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丫上瘾了?+番外 by 柴鸡蛋(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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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丫上瘾了?+番外 by 柴鸡蛋(中)(5)
·白洛因的脑袋瞬间倒了下去,像是个铁球砸到了顾海的老二上,顾海嗷的叫了一声··白洛因翘起半边脸,偷摸着瞟了顾海一眼,笑得坏透了··“吃一口,可好吃了。”
顾海掏出大鸟,搁到白洛因嘴边··白洛因冷哼一声,脑袋扭了过去,后脑勺对着小海子··顾海突然间想起来什么,一把将白洛因拽起来,“对了,我买的情趣用品还没玩呢”·白洛因一听这个来精神了,腰板儿挺得倍儿直。
“对,对,快去拿,麻利儿的·”·第一卷:悸动青春 200顾海的恶趣味··一分钟后,顾海回来了,白洛因醉醺醺的眼神看了过去,瞬间呆愣在原地。
他以为顾海会拿着个带电的假*器或者*情的药水之类的,哪想那家伙抱着两身衣服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了,如果衣服是透视的或者镂空的也就罢了,尼玛还是密不透风的·顾海将衣服在白洛因面前抖落开,一副献宝的表情。
仔细一瞧,一件六十年代的军大衣,袖口的棉花都露出来了,还有一件同年代的红棉袄,上面印着两朵牡丹花,盛开得鲜艳夺目,透着浓浓的乡土气息··白洛因只是喝醉了,智商没有下降,不带这么糊弄人的随即拽住顾海的两只耳朵狠狠往外扯,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你见过谁拿军大衣和花棉袄当情趣用品啊”·怪不得一直没找着,敢情一直在眼部前儿晃,就是没看出来,当时还以为是房东他姥姥的嫁妆落在这了呢·顾海赶紧把自个的耳朵解救下来,随后解释道:“这个是用来玩角色扮演的。”
“角色扮演”白洛因扫了顾海一眼,“扮演什么角色”·“我呢……”顾海指了指自个,“扮演老村长”·“你”顾海停顿了一下。
白洛因一脸认真地等着··“扮演窝囊废的媳妇儿”·白洛因的手又朝顾海伸了过去,顾海赶紧护住自个的耳朵··“凭啥我扮演窝囊废的媳妇儿你咋不演”·“别嚷嚷,嘘”顾海竖起手指,一副神秘的表情,“我告诉你哈,这棉袄太小了,我的肩太宽,穿不进去。”
“你以为我傻啊”白洛因倒竖双眉,“咱俩衣服都是一个号的”·“不信我穿给你看看”·说罢,顾海把棉袄拿了过来,先穿好一个袖子,然后把另一个袖子翻过来再穿,这样就等于把棉袄从身后拧了一圈,能穿进去才怪。
“你看,这只袖子穿不进去了吧”顾海故作无奈地看着白洛因··白洛因愣愣地瞧了两眼,大概是觉得顾海穿这件花棉袄太逗了,傻乎乎地跟着笑了起来,也没往后面瞅,就一个劲地点头,“还真穿不上”·“对吧我能骗你么”·说着就把棉袄脱下来给白洛因穿上了,白洛因穿着有点儿短,但一点儿都不影响效果,穿上之后整个人都变土了。
顾海又拿来一条缩腿儿裤子给白洛因穿,白洛因一看裤子是绿色的,说什么都不穿··“哪有红棉袄配绿裤子的”·顾海硬是把裤子给白洛因套上了,还一个劲地忽悠,“只有这种搭配,才能显示出一个农妇的淳朴和善良。”
“我不演农妇”白洛因嚷嚷··顾洋佯怒着看着白洛因,“衣服都换好了就不能反悔了·”·又做了一会儿思想工作,白洛因总算答应配合了,于是顾海开门走了出去。
“砰砰砰”敲门声··白小媳妇儿把门打开,顾村长风尘仆仆地站在外边··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台词,白小媳妇儿开口问候道:“村长,咋这么晚才过来呢”·顾海瞧见白洛因那一副憨傻加二货的倒霉样儿,顿时觉得给自个开门的人不是窝囊废他媳妇儿,而是穿着媳妇儿棉袄来开门的窝囊废本人。
“你这不行”顾海提出批评,“你得又羞又喜地说这句话为什么羞呢因为你在和我偷情,为什么喜呢因为你丈夫满足不了你,你盼了我好多天了。”
白洛因心领神会··顾海挥挥手,“重新开始·”·于是又出门了··没一会儿,门又响了··白洛因打开门,这一次记住了,一边笑一边说:“村长,咋这么晚才过来呢”·这个笑容立刻让憨傻变成了憨态可掬,顾村长差点儿就去揉白小媳妇儿的脸了,但是本着对村长德高望重的好形象的维护,顾村长还是遏制住了这个邪恶的念头。
他正气凛然地迈步进屋,等门一关上,立刻露出轻浮猥琐的笑容··“你男人不在家”大手捏住白小媳妇儿的下巴··白小媳妇儿咬了咬唇,没说话,其实他是忘词了,却歪打正着地刻画出一副欲拒还迎的表情,瞬间将顾村长迷得七荤八素。
顾村长将白小媳妇儿抵在墙角,气喘吁吁地吻着他的脖子,一副急不可耐的表情··“顾村长,您这是要干嘛啊”白小媳妇儿作势要推搡。
顾村长邪肆一笑,“你说我要干嘛啊”·手伸进白小媳妇儿的裤子里··“啧啧……都没穿内裤啊是不是知道今儿我要来啊”·白洛因实话实说,“演戏之前你给我脱的。”
顾海动作顿了顿,黑着脸在白洛因的屁股上打了一下,训道:“投入一点儿,什么演戏啊谁跟你演戏呢你现在就是白小媳妇儿,我就是顾村长”·白洛因急了,一拳砸在顾海胸口,“不玩了”·“好好好,就是我脱的,就是我脱的,村长给小媳妇儿脱的,村长要干小媳妇儿,穿裤子怎么干啊是吧”·白洛因很快又入戏了,“村长,我家那口子一会儿就回来了,您赶紧走吧”·“他回来又怎么样他回来正好,就得让他看看,真正的爷们儿是什么样的”说罢就去扒白小媳妇儿的裤子。
白小媳妇儿挣扎着不让脱,一副哀求的模样看着顾村长,“村长,您别这样,我家那口子已经开始怀疑了,我怕……”·“怕啥他自个窝囊废,还不让别人疼疼他媳妇儿”这是什么逻辑·白小媳妇儿依旧挣扎,越挣扎顾村长越来劲,越起劲越口无遮拦,“臭婊子,都让我干了百八十回了,扭扭捏捏给谁看呢给我主动把腿叉开,不然老子强女干了你”·“顾村长,我家那口子回来了”白小媳妇儿突然惊叫一声。
顾村长露出野兽的笑容,“正好让他瞧瞧”·“不是,他真来了,我都听见敲门声了·”·这是当初台词设计好的,所以当白小媳妇儿惊慌失措的时候,顾村长应该不由分说地硬上。
于是顾村长当即撕开白小媳妇儿的小棉袄,大力揉搓白小媳妇儿的胸前两点··“真的有敲门声”·小小的挣扎一下那是情调,挣扎厉害了那…坏气氛了,尤其当一个媳妇儿伸出脚朝你的裤裆上给一脚的时候,再恶趣味的男人都该清醒了。
“砰砰砰”·顾海和白洛因交换了一个眼神,不是吧窝囊废真回来了·顾海起身晃晃悠悠去开门,白洛因果然喝多了,不仅没趁着这段时间把棉袄脱下来,还尼玛把松开的两个扣子重新系上了,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迎客。
打开门的那一刻,顾洋以为自个穿越了··一个军大衣配雨鞋,一个红棉袄配绿裤子,这是闹哪样啊·白洛因入戏太深,拔不出来了,这会儿瞧见顾洋,错愕地来了句,“窝囊废,你回来了……”·顾洋冷峻的脸上浮现无数道黑线条,都快编成网了。
顾海自打瞧见顾洋那张脸,他就清醒了,你说你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来煞风景心里正膈应呢,突然瞧见自家媳妇儿搂住人家胳膊了,还尼玛挺委屈地跟人家解释,说村长是来这慰问群众中的,咱俩还是两口子。
·顾海急了,一把将白洛因拽了回来,怒道:“你瞅好了,你和谁是两口子啊”·白洛因给顾海吼得一懵,扭头瞧了顾洋一看,又瞧瞧顾海,“嘿,我发现你俩长一模样儿,窝囊废和老村长一个人扮的,那他是窝囊废,你也是窝囊废”·完了,这酒犯后劲了。
顾洋自打闻到这满屋的酒味儿,就知道这俩货为啥抽邪风了,本来他是想来这道个别的,明儿就回北京了,结果瞧他俩这副德行,说了也等于没说·于是在白洛因棉袄的衣角上扯了一下,又别有深意地瞧了顾海一眼,径直地走了出去。
顾洋走后,白洛因还对着门口愣了一会儿神,看得顾海醋意大发,赶紧将小媳妇儿搂入怀中,霸道地吻了上去,“别看了,再看他也不是你男人·”·白洛因还没明白,“走的人是窝囊废还是村长”·顾海这次改口了,“走的是村长,我是窝囊废,我才是你原配男人。”
说罢用手在白洛因红扑扑的脸蛋上调戏了一把··“那你怎么穿着村长的大衣啊脱下来,我给他送过去·”白洛因作势要扯。
顾海一把攥住他的手,“怎么着偷情偷上瘾了真不把你男人放在眼里了,走,跟我进屋,今儿晚上咱得好好算算帐·”·于是,顾海的角色瞬间从老村长变成了窝囊废。
“你听好了,现在我是窝囊废,你呢是我媳妇儿,我没有性能力,只能看不能上,所以你得尽媳妇儿之责,每天给我表演,让我过过眼瘾·”·顾海以为,他这话说完之后又得做一系列思想工作才能请动这位爷,结果今儿白小媳妇儿特自觉,直接把花棉袄一脱就上了床,顺带着点了一颗烟。
强强·白洛因自胸口往上都是红的,轻轻吐一口烟雾,将那诱人的红渲染得迷离失真,眼神若有若无地朝顾海瞟去,血性、阳刚,却又带着那么一丝魅惑··他半裸着身体,浑身上下只有那么一条裤子,能把缩裤腿穿得这么性感的也就只有白洛因这两条笔直的长腿了,他将两条腿自然打开,硬朗的线条平滑流畅,腿间微微隆起,小怪兽还在沉睡中,迫切需要唤醒。
白洛因夹着烟的手指缓缓下移,最终停在两腿之间,缓缓地揉搓着,动作很慢很磨人,亦如他的呼吸,粗重而缓慢,伴随着吐出来的烟雾,弥漫了整个房间·他的目光轻傲懒散,好像注定了这副身体只能远观而不能亵玩,叼着烟的嘴角偶尔翘起,像是对欣赏者的奚落和不屑,却又带着浓浓的挑逗。
顾海的瞳孔骤然紧缩,鼻息间漫着一股血腥味儿,这样的白洛因太让他疯狂了以后就算倾家荡产了,也得买两瓶酒搁家备着,这辈子的性福全指望它了·白洛因腿间的小怪兽在慢慢苏醒,若隐若现的轮廓在松垮的裤子上浮现,白洛因把手插进裤中,脖子微微上扬,发出撩人的喘息声,并随之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他嘴里的烟仅仅剩下半截了,就像顾海的耐心,被他的手指捏攥着,再一口口地吸入吐出,很快就要吞噬殆尽··白洛因又把裤子往下拉了拉,已经能看到他晃动的手背和浓密的毛发,却看不到手里包裹的东西。
顾海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处,炽热的火焰像是要把裤子点着,让里面遮挡的秘密领地全都暴露在他的视线内··一根烟抽到底儿了,白洛因捻灭烟头,幽幽地瞟了顾海一眼。
顾海再也忍不住了,猛虎下山一样地扑到了白洛因身上,硬生生地撕烂了他的裤子··“你不是窝囊废么”白洛因存心问··顾海狠狠一顶,“让你丫治好了”·疯狂的活塞运动过后,俩人喷射了第一股,谁也没软下来,酒精的催发和气氛的诱导让两个人很快开始了第二轮,这一次白洛因坐在顾海身上,惬意地晃动着腰肢,顾海则躺在床上,悠然地点了一颗烟,一边抽一边欣赏着白洛因的动作。
白洛因弯下腰,在顾海的烟嘴上吸了一口,全都吐在了顾海的脸上,顾海也吸了一口,包裹在嘴里,等着白洛因吻过来,再把满口的烟渡到他的口中,从彼此的鼻息中漫出来。
两个人从身体到心全都醉了··顾海托起白洛因的腰,突然发力地在下面猛地抽送一阵,白洛因被这豪无征兆的快感刺激得离开了顾海的唇,咬着他的下巴闷哼道:“……别……太快了……”·顾海轻笑着放开白洛因,“那你自己掌控速度。”
白洛因直起身,按住顾海的胸口,缓缓地活动着自个的腰肢,两腿之间的巨物高高昂起,顾海伸手过去把玩,白洛因条件反射地加快了速度,因为激动而扭曲的面孔在顾海的眼里异常的迷人。
顾海把手伸到白洛因的脸上,白洛因又俯下身和顾海亲吻,两人一起动,情动的喘息和闷哼声在彼此口中呜呜作响··“是不是这是不是……”·“嗯……嗯……顾海……”·顾海将白洛因的头重重扣在枕边,一声粗暴的低吼过后,他的小腹湿滑一片,而他的精华也尽数留在了白洛因体内。
“因子,我爱你·”顾海借着酒劲难得动容一次··白洛因发烫的面颊贴着他的侧脸,淡淡回了句,“好·”·“好”顾海扭头瞧了白洛因一眼,“就这一个字,没别的了”·白洛因闭着眼睛嗯了一声,顾海再一推他,白洛因脑袋直接滑到了枕头下面。
你别睡啊顾海晃悠两下,白洛因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往那一扎,睡得可香了,香到顾海闷了一口气,都没舍得叫醒他。
算了,就当你丫的欠我一句,哪天想起来再补·第一卷:悸动青春 201两人的除夕夜··除夕夜,军区别墅四周一片静谧,完全感受不到过年的气氛。
姜圆轻轻叹了口气,“去年过年的时候好歹还有个孩子,今年就咱俩人,这年过的,真让人心酸·”·顾威霆不动声色地看了姜圆一眼,“我应该让你一个人过,这样明年我回来陪你,你就不觉得心酸了。”
“你讨厌”姜圆撇撇嘴,“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不知道自个为谁活着了·”·“孩子是身外之物,即便他们不走,也不会属于你。
等他们成家了,还是只有我一个人陪你过年,如果你觉得孤单,可以再生一个·”·“你以为孩子说生就能生啊我一个人怎么生啊”·顾威霆淡淡一笑,“我可以友情赞助一下。”
“你……”姜圆被气笑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油嘴滑舌”·“过奖了,和老白相比还有一段差距。”
姜圆微微嘟起嘴,姣好的面容上浮现一丝红晕,黯淡的眼神总算有了几分光亮··“其实,我们真的可以考虑再要一个孩子·小海和洛因才十八岁,我们年龄也不大,又有能力抚养,多一个孩子,生活会充实很多吧”·“我没意见。”
顾威霆微挑双眉,“反正我对顾海是不抱任何希望了,如果你能再给我生一个,我也算多了一份希望和寄托·”·姜圆灵眸闪动,“那……如果咱们真有孩子了,你会宠着他还是严加管教”·“宠我敢宠么你看看顾海被我惯成什么样了”·“呃……”姜圆被吓得花容失色,“你对小海也能叫宠啊那你要严加管教,孩子得被你蹂躏成什么样啊”·“反正他没有顽强的生命力,是经不起我折腾的。”
“你这么一说,我还哪敢要啊”姜圆心都凉了半截··顾威霆冷笑,“#果他连我的管教都承受不起,怎么配做我的儿子这样儿子生下来有什么用”·“照你这么说,那些有先天性疾患的孩子生下来就该掐死啊孩子不是拿来用的,是拿来疼的,我现在倒想要个小丫头,能整天粘在我的身边,哭哭啼啼的,想起来就幸福。”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母性了”顾威霆瞥了姜圆一眼··姜圆叹气,“自打儿子走,我就觉悟了,我曾经追求的那些东西太浮夸了,孩子不在身边,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顾威霆不动声色地吃着碗里的饭··“我是不是变得太婆妈了你是不是有点儿厌倦我了”·“厌倦也不会再换了,我这人怕麻烦。”
姜圆,“……”·年夜饭吃到最后,顾威霆对姜圆说,“打明儿起,你就随军吧·”·“随军”姜圆目露惊诧之色。
顾威霆点头,“随军,和我一起回部队·”·深夜,万家灯火通明,姜圆却早早地睡了,也许卸下了一身的包袱,突然之间觉察到累了,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顾威霆却毫无困意,一个人站在窗前,凝眉冷思,为什么我如此想念我的混账儿子呢·他的混账儿子,和老白的混账儿子,正站在一个广场上放爆竹,玩得异常hapu。
顾海拿出两个钢管粗细的二踢脚,直接放在手上点,白洛因想去拦,捻儿已经开始窜火星了,白洛因后撤两步,惊雷一般的巨响在耳边爆炸··响过之后,爆竹管还攥在顾海手里,白洛因心有余悸。
“你犯二吧哪有把二踢脚攥手里点的”·顾海还挺得意,“你敢么”·白洛因冷哼一声,“这算什么能耐啊有本事你塞裤裆里点。”
“你丫……”顾海被气笑了,“信不信我塞你菊花里点”·白洛因炸毛了,追着顾海打··“别打了,大过年打人不吉利。”
