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丫上瘾了?+番外 by 柴鸡蛋(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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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丫上瘾了?+番外 by 柴鸡蛋(上)(5)
·正说着,尤其来了··杨猛一把攥住白洛因的胳膊,一副小猫见了老虎的表情,压低声音不停地嘟哝,“你瞅着啊,你瞅着啊,他丫又来了,他丫又要骂我……”·结果,尤其只是朝白洛因笑笑,都没搭理杨猛。
白洛因斜了杨猛一眼,“他哪骂你了我咋没听见”·杨猛塌下肩膀,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今儿他咋了,咋不骂了呢”·白洛因拍拍杨猛的脑袋,哄小孩儿一样,“得了,回班上吧,该上课了。”
“不行,我得听见铃儿响我再回去,我怕他又冲出来汪汪两声·”·白洛因,“……”·终于听见铃儿响,杨猛撒丫子颠了,白洛因走进教室。
“这节课我们做题,把卷子都拿出来,我给你们勾几道,下课之前交上来·”·白洛因瞅见旁边人都把卷子准备出来了,就自己的书桌上是空的··敲敲尤其的后背,“我怎么没卷子啊”·“诶”尤其纳闷,“我刚才明明传到后边了。”
白洛因侧过身子朝后瞟了一眼,果然后边这位有两张卷子··“给我·”白洛因朝后伸手··顾海不仅没把卷子递过去,还硬着脸来了句,“没有。”
“你这明明有两张·”白洛因怒视着顾海··顾海一副冷嘲热讽的表情,“谁让你刚才发卷子的时候不在的你还用做卷子么聊天去吧使劲儿聊,聊它一节课的,连题都不用做了。”
白洛因猛地在顾海的后桌角捶了一下,抽出一张卷子拿到了前面··这一节课,顾海刚把心里憋着的那口气顺开,结果下课铃一响,后门一开,那张秀色可餐的小脸又出现在后门口。
这厮一点儿都不知道避嫌,还用手煽情地召唤着,“因子,出来呀,出来呀”·白洛因一站起身,后面某个人猛地踢了一下他的凳子,凳子腿卡到了白洛因的腿,而且狠狠撞了那么一下,白洛因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怒气把凳子踢开,看都没看顾海一眼,径直地走出了教室。
“你怎么又来了”·杨猛撅着嘴,“我怕他又去后门口堵我,我还没下课就跑过来了·”·“那你找我来,他就不骂你了么”白洛因问。
杨猛狠狠点着头,“他就怕你,我跟你在一块,他立刻就老实了·你看看,我一来找你,他都不出教室了·”·白洛因无奈,“那你就一直来我这避难啊”·杨猛特懂尤其的心,“对,他只要一缠着我,我就缠着你。”
白洛因挺发愁地抠抠脑门,“你就不能找个别的地儿躲”·“不能”杨猛摇头摇得特坚定,“躲哪儿都不如躲你这,关键是这学校拢共这么大小地方,我躲哪儿他都能给我找出来。
而且我上课不能躲吧我只要去上课,下课点儿他绝对在我们班后门口堵着,我出都出不去·”·这事有点儿难办,白洛因磨了磨牙,问题出在尤其身上啊·自习课上,白洛因拍了拍尤其的后背,小声朝他问:“你和杨猛怎么回事啊”·“杨猛”尤其装傻,“谁是杨猛”·“就我那发小啊上次你不是和他一起去的我们家么”·“哦哦哦……”尤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怎么了”·“他说你总是缠着他。”
“我缠着他”尤其耸耸肩,笑得特无奈,“我跟他又不熟,我缠着他干嘛啊”说完,抽出两张纸巾擤鼻涕。
白洛因继续,“他说你下课总是堵在他们班门口·”·尤其更讶然了,“我堵在他们班门口不是他堵在咱们班门口么你可是看见了,这两节课我出去过么不是他一直往咱们班这跑么”·白洛因,“……”·“前面两位同学,安静点儿成不成”·浑厚有力的一句提醒从后面传过来,声音很大很刻意,全班同学都听见了,以至于班里瞬间安静下来,没人再敢吱声了,全都用眼睛偷偷瞟着白洛因和尤其。
这下话没法继续说了,白洛因拍了拍尤其的后背,示意他转过身去··第一卷:悸动青春 96知道我要什么··整整五个课间,杨猛一个都没落下,连开后门的都认识杨猛了,一开后门准是这一句,“你咋又来了”·白洛因下课听杨猛说的是一套话,上课听尤其说的又是另一套话,听谁说的都不像是假的。
一个特会装可怜,一个特会装无辜,白洛因被夹在中间很难受,偏偏后面还有一个添乱的,不帮忙解决问题还总是找茬··终于挨到放学了,顾海第一个打开后门,看到的又是杨猛这张脸。
杨猛后撤了几步,他一看到顾海就犯怵,他觉得顾海这人特不好接近,白洛因本性也比较冷,真不知道这俩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我要跟你一起走”·杨猛个儿矮,够不到白洛因的肩膀,还非要逞能,跳起来也要搂着白洛因。
到了校门口,白洛因停下来看着杨猛,“这回可以了吧他是住校生,不允许出校门,你就放心回家吧”·“谁说的”杨猛脖子一横,“上次去你们家,他就跟踪了我一道儿。
不行,我得跟你一起走”·白洛因身后就是顾海,顾海推着车,沉着一张黑锅底儿的脸等着他··“上次不是特殊情况么他跑出来要冒着被宿管发现扣分的风险,还得自己花钱住宾馆,就为了骂你两句,犯不上吧”·强强·“那我也要跟你一块走。”
杨猛彻底拧上了,“咱俩自打上幼儿园就一块走,一直晃到现在多少年了要不是因为你们班以前那个班主任老是拖堂,我能和你分道扬镳么想起这事我还心酸呢,你说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我走这么长一条道,我容易么我”·“得得得……”白洛因拍了拍杨猛情动的肩膀,“一块走一块走。”
后面那位的脸更阴沉了··白洛因瞧了顾海一眼,“咱仨一块走吧·”·顾海猛地一踹脚蹬子,骑上自行车就走了,压根没搭理白洛因这一套。
“不是……”杨猛又想不通了,“他咋了我咋每回瞅见他,他都不给我好脸儿啊”·白洛因脸也沉下来了,“没事,甭搭理他”·“上次他犯横,你跟我说的就是这句话我说因子啊,你怎么净招这种人啊”·白洛因没说话。
杨猛走这一道儿,哪是在走路啊完全是在跳探戈,三步一回头··白洛因实在瞧不下去了,“杨猛,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我问过尤其了,他说他压根没找过你,他跟你一点儿都不熟,他说是你栽赃陷害,存心挑拨我俩关系”·“我草草草草”杨猛振臂高呼,“孙子真尼玛孙子”·白洛因瞧出个梗概来了,这杨猛和尤其俩人都有问题,尤其肯定去骚扰过杨猛了,这事毋庸置疑,但是肯定没有杨猛说得这么夸张。
尤其可能是觉得杨猛这人好玩儿,想逗逗他而已,结果杨猛这人不禁逗,别人说啥就是啥,所以才闹了这么一出儿··“呵呵……到家了,进去吧。”
白洛因拍了杨猛的后脑勺一下··杨猛还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站在胡同口瞅了好几眼,直到确定四周真的没人,才放心地走了进去··白洛因把杨猛送回去,绕了一个胡同,就是他们家了。
顾海就站在家门口,自行车在旁边横着,脚底下一堆烟*··白洛因瞅了顾海一眼,没好气地说:“进去吧”·结果,白洛因都走到屋里了,顾海还没个影儿。
白洛因踹了门槛一下,心里怒气腾腾的,给你丫脸了是不是有本事你在外面站一宿·“儿子,回来了大海呢”白汉旗问。
白洛因没说话,放下书包就扎进自己的卧室,咣当一下把门关上了··十分钟过去了,外面还没有一点儿动静,白洛因不知道顾海是一直在外面站着,还是已经走了。
没一会儿,邹婶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大海啊,怎么不进屋啊这孩子怎么了和谁怄气呢这是哎呦喂,怎么还抽烟啊快进去吧,外边多冷啊……”·白汉旗听到声音走了出去,没一会儿,直冲到白洛因的卧室,砰砰砰敲门。
“儿子,出来”挺严厉的声音··白洛因拉着脸开了门··白汉旗气急败坏的,“你咋这么不懂事啊你把大海关外头干什么人家哪儿又招你了我就说你这孩子太独,从小到大就认准你那一套理儿,人家大海多好一个孩子啊,你还让他怎么对你啊你爸我就是没这么一个兄弟,我要真有这么一个好兄弟,我……”·“谁把他关外边了”白洛因被骂得怒火中烧,“是他自己不进来的”·“你要不挤兑人家,人家能不进来么”·“谁挤兑他了”白洛因都吼起来了。
白汉旗急喘两口气,“你甭说那个了,赶紧出去把他叫进来”·“我不去”白洛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白汉旗也吼出来了,“你不去我去”·“您甭去”·白洛因想站起身拽住白汉旗,已经晚了,白汉旗已经大步流星走出去了。
白洛因在后面跟着,心里恨得咬牙启齿的,顾海你够狠,你用这招是吧你丫理亏你还要搅三分,冻死你丫得了··“大海啊听叔的话,进去吧,甭和因子一般见识,他从小就浑”·白洛因猛地踹门走了出去。
“爸,您甭劝他,您就让他在外面站着”·“我看你应该在外面站着”白汉旗倒竖双眉··顾海劝了白汉旗一句,“叔,您甭管我了,您先进去吧,我在外面待会儿,凉快”·“凉快”这两个字,顾海咬得特别重。
白洛因死死盯着顾海,“你不进去是吧”·顾海回了句,“不是你让我在外面待着么”·白洛因使劲拽住白汉旗,一步一步往里面拖,顾海就这么瞪着白洛因,一句话不说,但是心里边已经喊了无数声了,你就这么狠心把我扔在外面你就不能哄哄我老爷们儿偶尔也会脆弱,也得给点儿温存不……·“掉冰渣子了”·白汉旗叹了口气,眼睛一直往门口望。
