到校长言之过早的话,塔矢不知该怎样回答才好··再有两个星期的时间,海王中学就会举办入学考试了··尽管自己国小的导师也说过类似的话,但塔矢从未自负地觉得自己一定能通过考试。
为了准备海王的入学考试,他最近每天都在家里认真复习准备着,所以,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围棋会馆了··不知道这段时间里,进藤进步到何种程度了……·等考试结束之后,什么时候和进藤联系一下吧。
:)塔矢这样想着··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在校庆那天向进藤要了联系方式,不然自己又该只能像之前那样苦苦等待了……·由于不知道如何作答会比较合适,于是塔矢只是低着头,默默地等待着校长接下来的话。
“塔矢亮同学,我知道你的围棋实力·老实说,我有事想拜托你·”·“”校长的话让塔矢有些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等你进海王就读,”校长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可以请你参加围棋社吗”·“不我……”·塔矢刚想开口拒绝,校长却伸出手制止了:“我知道,社团只是教育的一环,对于将来想成为棋士的你来说,的确无法发挥实力。”
“然而,你拥有任何人都向往的实力,你的存在会带给周围的人活力·像你这么厉害的人,偶尔露个脸也好……”·见塔矢并不积极的样子,海王中学的校长也没再勉强。
“那么,请你再考虑一下·”·校长最后这般温和地说着··“只是,我还有一个请求……”·见塔矢有些犹豫的样子,校长慈爱地开口了:“没关系,你说出来吧。
只要是合理的,我都会尽量满足·”·塔矢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直直地望着校长:“我想要参加这一次的大赛·”·“哦你是说下周末举办的围棋赛”尽管神情是无法掩饰的惊讶,不过校长的语气听起来很欣喜,“你愿意参加吗”·要知道,虽然塔矢的实力已经具有职业水准,但他可是从未参加过业余大赛的。
所以,校长根本想象不到像他这么厉害的人竟然会愿意参加这种连业余大赛都算不上的、国中部围棋社之间的对抗赛··不过,如果塔矢愿意参加的话,海王的实力将大幅度提升,这也意味着海王在围棋的比赛上更能稳- cao -胜券。
“是的·”塔矢目光坚定地回答着··“我当然很乐意你的加入·只是……”校长停顿了一下,“毕竟尹老师是围棋社的指导老师,还是要有一个比较合理的理由比较好。”
“我明白·”他沉声道··塔矢明白校长的顾虑··此时距离比赛开始只有一周的时间·男子组的参赛名额只有三个,而海王中学围棋社的社员却有几十人。
为了得到在团体赛中出赛的机会,想必社员们都在拼命努力着··自己现在连围棋社的社员都算不上,却突然占走一个对他们来说相当来之不易的名额,这必定会影响到社团成员的情绪,甚至还有可能会有不好的状况发生。
校长赞许地看着塔矢,然后拿起了办公桌上的听筒:“喂,是尹老师吗能请你现在来校长室一下吗”·尹老师在听完校长的简要说明之后,把目光转向了塔矢:“虽然你的加入的确能大大提升围棋社的实力,但是,我需要一个具有说服力的理由。”
“之前在办公室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到了你们的谈话,知道叶濑中学的进藤光将以主将的身份参加本次的团体赛……”偷听别人的谈话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塔矢看起来有些不自然。
对此尹老师并没有太介意,而是示意塔矢继续说下去··“实际上,进藤光担任主将并不是根据作战方式的安排·他的实力足以担任主将·不,应该说,他的实力甚至比一些高段的职业棋士还要强。”
塔矢的语气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尹老师神色稍稍有些严肃:“难道,你和那个叫进藤的同学对弈过”·“是的。”
“结果如何”·“……我输了·”塔矢有些艰难地开口··听到塔矢的回答,校长不禁有些惊讶:“没想到,这所默默无闻的学校竟然有实力如此强大的社员……”·“那么,你参加大赛的理由是什么难道是为了确保海王中学本次大赛能取得冠军吗”尹老师看着面前这个神情坚定的少年,用试探- xing -的口吻询问着。
虽是问句,不过想来尹老师应该并不相信这一说辞吧,不然他也不会这样问出来··塔矢紧了紧身侧的双手,“因为我想和进藤对弈……”·“哦”·尹老师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解:“对弈不一定非要在大赛上进行吧”·“……”塔矢垂下了眼眸,“他拒绝和我对弈。”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既然他拒绝我,无论用什么手段,我都要营造出他不得不和我对弈的局面来·”塔矢面色平静地说道··“老师我这么说并非傲慢,也不是自大”他的眼神中瞬间充满了如火焰般的斗志,“但是能和他势均力敌地对峙的人,只有我”·尹老师沉默地望着塔矢。
即使叶濑中学派出进藤这般实力不凡的人出战,自己也并不一定要让塔矢参赛以确保海王获得优胜··虽然胜负并不是不重要·但是,感受比赛带来的喜悦,甚至在对弈中能有所收获,这些也是相当重要的。