顾海一条胳膊圈住白洛因的脖子,“咱们还有礼花没放呢,快十二点了,抓紧时间吧”·这么一说,白洛因和顾海齐齐朝自个的车走去。
顾海把烟花筒都放在了后备箱里,打开正要往外搬,结果忽略了手里夹着的那根烟头,眼瞅着火星子呲呲冒了起来,顾海这次没法淡定了,拽着白洛因就跑··白洛因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突然一阵爆炸声响起,数十支礼花腾空,十几个人一块点都没这效果,夜空中烟花绚烂。
这还不是高/潮,紧接着爆炸声密集成片,烟花开始不走寻常路,到处乱窜,有几个就在白洛因脚底下炸开的·再一瞧顾海的车,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火苗蹭蹭往上窜,染红了半边天。
过了好一会儿,顾海讷讷说道:“大吉大利”·“大吉大利什么啊”白洛因嘶吼,“车尼玛都没法要了你往下搬的时候怎么不瞅着点儿啊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救火啊”·顾海一把拽住白洛因,“甭去了,扑灭了也白搭,维修费还不如买辆新车呢”·白洛因心疼得脸都皱成一团了,那烧得可是大把大把的钞票啊,顾海瞧见他那副模样,忍不住调侃道:“现在这社会,不烧辆车都没脸说自个是官二代。”
白洛因恨得咬牙切齿··因为意外,导致顾海和白洛因燃放爆竹的计划提前完成,俩人开一辆车回去的时候,街上刚开始热闹起来,绚烂多彩的烟花在车外的夜空里绽放,白洛因的眼睛看着窗外,心里不由的感慨,早知道那辆车报废了,刚才不如多抬头看看了,当时的夜空一定特美吧·有些东西,注定要以毁灭性的代价来换取,既然已经付出了,何不好好珍惜那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呢·白洛因的目光转了回来,眼睛盯着车里的电子显示屏,时间正好卡在十一点五十九分,白洛因屏气凝神,在数字跳转的那一刹那,迅速转过头。
“过年好”·“过年好”·几乎同时开口,又是同时露出喜气洋洋的笑容,无需任何伪装,一张脸就可以除掉彼此心中所有的遗憾。
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年的除夕我们在路上··三月中旬,天气渐暖,白洛因和顾海准备启程去西藏··收拾东西的时候,顾海还挺舍不得的,“菜市场的大妈都认识我了,每次买菜都把零头给我抹了。”
白洛因不屑一顾,“我估摸谁去买菜她都会把零头抹了·”·“谁说的”顾海据理力争,“年前我买菜的时候她还收零头呢,年后再一去,零头不要了,偶尔还搭几根葱。
咱们这一走,以后谁还给我抹零头啊”·白洛因幽幽地看了顾海一眼,“你少烧一辆车,你孙子买菜的零头都出来了·”·“我发现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冷漠呢”·我不是冷漠,我是没你那么矫情,什么事都挂在嘴边说。
我能不伤感么好歹在这过了三个多月,每天睁开眼就能看到大海,推开窗户就能吹到海风,以后去哪找这么便宜的海景房啊·收拾好东西,俩人在这吃了最后一顿饭。
期间,无意间聊起学校里的事,白洛因随口提了句,“尤其过了北影的复试·”·顾海抬起头看着白洛因,“你怎么和他联系上了”·“没,我是在校园论坛上看到的,有人把北影三试名单公布了,我看到了尤其的名字。”
“不会是同名同姓吧”·白洛因哼笑一声,“这么二缺的名字还能找到重名”·强强·“也是啊。”
顾海的筷子停了停,刻意来了句,“你还挺关注他的·”·“本来没怎么关注,自打你和我犯了一次浑之后,这个人就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你丫成心是吧”顾海迅速变脸··白洛因习以为常,很自然地切断话题··“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想好去哪个大学没”·顾海淡淡回了句,“随便。”
“随便”白洛因有点儿火大,“你能不能有点儿上进心”·“谁说我没有上进心啊”顾海扫了白洛因一眼,“我就是上了大学,也不会踏踏实实在里面混日子的,我打算过两年就着手准备开个公司,创业上学两不误。
我这个人比较务实,理论那种东西对我没有诱惑力,官途我不想走,经商最适合我·”·白洛因觉得特不靠谱,“资金呢”·“既然都有打算了,资金肯定能筹备来,我可以从小做起,慢慢壮大。”
“我怕钱到了你手,没两天就得瑟没了·”·“瞧你说的好像我多没自制力似的·”·“你有过么”白洛因严重怀疑。
顾海挑了挑眉,眸底暗示意味明显,“你指的是哪方面”·“吃饭”·第一卷:悸动青春 202顺利抵达西藏。
“这款车怎么样”·一辆豪华的越野车横在白洛因面前,路虎发现3那会儿刚出没多久的车型··“你怎么租了一辆这么贵的车”·“哪是租的啊”顾海倚靠在车门上,硬朗的面孔内暗藏着几分笑意,“我新买的。”
白洛因微敛双目,“买的你哪的钱”·言外之意,你丫的不是把钱都上交给我了么怎么还藏着私房钱如实招来·“你还记得那条红钻石项链么我把它给卖了。”
得意洋洋,好像自个干了一件多精明的事··“你什么时候卖的我怎么都不知道”白洛因发现顾海越来越贼了。
“咱还在北京的时候,那人就联系过我,有意要买,那会儿我应·前两天他又给我打电话,我一想咱正好缺辆越野车,不如就把这条项链转让出去吧,反正留在我手也没用,保不齐哪天丢了呢这钱不就白瞎了么”·白洛因额头冒汗,“幸好没把房产证带过来。”
“租车不是也得花钱么还不如买一辆,咱俩又不是只出去这么一次,等高考完了,大把大把的时间留着干嘛不得到处走走看看啊”·白洛因皮笑肉不笑,“照咱俩这样过,还有高考么”·“你想那么远干什么不是还有仨月呢么走走走,先上车,咱得出发了,不然等出省的时候天都黑了。”
白洛因没动,沉着脸盯着顾海··顾海嘴角扯了扯,身体僵持了片刻,瞬间松垮下来·手摸摸衣兜,摸出一张卡来,恋恋不舍地递到白洛因面前··“卖项链剩下的钱都在这呢。”
白洛因的唇角勾起一个弧度,“上车”·俩人一击掌,新车上路了·从青岛去西藏的路有川藏线,也有青藏线,他们决定川藏线去,青藏线回,这样可以看到更多的沿途风景。
后备箱里装备齐全,为此顾海还查阅了很多资料,列出一份清单,他负责准备,白洛因负责检查,对一切考虑到的突发情况都准备好了应急措施··三天之后,俩人到了成都,因为对这个幸福感最高的城市充满了好奇,白洛因提议先在这里玩两天,两天之后继续上路。
路程中又遇到了数不清的问题,汽车故障、道路施工、天气异常、拦路抢劫……凭借两人的气魄胆识,这些问题通通被克服了,只是到达时间比原计划晚了四天,等他们抵达西藏的时候已经四月份了。
汽车在公路上平缓地行驶着,海拔已经悄然升至三千米,两人还浑然不觉·随着路途的行进,天空越来越澄澈清透,一座座烟雾缭绕的雪山开始出现在两人视线中,让人困倦的神经突然一醒。
白洛因的视线朝外看去,眸间突现一抹喜色,拽着顾海的胳膊说:“你快看,藏羚羊”·顾海减慢了车速,一只红褐色的藏羚羊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健硕挺拔的躯干透着高寒地域的那种苍茫和大气。
它很快朝北奔跑,优美得像飞翔一样的跑姿,闪现着鲜活的生命色彩··“呼吸困难么”顾海问··白洛因的思绪被拉回,用手摸了摸胸口,貌似没什么感觉,可能被兴奋所掩盖了吧。
顾海停下车,递给白洛因一瓶口服液··这种口服液可以提前防备高原反应,这几天俩人一直喝,白洛因很不喜欢那个味道,每次喝之前都得磨叽一阵·今儿还算不错,没等顾海威逼利诱,就乖乖地喝了,大概是看到这么美好的景色,这些烦人的小细节都可以忽略掉了。
“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得和我说·”顾海叮嘱··白洛因点点头,“放心吧,没事,快点儿上路吧·”·中午,俩人终于顺利抵达拉萨。
白洛因兴冲冲地打开车门要下去,又被顾海拽住了,进行了一系列繁琐的出门准备·防晒霜、太阳镜、太阳帽……一样都不能少·本来白洛因还觉得顾海小题大做,结果出去走了几步才发现他是明智的,这儿的光线真不是一般的足,皮肤暴晒在太阳底下有种灼烧感,怪不得藏民各个皮肤黝黑,粗犷彪悍。
本来入藏之后应该先休息,可俩人等不及了,草草地吃了一些东西,就去了大昭寺,一整个下午都在那晒太阳·看着那些来朝拜的信徒在门口磕长头,念佛经祈福,目光澄澈,表情虔诚,白洛因不免感慨,没信仰真可怕,坐在这看热闹,有种枉为人的感觉。
·“我也应该朝拜朝拜·”顾海突然冒出一句··白洛因斜了他一眼,“人家朝拜是为修来世,你为什么”·“我不修来世,只求今生与你相伴。”
白洛因的目光中遮掩不住的笑意,“我代表佛祖超度你”·“哈哈哈……”·从大昭寺回来,俩人去了当地一家有名的藏菜馆,喝了喝纯正的青稞酒,品了品独特的酥油茶,吃了吃地道的手抓羊肉……可惜还是不习惯这种口味,俩人出去之后都表示没吃饱,于是又找了家面馆恶补了两大碗拉面。
入住酒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西藏昼夜温差很大,从车里出来,白洛因就打了个冷噤,顾海用胳膊圈住他,两人并肩走进酒店··洗澡的时候,顾海和白洛因悲催的发现,他们今天晒过头了,虽然做好了防晒措施,可后脖颈的地方还是被晒脱皮了。
这还不算什么,更悲催的是被太阳镜遮住的地方和没被遮住的地方简直是两个人种,一照镜子发现毁容了··顾海给白洛因涂药膏的时候特心疼,“你瞧瞧,晒得嫩肉都露出来了,疼不”·“有一点儿。”
白洛因吸了口气··后来换做他给顾海涂药膏,发现顾海没有明显晒伤的地方,就是有点儿红,摸起来麻麻的,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本来挺好的皮肤,晒成这样,啥时候才能恢复啊”·顾海眸色一亮,“我皮肤很好么”·白洛因没好意思说,顾海虽然手糙了点儿,可身上的皮肤还是很滑的。
尤其配上那一身的腱子肉,摸起来相当有质感,这也是白洛因偶然间色一把的直接诱因··“还可以吧·”·顾海听后目露惊讶之色,“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我没事提它干嘛”白洛因不以为意。
顾海却有点儿心里不平衡,“怎么就不能提了你看咱俩那个的时候,我总是夸你,说你两条腿又长又直啦,说你屁股又圆又大啦,说你小嘴风骚迷人啦……你想想你夸过我什么哪天操爽了,能冒出一句*巴大,那还得是我逼问出来的。”
“你……”·白洛因差点儿把顾海楔进床板里··临睡前,白洛因看到顾海摆弄一块棉布,用剪子在中间掏一个洞,掏完之后用手在脸上比划一下,感觉尺寸不合再继续剪,剪糟践了就换一块重新剪。
“你干嘛呢”白洛因没看懂··顾海头也不抬地说:“做面罩·”·“面罩”白洛因更糊涂了,“做面罩干什么”·“明儿出去的时候罩脸上,估摸着回来就能晒均匀了。”
白洛因把顾海的发明创造拿过来,往脸上一罩,只有眼睛周边一圈露出来了,顿时明白了顾海的用意,不得不佩服他丰富的想象力··“用不用我给你做一个”顾海乐呵呵地问。
白洛因木讷地摇摇头,“您留着自个用吧,明儿戴出去的时候离我远点,别说咱俩认识·”·“不识货的东西”·白洛因哼笑一声,“我要真识货还能看上你么”·顾海扑了过去,卷了一身的碎布和线头,被白洛因嫌恶地踹开了,顾海只好先把床单收拾干净,而后仰躺在大床上,就因为白大爷夸了他一句皮肤好,不停地跟那自我陶醉,陶醉了将近十分钟,又开始明目张胆地自摸,结果又挨了白洛因一脚。
屋子的灯被关上,有个角落却散发着淡淡的光,还弥漫着天然的奶油香味儿··顾海朝光亮的源头看去,发现白洛因的手上捧着一盏灯,清亮的目光在火束上跳跃着,认真端详的侧脸轮廓被灯光悄然柔化,察觉到顾海在看他,白洛因扭头朝顾海一笑,柔声说道:“看,酥油灯”·灯光映照下的笑容,在顾海的眼中如此干净,如此温暖。
他忍不住用手圈住白洛因的肩膀,把脸贴在白洛因的脸上··白洛因将酥油灯小心地放归原处,正打算睡觉,顾海的手突然伸到了他的额头上··“你有点儿低烧。”
“是么我没感觉到有什么不舒服·”白洛因说··顾海开灯起身,白洛因问他去干什么,话还没说完顾海就走了。
没一会儿,一个医生走进来,给白洛因测了腋下体温,的确有点儿低烧,不过没什么事,吃点儿退烧药就行了··医生已经这么说了,顾海还是不放心,整整一宿都没睡,就那么抱着白洛因,看着他,生怕有什么意外。
他听过好多这种传闻,说在高原上感冒是了不得的事,绝对不能疏忽,一旦转成肺水肿,情况就危险了··第二天一早,白洛因的低烧症状彻底没了,俩人启程去了纳木错。
高原上的湖泊是上天最美的杰作,如不身临其境,你无法感受那种大气磅礴的美·湖水湛蓝疏朗,像是雪山下的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湖面暮霭茫茫,恍若仙境·站在湖边,你会感觉自己远离世俗,整个心灵仿佛都被这纯净的湖水所洗涤。
行走在壮阔雄浑的草原上,看着土拔鼠、野兔、黄羊……听着冰层融化时的奇妙声响,一切苦难都变得微不足道··第一卷:悸动青春 203欠我一个表达。
从纳木错返程,两人去了羊八井泡温泉··这里的温泉热气喷出地面几米甚至百米,形成一股股气浪直冲云霄·白洛因禁不住有些呆了,温泉宾馆的老板走出来,笑着从不远处的泉眼里捞出两个鸡蛋,递给白洛因和顾海,“吃吧,刚煮熟的。”
白洛因咽了口吐沫,没敢接··老板操着一口浓重的河南腔说道:“肯定煮熟了·”·顾海接了过来,剥开其中一个,蛋清是晶莹剔透的,看起来有点儿软,不像家里煮得那么牢实。
本以为里面的蛋黄是溏心的,结果剥开才发现蛋黄已经熟透了,嚼在嘴里很劲道,顾海忍不住赞叹道:“这温泉煮出来的鸡蛋还真不错·”·强强·说罢递给白洛因一个,“尝尝吧,的确是熟的。”
不熟我还不担心呢,就因为是熟的,白洛因才胆寒··“这温泉都能把鸡蛋煮熟了,咱俩要是进去不得褪一层皮啊”·顾海一愣,瞬间笑了出来,旁边的老板也跟着笑了,大概是笑白洛因的可爱。
·“你傻不傻啊人家能让你去开水里面泡么这里的温泉水都经过冷却了,你看到那个露天泳池没那里面就是冷却了的温泉水,我们是要去那泡的。”
白洛因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你又没事先告诉我,我怎么知道”·“这是常识,还用我告诉你么”顾海又笑了。
白洛因恨恨地抢过鸡蛋,大步朝更衣室走去,果然长时间和傻子待在一块,自个的智商都下降了··虽然经过冷却,可池水还是很烫,白洛因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顾海在周边游了一圈,来到白洛因身边,俩人靠在池沿上,咕咕的泉水按摩着身体,不时觉得体内热浪翻滚。
放眼望去,皑皑雪山在周围环抱,静谧的原野和移动的羊群近在眼前,鼻息间弥漫着青草的香气,在这种环境下泡温泉,实在是一种难得的享受··白洛因正在闭目养神,突然感觉一只手顺着脊背游走在腰侧间,最后滑到泳裤的边缘,他嗖的将眼睛睁开,发觉不远处就有一对年轻人在泳池里追逐嬉戏,岸上还有几个藏民走来走去,立即按住了顾海作恶的手。
“你干嘛到处都是人”·顾海贴伏在白洛因耳边,“怕什么反正都是藏民,他们骂咱咱也听不懂。”
白洛因,“……”·到了夜间,室外温度骤然下降,白洛因和顾海就在宾馆住下了,每个房间都有小温泉池,里面富含草药,可以有效地驱寒解乏,白洛因和顾海就躺在池子里,一边聊天一边吃水果,好不惬意。
“不想回去了·”白洛因闭着眼睛淡淡说道··顾海从白洛因身后圈抱住他,手在他的腿间流连,鼻息里扩散着丝丝热气,“不想回去就不回去了,咱就在这出家为佛吧。”
白洛因根本没听顾海在说什么,反正他十句话有九句都不靠谱,就是感觉这样放松的心境很舒服,什么都不用想,外面就是个苍茫宁静的世界,里面就是这样一间小屋子,屋子里有两个人,彼此倚靠,无话不谈。
顾海的手环抱着白洛因的腰侧,缓缓上移,轻轻地按摩,来来回回数次,终于到达胸口,粗糙的指头轻轻地在两点上拨弄··白洛因呼吸甚重,侧头注视着顾海,魅惑的双唇带着清冷的水波。