白洛因瞅了瞅地面,冰碴子把鞋都盖了一层霜·他一直没进屋,在院子里忙乎这,忙乎那,其实一直在感受外面的温度,怕万一真的冷了上来,他在屋里不知道··白汉旗说完这句话,白洛因终于抬起脚回了屋。
过了十分钟的样子,白洛因阴着脸冲出了大门口··顾海还在那站着呢,站得倍儿精神,和军人站岗一样··白洛因呼哧呼哧吐了几口冷气,怒道:“进来吧”·顾海起初没反应,后来翘起一边的嘴角乐了,乐得坏透了,乐得嘴边的冰碴子都化了。
白洛因进了屋,顺手递给顾海一个热水袋··顾海把手放在热水袋里面捂了捂,故意凑到白洛因跟前,挑着眉问道:“真热乎啊啥时候插上电的我怎么都没瞧见啊”·“你用不用,不用拿来”白洛因伸手去拽。
顾海去阻拦白洛因的时候,感觉到他的手比自己的还凉··“你的手怎么也这么凉”顾海脸上的笑容有些走样儿··白洛因抽出自己的手,没好气地说:“你丫在外面站着,我爸一直给我脸色看,我好意思在屋里待着么”·顾海心里既感动又有些过意不去,他用热水袋把自己的手捂暖了,又把白洛因的手拽过来给他暖着,白洛因有些抗拒,顾海就是不撒手,一双大手包裹着另一双大手,偶尔还用嘴哈着气,虽然有些别扭,却也说不出的温暖。
晚上睡觉前,白洛因在屋子里泡脚,顾海一直没进来·白洛因把脚洗完了,走到外边一看,顾海正在厨房里,不知道忙乎什么呢··“叔,熬到这会儿差不多了吧”·“嗯,成了,端下来吧。”
顾海盛了一碗姜汤,小心翼翼地端着往外走,看到白洛因站在院子里,忍不住埋怨了一句,“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去外边多冷啊”·白洛因看着顾海碗里的姜汤,动了动嘴唇,却没说出什么。
“尝尝,味道怎么样”顾海问··白洛因喝了两大口,“有点儿辣·”·“越辣越能驱寒,再喝两口·”·“你不喝啊”白洛因看了顾海一眼。
顾海宠溺地笑着,“我等你喝完了再喝·”·两个人都喝了一大碗姜汤,正准备睡觉,顾海突然看到白洛因的脚腕上一片淤青·他呼吸一滞,不由分说地拉过白洛因的这条腿,问:“怎么弄的”·“你说怎么弄的白天某个人犯驴,给我踢的。”
顾海一阵懊恼,他记得自己没使这么大劲儿啊怎么给踢成这样了手指头轻轻地摩挲着,心里一阵阵翻腾,白洛因自己弄疼了是一码事,他把白洛因给弄疼了又是另一码事,下午那嚣张的气焰全都覆灭了,空剩下自责和心疼。
“疼么”顾海问··白洛因伺机报复,“废话,你自己磕一下试试·”·顾海突然俯下身,嘴唇贴上了那块被磕坏的地方。
白洛因身体猛地一僵,赶紧去拉顾海··“你别闹,我爸就在外边呢”·“我不管,我心疼,我就要亲,要不我心里过不去。”
“才多大点儿事啊”白洛因羞愤交加的,“我逗你玩呢根本就不疼,我平时经常磕着碰着的,不碍事的,你赶紧起来”·顾海不仅没起来,还变本加厉地在那个地方亲吻,起初只是用双唇蹭蹭,后来连舌头都一并用上了。
白洛因的脸都变色了,猛地给了顾海一脚··“你丫别上脸了啊早干嘛去了”·顾海笑着把住白洛因的那条腿,又无赖又心疼地说:“我知道这事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对你哥们儿,可是因子,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心里特没安全感。
假如你能给我一个确定的答案,我不会这么折腾的”·我给你确定的答案,我就没有安全感了,白洛因在心里回了顾海一句··面上,还得装傻。
“你想要什么安全感啊你天天在这白吃白喝还不够啊你还要多心安理得啊”·顾海用大手狠拽了一下被角,把自己和白洛因通通裹在了被子里,然后紧紧搂着身旁的人,搂得严丝合缝,嘴唇贴在了他的耳边。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第一卷:悸动青春 97终于得到回应··被窝里的呼吸越见稠密,俩人胸膛抵着胸膛,可以充分感受到对方的心跳··白洛因的脸烧得慌,浓黑的夜成了他最好的掩饰物,眼瞅着顾海的脸越凑越近,白洛因后挪了一下脑袋,却没能躲过顾海的追赶。
顾海含住白洛因的下唇,舌尖在上面缓慢地滑动着,像是在磨着白洛因的耐心·感受到他身体的松弛,顾海慢慢地将薄唇拉扯,然后“啵”的一声,两个人的嘴唇分离,煽情的味道残留在嘴角。
·越来越习惯和这个人接吻··起初只是不排斥,不恶心,现在会觉得很舒服··顾海浓情的目光追随着白洛因的眼神,他在把自己的渴望一点点地渗透给白洛因,他需要白洛因的回应,不光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
可他又害怕这种回应,他怕白洛因一个动情的眼神,都能让他沉醉在爱情的深渊里··顾海的舌头一遍遍地扫过白洛因的牙关,他在等待白洛因张口的那一刻··不同以往的强势,这一次顾海很温柔。
就像顾海许下的承诺,我会好好疼你的,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充分考虑到你的感受·我会尊重你,把你当一个男人看待,我会静静地等你接受我的那一刻·尽管我会控制不住,会偶尔做一些越轨的举动,可我的心一直把你放在一个高位上,任何人都无法企及,假如有一天我得到了你,那是我最大的荣耀。
白洛因微微启口,有一些崩溃,也有一些释然··顾海的舌头长驱直入,几乎抵到了白洛因的舌根,又横扫过白洛因口中的每个角落·白洛因接吻并不在行,顾海也很少做这种慢工细活儿,所以两个人吻了片刻,便有种缺氧的感觉。
可这种缺氧的感觉又进一步刺激了脑神经,顾海用两片薄唇狠狠吸附住白洛因的舌尖,一遍又一遍地咂摸着滋味,直到一溜津液顺着白洛因的嘴角流下··顾海暂时离开白洛因的唇,让他缓一阵,可看到白洛因嘴角的津液,煽情- yín -靡得让他喉咙发紧,他又迫不及待封住了白洛因的唇。
这一次,白洛因主动把舌头伸到了顾海的口中··强强·顾海愣了,搂着白洛因的胳膊猛地收紧··白洛因的舌头在顾海的口中僵持了一阵,也许他自己也没料到他为什么会主动回应,顾海欢乐地用舌尖逗了逗白洛因的舌尖,意思是你来啊,我看看你怎么样。
白洛因用手扣住顾海的后脑勺,舌尖一下抵到了顾海的喉咙,顾海俨然没想到白洛因会这么猛,眼睛瞬间睁开一条小缝,他看到的是一张英俊又动情的面颊,一张可以让他热血澎湃又柔情四溢的面颊,白洛因的舌头肆意在顾海的口中屈伸翻卷,如同惊涛骇浪,一下将顾海的心收拢在了他的唇齿之间。
心跳如同两匹狂奔的野马,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上肆意驰骋着··顾海身下的雄壮之物已经开始抬头,他用两只手固定住白洛因的脑袋,唇齿开始在他的脸上爬行·亲亲额头,咬咬鼻尖,舔舔胡茬……然后爬到白洛因的脖颈上,牙齿碾磨着那精细的皮肉纹路,用力吸一口。
“因子,睡了么”白汉旗的声音突然在外面响起··白洛因身体猛地一僵,刚要开口,却被顾海用手捂住了嘴··然后,顾海开始在白洛因光滑紧致的胸膛上舐咬,一条腿伺机伸到白洛因的两腿之间,用膝盖骨摩擦白洛因腿间之物。
很焦灼很恐惧却又很刺激的一种感觉··敲门声还在继续,带着一点儿试探的意味,很轻却又很密集,像是*情的鼓点··白洛因额头已经冒汗,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被顾海啃咬着,吸吮着,在这种“内外交困”的状态下,他竟然无耻地勃了,呼吸把顾海的手心烧得灼热。
终于,脚步声逐渐远离··白洛因的嘴得到释放,低声咒骂了一句,“你丫的不要命了”·顾海下流地用自己的硕大之物磨蹭着白洛因的腿根儿,略带几分哼吟的口气说:“你不也挺爽的么”·白洛因心头一怒,猛地攥住了顾海的那根。
还未来得及狠掐一下,就感觉到他在手里清晰地胀大··像是一个小怪兽,尺寸惊人,形状*,跳跃着蓬勃的生命力··“动一动·”顾海几分哀求几分玩味地看着白洛因。
白洛因明显不习惯握着男人的这根,想抽出来,却被顾海攥住了,然后,把着他的手从根部一直往上撸动,清晰地感受着褶皱与手心的摩擦力,还有触到头部时,那湿润滑腻的触感。
顾海闷哼了一声,下巴抵在白洛因的胸口,眼神魅惑性感··“宝贝儿,再来两下,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白洛因心里咆哮,就因为都是男人,才他浪的别扭呢·顾海的手色情地伸到白洛因的两腿之间,逮住这个毫不逊色的小怪物,小拇指还在根部毛发间摩挲了片刻,弄得白洛因一个大红脸,然后开始由缓慢到快速的撸动着,偶尔用手指在顶端的沟壑上搔挠几下,惹得白洛因腿间一阵抖动。
也许是情动到了忘乎所以的时刻,白洛因放在顾海腿间的手也开始动了起来··这无疑把顾海惹火了,顾海毫无羞耻之意地用嘴指挥着白洛因,呼吸都有些癫狂了。
“下面一点儿,频率稍微快一点儿,对……好舒服……”·不得不说,顾海的技术真的没话说了,变着花样的刺激,他甚至比白洛因还了解怎么取悦自己。
白洛因越来越把控不住了,雄性荷尔蒙的催发让他忘记了自己的固守和原则,原始的本能冲动让他除了快感,别无所求··顾海疯狂地在白洛因的身上啃咬,一声一声地叫着因子。
白洛因听到顾海的呼唤声,心理防备好像瞬间坍塌了,他一把搂住了顾海··闷吼声一前一后响起,跟着是两个人身体带电一般的震颤,一直延续了将近一分钟之久,然后就是各自释缓的呼吸声。
汗水已经将被窝湿透了··两个人的内裤一个被压在屁股底下了,一个被勾在了脚上··顾海用手给白洛因擦擦汗,柔声问道:“舒服么”·白洛因没回答,他俨然还没缓过神来。