少年漫原著向·更何况,为了参加大赛,围棋社的社员们一直都那么努力着··只是……看着塔矢狂热得几近疯狂的神情,拒绝的话语怎么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妥协了:“我明白了·”·听到这句话之后,塔矢原本因尹老师长久的沉默而稍显黯淡的双眼顿时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谢谢您”·听到塔矢那微微有些颤抖的声音,尹老师叹了口气,然后转向校长:“社团方面,我会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的。”
·“辛苦你了·”校长感慨地说道··这一天的社团活动时间,围棋社的社员们一边对弈着一边等待着尹老师的到来··因为尹老师差不多该宣布这次大赛的名单了。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是尹老师··只见他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上面写了什么大家很容易就猜到了··不过他并没有向往常般宣布出赛的成员,而是将围棋社的社长岸本叫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们才从外面进来·跟在尹老师身后的还有一位样貌异常清秀的少年··他是谁·为什么这个时候到围棋社来·难道是新社员·所有人都不禁有些好奇。
很快,他们的所有疑问都得到了解答··“这一位是塔矢亮同学·想必你们应该听说过他,所以我就不作过多的介绍了·”·得知这个人就是传闻中的那个塔矢亮,社员们大都面露惊讶,不过他们并没有窃窃私语,而是安静地等着尹老师接下来的话语。
“本次大赛我们将会遇到一个劲敌,那就是——叶濑中学的进藤光·出于战略考虑,于是特意邀请塔矢亮同学作为男子组的主将参赛·”·尹老师的视线缓缓扫过所有的社员,只见大家脸上都露出复杂的表情。
不过既然已成定局,即便心里再不情愿,也没有办法了,所以他们的脸上更多的是无奈··社长岸本则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尹老师在岸本的脸上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现在我来宣布这次比赛的名单。
首先是男子组·主将,一年级,塔矢·副将,三年级,岸本·三将,三年级,久野·女子组……”·在这种沉默的气氛中宣读完毕之后,尹老师象征- xing -地说了一句:“为了一周后的比赛,我们大家一起加油吧”·作者有话要说:·塔矢亮的声优小林沙苗在声优访谈时这么说过:·“塔矢亮是个非常认真、非常直率的男孩子。
怎么说呢在为他配音的时候,我总是皱着眉头,并用力地握着拳头·说是无法放松吧,其实是根本没有放松过··在演绎小亮的时候我最注意的是,最初经常听说的是‘小亮从不哭’。
因为台词很多,读了台词之后,总觉得想哭·因为小亮非常认真,所以变得很耿直、一根筋·读了让我觉得很难过,就哭了··但是,小亮却没有哭。
小亮一定是很坚强吧·”·第54章 第三次对弈·“喂喂真的假的那不是塔矢亮吗”·由于是海王出场,尽管还没到决赛阶段,但周围也还是围了不少前来观战的人。
就在这时,人群中的一个人突然小声惊呼道··“你说的是传闻具有职业水准的那个塔矢亮吗”另一个人的语气听起来完全不相信的样子。
因为塔矢亮从未参加过业余大赛,所以,尽管很多人都听说过他,但真正认识他的人却很少··“是啊我在围棋杂志上看过他,所以绝对不会认错的。”
那个最开始出声的人肯定地回答着,“他穿着海王的制服,还坐在主将的位子上耶”·“他那么厉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院生吗”·“如果是院生,就不能参加业余大赛了。
所以他应该不是院生·”·… …·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但阿光根本没功夫去理会··“塔矢……”他怔怔地望着面前的人,像自语般轻声喃喃着,“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塔矢直直地凝视着阿光:“你还记得,你说过不愿和我对弈的话吗”·“”·对于阿光稍显惊愕的反应,塔矢只是平静地继续说道:“既然你和其他人对弈都没问题的话,对手是我也没关系吧”·“还是说,莫非你——”塔矢扫了一眼满脸惊诧的筒井,“打算现在选择弃权”·“……”·阿光朝筒井的方向望去。
筒井学长虽然什么也没说,只是他那双眼睛里似乎隐隐地写满了请求··这是筒井学长一直都期盼着的比赛,所以,自己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任- xing -地放弃对局的。
没想到,为了追赶佐为,塔矢他竟然——·“塔矢你……”·“这次我不会像上次那样输给你了”塔矢宣誓般地沉声道。
上次的对弈啊……·佐为的思绪不禁稍稍有些放远··回想在半年之前,由于一份对围棋的执着之心,让他再度复活于现世··可惜的是,佐为所寄宿的阿光对于围棋一点兴趣也没有,而且连围棋最最基本的内容都完全不懂。
尽管如此,阿光还是尽可能地满足他想要对弈的愿望··虽然和阿光的爷爷对弈也很有趣·只是,自己还是期待着能和实力比较强劲的对手下棋··少年漫原著向·终于有一天,佐为如愿以偿地下了一盘,而那局棋的对手,就是面前的这个孩子。
与塔矢第一次对弈结束后的第二个星期天,自己和这个孩子进行了第二次对弈·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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