顾海吻住白洛因的薄唇,起初是温柔的,像池底流淌的水波,而后渐渐浓烈,热浪开始在身上翻涌,一股股地向身下汇聚·两人心照不宣地将手伸向对方的分身,爱不释手地把玩着,熟练地操控着对方的情绪,直到完全失控……·顾海挤了一些沐浴露在手上,耐心地在白洛因身上涂抹,白洛因闭着眼睛不吭声,英俊的脸颊在升腾的雾气里似真似幻。
顾海的手涂抹到白洛因的腿间,大概是觉得痒,白洛因闪躲了一下,刚适应没一会儿,顾海的手又伸到了臀缝里,顺势进入一根手指··白洛因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小缝,慑人心魄的视线直逼着顾海,顾海手指大动,白洛因眉头轻蹙,发出魅惑的喘息声,刺激得顾海汗毛都竖起来了。
高原温泉不宜浸泡时间过长,于是俩人很快擦干身体钻进了被窝··意犹未尽的白某人把手伸到了顾某人的身上,准备美餐一顿·顾某人感觉到白某人的撩拨,竟然咬着牙挺住了,想起之前的种种吃亏,当即决定反扑回来。
“先夸我,不夸不不让摸·”·白洛因冷魅的视线瞥了顾海一眼,顾海的魂没了半个,剩下半个勉强捡回来了··不让摸那我就用嘴攻陷你。
白洛因含住了顾海胸口左边的那一点,顾海猛咽了一口气,半条魂又少了二分之一,剩下的四分之一还不知道在哪悬着呢·可人家今儿就彻底爷们儿了一次,你不开口,那我就吊着你,看咱俩谁扛得过谁。
“不夸我一句,甭想碰我”·顾村长一把推开了心急的白小媳妇儿··白洛因也没耐心了,草,比个女人还难伺候不让碰我还不碰了,没你爷还能饿死·翻了身,后脑勺无情地对着顾海炽热的眸子。
顾海不甘示弱,当即使出杀手锏,用灵巧的手指和舌头在白洛因的腰眼附近撩拨着,这是顾海当初重点开发的领域之一,白洛因也不知道顾海用了什么手段,他这块原本不怎么敏感,结果被顾海调教得碰都不能碰。
最后,白洛因宣告失败··“你的皮肤真好·”白洛因恶骂自个没出息··顾海的舌头在白洛因两点附近打圈,“还有呢”·白洛因咽了一口气,爱答不理地说:“你的肌肉真有弹性。”
顾海的手又伸到了密缝中,恶劣地在密口周围搔弄··“还有呢”·“你还有完没完”白洛因傲然的眸子与顾海对视。
顾海的手指赫然闯入,凶悍而霸道地在狭窄紧致的甬道里来回穿梭,一下一下地戳击着白洛因的致命点··“你给我停下”白洛因表情纠结。
“说不说”顾海的身体重重地压制着白洛因,又加入一根手指,不容违抗地连环刺激,“还没夸完呢,今儿你不把我夸爽了,我就一直这么折腾你……”·白洛因的腰身已经离开了床单,因情动而扭曲的脸在顾海的眼中异常得性感。
“@#……大……”·顾海故意拧起眉,“什么我没听见·”·白洛因将顾海的两只耳朵揪成了血红色。
激情过后,顾海突然想起来什么,朝白洛因说:“你还欠我一句话呢”·白洛因立刻炸毛了,“还欠你啥”·能说的不能说的,刚才都尼玛说出来了你还让我说啥·“别急别急……”顾海又开始摆出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我说的不是那种话,是很正经的一句话,当初我和你说了,你没回我。”
“什么话”白洛因问··“你还记得小年那天晚上不咱俩喝多了,玩角色扮演,我演……”·“甭给我提那件事”白洛因凶悍打断,“我没和你玩过,你少给我混编乱造你再给我胡扯,我跟你丫急”·关于那晚的事,白洛因是宁死不承认,就算人证物证都在,他也一口咬定自个绝对没干过那种傻事。
顾海一每每提起,白洛因必是一副炸毛小狗的姿态嗷嗷乱吼··“得得得,咱不说那个游戏,咱就说事后,事后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么”·白洛因摇摇头,他连那么大型的游戏都不记得,更甭说最后那句话了。
顾海朝白洛因贴了过去,“我说了一句我爱你·”·白洛因心尖微颤,扭头看向顾海,后者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你也应该表示表示吧”·白洛因避开顾海的目光,“我没听见。”
“我爱你”顾海又大声说了句,“这次听见了么”·白洛因点头,“这次听见了·”·然后又没了。
顾海等得温泉池子里的水都快蒸发干了,也没等来白大爷一个字儿,再扭头一瞧,白大爷又去向周公表白了··第一卷:悸动青春 204召唤儿子回家··这几天部队没有什么事,顾威霆比较清闲,这天他突然来了兴致,打算再去白洛因和顾海的小- yín -窝观光游览一番。
推开门,房间里透着一股沉闷的味道,大概是很久没有开窗户的缘故·顾威霆将窗户打开,外面一条繁华的商业街,车辆人群川流不息·他仿佛看到一辆车正在驶入小区,车上走下来两个人,心脏骤然一缩,再定睛一看,却什么也看不到了。
阳台养了几盆花,如今大半都枯萎了,喷壶扔在外边,一冻一化已经走了形·厨房餐具一应俱全,作料分门别类地放在作料盒里,放盐的那个作料盒是开着的,盐已经成块状了,一把小勺子静静地躺在里面。
顾威霆想象不到顾海那双大手捏起这么一把小勺子会是什么模样,更无法想象他能安静地站在这里做一件极其繁琐的小事··绿色的蔬菜早已成了枯叶,软塌塌地搭在菜篮子周边;土豆早就发霉了,上面斑点遍布;茄子蔫得只剩下手指粗细;只有一个洋葱还是好的,结果拿起来发现挨着篮子底下的部分已经烂成泥了打开冰箱,里面各种熟食、饮料、酱菜……塞得满满的,却码得很整齐。
也许被带走之前,他们还想做一顿丰富的午餐,可惜没来得及··所幸两个卫生间都很干净,马桶套是临走前新换的,浴缸每次用过都会刷干净,洗漱台上面摆着一个掉了毛的秃鸭子,本来鸭子是毛茸茸的,结果某人手欠全给薅了。
搁物架上摆放着两个人的洗漱用品,一瓶洗面奶几乎是满的,一瓶却见了底,可见他们俩人的护肤品是混着用的,不分你我顾威霆拿起一个刷牙杯仔细端详着,上面印着顾海的大头贴,杯子上的顾海嘟着嘴,一副欠扁的表情;另一杯子上印着白洛因的照片,也是同样的表情。
顾威霆将两个刷牙杯对在一起,果然两张嘟着的嘴亲到一起了··真不想承认这俩二货是自个儿子·卧室一看就是收拾过的,比他上次来的时候整齐多了,只有厚厚的一床被子,长长的一个枕头,光是看床上用品的摆放,就能猜到俩人平时是怎么睡的。
打开左边的床头柜,一箱子的套套,什么颜色都有;打开右边的柜子,一箱子的润滑油,什么口味的都有··顾威霆坐在床上,幽幽地看着这间温馨的小屋,心里什么滋味都尝遍了。
来到西藏已经第九天了,俩人大部分时间都在东奔西走,流窜于各个风景胜地,偶尔累了也会逛逛小街,领略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顾洋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俩人正坐在牛皮船上欣赏羊卓雍错的湖光山色之美。
今天湖上风很大,张开嘴有种呼吸不畅的感觉··“喂”·除了风声,顾洋什么都没听到··顾海也是尽全力大声喊,“哥,有事么”·“你爸答应不干涉你俩了,赶紧回来吧。”
“什么你说什么”·顾洋懒得重复一遍,就把电话挂了··白洛因把半张脸藏在领口下面,等顾海放下手机,忍不住问了句,“什么事啊”·“不知道,我就听见我爸怎么怎么滴了……”顾海把手机插进衣兜,满不在乎地说了句,“管他呢,追来就追来呗……师傅,再往前划划”·结果,两天之后顾洋又来了电话。
“到北京没”·顾海睡得迷迷糊糊的,“什么到北京没”·“别告诉我你们还没出发呢·”·“出发,出发去哪”·顾洋的语气里透着丝丝凉气,“你们现在在哪呢”·“西藏啊”·顾海打了个哈欠坐起身。
“给你三天时间,收拾收拾,马上坐飞机回北京·”·顾海困顿的神经瞬间清醒过来,“回北京回北京干嘛”·“敢情我前两天那个电话白打了,你什么都没听见是吧”·“你打电话那会儿我正在湖上,那天风大,水鸟还在四周叫唤,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强强·顾洋冷哼一声,“你倒是活得挺逍遥·”·白洛因还没睡醒,顾海的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懒懒开口问道,“到底什么事啊”·“你爸已经同意不干涉你们俩了,他给了五天时间,务必要见到人。
现在你们已经耽误了两天,还有三天时间,趁早动身·”·顾海冷笑一声,“给我下套呢你丫就甭安好心”·“谁给你下套呢,少废话,赶紧回来。”
顾海在白洛因身上滑动的手募的停下,脸上的表情终于回归正色··“你说的是真的”·顾洋哼笑,“涮你这种智商的人有劲么”·顾海忘了自己的手还在白洛因的小腹上,一激动狠狠揪了一把,白洛因吃痛醒来,正欲爆发,顾海赶忙把手伸到白洛因的头发上顺了几下,白洛因很快又睡了过去。
等白洛因再次醒来的时候,顾海正愁眉苦脸地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怎么了”白洛因恍恍惚惚听到顾海早上和谁通了电话··顾海叹了口气,“我爸已经不干涉咱俩了。”
白洛因倒是表现得挺镇定的,他缓缓地坐起身,幽幽地瞟了顾海一眼··“那你还发什么愁”·“不知道·”顾海目光涣散,就是觉得挺没劲的。”
“……神经病·”·白洛因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去了洗手间,正刷牙的时候,满口泡沫就走出来了,看着顾海说:“其实我也有点儿不想回去,嘿嘿……”·顾海走到卫生间门口,身体慵懒地倚在门框上,目光中透着点点邪光。
“要不咱再在这待几天”·“得了吧·”白洛因漱口,“你不想回家了”·顾海扬了扬唇角,甩下一句“矛盾”,就没精打采地走回去了。
等白洛因出来的时候,顾海仰躺在大床上,一副无病呻的姿态,白洛因也躺了上去,两个难兄难弟装模作样地哀嚎了几声·突然一跃而起,兴冲冲地开始收拾东西··回家了,终于可以回家了·外边风景再美,终究不属于自己。
尽管白洛因和顾海快马加鞭地往回赶,可回到家的时候也已经是四月底了,白汉旗听说白洛因要回来,每天站在门口盼,盼得脖子都快成长颈鹿了,才把他儿子盼来··于是,俩人各回各家。
为了早点儿看到白洛因,邹婶今儿都没去店里,早早地买好菜搁厨房备着,然后就开始在门口晃悠·一直晃悠到下午两点,才看到白洛因的身影,眼泪不受控地掉下来。
“孩子,在外边没少受罪吧瞧瞧这小脸晒的,焦黑焦黑的……”·白洛因实在不好意思当着亲人的面说自个是旅游晒黑的。
“快点儿去看看你爷爷奶奶吧,你奶奶大年三十没瞧见你,整整哭了一宿,以为你出啥事了,我们怎么劝也不听·”·白洛因心一沉,赶紧朝爷爷奶奶的房间走去。
白奶奶刚一瞧见白洛因,当即哭了出来,哭得像个小孩似的,一边哭一边说:“奶奶还以为你没了呢……”·白洛因哭笑不得,赶忙去哄,“奶奶,我这不好好的么我春节那段时间去外地参加活动了,一个特重要的活动,学校组织的,不去就不让考大学了。”
白奶奶又问:“你都不想奶奶”·白洛因心一酸,拽着白奶奶的手说:“想啊,天天都想·”·白奶奶就像没听见一样,还是一个劲地问,一遍又一遍,“你都不想奶奶……你都不想奶奶……你都不想奶奶……”·这几个字,白奶奶说得特别清楚,不知道在脑子里反反复复转过多少次了。
白洛因眼圈红了,起身去拿毛巾,回来给白奶奶擦脸··白爷爷的脑血栓后遗症越来越明显了,这会儿瞧见白洛因,只知道咧着嘴笑,已经不会说什么了··顾海的车刚开进小区就看到顾洋了,顾洋就站在单元门口,顾海坐在车里就开始朝顾洋笑,顾洋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顾海下车,走到顾洋身边。
“你怎么晒成这副德行”·顾海露齿一笑,“这肤色多阳光·”·顾洋冷笑,“你的牙真白·”·俩人并肩走进电梯,电梯徐徐上升,顾洋瞟了顾海一眼,顾海回看了一眼,哥俩的目光碰上,还有点儿水火不容的感觉,大概是想起顾村长和窝囊废了。
到了家门口,顾洋才开口··“你爸就在里面·”·顾海的脚步顿了顿,提防的目光看着顾洋··“怎么都到家门口了还怕是个圈套啊你那些胆儿都哪去了”·顾海冷哼了一声,大步走了进去。
顾威霆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看到久盼归来的儿子,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变化··“爸·”顾海淡淡地叫了一句··顾威霆没应,不知是没听见,还是不愿意搭理顾海。
顾海提着自个的包走进卧室,把东西放下,简单地换了一件衣服,出来接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全喝下去了··“我说不干涉你们,不代表我支持你俩,想让我认可,下辈子吧。”
顾海心里暗暗道,我不用你认可,你只要别捣乱就成·想是这么想,可顾海还是礼貌地回了句,“谢谢爸的体谅·”·听到这句话,顾威霆的脸色才稍稍好转,他看了顾海一眼,其实从顾海进来到现在,他一直暗暗观察顾海,只是没有正式地将目光投过去。
顾海要感谢自己去西藏的这段旅程,因为有了它,顾威霆才相信顾海在外边真的风餐露宿,没过什么好日子·如果让顾威霆知道顾海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度蜜月,估计一气之下会把他发配边疆。
“我问你,你对自个读大学的事情是怎么打算的”·“没打算·”顾海实话实说··顾洋在不远处看了顾海一眼,神色幽暗。
顾威霆眼神表情不快,“没打算那你想怎么着直接参加高考念大学就你这个水平,撑死了是个三流大学,你丢得起那个人么”·关于这个问题,顾海一点儿都不想和顾威霆交流,他说了顾威霆也不会理解,还不如闭嘴,该干什么干什么。
“把烟放下”顾威霆怒喝一声··顾海只好把抽出来的烟又塞了回去··顾威霆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顾海,“我给你一个建议,要么你就乖乖入伍,要么你就考国防生,如果你留在国内,就这两种选择。”
“您能不能别总是对我的人生指手划脚”·顾威霆恼了,“我对你已经做到最大限度的放纵了”·顾海刚要说话,顾洋开口了。
“叔,这事等高考过了再商量吧,先让小海好好歇两天·”·顾威霆冷锐的眸子迫视了顾海良久,终于起身朝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你柜子里的那两箱东西让我搬走了”·直到顾威霆上了电梯,顾海才反应过来,当即咬牙切齿。
“老—- yín -—贼”·第一卷:悸动青春 205毕业之际来临··五一假期过后,白洛因和顾海才返校··此时的班里已经笼罩上一层硝烟战火的味道,之前几个臭美的丫头这会儿也披头散发来上课了,后排几个好动的哥们儿这会儿全都老实了,就连长年累月趴在桌子上的觉主这会儿都挺直腰板了……所以当顾海和白洛因悠哉悠哉地走进班的时候,立刻被视为异类。
“呃……你不是移民了么”尤其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白洛因··白洛因嘴角扯了扯,“移民谁告诉你我移民了”·“杨猛。”
“他的话你也能信”·“那你这程子去干嘛了”尤其问··白洛因不好开口,只能转移话题。
“对了,我听说你去参加北影的面试了,结果怎么样”·“过了·”尤其轻描淡写地说,“现在就等文化课考试了。”
白洛因面露喜色,“行啊,小子,我听说北影比清华还难考呢,你怎么做到的不是说必须要有关系,而且还得花大把的钞票么”·“我也挺纳闷的,我就是去那试吧试吧,压根没想过能录取。
结果一试的时候就有个老师看中我了,后来一直和我联系,免费给我指导·复试放榜的时候我都没去看,还是老师打电话通知我过了,我当时还不信呢·等到了三试,我才真正开始准备,但也没抱多大希望,结果就这么过了,说实话挺意外的。”
看到尤其神采奕奕的模样,白洛因真心替他高兴··“毕业那天记得给我签个名,万一哪天你火了,我还能拿去卖两个钱·”·尤其嘿嘿笑,“不至于,以后咱还得联系呢,我就是成了大腕,也不会对尔等草民耍大牌的。”