第二次了,已经是第二次了,白洛因向自己的心里发出警报信号,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点儿自控能力都没有了·“我的屁股底下都湿了。”
顾海调笑着看向白洛因,“我摸摸你的屁股底下有没有湿·”·“滚”白洛因一声低吼··顾海盯着白洛因的脸忘情地瞅了好一阵,然后低声说:“因子,我说句话,你别生气啊”·白洛因意识到顾海不会说什么好听的,于是干脆打断,“你甭说了,我不想听。”
顾海赤条条地搂住白洛因,“假如我非要说呢”·白洛因用手捂住顾海的嘴··顾海的手却伸到了白洛因的后背上,缓缓下移,摸到了两瓣中间的那个位置。
白洛因猛地攥住了顾海的手··目光狰狞·顾海微微眯起眼,声音中夹杂着一点儿油腻··“真的,特想……”·“没这一天”白洛因猛地将顾海的手甩到前面,“假如你想用这个来给自己安全感,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有安全感。”
多大的一个打击,顾海下面那厮小海子都蔫了··“因子,你误会了·”顾海停顿了一下,赶紧挽回局面,“我真不是因为这个才想和你在一起的,我也是个正常的老爷们儿,我要是真为了这个,何必不找个女的呢我完全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衍生出了身体的渴望,其实你在我心里特干净,我真舍不得碰你。”
“顾海,咱俩都是男的,我能和你做的,也就到这份上了·”·顾海拉住白洛因的手,“你能和我做到哪份上我都无所谓,我只是想知道,我在你心里是怎样一个位置。”
“俩男的讨论这个,不觉得太矫情了么”白洛因斜了顾海一眼··顾海彻底不管不顾了,“矫情我也得问,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白洛因转过身去,沉默以对。
顾海又凑了过去,“一点点动心呢”·“睡觉·”白洛因爱答不理的··顾海猛地在白洛因光溜溜的屁股上给了一下子。
“承认一句你会少两斤肉啊”·白洛因怒不可遏,回头朝顾海的颧骨上给了一拳··“你丫知道了还问什么问”·顾海躺倒在旁边的枕头上,幸福得眼冒金星。
第一卷:悸动青春 98终于找到元凶··早上,白洛因起床,从被窝里摸出一条内裤就套在身上,等穿上裤子之后才感觉有点儿不对劲,抬眼一看,某个人堂而皇之地穿着他的内裤站在镜子前刮胡子。
“咱俩内裤穿错了·”白洛因幽幽地提醒··顾海低头瞅了一眼,把脸转向白洛因,嘴边都是泡沫喱,笑起来很性感··“我说怎么穿着这么紧呢”·“少臭美啊”白洛因斜了顾海一眼,“咱俩内裤明明是一个型号的。”
“哟……”顾海坏笑着,“你偷偷摸摸看过我内裤的型号”·白洛因给气得不善,伸出脚用力顶了一下顾海结实的臀部,顾海防备不当,脸贴上了镜子,蹭了一大片的泡沫喱在上面。
“换过来”白洛因怒斥着顾海··顾海转过身,一副爽快的表情,“成啊,换过来,你脱吧·”·白洛因愣住了。
“脱啊,你不脱怎么换”顾海去拽白洛因的裤子··白洛因后撤了好几步,顾海穷追不舍,俩人闹着闹着又闹到了床上,一个凶光毕露,一个拳脚相加,笑声混淆着骂声,给这困倦的大清早增添了不少活力。
“因子因子”·杨猛的充满磁性的声音在院儿里响起,白洛因透过窗户往外瞅了一眼,用力推了顾海一把,“赶紧把衣服穿上,杨猛来了。”
“他怎么又来了”顾海皱起眉头··白洛因提醒了顾海一句,“告诉你,别再和他过不去啊”·“成,我知道了。”
顾海答得不情不愿的··杨猛掀开白洛因房间的门帘,瞅见顾海正在那穿衣服,白洛因正在穿鞋,床上是乱成一团的被子,床下还散落着两双袜子,屋子里飘着一股浓浓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俩位型男不紧不慢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场景也很和谐也很不和谐。
一起到邹婶的小吃店吃早餐,杨猛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俩爷们儿吃了他五倍的分量不止··路上,顾海一个人在前面慢悠悠地骑着车,白洛因和杨猛在后面走着··“你俩一直住一起啊”杨猛压低声音问。
白洛因大方承认,“住了快俩月了·”·杨猛挺惊讶,“你不是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么”·顾海在前面听得颇有成就感,骑车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白洛因瞥了顾海一眼,淡淡说道:“他没地儿去,我能咋办凑合一块住呗”·顾海双脚支地,凶恶的眉毛发狠地竖起,眼神在白洛因的脸上划了几条道儿,威胁的意味很明显,小样儿的,信不信我当他面儿叫你媳妇儿·路走了半程,白洛因差不多把他和顾海的情况都和杨猛说明了,杨猛听得一阵阵心惊。
“啥你说他,就是你后爹的儿子那个……少将的儿子”·白洛因点点头··顾海在前面默不作声地听着,没插嘴,也没阻拦,反正这种事也不丢人,白洛因愿意说就让他说去呗,他也迟早要和李烁、虎子把情况说清楚的。
杨猛听得稀里糊涂的,最后忍不住打断白洛因··“是你妈和他爸结婚,还是*和你爸结婚啊”·白洛因拍了杨猛的后脑勺一下,“你说呢当然是我妈和他爸了。”
“那他怎么跑你们家住来了这不符合逻辑啊”杨猛眨巴眨巴眼··白洛因一阵头疼,这事的确不好说清楚。
“他和他爸不合,我和我妈不合,然后就这样了……”·杨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搓搓手,一脸艳羡的表情··“还真挺戏剧性的幸亏我当初找的那几个人临阵脱逃了,要不然真让他们去婚礼现场闹一通,坏了这门亲事,你去哪落这么一个好弟兄啊”·这件事白洛因还是有些不能释怀。
“对了,当初我没细问,那几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拿了钱还撂挑子了”·杨猛挺不好意思的,“这事也赶巧了,那天也不知道从哪跑来两个记者,扛着摄像机一顿狂拍。
那四人一瞅见记者就慌了,怕上报纸啊就去抢摄像机,谁想那俩记者那么怂啊他们刚追过去,那俩人扔下摄像机就跑了·也赖我大舅不会找人,找了四财迷,抱着摄像机就颠了,听说还卖了不少钱呢……”·顾海急刹车。
杨猛就走在顾海的身后,看到顾海停车吓了一跳··“你说什么你找人去闹婚礼现场了”·杨猛悻悻地瞅了白洛因一眼,“是他让我找的人。”
“然后碰到了谁”·“俩记者·”杨猛伸出两个手指头··顾海脸都绿了,“接着呢”·杨猛全招,“接着……抢了记者的摄像机,这事就没办成。”
强强·……·折腾了顾海三个月之久的奇案就这么破了,闹了半天,罪恶的源头在这他苦苦追查了两个多月的凶手,居然就是令他魂牵梦绕,心心念念的好媳妇儿·顾海欲哭无泪。
白洛因看了顾海的反应,心里咯噔一下,禁不住问:“那俩记者,不会是你找的吧”·顾海僵硬着嘴没回应,但是白洛因从他的反应中已经看出了大概。
“你不会也是找他俩去破坏现场的吧”·顾海的脸色更难看了··就连一旁的杨猛都看出来了,忍不住捶胸顿足,“我的天啊该不会两队人马是一伙的,结果碰头反倒互相残杀了”·白洛因和顾海彼此看了一眼,那尴尬劲儿就甭提了。
杨猛反而当起了和事老,拍拍这个的肩膀,拍拍那个的肩膀,劝道:“你俩应该高兴,这就是缘分,你们想想,假如当初他们俩的婚没结成,你也不会离家出走,跑到这么一个学校念书,也就遇不到因子了。
你呢,也就不会碰上这么一个落难同胞,乐意把他留在家里,掏心掏肺地对他好,什么都和他说,你俩的感情就不可能这么坚固了·你们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杨猛一副牛哄哄的样子。
顾海和白洛因甚有默契地扫了杨猛一眼··“你不说我们也知道·”·杨猛,“……”·每天晚上放学回家,白洛因一定会先朝狗笼子看一眼,阿郎的精神状态怎么样啊狗食还够不够啊盘子里的水该不该换啊……白洛因对待阿郎很细心也很有耐心,每天上学之前和放学之后都得和阿郎亲热互动一下,不然阿郎一整天都显得没有精神。
“该出去溜溜狗了·”白洛因朝顾海说··顾海把笼子打开,将阿郎放了出来,阿郎一出来就扑到了白洛因的身上,纵情地撒娇呢喃,白洛因就这么任他摆弄,看得顾海在一旁都眼红了。
俩人走出小院儿,一直奔东,那边有一条河,老头老太太经常去河边遛弯儿··路上,阿郎见到陌生人就咬,过路的全都离得远远的··沿着河岸走,一群家雀儿扑棱棱地飞过头顶。
天真的很冷了,河边已经结了薄薄的一层冰,从河面上吹过来的风刮得脸生疼·白洛因拽着狗链子的手冻得有些青紫,顾海侧过身,把白洛因的拉链给他往上提了提。
白洛因的目光在河对岸滞留··邹婶穿着一件红色的羊绒大衣,手插在兜口里,不时地咧嘴微笑,朴实的面容被夕阳的余晖渲染得红润柔和,好像一下回到了二十几岁的年龄,再也看不到摆摊儿那时的憔悴和劳碌了。
旁边站着的那个男人,褪去了一身的沧桑,穿着体面的衣服,带着温和的笑容,举手投足间再也看不到曾经的粗莽和迷茫了··他们俨然没注意到这边有两个人正在看着他们,互望彼此的眼神间流露出毫不遮掩的爱意。
白洛因心里有种复杂的滋味··有高兴,也有惆怅··“挑个日子把事儿办了吧·”·所有的气氛都被顾海这一句话给破坏掉了··白洛因斜了顾海一眼,“你以为结婚那么简单呢”·“我不是替他俩着急么”·白洛因纳闷了,“你急什么”·“他俩过上二人世界,你不就成了电灯泡了么到时候咱们俩电灯泡凑到一起,回咱们的新房过咱们的小日子,多好”·白洛因沉默了半晌,拍拍阿郎的头,“儿子,咬他去”·……·第一卷:悸动青春 99穷皮男来闹事。