说完拿出纸巾擤鼻涕··白洛因一副堪忧的表情看着尤其,“我真担心你上台的时候坚持不完一首歌鼻涕就下来了·”·“你丫能不能别老拿这事挤兑我”·白洛因但笑不语。
尤其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攥住白洛因的手,目露迫切之色··“因子,你得帮帮我,我文化课够呛啊这要是面试过了,文化课给刷下来,多冤啊趁着现在离高考还有一段时间,你给我补补吧。”
“成·”白洛因答应得挺痛快··尤其的感激之词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突然感觉手上一阵火辣的刺痛,某人拆下了课桌上的一颗螺丝钉,直接朝他俩紧握的双手扔了过来,又准又狠,尤其的手背被戳出了一个小红窝。
白洛因幽冷的目光朝后面扫射过去··尤其这次主动开口,“对了,顾海,有个事一直想感谢你呢我挨打完没几天就去面试了,鼻青脸肿的,结果面试的老师说我有种残缺美,让我在众多考生中一下脱颖而出,给主考官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顾海的嘴角抽了抽,“那我再给你两拳,没准明天就能接戏了·”·放学,顾海被老师临时叫走,白洛因站在校门口等着顾海·等顾海出来的时候,白洛因正坐在学校外边的栏杆上抽烟,顾海走过去,抢过他手里的半截烟,放在嘴里狠狠吸了两口,又还给了白洛因。
两人是骑自行车来上学的,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白洛因站在后车架上,手按着顾海的肩膀,看着马路在自己面前越缩越短··“你还记得么咱俩刚认识那会儿,你是朝后面坐着的。”
白洛因怎会不记得,那会儿他看顾海处处不顺眼,现在想想还觉得纳闷·明明是死对头,怎么就发展成现在这种关系了如果让白洛因回到当初的境遇中,审视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一定会被自己雷得天翻地覆。
有时候,我们觉得最不靠谱的一件事,却在我们生活中实实在在发生了··“你说,咱这辆自行车还能骑多久”白洛因问··顾海低头瞅了瞅,“这辆车应该挺结实的,就链条有点儿皱,回去上点儿油和新的一样,我估摸着最少还能骑两年吧。”
“谁跟你说这个呢”白洛因气结,“我的意思是同骑一辆车的日子还有多久·”·“你想要多久有多久。”
顾海乐呵呵的,“你要是愿意,以后上了大学,我还可以骑自行车接你上下学·提前说好了,你不能住校啊,咱们还住在家里·远点儿也没事,反正大学时间宽裕,我们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在路上。”
强强·想象总是美好的,白洛因却隐隐间觉得,他们这样骑车在路上的时间就只剩下二十几天了··高考前三天,学校放假了··白洛因趁着这两天空闲时间打算回家一趟,也算是高考前给家人吃一颗定心丸。
正巧在校门口碰到杨猛,俩人顺道一起回去··“对了,我还没问过你,你填报了什么志愿啊”·“甭提了·”杨猛垮着脸,“我都快因为这事愁死了。”
白洛因看了杨猛一眼,“怎么了目标定得过高”·“我爸非逼着我报了一个军校,说是我们家吝辈子没出过一个军人,还指望着我光宗耀祖呢。
又说什么军人待遇好,毕业直接管分配,我拧不过他,一咬牙就报了,本科提前批·”·白洛因噗嗤一声笑了,“你爸怎么想的”·“我哪知道啊,想起一出是一出。”
杨猛叹气,“这要是真考上了可咋办啊我现在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大可不必”白洛因拍拍杨猛的后脑勺,“放心吧,你肯定过不了军检。”
俩人沉默地走了一阵,杨猛突然开口问:“因子,你前阵子到底干嘛去了”·白洛因语塞··“因子,你是不是不把我当哥们儿了”杨猛试探性地问。
白洛因呼吸一滞,攥着杨猛的肩膀紧了紧··“说实话,这么多年,我真正交下的朋友就你这么一个·咱俩用哥们儿形容都有点儿见外了,我一直都把你当亲人。
可你也知道,有些话并不是关系亲密就能说,因为在乎,所以怕伤了你·”·“你不把我当哥们儿也没关系·”杨猛笑呵呵地拍着白洛因的肩膀,“咱俩做个好姐们儿也不赖。”
白洛因,“……还别说,你要参加女兵军检,真没准能过·”·杨猛窜上白洛因的后背一阵猛打··俩人在胡同口分开,杨猛先拐进去,白洛因又走了几步才拐进去,隔着一条胡同,白洛因突然听见杨猛从那头传来的喊声。
“因子,你是我的偶像,是我人生的标杆,无论你干什么我都挺你”·白洛因眼角湿润了··顾海来给顾洋开门,顾洋走进去,看到白洛因不在,目露讶然之色。
“难得啊就你一个人在”·“嗯·”顾海闷着脸,“他回家了·”·顾洋随口问了句,“吃了么”·“凑合对付了几口。”
顾洋冷冷地瞥了顾海一眼,“我问你一个问题·”·“说·”顾海点了一颗烟··“你是不是就为他活着呢”·烟雾从顾海的口中漫出,他的目光沉睿笃定,没有半点儿调侃的意思,“不光是为了他,也为了我自个。”
“你有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么”顾洋问··顾海冷笑,“你说话怎么和顾威霆一个味儿了”·“我只是在质疑你的话。”
顾洋微敛双目,“我没看出你有哪一点是在为自己打算的·”·“为他打算就等于为我自个打算·”·顾洋皮笑肉不笑,“你无药可救了,顾村长。”
“总比你麻木不仁强,窝囊废·”顾海掸了掸烟灰··顾洋脸归正色,“我不是来和你逗贫的,我所就读的学校在香港有个分校,我打算在那继续完成我的学业,毕业之后也可能在那发展一段时间。
所以我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去香港的打算”·“没有·”顾海回答得很干脆,“我不可能把因子一个人留在北京的·”·“读书没必要扎堆子。”
顾洋很客观,“你们的感情能维持多久,不是用你们的相处时间来衡量的·如果你真要循规蹈矩地上你所报的那两个大学,我真的奉劝你别浪费那个时间,如果你想要学历,我现在就能给你弄过来。”
“顾洋,你别以为我从你手里拿了几个钱,就理所应当地指望着你·你给了我多少钱,我这记得清清楚楚,用不了多久,这些钱就会一分不少地还给你。
别指望用任何亲情和金钱来拴住我,我顾海的路是自己踏出来的,不是你们给铺平的·”·第一卷:悸动青春 206顾小哥动色心··高考结束的第一天,学生们自发组织了一场谢师宴。
宴会上,老师和学生们第一次敞开心扉,数学老师的一句话让白洛因特别动容,她说:“白洛因,其实每次看你在我的课上睡觉,我都挺心疼的,以后上了大学别熬夜了,踏踏实实睡几个好觉吧。
在这次宴会上,白洛因还看到了将近一年未见到的罗晓瑜,她依旧那么漂亮,而且还多了几分女人味·她是抱着女儿过来的,女儿长得很像她,灵动的大眼睛一会儿瞧瞧这个,一会儿瞧瞧那个,萌翻了众人,很多学生争抢着要抱一抱。
白洛因走到罗晓瑜跟前,笑容柔和,“老师,那次我说的话有点儿过了,您别放在心上·”·“瞧你说的,哪有老师和学生记仇的·”·白洛因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方盒子,递给罗晓瑜。
“老师,送您的·”·罗晓瑜面露惊喜之色,“送我的”·“嗯,里面是一面镜子,以后您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照煦…镜子,您就找不到发脾气的理由了。”
罗晓瑜笑得脸都红了··这次谢师宴也等同于散伙饭,除了给老师准备了礼物,关系要好的同学之间也准备了礼物·尤其又是个收礼的大热门,每次一有女生上前来送礼物,众位男生就罚他喝一杯酒。
于是饭局还未过半,尤其就喝多了··白洛因就坐在尤其身边,趁着顾海去洗手间的工夫,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尤其··“想来想去没啥好送你的,就给你学么了一种药,治疗鼻炎的秘方,从一个老中医那鼓捣来的,一共三个疗程,不管用全额退款。”
这句话不知怎么就触到了尤其的泪点,尤其听完之后眼圈都红了··“因子,其实我……”·白洛因打断他,“行了,你甭说了,我明白。”
说完狠狠地给了尤其一个友谊的拥抱··“因子,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好意思拿出来,就存在酒店前台服务区了·你要是打算要,等散席了就自个去领,要是不打算要,就直接扔那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白洛因在尤其的后背上重重地捶了两下··“其实我一直都想和你说,你是我从小长到大见过的最帅的男人·”·顾海正好从洗手间走出来,听到这话差点儿栽个大跟头。
宴会还没结束顾海就接到孙警卫的电话,那边催得急,只好先走一步·这群学生一直闹到晚上九点多,才陆陆续续地回家,白洛因一个人走到前台,说明来意之后,前台服务小姐递给了他一个巨大的包裹。
白洛因打开一看眼眶就热了,尤其送了他一床被子··从酒店走出来,白洛因给顾海打了个电话,结果无人接听,只好自己打车回家了··到了家门口,本想用钥匙开门,结果发现门是开着的,白洛因直接走了进去,看到顾海在卧室的柜子里翻找东西,找得很认真,连他进来都没有察觉到。
白洛因直接在顾海的屁股上踹了一脚,“你丫怎么不接电话”·然后,某个人转身站起来,变戏法似的换成了一张冷峻的面孔··“顾洋……”白洛因傻眼了。
顾洋似怒非怒地看着白洛因,“这一脚怎么算”·白洛因还在给自个找理由,“你干嘛穿着顾海衣服啊”·顾洋冷傲的笑容溢出嘴角,“我的衣服不适合在干活出汗的时候穿。”
白洛因今天的情绪波动有点儿大,再加上喝了点儿酒,听到这话立马就急了,攥住顾洋衣服的领口就要往下拽,“你丫给我脱下来”·“啧啧……”顾洋阴测测的笑,“我糟践他的衣服你就心疼了你还挺护短的么”·白洛因无视顾洋的嘲讽,一门心思要把这件衣服脱下来。
于是两人就拧巴上了,顾洋让着白洛因,白洛因却不依不饶,也不知道顾洋是不是有意的,趁着白洛因防守疏漏的时候,一股蛮力将他推倒在床上··白洛因的手还在撕扯着顾洋的衣领,导致顾洋在白洛因眼皮上方衣领大开。
因为没有歪心思,所以白洛因对这一幕完全免疫,可顾洋就不这么想了··“白洛因,随便动手动脚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刚才你调戏我的那一脚我还没和你算呢,你这又来脱我的衣服。
你说,这两笔账我该怎么和你算啊”·白洛因愤愤然地去拧顾洋的脖子,想挣脱开却没有成功··顾洋眸色亮了,“白洛因,我不是顾海,我的屁股不是你想踹就能踹的。”
说罢就去扯白洛因的裤子,因为下手过重,布料撕裂的声音传到白洛因的耳边,白洛因赤红着眸子大吼一声,“顾洋,你丫给我滚开,别让我膈应你·”·“我欢迎你膈应我。”
顾洋依旧带着玩味的笑,然后伺机将白洛因的T恤掀开,大手伸到他的腰侧··白洛因猛地一激灵,一脚踹在顾洋的小腹上··顾洋伸出两根手指,“已经第二脚了,你老是这么热情,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说罢整个人都压在白洛因的身上,两只手按住他的头,将他牢牢钉在床上,完全动弹不得·白洛因凶悍的眸子与他对视,顾洋还之以轻浮的笑容··“白洛因,其实我和顾海的本质是一样的,只不过一个是粗俗的流氓,一个是文雅的流氓。
顾海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他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你·很快你就会发现,其实我更适合你·”·“我宁愿听他说脏话,也不愿意听你说好听的。”
顾洋丝毫没被打击到,还在锲而不舍地攻击白洛因的底线,“其实那天你晕倒在我的房间,我把该干的事都干了,你没必要和我见外了·”·白洛因毫不示弱,“你意- yín -过度了,我这人没别的特长,就是比别人多长了一只耳朵。
无论我是睡过去了还是晕过去了,就是一只苍蝇落到我的胳膊上,我都能察觉到·”·“既然这样,那我就少说话,多干事·”·于是,在白洛因冷冽的目光逼视下,顾洋的嘴唇缓缓下移,白洛因的身体一寸一寸变得僵硬,顾洋身上的血流一股一股变得火热,就在他的薄唇即将贴在白洛因嘴角的一刹那,他突然停了下来,目光骤然变暗。
“果然我是个颜控·”·白洛因没明白什么意思··下一秒钟,顾洋强行将白洛因拖到洗手间,未经他允许强行给他洗头·白洛因挣扎不停,甩了顾洋一身泡沫和水,顾洋破天荒地大吼一声。
“老实点儿·”·白洛因不知道这孙子在打什么主意··洗完头,顾洋又将白洛因拖拽到镜子前,两只手贴在他的脑袋两侧,对着镜子仔细看了两眼,而后拿起剪刀。
“受不了了,今儿我必须得给你剪个好发型·”·白洛因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倒流,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了··“你们一家子都是神经病”·顾洋朝镜子里笑了笑,“本来我们一家子人都挺正常的,是遇见你之后才变成神经病的。”
强强·“你会理发么”·剪刀在顾洋的手里轻巧地转了个圈,“我这人下定决心干一件事的动机不是会不会,能不能,而是出色不出色,胜任不胜任。”
说罢,迅速在白洛因的刘海上来了一剪子,这一剪子下去,白洛因就没有退路了,不继续剪完的话,他怕顾海看了会做噩梦··顾洋在白洛因的身上围了一块布,然后就正式动手。
白洛因突然开口说:“我把保送机会让给别人了,不过还是谢谢你·”·“为什么让给别人”顾洋不痛不痒地问··“我没过审核,不够格就是不够格,再者我完全可以凭实力自己考。”
顾洋哼笑一声,“你们俩都挺有骨气的·”·谈话间头发已经剪出了一个基本轮廓,看着顾洋熟练的手法,白洛因心里暗暗猜测,顾洋怎么会有这么一门手艺他以前听说过中国留学生到了国外靠刷盘子赚生活费,难不成顾洋为了生计也做过理发师……想着想着,困意借着酒劲冒了上来,白洛因的头突然垂了下去。
顾洋只好先给白洛因理脖颈外侧和耳朵后面的那些碎发,理好了之后,轻轻将白洛因的头抬起,让他仰靠在椅子上睡,正准备给他理额前的刘海,结果看到他酣睡的面庞,动作突然就顿住了。
顾海回来的时候,白洛因的头发已经理好了,顾洋正在给他风干··看着俩人亲密无间的动作,顾海的大脑瞬间充血,他几大步跨入屋内,一把抢过顾洋手里的吹风机,本想当面大吼,结果看到白洛因熟睡的面庞,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
出了卧室之后,顾海朝顾洋的胸口重重地砸了一拳··“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顾洋阴着脸看向顾海,“我干什么了你告诉我我干什么了顾海,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脑子清醒一点儿我是你哥,你在别人面前耍浑我不管,但是在我面前,门儿都没有我顾洋当初能捅你一刀,现在就能捅你第二刀”·顾海的情绪渐渐冷却,他坐到沙发上,点了一颗烟,面无表情地抽着。
过了好一会儿,顾洋再次开口,“你爸又找你了”·“嗯·”·“什么事”·“还能有什么事”顾海阴鹜着脸,“无非就是参军入伍那点儿事。”
“奋斗了大半辈子的基业,眼瞅着没人继承了,他能不着急么”·顾海长舒了一口气,脸色稍稍好转了一些,“不说这个了,你来这干嘛”·“找一张单据,明天开庭需要用,这场官司挺悬的,明天你务必得到,就算输了也能有个人接应我,早上九点,法庭门口见。”
说完这句话,顾洋换上自个的衣服,径直地走出门··第一卷:悸动青春 207我要和你一起··顾洋走后,顾海回到卧室,白洛因还坐在椅子上睡着,头发半湿半干。
顾海拿出电吹风,怒气之下调成冷风,直接对着白洛因的脑袋吹·虽然是夏天,可屋子里的空调开得很大,完全感觉不到热,反倒是这一阵冷风,把白洛因吹得一个激灵,很快就醒过来了。
眼睛先朝镜子里瞟一眼,发型还不错,再一瞧旁边的理发师,换人了··“你哥呢”白洛因问··顾海一听这话,猛地将电吹风砸在写字桌上,目露凶煞之光。
“你丫还没和他待够是吧嫌我回来得早了是吧”·一连两个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句,也把白洛因的情绪激化了,他不明白顾海的大脑构造是什么样的,为什么很简单的一个线条,经过他大脑的一番过滤,总能拐出八道弯来。
·“是,你丫一宿别回来才好呢”·说完这句话,白洛因恨恨地解掉身上的遮布,正准备从顾海身边走过去,突然就被他一把拽住了,胳膊用力一抡,脑袋差点儿砸到床头柜上。
下一秒钟,顾海欺身压了上来··“你要气死我是不是”·“谁气谁啊”白洛因揪住顾海的衣服,“我做错什么了他死乞白赖要给我剪头发,除了让他剪,我能怎么样我上去给他一个耳刮子么那是你哥如果他不是你哥,我根本懒得搭理他一下”·四目相接,两个人的呼吸都带着重重的压迫感。
僵持了许久之后,白洛因开口,“我不想和你吵架·”·说完这句话就去推顾海,第一下没推开,第二下推开了,把衣服往床上一甩,就去浴室洗澡了。
剩下顾海一个人趴在床上,眼前就是白洛因的衣服,他将头埋在里面,闻着白洛因的体味,慢慢地调整缓和自个的情绪··就在顾海起身打算去洗澡时,他又发现了一件让他血脉喷张的事,白洛因的裤子竟然被撕开了,裤缝处一条长长的大口子,外露的线头狠狠揪扯着顾海的心。
顾海拿着那条裤子走到浴室门口,推门门不开,直接踹门而入,走到正在洗澡的白洛因身边,黑着脸将裤子直接砸在他身上,夺门而出··顾海去楼下的篮球馆打了会儿篮球,出了一身汗,身上的戾气全都随着汗液排出去了。
看看表,已经一点多了,该回去睡觉了··走到家门口,门上贴着一张纸,上面赫然几个大字··“浑人请绕道”·顾海扬起一个嘴角,推门而入。
白洛因已经睡下了,顾海洗完澡也钻进被窝,他躺下没多久白洛因就坐起来了··打火机的火苗冒着蓝幽幽的光,很快就黯淡下来,一团团烟雾从白洛因嘴边扩散。
顾海眯起眼睛朝旁边看去,看到一大片光裸的脊背,不自觉地将手伸了上去··“你和我解释解释,那条裤子到底怎么回事”·白洛因干脆利落三个字,“不知道。”
说完这话没一会儿,白洛因就打了一个喷嚏,紧跟着第二个,顾海伸手拽了白洛因一把,想把他拽回床上,结果没拽动·白洛因又打了第三个喷嚏,顾海彻底没耐心了,胳膊肘扼住白洛因的脖子硬是把他按回床上。
白洛因嘴里的“滚”字还没有说出口,顾海就封住了他的唇,在他口中霸道地索取,掠夺他的呼吸,吞掉他可能飙出的任何伤人的话……然后是下巴、鼻翼、鼻尖、眼睑、额头、耳侧……直至白洛因的呼吸从紊乱到平稳再到紊乱。
顾海停下嘴上的动作,烁烁的目光瞪着白洛因··“是不是现在学习负担没有了,家长那关也过了,日子太滋润了,你丫不和我吵吵架,心里不舒坦啊”·顾海最擅长的两件事耍浑和恶人先告状。
白洛因扫了顾海一眼,“你先从我身上下去,我告诉你那条裤子怎么回事·”·顾海乖乖地躺到旁边··两秒钟之后,惨叫声在屋子里响起··“嗷……别掐,那地方可掐不起啊,爷们儿何必为难爷们儿啊啊啊……”·白洛因停手,顾海的脸都疼紫了。
“顾洋穿了你的衣服在屋子里晃荡,我认错人了,就在他身上踹了一脚,结果他抓到把柄之后不依不饶的,我俩就起了口角,后来上升为武力,裤子就成现在这样了。”
顾海心里一紧,“他没对你动手吧”·“没,就僵持了几分钟就停了·”·“他丫绝对是故意的……”顾海正嘟哝着,突然又觉察到什么不对劲,接着问:“那他后来怎么又给你剪头发了”·白洛因被问烦了,怒道:“我哪知道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你祖宗,你们顾家人的神经怎么长的一个个都这么奇葩”·顾海硬着脸没说话。
“我就解释这么多,你爱信不信”·说罢转过身,背朝着顾海··顾海又从后面圈住白洛因,脸贴在他的颈窝,口气还是很强硬。
“以后你尽量少招惹他·”·白洛因眼前就有个陶瓷小罐,他真想抄起来砸到后面那个人的脑袋上··“怎么还成我招惹他了我什么时候主动招惹过他”·顾海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说着,“他这人不像我们这么简单,他比你能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爱什么样什么样,我一点儿都没兴趣知道·”白洛因口气冷淡··顾海攥住白洛因的手,静静说道:“我不是想让你了解他,我只是想提醒你,对他要有一颗防备之心,不要轻易将他和我们划为一路人。”
白洛因突然想起来什么,冷哼一声··“可人家说了,你俩一个是粗俗的流氓,一个是文雅的流氓,本质是一样的,只是表现方式不同而已·”·“一样个姥姥”顾海磨牙,“他丫那是自捧我俩本质差远了我是嘴硬心软,他丫是嘴硬心狠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件放风筝的事么就从那么一件小事里就能看出我俩本质的不同。
顾海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白洛因又想乐了,他倒是没从这件小事里看出顾洋的坏,倒是看出顾海的蠢了··“别给我嬉皮笑脸的,我和你说正经的呢”顾海将白洛因的脸扳正。
白洛因绷住笑,“行了,我知道了·”·顾海又盯着白洛因的脸看了一会儿,见他的眸子里闪着异样的波光,嘴角忍得直抽搐,顿感颜面受挫,咬牙扑了上去,“你还笑你还笑我让你丫笑,让你丫笑……”·“哈哈哈……呃……哈哈哈……”·第二天早上七点钟,顾海就被顾洋的电话吵醒了。
“起床没”·顾海打着哈欠,“刚几点就起床啊你那官司不是九点才开庭么”·“你以为这是上课啊可以踩着铃进来”·顾海揉了揉眼睛,不耐烦地说:“行了,知道了,这就起。”
结果,挂了电话之后又钻进被窝,瞧见白洛因的眼睛要睁不睁的,表情像只无辜的小耗子,于是又跟他腻歪了一阵,直到白洛因彻底清醒过来··“我一会儿得出去一趟,我哥有个官司,我得去旁听。
我洗漱完了给你熬点儿粥,等你起床正好能喝上·”·“不用了·”白洛因伸了个懒腰,“我也得出去·”·“你干嘛去”顾海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白洛因坐起身,“我不是把保送机会让人了么之前有个老师一直给我跑这件事,我突然整了这么一出,事先也没和那个老师商量,觉得挺不合适的,打算去解释一下。”
顾海点点头,“你和那老师联系好了么”·“你哥帮我联系的·”·顾海脸色变了变,没说什么··两个人都洗漱完毕,一起去卧室换衣服,白洛因朝顾海说:“你先走吧,反正我不着急。”
“一起走吧”顾海说··“咱俩又不顺路·”·“我先把你送过去,再去找我哥·”·“费那工夫干嘛一人开一辆车多方便再说了,你哥不是催你呢么你赶紧走吧,一会儿我自个开车去”·顾海依旧坚持,“我就想开车送你过去,不然我不放心。”
白洛因拗不过顾海,只好加快动作,和他一起出门了··车子刚驶出小区,顾海就接到了顾洋的电话··“你到哪了”顾洋问。
强强·顾海的口气里透着几丝不耐烦,“刚开出小区·”·“大概多久能到”·“说不准·”顾海慢慢提速,“我得先把因子送过去,再去找你。”
一阵可怕的沉默过后,顾洋毫无温度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上了他的车”·顾海刚要嗯一声,突然路口冲出来一辆车,他急踩刹车没反应,迅速打方向盘,一个急转弯之后才惊险避过一劫。
“先不聊了·”·顾海匆匆挂了电话,扭头看了一眼,白洛因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遂把手伸过去,在他头发上摸了摸,柔声安抚道:“刚才吓着你了吧”·白洛因深吸了一口气,幽幽地说:“以后开车尽量少接打电话。”
顾海笑着扭过头,车子即将上马路,顾海踩了一下刹车,没有反应,又踩了一下刹车,还是没反应,顾海的笑容瞬间凝结在脸上……·第一卷:悸动青春 208青春大戏落幕·车子直接一个急转弯冲上马路,白洛因又是一阵心跳加速,扭头看向顾海:“你今儿怎么回事啊”·顾海机械地笑笑,“有点儿没睡醒。”
前方都是直道,车辆较少,顾海暂时松了一口气,刹车失灵没关系,他可以通过强制降档减速刹车·余光瞥了白洛因一眼,白洛因正在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焦躁不安。
“顾海,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特慌·”·顾海脸上紧绷的肌肉骤然放松,语速也刻意放慢··“没事,你就是刚才给吓着了,我给你讲个笑话就好了。”
“讲吧·”白洛因淡淡说道··顾海一脸轻松的笑容,“你先闭上眼睛·”·“闭眼干嘛”·“这个笑话必须得闭着眼听。”
白洛因不知道顾海在整什么幺蛾子,不过出于好奇,还是把眼睛闭上了,暗想中计就中计吧,顶多遭个突袭而已··“话说有个村子的生育率总是居高不下……”·顾海一边说着一边直接抢入二档,松油门抬离合器,车速瞬间降了下来。
白洛因刚要睁眼顾海又开口了,“有一天镇里的干部去了这个村,打算普及避孕知识,于是拿了一箱套套过来,并教他们怎么用……”·白洛因听到顾海还在继续说,就没把眼睛睁开,理所应当地认为前方有车,顾海才会急刹的。
顾海伺机挂入一挡,开始缓缓拉起手刹,小心翼翼地拉紧、松开……·“结果,两年之后,这些干部去村里视察,发现他们村的生育率还是居高不下·”·眼瞅着车就要停下来了,前方的路口突然冒出来一辆物流派送的大车,直接从这辆车的车头擦了过去。
“你知道为什么么”顾海额头滴下冷汗··白洛因摇头,“为什么”·“一个男人是这么对干部说的:我听您的话,每天都戴着它,但是我发现戴着它没法尿尿,于是我就在前端剪了一个口子。”
白洛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与此同时,有个人横穿马路,前面的大车突然急刹车,顾海想打方向盘已经来不及了··“你这笑话闭上眼和不闭上眼听有什么区别啊”·白洛因刚要把眼睛睁开,突然感觉一股大力朝自个冲撞而来,一瞬间天旋地转,耳膜嗡嗡作响,身体被被某个重物死死压住,无法正常呼吸。
等他再把眼睛睁开的时候,眼前就是顾海的脸,连同淌下来的血,清晰地在视线内放大··白洛因的脸瞬间惨白,他捧着顾海的脸大喊了一声,顾海没有任何反应··白洛因将视线从顾海脸上移开,眼前的景象让他心脏骤然停跳。
两车追尾,车头严重扭曲,钢板直插入顾海的后背,挡风玻璃破碎,顾海的肩膀和脑袋多处被划伤·而自己却安然无恙,只是手背上蹭破了一点儿皮·旁边的驾驶位虽然也走形了,但是破损程度远不及这边严重。
如果顾海不在最后一刻挡过来,他根本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因为是公家的车,又在这种繁华的地段出事,前面的司机没敢避责,赶紧下车查看后面的情况,第一时间拨打了120。
担心车会发生爆炸,司机赶紧将白洛因解救出来,等他和白洛因两个人去拽顾海的时候,却发现顾海被钢板卡住了,司机立刻去后备箱拿工具,回来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白洛因竟然用手把卡住顾海的那块钢板掰开了,五指缝里面全是血,有两个指甲盖都被撬开了·为了尽快把顾海从车里解救出来,白洛因已经顾不上疼了··道路被封锁,白洛因抱着顾海坐在马路中央等着救护车,顾海的后背还在往外涌血,白洛因堵在上面的手早已被血染红,鲜血顺着指缝流到白洛因的裤子上,白洛因的心撕裂一般的痛。
“顾海,顾海……”·白洛因的嗓子都喊哑了,顾海也没有一点儿反应··旁边的司机小心地提醒,“你把他平放在地上,这样抱着容易出危险。”
白洛因恍若未闻,就那么死死地将顾海箍在怀里,谁靠近一步都不成··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恐惧和无助,举目四望,到处都是陌生的面孔,谁能帮帮我们谁能把他叫醒谁能给他止血谁能阻止时间的流逝,让希望永远那么长……·“刚才医院打电话过来,现在是上班高峰期,救护车堵在路上开不过来。”
白洛因如遭雷劈,他低头看了顾海一眼,心如刀割··“从哪个方向过来的”·“东边……诶你要去干什么”·司机的追问连同众人的惊呼声全被白洛因抛在耳后了,东西方向的马路早已堵成一条长龙。
他就这么背着顾海冲上马路,在走走停停的车辆右侧狂奔着,甩了一路的血和眼泪··顾海,你一定不能有事我们忍饥挨饿那么多天都熬过来了,我们众叛亲离过,苦中作乐过,该承受的,不该承受的,我们都承受了。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们离幸福只有一步之遥了啊·大海,大海……你听到我叫你么你应我一声,应我一声吧我们的越野车才买了那么几天,我们还有那么多地方没去。
以后我们出行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再也不会错过那些好风景了··顾海的头始终垂在白洛因的肩窝,颠簸中他的脸频频蹭到白洛因的面颊,温度伴随着他的呼吸频率在慢慢降低,白洛因的泪狂涌而出,早已脱力的腿仍旧在玩命加速着……·大海,你的身体不能凉,如果你的手脚都凉了,我该怎么办·直到白洛因的双腿已经丧失知觉,才有几个医护人员冲上前,将他背上的顾海紧急抬入救护车内。
白洛因虚脱一般地倒在车门处,面色煞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听着车内医生匆忙的脚步声和频繁挪动器械的声音,白洛因的身体不受控地发抖抽搐……·此时此刻,他突然明白,原来,在自己的心中,顾海一直都是金刚不死之身。
他所谓的勇敢和无畏都是建立在这基础之上·他之所以敢在顾威霆面前大放厥词,不是因为他不怕顾海死,而是因为他认为顾海根本不会死··甚至,在白洛因的意识里,顾海连生病都不会,他永远那么健康,永远不需要体贴呵护。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照顾自己,他在自己生病受伤时东奔西走,他在深夜为自己暖手暖脚,他在尝试着做饭、洗衣服、买早点……·好像他永远有使不完的精神,好像他没有陪着自己熬夜,好像他的作息时间永远比自己多了N个小时……·所以,当顾海倒在自己怀里,怎么唤都唤不醒时,某种信念在白洛因的心中跨塌了。
原来他不是神,他也会受伤,也会示弱,也会一睡不醒··原来我如此惧怕他的死亡,怕到不惜用自己拥有的一切去交换他的生命,只要他能活下来··堵车状况没有丝毫好转,就在所有医护人员束手无策的时候,一架直升机出现在众人视野中,将命悬一线的顾海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
急救室的灯一直亮着,白洛因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当顾洋赶到医院的时候,他的面前站的就是个干枯的血人,没有任何生命气息··不知过了多久,一名医生走了出来,“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已经转移到重症监护室。”
白洛因的嘴唇动了动,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转过身,顾洋就站在他的身后··“你原本是想杀了我吧”·顾洋的声音不急不缓,在宁静的走廊里显得那么沉重。
“你这个人太危险了,你待在顾海的身边,注定会毁了他·”·“你频频向我传达好感,就是想让我对你卸下防备之心还是说……你早就动了除掉我的念头,但是良心上过不去,所以想在事先弥补一下”·顾洋没有给出任何回答。