周六一大早,顾海穿好衣服,蹲在床边拧了拧白洛因的脸··“我得出去一趟·”·白洛因刚醒,声音里带着昏昏欲睡的混浊和慵懒··“干什么去”·“我哥今天回国,我去接机。”
白洛因揉了揉眼睛,“你哥你亲哥怎么没听你提过”·“不是亲哥,是堂哥,他定居在国外,我们见面机会不多。
这次他也是公事回国,就势来家里看看,过几天就走·”·白洛因坐起身,“嗯,那你趁早走吧·”·顾海盯着白洛因看了一会儿,“你今天都去干什么”·“没打算,可能写写作业,也可能去婶儿那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别到处乱跑啊”顾海和哄小孩似的··白洛因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甭管我了,你赶紧去忙自己的事吧·”·顾海轻轻拍了拍白洛因的脸颊,起身朝外面走去。
顾海一走,白洛因也睡不着了,换好衣服出了门··“婶儿·”·邹婶正在店里收拾东西,瞧见白洛因过来,眉眼间溢出柔和的笑意··“因子来了”·白洛因点点头,溜达到了厨房,几个大厨按部就班地忙乎着自己的事儿。
现在邹婶的小吃店已经不光卖早餐了,午餐晚餐都有,相当于一个小饭馆儿了·因为价钱实惠,干净卫生,味道又好,这个小吃店天天爆满,有些人没位置,只能打包提到外面去吃。
白洛因每次过来,都是邹婶亲自下厨给他做··“婶儿,别忙了,我随便吃点儿就成·”·邹婶摇摇头,“不麻烦·”·正说着,外面有个顾客大声喊:“再给我来碗牛肉面。”
邹婶的目光变了变,脸上似乎浮现几丝苦楚,却又不想在白洛因表现出来,她给旁边的大厨使了个颜色,示意他再弄一碗面出来··大厨都不乐意了,“这人白吃几天了啊”·白洛因听后愣了,盯着邹婶问:“婶儿,这有人吃霸王餐啊”·“你甭管。”
邹婶攥住白洛因的胳膊,“没事儿,他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来,找个地儿坐着,婶儿这就给你做·”·白洛因哪还有心吃早点啊,一把按住邹婶忙乎的手,正色问道:“婶儿,到底咋回事”·邹婶动了动嘴唇,没说什么。
白洛因大步走到餐厅,正巧刚才那个男人还在角落里叫嚣着,“麻利儿的成不成啊还要让我等多久啊”·旁边的人都在收银台付了款之后领号等餐,只有他的桌子上空空的,还总是对服务员指手划脚,一脸欺负人的浪荡样儿。
白洛因特意看了他一眼,这人身上没有匪气,看起来穷困潦倒的,瘦得胸前的肋骨都能瞧见·因为那张脸过于沧桑,白洛因看不出他的真实年龄,却能感觉到那种真怂假刁的胡同串子味儿。
服务员端了一碗拉面走过来,此人翻起眼皮瞪了服务员一眼··“怎么这么磨叽我喊了几遍了”·服务员没好气地把拉面放下,愁着一张脸走了。
谁不烦他啊这里的服务员个个都被他刁难过,大厨整天白给他忙乎,还总是抱怨东西不好吃,人家顾客都得排队等号,就他一个人大摇大摆地往那一坐,而且自己占了一张大桌子,谁过来拼桌他就轰谁,一身的酸臭味儿。
白洛因拉过一条椅子,坐在了此人的对面··“谁让你坐这的”男人吸溜着面条,拿眼瞪白洛因··白洛因冷冷回了句,“我让我坐这的。”
男人一拍桌子,邹婶先冲出来了··“孟建志,你别不知好歹·”·被叫做孟建志的男人一口将面条啐到碗里,指着邹婶的鼻子骂,“你个贱老娘们儿还敢跟我嚷嚷臭婊子我白吃白喝怎么了我就该吃你的,要不是你,我他妈能有今天么我你就该养着我,你就该供着我,你还和我犯横,你个臭老娘们儿……”·白洛因一把揪住孟建志的脖领子,猛地一脚踹到了桌子底下。
“你骂谁呢”·孟建志没还手,反而蜷在桌子底下瞎叫唤,“哎呦喂,哎呦喂,打人喽”·顾客全都跑出去了,店门被关上,玻璃上贴了一张张的人脸。
“孟建志你给我滚”邹婶突然哭了··白洛因感觉这其中必定有事··孟建志抱住一个桌子腿儿,一脸装出来的苦相儿,“我不行了,我被打坏了,你们得赔钱,不赔钱我不走。”
白洛因看出来了,这人就是一个郁郁不得志,专门欺负老实人的软骨头·这种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胡搅蛮缠,把自己的穷苦全都报复到别人的头上,简单一句话,就是他不好过也甭想让别人好过。
也许是白洛因带了个头儿,也许是店里的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几个男服务员直接上前对孟建志一通乱踹,孟建志夸张的嚎叫声刺激着旁人的耳膜··邹婶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阻拦众人,“别打了,都别打了。”
几个人停手,邹婶已经泪流满面··“把他弄出去吧·”·男人一听这话立刻停止嚎叫声,怒骂道:“邹秀云,你个贱货,你敢把我往外面轰你真不是东西,你这个女人心太黑了你,咱儿子可瞅着呢……”·“你还知道你有儿子”邹婶恸哭出声,“你给我滚”·几个人一起把孟建志扔出去了。
白洛因将邹婶领到二楼,邹婶一直在掉眼泪··“因子,让你瞧笑话了,早饭都没吃成·你等着,婶儿接着给你做去·”·“不用了。”
白洛因拦住邹婶,“我不饿了·”·邹婶坐在椅子上发呆,眼角已经浮现几丝细纹··白洛因已经瞧出大概了,这个孟建志一定就是白汉旗口中的在外做大事的男人,之前一直没露面是怕邹婶他们娘俩拖累了他,现在突然出现,肯定是从哪打探到了消息,知道邹婶有了这么一个小店,想来这沾沾油光。
这种男人最可恨了··“婶儿,我爸知道这事么”·邹婶一听白汉旗的名字,脸色立刻变了变,她拉住白洛因的手,小声叮嘱道:“这事可别和你爸说啊,就他那个脾气,肯定得把孟建志弄残了。”
“听您这话,您还挺心疼他的”·“我不是心疼他·”邹婶愁着一张脸,“我是怕他讹上你爸,你瞧瞧他现在这副德行哪有个人样儿啊他整天去饭馆里将火,为的是啥,为的不就是哪天把咱们惹急了,给他两下子,下半辈子就指望咱们养活了嘛”·“您也不能就让他这么闹吧您落魄的时候,他对您不管不顾的,现在您刚过上几天好日子,他死皮赖脸粘过来了。
婶儿,对付这种人不能手软,他就欠收拾·”·“因子·”邹婶拉住白洛因的手,“婶儿知道你是好意,可他毕竟是孩子他爸啊这是我自己种下的孽,就由我来收拾残局吧因子,听婶儿的话,这事你别和你爸说,我自己能把他对付了。”
白洛因听了这话,心里也挺纠结的··“婶儿,我问您一件事,您和他离婚了么”·邹婶低垂着双目看着锃亮的桌面,微微叹了口气,“其实,我和他根本没结婚,我们老家那边儿特别穷,加上观念落后,很少有人去领证。
两家人坐在桌上吃一顿饭,这事就算成了·本来想补办一个结婚证的,结果他出去打工,和别的女的跑了,三年都没回家,这事就不了了之了·那段日子太难熬了,我婆婆成天骂我,说他儿子不回家全赖我。
我一气之下带着儿子来了北京,这一待就是五年,五年他都没联系我,我以为我和这人就算彻底完了,谁想他……哎,不说了,越说越寒心·”·强强·白洛因还没开口,就听见白汉旗在下面喊了声。
“儿子,儿子在上边不”·邹婶赶紧擦擦眼泪,忙不迭地整理衣服,小声朝白洛因提醒:“别和你爸说啊,记住了·”·白洛因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白汉旗走到楼上,喘了几口粗气,朝白洛因说:“大海刚才给我来了电话,说中午过来接你,一起过去吃个饭·”·白洛因显得没有兴致,“我不想去。”
“我都应了人家了·”白汉旗摸摸白洛因的头,“去吧,人家好心好意的·”·白洛因没说话,径直地下了楼··白汉旗盯着邹婶瞅了好长一段时间,问:“我怎么瞧见有个人横在小店外边了。”
·邹婶遮遮掩掩的,“可能是要饭的·”·“要饭的怎么要到咱们门口了你等着,我出去把他轰走·”·“别”邹婶突然拽住了白汉旗的衣服,感觉到他诧异的目光,又把慌张的表情收住了,“一个要饭的而已,甭理他了,他过几天就走。”
“你啊,就是太好心眼了·”白汉旗佯怒的看着邹婶··邹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跟着白汉旗下了楼··第一卷:悸动青春 100引荐堂哥认识。
白洛因刚坐进车里,顾海就问:“上午出去干什么了”·“哦,就去了邹婶那·”白洛因淡淡的··顾海能够敏锐地觉察出白洛因的情绪,出门前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蔫头耷脑了是谁委屈了我媳妇儿顾海想着就把手伸了过去,拨弄了一下白洛因眼前的几缕头发,柔声问道:“怎么了”·“没事,开车吧。”
顾海启动车子,顺带给白洛因递过去一个盒子··“这是什么”白洛因问··顾海费劲地在胡同里倒车,也没回答白洛因的话,白洛因自己看了包装盒,是一款手机。
“给我买手机干什么”白洛因又给顾海扔了回去,“没用,你给别人吧·”·“怎么没用上午我找你都找不到。”
白洛因仰靠在座椅上,眼睛闭着,声音里透着一股疲倦··“你又有钱了是吧”·“没钱·”·白洛因把眼睁开了,“没钱你还买”·“我的大财神爷不是回来了么”顾海指的是他堂哥。
白洛因鄙视性的看了顾海一眼,“你就整天混吃混喝吧”·顾海唇角咧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他给我钱,那是应该的·”·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包厢里,有个男人沉默地坐在窗前。
黑色西装搭配素雅的领带,棱角分明的侧脸被灯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眉宇间透着隐隐的阴冷之气,脸上仿佛罩了一层冰霜,即便听到了门响,他的脸上也未有一丝表情变化。
“哥,这就是白洛因·”·男人连眼皮都没抬,若有若无地嗯了一声··“这是我哥,顾洋·”·白洛因在心里面回了顾海一句,你们一家人都是在水里生的么·三个人坐好之后,服务员就开始上菜了,都是清一色的西餐,白洛因本来也没有什么胃口,动都没动盘子里的东西,沉默地想着邹婶的事情。
顾海朝白洛因问了句,“不合胃口么”·白洛因这才拿起刀叉,“没·”·一旁的顾洋突然开口了,声音里透着冷硬的质感。
“海洛因·”·白洛因这才抬起头正视顾洋的这张脸,瞬间有些恍惚,和顾海长得太像了,只不过气质完全相反·这两个人一个像火,一个像冰,而且从穿着打扮来看,两个人不在一个年龄层次。
顾海听了顾洋的话,停下来想了想,似乎才注意到这个细节··“确实,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合起来是毒品·”·命中注定,我们沾染了彼此,这一辈子都别想戒掉。
这一顿饭吃得很沉默,顾海似乎只是想把白洛因介绍给顾洋,并没有要拉拢两个人关系的意思·毕竟,顾洋和白洛因的脾气太相似,很难合得来,假如没有顾海,就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吃饭,能活活把对方给冻死。
顾洋时不时看一眼顾海,每次看顾海的时候,他的目光都飘在白洛因的身上··整个吃饭的过程,顾洋没有看白洛因一眼,也没有和白洛因说一句话,可白洛因却觉得他的目光一直在自己的身上,冷锐而刻薄,隐隐透着一股压迫力。
回去的路上,白洛因一直沉默着··顾海看出白洛因的情绪很不好,比来之前更差了,不知道是不是顾洋的原因··“我哥就那个德行,其实他对你印象挺好的。”
白洛因没说话··顾海瞧见白洛因还是绷着一张小俊脸,忍不住伸手过去揉了一把,哄道:“他惹你不高兴了回去我帮你骂丫的。”
白洛因靠在座椅上,眼睛又闭上了,心乱如麻··车子在路上平稳地行驶,突然,顾海一个急刹车,白洛因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眼睛猛地睁开了··“怎么了”·顾海指着不远处两个身影,说:“我怎么觉得那个妇女像邹婶啊”·一听邹婶的名字,白洛因的脸色立刻变了,他透过车窗朝外望,不远处有三个晃动的人影,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孩子。
孩子起初在男人的怀里,后来又被妇女给抢走了,紧接着男人踹了妇女一个跟头,把孩子抱走了,妇女趔趄着站起身,继续追孩子··白洛因猛地打开车门冲了出去,顾海跟在后面。
“孟建志,你不是人,你把孩子还我·”·白洛因赶到的时候,邹婶正在和孟建志撕扯着,孩子嚎啕大哭,邹婶的脸上混杂着眼泪和尘土,嘴角还有血痕。
“这是我儿子,我凭什么给你”孟建志死死拖拽着挣扎的孩子··顾海面色铁青,一把将孩子抢过来,猛地一脚踹在了孟建志的面门上。
孟建志被踹飞了两米多远,倒在地上就起不来了··邹婶赶紧把儿子搂在怀里,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孟建志,哽咽着说不出话来··顾海大步上前,又拽起孟建志的衣领,猛地一拳扫在他的心口窝,孟建志顿时吐了两口血水。
“因子”邹婶大喊,“把大海拦住,别让他打了·”·白洛因去拽顾海,劝道:“够了,他是邹婶的前夫·”·“我看出来了。”
顾海冷着脸,“就因为他是孩子他爸,我才想揍他·”·孟建志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扑到顾海的脚底,死死抱住顾海的腿,一抱就不撒手了。
任凭顾海怎么踢踹,他就是不松手,身体在地上滚得像泥猴一样,衣服都搓出了两个大口子··“你还想讹我那你算是讹对人了,三分钟之内,我绝对给你一个说法。”
说罢,顾海拿起手机··邹婶抱着孩子冲过来,嘶声朝孟建志喊:“你快走啊你惹不起人家的你要是还想留一条命,你就给我滚”·孟建志还是没松手。
白洛因用眼神示意顾海再等一等··“你快滚啊”·邹婶又喊了一声,孩子也跟着哇哇大哭··孟建志心有不甘地从地上爬起来,目光凶恶地看着顾海一眼,恨恨地骂道:“你丫给我等着,你们全给我等着”·说完,一瘸一拐地朝东边走了。
到了车上,邹婶惊魂未定地搂着自己的儿子,一次又一次地把脸贴向儿子的心口窝,感受儿子的存在,生怕下一秒钟儿子就被人抢走了··顾海透过后视镜看着,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离世的母亲。
他也曾被人疼过、宠过、被人如此珍视过,也曾有过母子二人相依为命的日子,他能感受到一个孩子对于邹婶的重要性,就好像他的母亲曾经对他的重要性一样··这件事终究没能瞒过白汉旗。
顾海直接开车把邹婶和孩子送到了白洛因的家··这个男人的出现,让邹婶和儿子没法再单独住在自己的房子里,稍微有个闪失,可能孩子就不见了·现在能依靠的人只有白汉旗了,邹婶迫于无奈和白汉旗讲出了实情,白汉旗二话不说,关上大门就不让邹婶走了。
“大海,这两天先让因子去你那住几天,你也知道,家里就这几个屋,他们娘俩儿一来……”白汉旗挺不好意思的··邹婶红肿着眼睛在一旁插口,“我和孩子住在厢房就成。”
“哪能让你们住厢房呢”白汉旗拧着眉毛,“我和孩子住,你住在因子那个屋,有什么事你随时叫我·”·孩子抱住邹婶的脖子,“我要和妈妈住。”
顾海拧了孩子的脸颊一下,“多大了还和你妈睡一个被窝,害不害臊”·这孩子猴精猴精的,顾海拧了他一下,他却报复性地踩了白洛因一脚。
然后一副挑衅的表情看着顾海··顾海惊了,这孩子的智商得有吧·“行了,就这么说定了,大海啊……”白汉旗拍着顾海的肩膀,“委屈你了。”
这哪是委屈啊顾海心里都乐坏了··白洛因忧虑地看了白汉旗一眼,“要不着我也留在家吧,我和您睡一屋,他们娘俩儿睡一屋,万一真有个意外,还能有个照应。”
顾海脸色一变,立马反对,“我觉得没这个必要,你还不相信叔的实力么何况我今天给了他一脚,够他缓两天的,你就甭跟着添乱了,和我回去吧”·白洛因瞟了顾海一眼,里面内涵丰富。
顾海摆出一副刚正不阿,铁骨铮铮,浩然正气的军人风范,腰背挺直、目光专注地等着白汉旗的指示··“成了,因子,你就跟大海走吧·”·顾海的手立刻搭上白洛因的肩膀,出门前露齿一笑,笑得白洛因脊背发凉。
第一卷:悸动青春 101深夜私闯民宅··“行了,别想了·”·路上,顾海一边开车一边握着白洛因的手,“不会有事的·”·白洛因一边的脸颊被夜色浸染着,一边的脸颊被顾海的目光灼烧着,心里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他用修长的手指抚唇琢磨了一下,淡淡说道:“我总觉得,那种人是最不好惹的,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无牵无挂,没有顾忌,大不了和咱们闹个鱼死网破。
最怕这种不要命的,内心阴暗,什么事都干得出来·”·顾海叹了口气,“其实,想要整垮他很容易,只是邹婶那关不容易过·”·“毕竟夫妻一场,还有个那么小的儿子。”
“你看看,咱们两个人都聊到哪去了”顾海抠了抠白洛因的手心,“这是咱们该想的事儿么他们那个年纪的人和咱们的想法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们的顾虑比我们多得多,所以你想再多也没用。”
白洛因沉默了,眼睛看向窗外··顾海的手从白洛因的手上转移,慢慢摸到了他的腿上··“因子,你对邹婶可真好·”·白洛因把目光转向了顾海的脸,“你说什么”·“要是哪天我出事了,你会这么上心么”·白洛因给了顾海一个你很无聊的眼神,意思是你连邹婶的醋都吃啊·强强·顾海一下就看透了白洛因的心思,厚着脸皮在一旁念秧儿。
“我大小醋通吃,是醋就沾,逢醋必吃,无论人类兽类鸟类,来者不拒……”·白洛因被顾海气乐了··顾海看到白洛因微微勾起的唇角,内心开始骚动,趁着白洛因把注意力放在窗外的间隙,手偷摸着伸了过去,在腿根上的软肉上着陆,然后开始朝里面进攻。
“你干什么”白洛因恨恨的掐住顾海的手··顾海的手已经和小因子零距离接触了··白洛因恼恨地看了顾海一眼,“你好好开车成不成高速上很容易出事的。”
顾海邪笑着,“只要你不抗拒,出不了事·”·说着,仍旧不听劝阻,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白洛因的身上*着··白洛因被顾海摸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突然看到前面一大团黑影,紧急提醒:“看车”·顾海一个急转弯,惊险避过了前面的油罐车。
白洛因被顾海气得坐到了后面··其实这个时候,两个人身上都有点儿起火了,白洛因是不想让顾海发现,才躲到了后面·顾海那厮更可耻,上面两只手抚着方向盘,下面某个地方都撑起一个*了。
白洛因刻意避开了目光,其实心里也是爬满了小虫子··电梯升到18层,房屋的门刚一关上,顾海就迫不及待地将白洛因按在旁边的墙壁上,嘴唇急切地封了上去,手拉开上衣的拉链,毛衫一直搓到臂弯处,整个胸膛都这么袒露着,任顾海的大手*蹂躏。
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顾海不停地用自己身下的*撞击着白洛因的肿胀之地,两个人赤红着双目,在黑暗中深切凝望着彼此,有了前两次的经历,白洛因也没那么别扭了,手扣住顾海的头与他疯狂地激吻。