久久之后,白洛因开口说:“谢谢你在送我上路之前,还给我剪了一个这么好的发型·”·顾洋眸底暗流涌动··白洛因从顾洋身边经过的时候,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如果顾海醒了问起我,你就说我死了·”·顾洋心脏骤然一缩,转过身想开口的时候,白洛因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我表现出的好感都是真真切切的,但是抱歉,那是我最疼爱的弟弟。
……·白洛因第一次去菜市场,买了蔬菜和肉提回家,第一次开火炒菜炖肉,一直忙活到晚上,当最后一盘菜端上桌的时候,第一盘菜早已凉了··白洛因站在桌前静静地凝望了一分钟,然后提着东西永远地离开了这里。
深夜,白洛因站在大桥上,声嘶力竭地大喊道:“顾海,我爱你顾海,我爱你顾海,我爱你……”·一遍又一遍,直到哭着跪倒在冰冷的石面上。
顾海,其实我是个胆小的人,我害怕孤独,害怕远行,害怕伤害亲人……因为遇见了你,我才变得坚强··所以,你要好好给我活着·【第一卷完】·第二卷:烈焰浓情 1颠覆性的人生·八年,弹指一挥间。
八年前,那个与顾海无话不谈的发小转眼间已经成了异国人士·顾海偶然一次出国,碰到了李烁,他已经移民加拿大了,谈起在国外生活的种种,李烁无不唏嘘感叹,真想念皇城根儿的那些日子,真羡慕你过年还能串门子,真想吃一碗正宗的卤煮火烧。
“你可以随时回去·”顾海说··李烁感慨,“家都没了,回去也是个北漂·”·“家没了,人还在呢·”·李烁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白洛因现在在哪呢”·“不知道。”
顾海的情绪掩藏得很深,“应该也在国外吧·”·“应该”·“嗯”·……·这是一家民营高科技企业,坐落于北京市中关村高新技术开发区,主要业务是为军工和民用电子行业提供系统集成服务,以及一系列的通讯设备。
像这样的公司在中关村比比皆是,不过这个公司有他独特的经营管理模式,备受业内人士关注··这个公司除了总经理以外,从上面的管理层到下面的员工全是女人,而且是清一色的美女。
一般在这种企业,女职工是不占优势的,可总经理有严重的性别歧视,专门歧视男性,于是该公司每年的招聘会都会引来各路美女··强强·不过该公司选拔制度非常严格,前来应聘的女员工要长得漂亮,还是理科专业毕业,拥有高学历和过人的智慧。
除此之外,她们必须是单身,以后的择偶方向要与本单位的经营业务挂钩,顾名思义,就是尽量和客户谈恋爱··在这个理科女生如此稀缺的当下,本公司的这一招聘政策无疑将京城所有竞相追捧的理科女毕业生全都网罗至此,差点儿把那些大龄理科男毕业生赶尽杀绝。
于是,该公司每年的年会,一位总经理面对着上百位美女,那阵势就像皇太子选妃一样··这些大龄剩女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议论他们的总经理,并乐此不疲··这几天正是公司新一年度的招聘会,她们可议论的话题又多了。
“哎,你们听说了么今年招聘会的人数比去年多了一倍,那现场就和北影表演专业面试似的,一个比一个漂亮·”·“光漂亮有什么用啊没本事白搭上个月新来的那个小梁,还是纪委书记给介绍来的呢,结果没几天就给辞了。”
“她那纯粹是奔着咱总经理来的,想借这么个机会钓个金龟婿,结果咱总经理根本不鸟她”·“咱总经理鸟过谁啊鸟过你么鸟过你么”·“没,我都来这一年多了,也没和他说上几句话。”
“就是嘛,你说咱总经理怎么想的千方百计招了这么多美女进来,结果瞅都不瞅一眼·原以为来这是当花瓶供着,结果尼玛是来干力气活儿的”·“他是在等吧,等那个能让他动心的,指不定哪天就有个幸运的小妞被他钦点。”
“我好怜悯那个小妞,你想想,咱总经理是高干子弟,又有真才实学,还经营着这么一家公司,最重要的是他长得也好啊这是典型的高富帅啊你想想,这种男人给你你能驾驭么每天百十号美女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你,你受得了么”·“我还听说咱总经理一个人住,从不请保姆,而且会做一手好菜”·“我滴个天啊百年难遇啊我更加可怜那个被看上的小妞了。”
“少来了,真要看上你,你就在被窝里偷着乐吧”·“嘘……别说了,总经理来了·”·顾海面无表情地穿过销售部的工作大厅,径直地走进办公室,后面还跟着副总,也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士。
顾海刚进去没多久,刚刚安静下来的工作室又沸腾了··“看到了么咱顾总今儿穿了一件紫色的衬衫·”·“看到了看到了和他的气质好搭”·“哎,我好羡慕咱们副总,她可以随意进出总经理的办公室。”
“咱能和她比么人家可是顾总高薪挖过来的,说不定就是那个被钦点的小妞,只是没当众宣布而已·”·“千万别这么说,我还得在这熬两年呢,给我留点儿YY的空间吧”·闫雅静把一叠文件递到顾海手边,“签字。”
顾海随意翻阅了一下,然后在合同书上签了自个的大名··每次闫雅静看到顾海签的字,都会感慨一番,“顾总你的字怎么这么漂亮啊你是怎么练出来的”·顾海总是闭口不答。
闫雅静接了一杯水,坐在顾海的对面,看着顾海那张冷-峻的面孔幽幽地说:“顾总,你干嘛要招那么一大群色女进来你知道么她们每天都在背后议论你,那天我上电梯的时候,听到两个员工在议论你的肌肉,说摸起来肯定很有质感。”
顾海不冷不热地说:“下次再听到,替我谢谢她们·”·“你……”闫雅静佯怒的看着顾海,“你是喜欢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吧”·“这是树立威信的一种手段。”
顾海皮笑肉不笑··闫雅静也给顾海倒了一杯水,俩人继续闲聊··“对了,顾总,今儿有个人妖来应聘·”·顾海口中的水差点儿喷出来。
“不过她各方面条件都挺不错的,既有男性开拓性的思维,又有女性的细致和耐心,实乃不可多得的人才·”闫雅静表情很认真··“招进销售部吧。”
顾海淡淡说道:“说不定哪个客户就好这一口·”·“哎,你宁可招个人妖进来,也不接受一个正经八本的男人·你怎么就这么讨厌男人呢不过这也是件好事,起码证明你不是GUY。”
顾海抬起眼皮看了闫雅静一眼,看得她汗毛直竖,然而几秒钟之后,顾海的目光又转归正常··“把我电脑里面的会议记录提出来,把里面的文件精神传达下去。”
闫雅静放下手里的杯子,麻利地打开顾海的电脑,习惯性地去找各种文件夹,结果都没看到顾海所谓的会议记录··“没有啊,顾总·”·顾海微敛双目,“可能是在我的私人电脑上,昨天我开会是带着那个电脑去的。”
“呃……那我能打开么”闫雅静试探性地问··顾海轻描淡写地回了句,“随你·”·结果,桌面刚一显示出来,闫雅静就被眼前的巨幅照片雷翻了,随即发出欢乐的笑声。
“顾总,我一看到你这张照片,我就想起第一次见到你的场景了·”·顾海已经习惯了这张桌面背景,八年多了一直没换··“这个男孩是谁啊”闫雅静随口问道。
顾海朝电脑桌面看去,一张在记忆深处作恶了多年的面孔,依旧那么鲜活··“一个失散多年的……兄弟·”·“失散了为什么失散了”·闫雅静意识到顾海并不愿说起这件事,便聪明地转移了话题。
“这照片是在青岛拍的么”·顾海点点头,“是,就是在青岛碰到你的那一年拍的·”·闫雅静又仔细看了两眼,还是忍不住想乐。
“这张照片拍得可真二,让我想起了佛光普照”·“怎么感觉像是佛祖开光似的”·“你见过这么帅的佛祖么”·“顾总顾总顾海”闫雅静大声喊道。
顾海回过神来,看着闫雅静,“怎么了”·闫雅静一脸神秘的笑容,“我特想问你一个问题·”·“你问吧·”顾海淡淡的。
“当初我往你身上喷的那些香水,到底发挥作用没啊”·顾海冷冷一笑,“明儿写一份辞职申请交上来,我觉得我有必要重新聘请一位哑巴副总。”
闫雅静立刻乖乖闭嘴,老老实实地把顾海电脑里的文件取了出来··清晨时分的大漠戈壁,寒意正浓,一道耀眼的橘红色尾焰划破天际··一位年轻英俊的空军少校目光凌厉,冷冷掷出一声,“出击”·一瞬间,数十架战鹰呼啸着扑向天际,北京军区空军所属航空兵远程实弹突袭攻击训练拉开帷幕。
这不是一次单纯的飞行训练,他们的目标是千里之外的大漠某地·到处潜伏着地空导弹拦截、雷达电磁干扰,以及进入目标区域一次性空中格斗等诸多凶险,可谓一路荆棘,杀机四伏·空军少校单独架势隐形歼击机,带领整个攻击编队,直击地面导弹兵阵地。
“加速俯冲”·少校的命令如同一个重磅炸弹在每个等待命令的空军飞行员耳边炸开··一瞬间,少校的歼击机连同数十架战斗机以惊人的速度朝地面俯冲而去,戈壁滩上的骆驼刺在飞行员眼前急速闪过,扬起的沙尘如刀割般划过机翼。
一枚枚火箭弹吐着火舌飞向目标,轰隆隆一阵巨响,目标摧毁,腾起十几米的沙柱··顺利完成第一阶段的任务之后,少校从机舱走出,摘下面罩,露出一张英俊不羁的面孔。
“首长,喝水·”·少校接过水瓶,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又将水瓶甩了过去,“谢了·”·“首长,你有几分把握能赢”·白洛因难得勾起嘴角,笑容颇有杀伤力。
“十分”·第二卷:烈焰浓情 2可爱的小片警··晚上,所有参与军演的飞行员全部在野外宿营··白洛因单独睡一个帐篷,外面冷风呼啸,白洛因的羊绒衫却被汗水打湿了,脱下来之后发现外面沾满了杂草和倒刺,抖落不掉,只能用手慢慢择。
刘冲掀开白洛因帐篷的帘子,看到他赤膊坐在里面,心里骤时一紧,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关切,“首长,你受伤了”·白洛因挑起眉毛,看到一张腼腆斯文的面孔。
“我看起来像受伤的样儿么”·“这倒没·”刘冲有些不好意思,“我看你把衣服脱了,以为你在包扎伤口·”·“你先把帘子撂下,要么进来,要么出去”光着膀子吹冷风真是有点儿吃不消。
刘冲只好钻进白洛因的帐篷,腋下还夹着一卷薄被··白洛因看到刘冲臂弯里的薄被,目露诧异之色··“你是害怕半夜被突袭,才跑到我帐篷里睡么”·“不,不是……”刘冲挺尴尬的,“我是怕你冷,特意多给你送一床被子过来。”
白洛因扬起一个嘴角,伸出胳膊勾住刘冲的脖子,幽幽地问:“贿赂上级”·刘冲憨笑两声,“哪能这么说啊咱们现在同属一个分队,你又是分队主力,明天的作战任务全指望你的指挥调度,冻着谁也不能冻着你啊”·白洛因哼笑一声,“算了,拿回去吧,一人就发一床被子,冻着谁都不合适。”
“你不是比我们更不禁冻么”刘冲笑笑··白洛因英挺的眉毛微微拧起,“我怎么不禁冻了”·“你还记得去年春节去东北执行任务么咱们住在一个宿舍,你晚上睡觉总往我这边扎。
有一天晚上还把手放在我肚子上了,结果第二天我就拉稀了·”·白洛因轻咳了两声,“我那是习惯性动作,夏天睡觉也到处钻·”·刘冲攥了攥白洛因的手,闷闷地说:“可你的手确实很凉。”
“那是因为我血凉,所以身体的温度比正常人低·”·刘冲挠了挠头,“这样啊……”·白洛因继续择衣服上的倒刺。
“我帮你择吧·”刘冲说··白洛因确实有点儿没耐心干这种细活儿,于是就把衣服递给了刘冲,自个裹起一床被子,躺在地上思索明天的作战计划。
“滴滴滴……”警报声响起··白洛因的动作犹如一只野豹子,很快从地上蹿起,拽过刘冲手里的衣服,麻利地套在身上,迅速走到帐篷外边,结果发现了两架“敌机”盘旋在领地上空。
“我X”刘冲狠狠骂了一句,“这个点儿还搞突袭,他们都不用喘口气么”·白洛因迅速朝领地中心走去,刘冲也训练有素地回了自个的帐篷取装备。
前后不到两分钟,这边所有的飞行员全部武装完毕,此时,敌方的机群已经逼近领地的上空,开始一拨拨发起猛烈的进攻··“兵分两路”白洛因思路异常清晰。
强强·他带领两架战鹰迅速脱离机群,借助云层掩护,扑向“敌机”,掩护分队死死咬住,瞬间发射两枚中距空空导弹··“嘭……”·两声巨响,天空燃起两团火球,两发命中·因为事出突然,准备不足,白洛因这一方虽然攻破了敌机的突袭,但损伤很大,消耗时间过长,一直到凌晨四点多,这场拉锯战才宣告一个段落。
结果,躺下不到一个钟头,警报声又响起了··白洛因刚刚眯起的眼睛再次睁开,瞳孔里散射出冷硬的光线·你大爷的存心吧知道我贪睡还专门捡晚上打不在一天之内干掉你们,老子就不姓白·短短三天时间,演习任务圆满结束。
因为表现出色,白洛因被上级领导特批了两天假期·刘冲驾驶着直升机送白洛因回家,白洛因靠坐在旁边的驾座上,目视前方,眼睛里掩饰不住的倦色··“首长,你当初为什么入伍啊”·迟迟没有得到回答,刘冲用余光瞥了白洛因一眼,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身体斜靠在机舱的内壁上,脑勺抵着驾座,下巴微微上扬,勾勒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刘冲还记得两年前自个刚来到部队的时候,白洛因被调任到他们营队做指挥官,刚见到白洛因的第一眼,所有的新兵都被他身上那种英姿飒爽的气质给迷住了。
刘冲至今仍然记得白洛因第一次直视自己的时候,那种心脏狂跳的感觉··如今已经入伍两年了,刘冲才和白洛因真正走近,他发现白洛因军事素质过硬,飞行技术水平高超,可生活上却是个彻头彻尾的二糊蛋。
他的宿舍卫生评比永远都是倒数第一,他的生活用品总是忘记放哪,他的门锁隔三差五就会被他弄坏……·可一旦到了训练基地或是演练场,他的思维却比任何人都缜密。
看着白洛因心无杂念地睡着,刘冲忍不住后怕,幸好他亲自送白洛因回家,不然白洛因飞行途中睡着了,空军部队将遭遇多大损失啊·刘冲正想着,白洛因突然开口说道:“即便我睡着,我也能把直升机安全地开回家。”
刘冲募的一惊,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白洛因酣睡中的嘴角翘起一个魅惑的弧度··又是一年多没回家,白汉旗脑袋上的白头发又多了一层。
“您怎么不染染发”白洛因抱怨了一句,“还不到五十岁,弄得像个小老头一样·”·邹婶无奈地笑笑,“我也说过你爸好多次了,他就是不去染,偏说白头发越多,儿子回来得就越勤。”
尽管白汉旗一个劲的否认,白洛因心里还是挺不是滋味的··邹婶倒是穿得挺鲜亮的,自从搬到楼房住,隔三差五就下去和一群中老年人跳舞健身·相比之下,白汉旗就显得消极多了,他还有三年正式退休,现在身体大不如从前,每天下班回来就扎在沙发上不愿意动弹了,有时候看着电视就睡着了。
而且白洛因这次回来发现,白汉旗比以前爱唠叨了,芝麻大的小事都要和白洛因说说,以前他从不这样,也许他真的老了··下午,趁着白汉旗上班的工夫,白洛因去了海淀分局花园路派出所,他的“好姐们儿”杨猛就在那当片警。
正如白洛因所料,杨猛当初军检没过,军校没去成·但是杨老爹不死心,你当不成兵,当个警察总可以吧于是又托关系又送礼的,总算把杨猛给塞进局子里了,从此杨猛就过上了每天加班,被同事挤兑,被群众欺负的苦逼日子。
白洛因开车在路上的时候,杨猛正在解决一场家庭纠纷··女主人哭诉道:“警察同志,您得为我做主啊,他偷偷摸摸找小三,还不承认·”·男主气愤反驳:“谁找小三了你哪只眼睛瞧见我找小三了”·女主拍桌子站起身,“还用我当众揭发你么你那手机短信记录我都保存了”·男主也站起身,“你侵犯我隐权”·“你臭不要脸”·“你才臭不要脸呢”·吵到最后女主嚎啕大哭,看着杨猛问道:“警察同志,您说这事怎么办吧”·杨猛讷讷地看着这俩人,正了正警帽,清了清嗓子。
“那个……你们来错地儿了,你们得去民政局办离婚啊”·“……”·白洛因到的时候,杨猛正在被一男一女骑在地上打。
“老婆,这货挑拨离间,使劲抽丫的”·“老公,我早就瞅丫不顺眼了,越看越像你的那个小三”·白洛因就没见过这么窝囊的警察。
他走进屋内,一把提起男人的脖领子,冷着脸甩出门外·女主一看他男人吃亏了,一副要和白洛因拼命的架势,结果看到白洛因的眼神和气魄,最终咽了口涂抹,骂骂咧咧地走人了。
闹事群众走后,杨猛看着白洛因,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白洛因既心疼又无奈,大手摘掉杨猛的警帽,手在他的脑袋上胡噜了一把··“得了,都当警察了,就别这么矫情了”·杨猛咬着牙说:“硬汉也有脆弱的一面。”