夜,在激情和热血中燃烧着··两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五指*,气喘吁吁地啃咬着彼此的喉结、锁骨,身下的小怪兽全都给憋得够呛,嗷嗷叫唤着要从裤子里跳出来。
顾海去解白洛因的裤带··白洛因按住他的手,“先去洗澡·”·顾海腆着脸问:“一起么”·“不。”
白洛因断然回绝,开灯之后去了顾海的卧室,找出上次穿的那件睡袍,直接去了浴室,然后把门从里面反锁,整个过程一气呵成,都没给顾海一点儿遐想的空间··顾海一个人站在浴室外面磨着牙,小子,你行把我斗出火,撒手不管了,自己跑浴室里面逍遥快活去了。
等你出来,我要检查小因子,他要是有个好歹,我拿你是问·一阵悠扬的乐声在房间里响起,白洛因纳闷,这个点儿谁会来这儿顾海他爸·白洛因透过猫眼朝外看了看,心里猛地哆嗦了一下,以为自己见鬼了。
顾海明明在浴室,怎么突然又跑到门外了后来反应过来了,这是顾海他哥,顾洋··白洛因开门,顾洋心中略显诧异,但是面上没表现出来·顾海只是和他提了一些关于白洛因的事情,但是没有说他和白洛因住在一起。
顾海如此心甘情愿地接受姜圆的儿子,这是顾洋所不能理解的··“喝点儿什么么”白洛因问··顾洋没回答,顾自走到冰箱前打开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拿出来,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冰箱太小了,装不了什么东西,明天换个大的。”
白洛因没回应,他感受到这话并不是对他说的,只是顾洋的自言自语而已··“地毯的颜色和茶几不搭,吊灯的花纹太苦朴了,结果却配了这么一张写意的餐桌,窗帘的流苏太过扎眼,电视墙的背景给人一种消沉的感觉……这是请的哪家的设计师把屋子装饰得这么不伦不类。”
白洛因继续保持沉默,他猜测顾洋已经看出了屋子里的东西都是他挑的,这番话也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你说你的,我忙我的··白洛因把手机包装盒拆开,把里面的手机组装上,简单地看了一下说明书,然后开始测试手机性能。
顾洋的目光狠刺着白洛因手里的手机,小海给我接机之后着急忙慌地跑到手机商场,就为了给他买手机·一年多没见,这小子变成熟了知道疼人儿了还是说,仅仅针对这个人·“因子……”浴室里飘出顾海油滑中透着几分亲昵的呼唤声,“我忘拿睡衣了,你给我找一件送进来。”
顾海俨然不知道他哥就竖着耳朵在外面听着呢··白洛因头也不抬地朝浴室的方向喊了句,“直接裹着浴巾出来吧·”·顾海轻笑,我还裹浴巾干嘛我直接光着出去不得了么·于是,杯具了。
顾海气宇轩昂地走了出去,腿间的小海子翘得高高的,就这么……这么龙精虎猛地出现在顾洋的面前……屋子里的空气都凝固了,顾洋的眼睛和虎头虎脑的小海子对视了一眼,迅速移开了目光,眉宇间传递着异样的情绪,俨然对顾海这种大喇喇的举动表示不满。
“呃……哥,你怎么来了”·顾海又钻回了浴室,裹了一条浴巾走了出来··“来看看你·”顾洋倚在浴室门口,不冷不热地问:“你连他都不避,还避我干什么”·顾海笑着回了句,“像你这么讲究的人,哪忍受得了我们这种三俗举动”·顾洋抬脚在顾海的屁股上狠踢了一下,像教训毛头小子一样,“以后注意点儿啊”·顾海满不在意地笑了笑,而后走到白洛因面前,佯怒地瞪着他,压低声音问:“我哥来了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白洛因只乐不说话。
“你太坏了·”顾海用手指戳了白洛因的脑门一下,“等我哥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你哥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呢·”·“你怎么知道的”·“不信你看着。”
白洛因若有若无地瞟了顾洋一眼··半个小时过后,顾洋放下手里的杂志,开始在屋子里溜达,一句话不说,就这么沉默地在顾海的视线内晃荡着··终于,顾海绷不住了,带着驱逐的口吻问了句,“哥,你怎么还不走”·“你轰我走干什么”顾洋眯缝着眼睛打量着顾海,“我碍着你什么了么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啊”·顾海喉节处动了动,梗着脖子说道:“我们该睡觉了。”
“你们这么早就睡觉”顾洋眼神里带着浓浓的猜疑,“你们这个岁数的小伙,不是都要很晚才睡么现在才八点多,老头老太太都还精神着呢。”
“别我们这个岁数……你不就比我大两岁么”·白洛因喉咙一阵哽塞,只大了两岁这家伙比顾海还显老啊·顾洋放下手里的杂志,嘴角勾了勾,“既然你们要休息了,那我就不打扰了,晚上记得多盖点儿被子,别冻着。”
顾海点点头,顾洋还没换好鞋,顾海就把门给他打开了··白洛因也站起来,目送顾洋离开··顾洋出门前,别有深意地看了白洛因一眼,白洛因还以微笑。
关门声一响,白洛因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进了卧室··顾海反应比白洛因慢了半拍,等他大步追过去的时候,白洛因都把门从里面反锁了··顾海咬着牙敲门,“小崽子,你给我出来,咱俩没完”·一个声音从里面幽幽地响起,“窗户开着呢,有本事你爬十八楼。”
第一卷:悸动青春 102你是不是傻啊·顾海故意把门打开,然后又关上,弄出很大的声响··这一声关门响儿,白洛因听得真真切切的,难道真下去了不可能,他又不傻白洛因还是不放心,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听了足足有五分钟,外面什么动静都没有·白洛因英眉冷蹙,抱着几分怀疑走到窗户口,低头瞅了一眼··什么也看不到··下面车水马龙,人头攒动,即便顾海真的开始爬了,那么小的一个目标也捕捉不到啊。
又过了五分钟,外面的手机声响起来了··是顾海的手机铃声··一声一声地牵扯着白洛因的心,根本没人接啊·难道真的出去了·不是在门口埋伏着呢吧·为了保险起见,白洛因还是坐在卧室里等了等。
没一会儿,120的警报声响起,白洛因听得真真切切的,貌似就在楼下··完了,不会摔下去了吧·白洛因按耐不住了,拧动门把手,探出头往外看了一眼,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他正要换鞋,突然自己的手机铃声又响起了,他的心瞬间绷得紧紧的,不会是……顾海给自己打的求救电话吧亦或是……医院那边打过来的·白洛因拿起手机一看,是顾海的号码。
不对啊,刚才顾海的手机还在客厅呢,这会儿怎么会·糟了,中计了·等白洛因反应过来的时候,双脚已经腾空了,腰部被一双大手狠狠钳制住,脑袋朝下,看见两条从浴巾下面裸露出来的长腿,上面包裹着浮雕板的肌肉纹理,下面是一双大码的拖鞋,甚至还能感觉到里面的脚趾头在欢快地扭动着。
自从白洛因长到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还从没有人能把他扛到肩上··“你大爷的”·白洛因使劲儿捶着顾海受过伤的腰眼儿··顾海笑道:“我大爷的今儿谁大爷的也不管用了,嘿嘿……”·说罢,用脚把门踹开,又用膝盖把门顶上。
却没急着把白洛因放到床上,而是在卧室里走了一圈,一会儿打开书柜瞧一瞧,一会儿把掉在地上的玩偶捡起来摆回原来的位置,一会儿又哼着小曲儿去整理床头柜上的杂物……整个过程中,无论走路或是蹲下,都没把白洛因放下来。
顾海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让白洛因知道,你在为夫的眼里,就如同小鸟一般,你最好依着为夫,为夫有足够的本事管制你··“顾海”白洛因的脸都给憋红了,扯着嗓子大吼,“你丫放我下来。”
顾海在白洛因的屁股蛋儿上掐了一把,言道:“你叫一声老公,我就放你下来·”·“早知道真不该跟你来·”·白洛因气得咬牙切齿,被人摇来晃去,任意摆弄的滋味不好受啊血液倒灌到头顶的滋味不好受啊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他一个一米八个头的小伙子,被一个男的这么扛在肩上,这叫什么事啊耻辱奇耻大辱·白洛因不吭声了,知道自己越叫唤,底下这个人越欢实,干脆就这么忍着。
“叫不叫老公叫老公就把你放下来·”·白洛因闭着眼睛装作听不见··顾海侧过头看了一眼,白洛因倒垂着脑袋,脖子根儿都红了。
自个媳妇儿终究是自个媳妇儿,舍不得这么折腾啊顾海手一松,还没来得及把白洛因放到床上,就感觉胯下一阵尖锐的刺痛,白洛因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伸到了他的浴巾里,在他最脆弱的地方猛地来了一拳。
疼死爷了·顾海双腿紧闭,呲牙咧嘴恶吼两声,愣是没把手松开·等到缓过劲儿的时候,白洛因都在下面笑得快背过气了··顾海把白洛因甩到床上,顺势压了上去。
白洛因脸色潮红,眼睛里噙着水雾,朦朦胧胧的,那是笑出来的··顾海给气得要命,可看见这张脸又爱得要死,最后又气又急地将白洛因的脸扳正,低头猛地吻了上去。
疼痛的余韵还在一拨一拨往上赶,顾海却顾不得了,他想这个人的滋味想疯了,折腾了这么久,心里早就急得上火了··强强·等到两人的唇齿分离,白洛因还忍不住调侃顾海,“你这可以评选史上最强裤裆了,我这么重的一下子,你竟然没躺地上打滚,不简单啊”·顾海绷着脸硬撑了片刻,终于抵不住内心的脆弱,脖子一软,脑袋垂到了白洛因的肩窝处。
“真的……特疼……”顾海一边说着一边用嘴唇蹭着白洛因的肩膀,“腿都疼麻了,你给我揉揉……”·白洛因就给了一个字,“该”·顾海拧着眉瞪过去,“你就这么狠心”·“谁让你刚才整我的”·顾海拧着白洛因的耳朵,轻轻地拧,一边拧一边质问,“咱俩谁先整谁的我哥在外边,你偏不告诉我,存心让我出丑是吧”·白洛因气结,“这事你能赖我啊我让你裹着浴巾出来,你偏要光着出来。”
顾海说不过白洛因,干脆来点儿实际的,一把扯掉白洛因的睡袍,架开白洛因的双腿,脸朝着中间那疲软的小家伙奔了过去··“你要干什么”·白洛因这次真的急了,两条腿使劲绷着劲儿,大手薅住顾海的头发往外扯,等感觉到脆弱之地硬是被某个温柔的东西包裹住时,心里突然念叨了一声,完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顾海肯为他做这种事情。
两条笔直的长腿分居两侧,膝盖骨被另一个人的手掌心包裹着,半条腿都是麻的,动都动不了·顾海含着小因子,缓缓地没入根部,在缓缓地推送出来,如同品尝一根美味的冰糕,唯一的区别就是前者越尝越小,后者越尝越大。
白洛因的脖颈后仰,胸脯剧烈地起伏着,顾海的动作他看得真真切切,羞耻感恶袭着每一根神经·伴随而来的是令人颤栗的快感,脚趾头蜷缩着抓在床单上,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腰部随着顾海的动作微微抖动着,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阵快速的吞吐过后,顾海用舌尖舔了舔上面红润的软头··白洛因的腿猛地抖了一下,喉咙间禁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这一声闷哼不知道给了顾海多大的刺激,他仿佛听到了在不久的将来,白洛因躺在自己的身下,被操弄得情不自禁时,喊出的一声声,“老公,快点儿……老公,好爽……老公,我受不了了…”·频临爆发点的一瞬间,白洛因的上半身已经离开了床,用力扼住顾海的脖颈,催促顾海躲开的声音都变了腔调。
“呃……”·白洛因脸上浮现出极度扭曲的销魂表情,来不及避让,全都喷射在了顾海的嘴边··顾海用舌尖舔了一下,笑得极其- yín -邪。
白洛因的腿部神经还在不规则地颤抖着,瞧见顾海在盯着自己,一个枕头扔了过去·下床拿了纸巾过来,臊红着脸给顾海擦掉脸上的污浊··这还是顾海第一次瞧见白洛因羞臊成这副模样,顿时觉得他可爱爆了。
灯一关,白洛因先开口··“你腰上的伤到底怎么弄的”·白洛因早就知道顾海腰上有伤,但是近期才看清那个伤口,是个十几厘米长的刀疤。
·顾海哼笑一声,显得很不在乎却又很在乎··“小的时候,我哥给我砍的·”·白洛因一惊,“是顾洋么”·“嗯。”
“他为什么砍你”白洛因问··顾海声音有些幽冷,“小时候我们俩人抢一瓣西瓜,他没抢过我,就用水果刀在我腰上捅了一刀。”
白洛因冷汗直冒,你们一家子人都够狠的··“所以你觉得他给你钱是应该的,对你好也是应该的”白洛因问··顾海冷笑,“我没逼迫他,他自己乐意的。”
“不过说句公道话……”白洛因说到半截停住了··顾海把头扭过去,等着白洛因把其后的话说完··“你哥比你长得帅。”
顾海的眼神里慢慢酝酿出一股肃杀之气,这次彻底酸大劲儿了,酸得两条眉毛都不知道怎么往中间挤了,酸得空气中到处都是骨头碎裂的恐怖声响··白洛因还不要命地挤兑枕边人,“我说的是实话,他人怎么样我不清楚,但是他确实长得比你帅。”
顾海现在就像挥舞着大刀,把顾洋那张脸划成筛子底儿··白洛因拍了拍顾海的后背,故意提醒了一句,“人不能输风度·”·顾海强压住心里的火,给白洛因讲了一件小时候发生在他和顾洋身上的事儿。
“小时候我和我哥去放风筝,风筝线断了,我们两个一起追风筝,我哥是笑着追的,我是哭着追的·”·等了十几秒钟,白洛因噗嗤一声乐了··顾海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白洛因一边笑一边问:“你到底想和我表达什么啊”·顾海黑着脸反问了一句,“难道从这么一件小事上,你没看出我俩的本性是不一样的么我的本性是善良的,他的本性是恶的。”
白洛因笑得更欢了,“不是……我就想问问你,那风筝跑了,你捡回来不得了么你哭什么你是不是有点儿傻啊……哈哈哈……”·顾海,“……”·第一卷:悸动青春 103无耻的代言人。
半夜里,顾海醒了,白洛因背朝着他睡,睡得正香··这么消停的一个晚上,这么难得的一个晚上,就这么睡过去太浪费了吧……·顾海的手顺着光滑的脊背一路往上摸,一直摸到肩膀的位置,然后按定,把白洛因的身体正了过来。
捏捏这,揪揪那,然后又用一双大手,把白洛因的身体从平躺改为侧躺,脸朝向他这边··多么令人狂热的一张俊脸··顾海的嘴在白洛因的薄唇上啄了一口。
白洛因似乎有所察觉,哼了一声,很快又翻了回去,背朝着顾海··顾海又用手按住白洛因的肩膀,硬是把他扳了过来··白洛因睡觉习惯朝右,顾海睡在他的左边,硬是让他这么朝着顾海,他肯定觉得不舒服。
于是半睡半醒间,一直在寻找舒服的姿势,可怎么找也找不到·好像刚舒服那么一点儿,就被某双手给破坏掉了··来来回回翻了四五次之后,白洛因终于醒了。
“你干什么呢”·顾海的唇封了上来··白洛因困得不行,哪有那个兴致啊一把推开顾海,翻过身继续睡。
结果,整整一夜,顾海就把白洛因当成了煎饼,不停地翻个儿·翻到最后白洛因都崩溃了,深更半夜就和顾海揪扯起来,结果最后力不从心,还是让顾海俘虏了一次。
早上天还没亮,白洛因就醒了,怎么睡都睡不着了,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侧过头看向顾海,他睡得正香·是啊,他能睡得不香么昨晚那么折腾,就爽他一个人了。
白洛因特后悔自己说了一句“顾洋比你帅”··结果这一个晚上,顾海就不停地折腾他,变着法地对付他,每到快爽翻天的时候给他硬生生地拦截住,非要问一句到底谁帅。
白洛因要是还说顾洋帅,顾海立刻揪住那活儿不放,不撒手也不伺候,就那么干晾着·晾到最后白洛因撑不住了,昧着良心说了句顾海帅,顾海立刻就激动了,爽完了还要第二次、第三次。
吃醋的男人果然惹不起··白洛因拖着疲倦的身体进了卫生间,小便、洗脸、刷牙……·搁物架上排放着一模一样的两套刷牙杯,上面还有两个人的照片头像,不知道顾海什么时候抓拍的,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找人做出来的。
白洛因拿着刷牙杯端详了一阵,心里暗骂了一声幼稚,拿在手里却有点儿舍不得用··干净的毛巾,成套的护肤品,所有的一切都是新的··难道真的要摆脱过去,开始新生活了么·白洛因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顾海习惯性地摸摸枕边,空了··他坐起身,看到白洛因的身影在卫生间晃动··顾海也起床了,挤到卫生间和白洛因抢一个洗漱台,把刚挤好的洗面奶抹到白洛因已经洗好的脸上,再不然就是一边小便一边问白洛因要不要一起来……白洛因特佩服顾海的精神头儿,昨晚那么折腾一早上起来还能这么生龙活虎的。
“我得回家一趟·”白洛因坐在沙发上穿鞋··顾海在旁边摆弄着自己的手机,顺口回了一句,“我还有点儿事,你先回去,下午我去找你。”
“甭找我了,多和你哥待会儿,他不是过两天就要回去了么”·顾海冷哼一声,“我巴不得他现在就走·”·白洛因穿好了鞋,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感觉一点儿精神都没有,身上酸软的,好像一闭眼就能睡着,实际上却根本睡不着。
他往旁边挪了挪,整个身体都侧压到顾海的身上,头歪在他的肩膀上,把他当成一个软垫靠着··“好困啊……”·这一瞬间,顾海突然觉得很幸福。
有些东西,因为难得,所以珍贵··就好像每天晚上,顾海睡得很浅,他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白洛因主动搂抱过来的瞬间,哪怕他是无意识的,顾海都觉得特别感动。
他期待着有那么一天,白洛因可以向他完全敞开心扉,他们既是能过命的好兄弟也是最亲密的恋人··临出门前,顾海叮嘱白洛因,“手机拿着,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白洛因点头··“没什么事儿也可以给我打·”顾海又补充了一句··白洛因转过头,嘴角溢出几分笑意··走出电梯还没有两分钟,白洛因就收到一条短信。
“宝贝儿,我好想你·”·白洛因恨恨地回了句,“差不多得了,别酸过头了·”·上了公交车,手机又收到一条短信··“您的账户成功充值五千元。”
一个大拐弯,白洛因差点儿把手机甩出去,心里跟着冷汗一把,这个家伙要干什么怎么一下充那么多钱手机里拢共就他一个号码,用到高中毕业都用不完吧·绕到胡同口,白洛因看见有两个街坊在他家门口指指点点的。
“这人谁啊”·“不知道啊,昨晚上我出来买东西,就瞅见他窝在墙根儿底下了·”·“要饭的吧”·“要饭的不去地铁、天桥,跑这来干什么”·白洛因走过去,两个街坊笑着和他寒暄了几句,就提着菜篮子走了。
孟建志还是昨天那身衣服,褂子上还有没擦掉的泥污,他就这么躺在地上,两只手插在袖管儿里,身上盖了一个破了洞的厚棉袄,两条腿蜷着,模样特别可怜··“你躺在我家门口干什么”·孟建志费劲巴拉地睁开眼皮,虚弱地回了一句,“守着我儿子和媳妇儿。”
守着白洛因在心里冷笑两声·他上前用脚踢了孟建志一下,态度强硬地说:“爱去哪守着去哪守着,别在我们家门口待着·”·孟建志坐了起来,浑浊的眼珠瞪着白洛因。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儿子和我媳妇儿全让你们给藏起来了·里面那男的是你爸吧他是不是跟我媳妇儿有一腿我媳妇儿那小店是不是你爸出的钱”·白洛因刚要上脚踹,孟建志又抱住了他的*。