说完,猛地抱住白洛因,手在他的后背上捶了几拳··“兄弟,你总算来了,你要是再晚两年出来,只能瞅见我的骨灰了·”·白洛因一阵恶寒,“不至于吧”·“不至于”杨猛表情狰狞,“相当至于”·说罢将白洛因拽着坐下,开始玩命倒苦水。
闫雅静把申请书整理好递给顾海,得到顾海的点头许可之后,转身正要出门,突然被顾海叫住了··“你要去公安局么”·闫雅静点头,“是啊,这个申请书不是必须要到公安局盖章么”·“我和你一起去吧。”
顾海说··闫雅静目露讶然之色,今儿总经理是怎么了怎么突然知道怜香惜玉,亲自开车送我过去了·“前几天我委托副局帮我办点儿事,正好过去问问。”
好吧,我就知道你没有这份心,闫雅静神色黯然··第二卷:烈焰浓情 3八年后再相遇·杨猛和白洛因聊得正欢,某个高了杨猛一头的警察走到他俩跟前,扔下一叠材料,“这是新一周的工作报告,趁早儿送到分局去。”
杨猛悻悻地接过那份材料,叹了口气,“聊个天都不让人消停”·“我送你过去吧,我车就停在外边·”·“得”杨猛乐呵呵的,“今儿我也体验一把坐军车的感觉。”
车子开在路上,杨猛问:“因子,你什么飞机都会开么”·白洛因沉默了半晌,淡淡说道:“差不多吧·”·“那你怎么没开直升机过来”·“我们只有紧急任务往返途中才会开,平时就没那个必要了,也不是随便找个地儿就能降落,还没有开车方便呢”·杨猛一副艳羡的表情,“因子,你太帅了。”
白洛因哼笑一声,“假如你现在符合条件,可以入伍做飞行员,你愿意去么”·杨猛摇摇头,“不愿意·”·“这不就得了我还羡慕你这种安逸的工作环境呢。
每天无非就是值班巡逻,写写材料,偶尔冒出个紧急任务,随便出动几个人就解决了·”·“哪有你说的这么轻松啊”杨猛诈唬几声,而后脸色一转,“不过和你们那种工作比起来,我这的确算安逸的了。”
白洛因沉默不语··杨猛又问:“因子,在部队特别苦吧”·“没你说的那么血活,还成,刚开始有点儿难熬,现在没什么感觉了。”
“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你当初为啥突然入伍了·不过能选上飞行员的确挺不易的,一般人想当还当不了呢·尤其像你这种在部队有关系的人,表现好更容易提干,将来前途无量啊兄弟,好好奋斗吧,我下半辈子就指望你了。”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到了分局门口,白洛因把车停好,跟着杨猛进了公安局的办公大楼··“往这边走·”杨猛朝白洛因说··白洛因正欲拐弯,突然被不远处一对身影震住了脚步,硬生生地愣在那。
“副局不在啊”闫雅静看着顾海,“你没提前给他打个电话么”·顾海一边走一边说:“临时有个急事出去了,一个小时后赶回来。”
“那你还等么”闫雅静紧紧跟在顾海后面··“明儿再说吧·”·顾海走路速度非常快,闫雅静跟在他身边,基本都要小跑的。
结果顾海突然来了个急刹车,闫雅静重心不稳,一下撞在顾海身上··顾海伸出胳膊稳住闫雅静的肩膀,防止她摔倒··“怎么突然站住了”闫雅静站稳之后问道。
顾海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不远处的白洛因,对视的那一刹那,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不过两米的距离,谁都没有往前走一步,甚至连招呼都忘了打··杨猛捅捅白洛因,“那不是顾海么”·白洛因如梦初醒,再把目光转向顾海的时候,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真的已经八年了么好像昨天还在梦里和这个人打打闹闹,今天再看向他,突然就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了。
顾海的脸部轮廓更加成熟迷人,穿着西装的他隐隐间透着沉睿稳重,眼神犀利如常,只不过内含的深意已经是白洛因看不懂的了··顾海眼中的白洛因,也已经褪去了青涩的皮囊,记忆中那份纯粹阳光的笑容,已经没法安在他现在这张脸上了。
有些东西,你总以为还在,其实已经失去很久很久了··白洛因主动抬起脚走到顾海身边,伸出胳膊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放开的那一瞬间,听到顾海有意的调侃。
“在国外待了几年,果然就是不一样,比以前有礼貌多了·”·白洛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嘴角依旧保持上扬的弧度··“你好像长高了。”
听到这话,顾海冷笑一声,“断骨增高了·”·想起八年前的那场车祸,白洛因至今心有余悸··顾海用手在白洛因的额头前比划了一下,“你好像也长高了不少。”
“大概是国外的水土比较养人·”·杨猛在旁边听得糊里糊涂的,这俩人胡说八道什么呢·闫雅静看了白洛因好长时间,越看越眼熟,越看越眼熟,突然间想起来了,兴奋地拉着顾海的手,“哎,他不是就是你电脑上……”·“是我哥”顾海打断了闫雅静的话。
八年前,若是能逼顾海叫一声哥,白洛因能美上三天,现在顾海主动喊出哥,白洛因的心里却透着几分凉意··杨猛盯着闫雅静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问:“这谁啊”·“对了,忘了给你们介绍了。”
顾海生硬地将闫雅静搂了过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白洛因,“我的未婚妻,你未来的弟妹·”·白洛因心里咯噔一下,不过,八年的军人也不是白当的,他现在的心理承受能力可以媲美歼击机的外壳。
“挺好,结婚那天别忘了给我一张请柬,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能少了你哥我呢”·顾海幽幽一笑,“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的,追根溯源,我俩还是你给撮合的呢当初要不是你闻到我身上有香水味,我还真不知道有人对我一见钟情。”
强强·白洛因淡淡回道:“那拍婚纱照的时候小心点儿,别把我弟妹掉进水里·”·“放心吧,就算她掉下去了,我也能把她捞出来·”·两个人凝望着彼此的双眸,谁都能看出,对方眸子里的真实情绪绝不如他们脸上表现得那般友好。
杨猛不知怎么就瞧不惯了,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那你俩现在就去民政局领证吧,刚才有两口子去那离婚了,你们正好可以过去沾沾喜气·”·顾海不动声色地瞥了杨猛一眼,“现在是高空作战,你加入是没用的。”
杨猛起初没听懂,后来仰视着顾海,再看到他俯视自个的目光,一瞬间明白过来了·尼玛……高空……高空……·“你呢现在还是光棍一条么”顾海又问。
白洛因大方承认,“是·”·“没人要啊”·白洛因还没说话,杨猛又开口了,“我们因子怎么可能没人要他现在可是首……啊……”·白洛因攥着杨猛胳膊的手募的一用力,愣是把杨猛后面要说的一个字给攥没了。
“猛子,你怎么在这呢”·杨猛之前的一个同事调到分局这边工作了,这会瞧见杨猛,不由的一乐,有阵子没蹂躏他了·于是不由分说地将杨猛拽走,嘻嘻哈哈地在那边闹开了。
“敢问您先在是首什么啊”顾海刻意追问··白洛因顿了顿,从容不迫地说:“首席执行官”·“哇……”闫雅静在一旁惊叹道,“这么年轻就在国外公司当上首席执行官了”·白洛因厚颜一笑,又朝顾海问:“你呢你现在怎么样”·“鄙人不才,区区一个小公司的总经理。”
白洛因从没在顾海的脸上看到过如此谦逊的表情,虽然有点儿假,不过从一个直性子的人变得如此会包装,已经让白洛因很意外了··杨猛在大老远喊了一声,“因子,走不走啊该下班了,我还得回去收拾东西呢。”
·白洛因再次将目光看向顾海,“走了·”·顾海示意性地点点头··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四目碰撞,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是波澜不惊。
白洛因和杨猛一起出门,拽着他去马路上拦出租车··“咱不是开车来的么”杨猛傻眼了,“你那车不要了啊”·白洛因沉着脸说:“回头再来开。”
杨猛更糊涂了,“为啥”·“军车·”·杨猛转过头,看到顾海也正好走出来,隐隐间明白了什么,乖乖地跟着白洛因上了出租车。
上车之后,白洛因的目光始终朝着窗外,杨猛看不清他的表情··“因子·”·“嗯”·“你为什么不想让顾海知道你入伍了呢”·白洛因把目光转了回来,棱角分明的侧脸捎带着几分压抑,尽管他在努力掩饰,可杨猛还是能感觉到他前后情绪的巨大落差。
“你怕他去找你”·“不是,你别问了,以后有机会了我再告诉你·”·顾海上了车之后,迟迟未启动,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节拍,眯缝着眼睛注视车内的某个角落,始终一言不发。
“顾总,你刚才说那个……什么未婚妻的,到底怎么一回事啊都把我听糊涂了·”·顾海的脸骤然一黑,毫无征兆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整个车身都跟着摇晃。
闫雅静在读大学的时候和顾海偶然重逢,到现在为止,已经在他身边待了五年有余,她从未在顾海的脸上看到过如此激烈的情绪变化··“你……你别误会……”闫雅静有些失措,“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我没往心里去,我就是随口问问。”
说话间顾海已经把车子启动了,掉头之后急速冲上了马路··闫雅静的心跳随着车速的提升越来越快,顾海一路上不停地超车、急刹、钻空子……闫雅静则一个劲地劝说,“顾总,别这么开车,很危险的……”·正说着,车顶缓缓向后打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吹得闫雅静呼吸都困难。
“啊啊啊……你这是干嘛啊这是冬天啊顾总……顾海……”·顾海甩了一句,“只有这样才能让你闭嘴。”
第二卷:烈焰浓情 4缘分挡不住的··晚上,白洛因刚要睡觉,就接到了指导员的电话··“小白啊,明儿咱们营队举办庆功宴,你必须得到啊”·白洛因沉默了半晌,问:“在部队里还是外边”·就在国际会展中心五层的一个宴会厅,酒席已经订好了,你别又找各种理由推脱。
人家年轻人都巴不得能出去走动走动,你倒好,只要与训练无关的活动,一律不参加,我是该夸你呢还是该训你呢”·“行了,我去还不成么”白洛因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指导员哈哈大笑,“你这个副营长就得多和新兵们交流交流感情,威信是要树立的,但也不能过了,有的新兵看到你都不敢抬头·”·白洛因拧着眉,“有这么夸张么”·“你现在照照镜子去”·白洛因还真走到镜子前面去了。
指导员又叮嘱,“记得要穿军装,宴会开场有领导出席,还要拍照留念的·”·“行了,我知道了·”·挂掉电话,白洛因仔细端详着镜子里的脸,心里默默念叨着:我这张脸有那么吓人么为了让自己的形象变得温和一些,白洛因打算洗完澡把胡子刮一刮。
刚把喱涂上,就听到了敲门声··“谁”·“首长,是我·”刘冲的声音··白洛因打开门,看到刘冲穿着厚厚的棉服站在外边,肩膀上已经落了一层霜。
“有事么”白洛因问··刘冲把衣服往白洛因怀里一塞,什么都没说,顶着寒风就走了··白洛因低头一瞧,是自个放在洗衣店的军装,明天要穿的,还没来得及取,就被刘冲给领回来了。
免去了外出的麻烦,白洛因心里暖洋洋的··顾海公司盛大的年会也在今天举行,同样是会展中心五楼的宴会厅,就和白洛因营队的庆功宴隔了一面墙··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公司大龄女青年最幸福的时刻,她们不仅可以领到种种奖励,而且可以和她们的总经理近距离接触,哪怕只是有个眼神交流,都能让她们兴奋很多天。
所以在这之前的一段时间,这些女职工就忙着准备节目,挑选衣服,好在年会上大展风采,能够博得总经理的一番关注··因为这个宴会厅美女如云,而且各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礼仪小姐都不敢进去,统一换成了男服务员。
这群大龄女青年的确是太久没有接触男人了,这会儿见到一个服务员,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看··顾海示意性地做了一番总结,剩下的事情全都交给闫雅静来主持,他就负责旁听和记录。
偶尔高兴了,可能伸出手鼓鼓掌,大部分时间都冷着一张脸··颁奖和总结发言阶段过去,终于熬到了就餐时间,自助餐的形式让气氛变得轻松不少,很多美女也趁着这个机会和顾海套套近乎。
饭吃到一半,突然有个美女走进大厅,异常兴奋地朝在场的姐妹们说道:“刚才我去卫生间的时候,看到旁边的宴会厅里面坐满了兵哥哥,而且都是空军飞行员,帅死了”·“瞧你这点儿出息”有个美女忍不住调侃道,“你是多久没见过那么多男人了至于激动成这样么”·“我没骗你们,真的特帅,不信你去门口看一眼,保证回来和我一个表情。”
这个美女偏偏不信这个邪,颐指气使地走了出去,不倒一分钟就杀回来了··“天啊我看到一个特帅的军官,就站在门口,还看了我一眼,啊啊啊……我现在心跳得特别快,不行,我还得再去看一眼。”
此话一出,十几个人跟着这位美女一起冲了出去··白洛因坐在最后一排,刚才感觉后背阵阵凉风,回头一看是门没关好,于是起身去关门·哪想刚站到门口,就有个罗刹女猛盯着他看,看得他脊背发凉,赶紧把门掩上了。
·于是这十几个美女扫兴而归,还把那个“造谣”的美女海扁了一顿··这边宴会厅的领导几乎都撤了,摄影录像的也走了,剩下一群吃素多日的纯爷们儿对着几个礼仪小姐发/骚。
屋子里正热闹,有个刚出去方便的新兵走进来,对着众人连吹了三声口哨,待到宴会厅安静下来之后,一副神秘的表情看着众人··“咳咳……知道我看到什么了么”·众人一副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此人猛地一拍桌子,狂笑三声,“旁边的宴会厅有个公司正在举行年会,尼玛全是美女啊,看得我眼都花了真想废了他们头儿啊,简直是暴殄天物,一个人霸占了那么多美女,还让不让咱这群光棍活了”·话音刚落,整个宴会厅都沸腾了。
“、紧时间出去瞧两眼,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干脆抓两个进来得了,这样大家伙都能爽爽”·“两个哪够分啊最少得二十个”·吵吵了将近五分钟,指导员终于发话了。
“都给我坐下来,老老实实吃饭·”·一张张兴奋的脸被打击得七零八落,叹气声此起彼伏··指导员清了清嗓子,“派个人过去邀请一下,看看人家有没有兴趣和咱们一起搞个联谊会。”
此话一出,刚刚冷场的宴会厅又喧闹起来··“哈哈哈……不愧是咱们指导员啊,想得就是比我们周到”·指导员笑得隐晦,都是爷们儿,谁不知道谁啊·众人商量了一番,一致决定让白洛因出面,当之无愧的空军第一帅,估摸着往门口一站,那群美女就乖乖地自个走出来了。
这么欢乐的场合,白洛因也不好扫大家的兴,于是硬着头皮走出去了··旁边宴会厅的两个门全都大开着,白洛因刚要抬脚走进去,突然就瞥见了闫雅静,她拿着话筒,站在台上不知道在说什么。
白洛因的目光朝会场中心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顾海,这厮正被美女团团包围着,让人忍不住联想到官二代的色情派对··白洛因一低头就看到了自个的肩章,心一紧,赶忙闪出了美女的视线。
这边宴会厅里的哥们儿全都翘首以盼着··白洛因清了清嗓子,面带歉疚之色,“人家没同意·”·听到这个噩耗,一群硬汉抱头痛哭··这边的宴会厅,刚刚被众人吐槽的美女又发话了,“我好像又看到那个帅哥军官了。”
“你得了吧少忽悠我们了,有本事你拉进来让我们瞧瞧”·美女快被挤兑疯了,心一横走到顾海面前··“顾总,能不能允许我去旁边的宴会厅发个邀请,两边搞个联谊啊”·顾海这次表现得很豁达,“我没意见。”
白洛因刚坐下,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众人的惊呼声和起哄声,抬起头一瞧,刚才在门口看到的那个罗刹女竟然进来了··强强·“美女,你走错了吧”有人迫不及待地开口搭讪。
美女颇有气质地走到白洛因面前··“首长,能不能邀请你的士兵和我们众位姐们办个联谊宴会呢”·白洛因,“……”·结果不想而知,这些吃素多日的爷们儿全都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和那边戒荤多日的姐们一相聚,便有种相见恨晚的冲动,几乎无需调动气氛,很快就打成一片。
那些准备好节目的美女们,这会儿竞相上台表演,表演完了还朝这边的兵哥哥挑衅··这边帅哥虽多,可擅长文娱的实在太少了,不知谁喊了句:“让咱们副营长上,咱们副营长唱歌可好听了,也给她们个下马威”·此话一出,所有帅哥和美女都寻觅着这位传奇的首长,结果愣是没找到。
白洛因坐在马桶上快一个钟头了,坐得胸闷气短,遂决定直接溜,回头再和指导员解释··从单间走出,到洗手台洗手··旁边也有个人在洗手,白洛因没在意,结果抬起头看向镜子,整个人僵在那里。
第二卷:烈焰浓情 5二人激烈交锋·顾海就那么看着白洛因,看着他一身军装,帅气凛然地站在自己的旁边·顾海的眼睛里一阵刺痛,遏制了八年的毒瘤又开始在心底滋生蔓延,吞噬着他的每根神经和五脏六腑。
白洛因被顾海的目光灼烧得半张脸都是麻痛的,他很想给自己圆谎,编出一个理由,告诉顾海这身军装不过是他借来穿的·可其后进来的一个空军,那一句“首长,您怎么躲这了”,彻底将白洛因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白洛因将目光机械地移到那张兴冲冲的面孔上,淡淡说道:“你们先玩着,我一会儿就过去··“那您快点儿,都等着您呢·”那空军临走前还催了一句。
白洛因镇定了一下心情,眸色转归淡然,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看着顾海,“真巧,你也在啊·顾海开口就不留情面,“为什么入伍却不告诉我为什么伙同别人欺骗我的感情先是告诉我你死了,让我过了两年生不如死的生活。
后又和我说你出国了,让我满世界地找你,眼睁睁地看着希望一次次覆灭……你是不是觉得这么折磨人特有意思啊”·白洛因冷硬的视线遮盖着内心的痛楚,“我从没伙同过任何人欺骗你,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那是他们的自由,我从没在背后操纵什么,我一直过我自个的日子。”
“过你自个的日子”顾海冷笑,“那你过得真消停,我佩服你强大的内心承受力,佩服你运筹帷幄的能力·”·“对,我内心特强大。”
白洛因目光变得冷锐,“所以你别再尝试恶语中伤我,我听了也就是一笑而过,难受的是你自个·”·“是么”顾海咄咄逼人,“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入伍为什么宁肯遭那份罪也不选择出国”·“那是我的自由,我不乐意出国,与你有什么关系”·“白首长,你敢说你不是因为我入伍的么”·顾海冷洌的一声逼问,狠狠地戳击着白洛因的心口窝。
“我凭什为你入伍你有什么理由支撑这种可笑的猜疑”·“还用我点明么当初我爸强令我入伍,我不乐意。
只有一种方式可以打消他这种念头,那就是你入伍·一旦你入伍了,他为了彻底隔离咱俩,就肯定不会让我进部队·我说的没错吧”·白洛因点了一颗烟,声音低沉,“你真的想多了。”
顾海一把抢过白洛因的烟头放在自个嘴里吸,“是我想多了还是你太能装了”·“我有装的必要么你去大街上随便拽个爷们儿问问,哪个被选上飞行员还有不去的就因为你是少将的儿子,我入伍就是为了你么再者说了,你爸那么大实力,即便我们都入伍了,他想隔离我俩也是轻而易举的事你找的这些说辞也太牵强了吧”·“牵强的是你”顾海目光沉睿,“你别忘了,你也是顾威霆名义上的儿子,你入了队,就是稳固了他的基业,他身上的担子轻了,自然会放松对我的限制。
白洛因,你当初要不是这么想的,我顾海两个字倒着写”·“你爱倒着写正着写,你转圈写都没人管你,少往自个脸上贴金·”·“我再怎么往自个脸上贴金,也比不上您那两下子”顾海往白洛因跟前逼近两步,“既然你堂堂正正入伍,又何必躲躲藏藏呢首席执行官说出来倍儿有面子吧要不您怎么连首长这个称谓都说不出口呢”·白洛因双拳紧握,目光中透着一股豁出一切的狠劲儿,“我为你入伍又怎么了为你入伍你就占了多大便宜么爷乐意爷混到今儿这位置,为他妈哪个孙子入伍都值了”·“你们家管这叫占便宜”顾海面孔骤黑,眸中染上一层悲愤,“白洛因,你就是个二B再也找不出一个比你更二的了”·“怎么找不到”白洛因怒声还击,“这不就有个活生生的例子站在我面前么”·顾海内心极度难受,说不出来的滋味,八年了,前几年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就这么痛到麻木,以为永远都不会有感觉了,结果这个罪魁祸首又杀回来了,而且还是全副武装杀回来的·白洛因也被激得够呛,目光很不善,看着顾海朝自个靠近,手还未伸到眼前,就被白洛因凌空挡住了。
“顾总,我现在是白首长,你就是来强的,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别自取其辱了·”·“是么”顾海眸间一抹冷厉之色,“我倒要看看,当初在爷胯下浪叫的小骚货,今儿能硬气成什么样儿”·顾海这话是迎着刀刃说的,说完立刻挨了白洛因一拳,结结实实的,离手便出一团淤血。
紧接着整个洗手间都躁动起来,水流声,门板叩击声,四肢缠斗撞击声,骨头咔咔作响声……声声刺耳没一会儿,两个宴会厅的大批人马全都跑出来了,事发现场一团混乱,劝架的,观战的,瞧好的,吓傻的……混作一幅精彩的人生百态图。
那群美女全是一脸惊愕的表情,有的人来公司三四年了,别说看顾海打架了,就是看他大吼大叫都是一件奇闻·这怎么……一下变得这么粗野了担心顾海吃亏之余,心里还是暗暗惊叹的,真没想到总经理身手这么好,以后又多了一个可以YU的话题了。
这边的士兵和军官们也是一副无法置信的表情,白首长也会爆粗口也会在公众场合打架斗殴这厮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把我们万人敬仰的空中杀手惹急了·最后是刘冲联合几名空军外加酒店工作人员一起把白洛因和顾海拉开的,拉开之后,俩人脸上都挂了彩,即便停手了,凶悍的目光还在暗中厮杀着。
“行啊,白首长,身手不错嘛·”顾海擦了擦嘴角的血痕,戏谑道,“这几年没少打飞机吧”·顾海这个一语双关的调侃,霎时让白洛因无地自容,尤其这边还有如此庞大的美女阵营,一个堂堂的空军少校这么被人当众羞辱,实在有点儿下不来台。
不过,白洛因一点儿都没恼火,还勾起嘴角笑了笑,看向美女团的眼神带着超凡的气度··“下次想讨你们总经理欢心,别浓妆艳抹地跳那些风骚的舞蹈了,你们总经理的口味很重,你们这些小情趣是满足不了他那独特的胃的。
记住了,下次穿红棉袄和绿裤子,再喊他一声顾村长,你们总经理准能乐坏了·”·说罢又将目光转向闫雅静,在顾海冷眸逼视下,不紧不慢地说道:“弟妹,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弟最爱吃锅肉味的*巴,下次逛超市的时候别忘了多给他买几袋。”
闫雅静当场石化了,顾海的脸色就更别提了··白洛因幽幽一笑,朝身后的队伍霸气一挥手,“咱们走”·铿锵的脚步声消失在电梯口……·顾海回到公司之后,把手头的那点儿事一交待,就马不停蹄地飞去了香港。
顾洋这几年在香港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正是人生得意之时,结果又被他老弟敲了一闷砖··顾海当着顾洋公司所有高层的面,硬生生地将他从会议室揪了出去··“你怎么越活越抽抽了”顾洋面色不善,“刚消停了几年,干了点儿正经事,又不知道自个姓什么了吧”·“八年前我出车祸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今天给我一个细节不落地交待清楚八年了,我念在兄弟情谊上,没和你计较刹车油管被割的事,毕竟出事的是我不是他。
但是你也太不人道了,白洛因入伍的事,你竟然整整瞒了我八年”·听到这话,顾洋的脸立刻罩上一层冰霜··“我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闹了半天又是当初那点儿糟事烂事。
顾海,你能不能长点儿记性能不能别把自个埋在那么一个小土坑里跳不出来能不能让我顾洋正眼看你一次”·顾海冷笑,“你是否正眼看我,我一点儿都不在乎,因为我压根就没拿正眼看你,甚至都没把你当个人看你的所作所为,和畜生没有什么区别”·第二卷:烈焰浓情 6这世界真奇妙。
“我是畜生那你是什么牲口”顾洋冷硬的视线飚了过去,说话也是狠辣不留情面,“我做过缺德的事,你又做了几件积德的事呢我伤了自个的亲弟弟,你还伤了你亲爹呢你受伤那会儿是谁整天为你操心受累你想过感恩么……”·“你别把话题扯开”顾海硬生生地打断了顾洋的狡辩,“我现在就是想问你,我出车祸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场车祸没有导致你失忆吧我记得你一醒过来就恢复意识了,其后发生的一切不是每天都在你眼前上演么你还想知道什么”·“我就想知道我醒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你醒来之前这还用问么肯定是把你送到医院,然后对你进行抢救·”·“你能不能别和我兜圈子了”顾海的耐心在一点点儿被瓦解,“你明明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在我车祸之后到苏醒这段时间,你到底和白洛因说了什么他又和你说了什么请你原原本本告诉我。”
“我告诉你又能怎么样”顾洋注视着顾海,“已经八年了,你就是知道了真相,又能挽救回什么呢”·“我没想挽救回什么,我就是想知道就是要图个明白”·“那好,那我告诉你,你听好了。”
顾洋言归正传,“你出车祸那一阵正赶堵车,白洛因一步一步把你背到救护车前面的·我赶到医院的时候,白洛因正在病房外,医生宣布你脱离危险,他就走了,走之前叮嘱我,等你醒了,就说他死了。”
“不可能”顾海无法接受这一事实,“肯定是你说了什么话把他挤兑走了”·“你要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不过他出国的这一说辞,的确是我编纂的。
我当时看你整天活得不像个人,为了给你点儿希望,才编了那么一套话·后来我找到白洛因的亲友,他们也答应配合,这就是你处处打探不到消息的原因·”·顾海万万没有想到,他这八年都活在一个骗局里,他每天忍受着地狱般的煎熬,到头来只是别人不痛不痒的一段陈述。
“这事我爸知道么”·“你说他能不知道么”顾洋冷笑,“当初白洛因决定入伍,一个人通知的人就是他,也是他亲口承诺不再干涉你今后的发展。”
顾海终于明白,为何这八年来,顾威霆会对自己姑息纵容,会对自个出国寻找白洛因的荒唐行径冷眼旁观,原来他就是助纣为虐的那个人·他宁肯看着自个儿子因为一个谎言困苦挣扎,也不愿意把真相告诉他。
强强·“小海·”顾洋语气柔和下来,“有些话说来俗套,可就是那么个理儿·即使当初没人干涉你,你们俩这脾气碰在一起,也走不了多远。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你走那么多歪路,还不如让你断了念想·”·“甭拿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洗白你自个的罪行,我走多少歪路那是我自个的事,我吃苦受罪我认了,那毕竟是我选择的”·“有人干涉过你的选择么”顾洋起身走到顾海面前,冷冷注视着他,“我不过是一个消息传达者,试问我干涉你什么了你爸又干涉你什么了始作俑者是白洛因,说白了,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如果真的了解他,真的如你所说的情深意重,你怎么会找不到他,你又怎么会轻易相信我们的话,任我们摆布你的人生”·顾海露出一个残破的笑容,“当我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当我一年之内被定为二级伤残的时候,除了你们,我还能轻信谁”·“这就是你的无能所在”顾洋一语中的,“清醒点儿吧,孩子为什么不想想自个为什么孤立无援为什么不想想为什么全天下的人都合伙.骗你因为在他们眼里,你根本不值得信任,不值得依靠,不值得让他们冒险和你讲出实情”·“没人生下来就有足够的本事供养自个成熟是需要过程的,它不是人为创造的”顾海赤红着双眸对着顾洋,“你把自个说得这么威震八方,试问你出事的时候,为什么只有我的电话可以打你的人生是谁给你规划的你当初贪污公款是哪个亲人善意告发的”·顾洋一把攥住顾海的脖领,恶狠狠地提醒道:“我的关怀轻易不给人,给了就别轻易践踏”·顾海还未反击,就被冲进来的几名保镖强行挟持住。
“不要动手”顾洋的反应比顾海还要激烈··气氛陷入僵局,好一会儿,顾海才静静开口说道:“顾洋,我始终觉得,厚道是做人之本,你厚道就不怕有人比你更厚道,但是你阴险就总会担心有人比你更阴险,你好自为之”·顾海出门之后,顾洋的拳头狠狠砸向桌面,心里翻江倒海的。
还有脸和我谈厚道我顾洋对谁不够厚道你除了对白洛因、对你自个厚道,你对谁厚道过·白洛因刚回部队就狠狠挨批了,先是教导员对其苦口婆心地教育一番,后来这事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师长的耳朵里,第二天晚上九点多,白洛因还被师长请了过去,一站就是仨钟头。
主动承认了错误之后,还被要求写五千字检讨,第二天一早必须交过去··白洛因一直忙乎到凌晨三点,才写了三千字不到,眼皮沉重地垂了下来,脑袋耷拉着,没一会儿便磕到了桌面上。
白洛因起身朝门外走去,打算吹吹冷风清醒清醒··军区大院内一片寂静,有几盏孤灯在眼前闪动了一阵,终于和夜色融为一体··自从来了部队,白洛因没少熬夜,但是为了写检讨熬夜,还是第一次。
怎么一时冲动就动手了呢·畅快过后,白洛因对自个的所作所为感到费解··“先是告诉我你死了,让我过了两年生不如死的生活·后又和我说你出国了,让我满世界地找你,眼睁睁地看着希望一次次覆灭……”·白洛因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着这句话,生不如死的生活是什么样的自个刚来部队的日子算生不如死么每天机械麻木地|练,没有斗志、没有目标的生活算生不如死么孤枕难眠的生活算生不如死么·和他这些年的经历比起来,自个所承受的一切都是浮云吧·他车祸醒来后,第一眼没看到自己,那种心情是什么样的当他听说自个遭遇不幸,那种心情又是什么样的他在医院待了大半年,每年和医疗器械打交道,伤心无处诉说,难受无处发泄的心情又是怎样的他满世界地打听自个的消息,一次次地扫兴而归,那种心情又是什么样的……·白洛因不敢想了,这八年来,每每想起,身上的每根神经就会盘根错节,拧成一股剧痛,扯裂着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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