“别打我,我是存心悔过了,我以前太对不起我媳妇儿和儿子了·你让他们出来,我有话想对他们说,求求你了·”·强强·“少来赶紧滚”·“求求你了,你不把他们叫出来也成,你进去给我拿点儿吃的。
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我要真饿出个好歹,你们不是还得带我去瞧病么”孟建志苦着一张脸··“谁给你瞧病啊凭什么给你瞧病啊”·白洛因心里气不忿,可瞧见孟建志这副苦哈哈的模样,又有点儿不落忍。
他恨恨地进了家门,怕孟建志趁机溜进去,把门从里面反锁了·进厨房找了找,正好有几个大馒头,蒸得特宣乎,一看就是邹婶的手艺··白洛因真不舍得把这么好的东西给那个窝囊废吃。
孟建志狼吞虎咽地咬着馒头,枯黄的脸色终于有了些好转··白洛因站在一旁沉默了半晌,忍不住开口说道:“你这样有劲么四十岁还不到呢,干点儿什么不能吃饭”·“在北京这地儿,就我这种人,要学历没学历,要关系没关系,我去哪找工作谁要我啊”·白洛因气结,“你就不能卖点儿苦力哪个扫大街的饿死了”·“卖苦力”孟建志哼笑一声,拍拍自己瘦弱的胳膊,“你觉得我卖得了苦力么”·“你就是懒”·孟建志掸掸身上的馒头渣儿,梗着脖子说:“我懒我卖苦力的时候你没看见呢我的身体都是那个时候糟践的。
结果怎么样我好不容易攒了一大笔钱,有个女的乐意跟着我,结果她一听说我有媳妇儿,甩脸子就走人了你说这赖谁全他妈赖邹秀云这个婊子要不是她,我能有今天么”·孟建志越说越激动,吃了馒头之后有体力了,故意对着院子里面大声骂:“要不是因为她,我能落下一身的病么她倒好,自个开个小店,过着滋润的小日子,把我撂在一边了,我去她那吃顿饭她都给我脸色看邹秀云,你丫黑心的贱货,你有老爷们儿你还勾引别的男人你给我滚出来”·这一叫唤,街坊四邻全都出来了,连过路的都停下来看热闹。
孟建志一看见人多,坐在地上就开始嚎哭,一边哭一边拍*,闹得特别血乎··“哎呦喂,我没法活了,你们给我评评理我自个媳妇儿大晚上跑到他们家睡觉不让我进去还打我可怜我那六岁的儿子啊连自个亲爹是谁都不知道了我一个老爷们儿,我辛辛苦苦在外打工,回来媳妇儿跟人家跑了,我上哪说理去啊……呜呜……”·周围的人纷纷议论。
“说的是白汉旗么”·“不是他是谁啊这院子里除了他一个光棍,还有谁啊”·“哎呦,怎么闹出这种事来了”·“是啊,看老白不像那种人啊”·第一卷:悸动青春 104什么叫不要脸·白洛因恼了,用力揪扯着孟建志的脖子,把他往人群外面拖。
孟建志嗷嗷叫唤着,踢了白洛因一身土,旁边那些街坊四邻追着白洛因问到底怎么回事,白洛因阴着脸一声不吭,愣是把孟建志拖出人群三五米远,镗镗镗上去就是几脚··孟建志吃的那点儿馒头全都吐出来了,一边吐还一边伸手指着白洛因,“你们都瞧见没一家子合伙欺负我一人儿……咳咳……”·大门突然被打开,露出白汉旗那张铁青的脸。
在众人的目光灼视中,白汉旗走到孟建志身旁,沉着脸说:“有话咱们里面说去”·“我不去,你们是要关上门打人,我不去”·白汉旗猛地拽起孟建志,“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们欺负人啊”·孟建志又嚎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用手拽住旁边一位妇女的衣服,妇女差点儿被他拽了一个跟头,立刻尖着嗓子大骂,结果孟建志还是不松手。
白汉旗瞧见孟建志拉着人家妇女做垫背,怕伤及无辜,只好先停下手··这时门口又走出一个人,白洛因一看是邹婶,赶忙上前去劝阻··“婶儿,你赶紧进去,你在这他闹得更欢。”
“孟建志,你到底要干什么”邹婶嚎哭了一声,“你是不是想让我们娘儿俩死啊”·周围像炸开了锅一样……·“这不是小邹么她怎么跑老白家住着去了”·“哎呦呦,你瞧瞧,都进家门儿了,这还有什么可说的”·“老白这次丢人丢大发喽。”
白洛因听着耳旁的冷嘲热讽,感觉自己像是被抽筋拔骨了一样,他恨不得现在就一脚踹死孟建志,坐牢他也认了,这种败类在他眼前晃一秒他都忍受不了·眼瞧着白洛因又朝自己冲了过来,孟建志跌跌撞撞地从人群中穿出去,一脚扑向邹婶,连哭带嚎地说:“秀云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我这次是专门来接你们母子俩回家的你怎么能不认我呢我就是再穷,也是孩子他爸啊”·东院儿的王大婶看不下去了,嘴里嘟哝了一句,“这男的也够可怜的,怎么就不能对人家厚道点儿呢”·说罢上前去扶孟建志。
孟建志站起来之后,邹婶哆嗦着嘴唇看着他,“孟建志,你要还是个爷们儿,就跟我进去把话说清楚,邻里乡亲都在外面看着呢,我们绝对不动你一下你要是个孬种,就继续在外面哭,哭死了都没人可怜你”·孟建志呼呼喘了几口粗气,看看身后围着的这么一大群人,感觉闹得差不多了,擦擦嘴边的吐沫,一瘸一拐地跟着邹婶进了白家门儿。
“散了散了,都散了吧·”·乌泱泱的一群人说话间就散开了,只剩下白洛因和白汉旗两个人站在外面··“爸,他们说的那些话您甭往心里去。”
白洛因拍了白汉旗的肩膀一下··白汉旗沉默了半晌,朝白洛因说:“因子,你别掺和这事了,爸知道怎么处理·你赶紧去你奶奶屋,你奶奶听见外面的动静,肯定得着急,你说几句话哄哄你奶奶,别让她出来,听见没”·白洛因点了点头,冷着脸朝院子里走,结果瞧见白奶奶已经出来了,晃晃悠悠地挪动着笨拙的身躯,眼睛死死盯着孟建志不放。
白洛因赶紧大步上前拦住白奶奶··“沙……沙……”·白奶奶指着孟建志,脸憋得通红,愣是一个字都说不清楚··白洛因一边搂着白奶奶往回走,一边柔声哄道,“奶奶,那就是个要饭的,一直蹲在咱们家门口,刚才一群人轰他他不走,实在没辙就把他叫进来了,给他两口饭吃。”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白洛因心里本来乱糟糟的,结果听到白奶奶完整无误地说出这么一句精辟的话,顿时豁亮了不少·白奶奶就是岁数大了,嘴皮子不利索,不然肯定是家里最拿得起事儿的人。
把白奶奶劝回了屋,白洛因又走了出来··此时院子里的谈判正在进行中··“你们在一块可以,我没意见,可是你们牺牲了我,就得给我补偿·”·“我们牺牲了你什么”邹婶怒瞪着孟建志。
孟建志翻了个白眼,气息不匀地说:“你说牺牲了我什么你是不是我媳妇儿孩子是不是我的现在他给抢走了,这事就这么完了你们成双成对的,让我落单,你们吃香的喝辣的,让我睡在大街上你们还有点儿良心没有”·“孟建志”邹婶拍了一下桌子,“你别给脸不要脸”·“是谁不要脸了我问你,你现在住谁家呢咱儿子管谁叫爸呢……”孟建志拔高了声调。
邹婶差点儿背过气去,不停地捂着胸口,一脸痛恨的神色··“你现在知道我是你媳妇儿了,现在知道他是你儿子了,你和别的女人跑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你五年没回家,没往家寄一个子儿,这些你怎么不说”·“女人”孟建志冷笑一声,“你还有脸提这事儿要不是因为你,我和小吴早就成了。
要不是因为你,她能拿着我的钱跑了么我孟建志说话就要混出头了,就因为你,我女人不跟我,我儿子不认我,到现在我连个睡觉的地儿都没有……”·白汉旗听出来了,这人压根儿就是个畜生,和他说再多的人话他也听不懂。
“你直说吧·”白汉旗开口,“你到底想怎么样”·听到这句话,孟建志的眼神瞬间染上一抹异样的色彩··“我也不绕弯子了,就这个数。”
孟建志伸出两个手指头··邹婶的脸瞬间变色,“你要两万块”·“两万”孟建志冷笑,“亏你说的出口在北京这地儿,两万块还不够买牙签的。
就你经营的那家小店,一个月的租金都不止两万吧你听好了,我说的是二十万·”·“二十万”邹婶瞬间激愤,“孟建志你做梦去吧”·孟建志眼神里骤然聚光,里面夹带着危险的信号。
“邹秀云,就你那小店,一个月的营业额少说也得有几十万吧花二十万买个心安,不过分吧我拿了这笔钱,绝对不会再来骚扰你。
你要是不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把你那丑事满大街的宣传·我让这一片儿的人都知道你邹秀云是个什么货色,我要让你的小店开不成,我要让你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不信你就试试。”
话音刚落,邹婶猛地站起身扑向孟建志··“姓孟的,我跟你拼了”·白汉旗赶忙抱住邹婶,邹婶脸色煞白,眼球都不会转了,身体剧烈地抖动着。
“爸,您先把邹婶扶进屋·”·白洛因把孟建志拽到枣树下面,脸色出奇的冷静··“这里是我当家,有什么话你就对我说吧·”·孟建志软着身子靠在枣树干上,眼神阴森森的,“如果你们愿意替她出这份钱,我没意见。”
白洛因闭口不言··“对于你们家来说,二十万不难吧我听说你爸是工程师,二十万块钱,设计几张图纸就出来了·可是对于我来说,这就是救命钱,你知道我要挣二十万,得搬多少块砖么我恐怕还没熬到那个时候就死了。
你们给我二十万,等于在救我的命,救命知道么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的你们就不能给自己积点儿德么”·……·“什么时候走”顾海看着顾洋。
顾洋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手里的打火机,淡淡回道:“不确定呢,出国之前计划着六七天就能把这边的事儿处理完,结果国人办事儿的速度真让我……恐怕还得拖一礼拜。”
·“麻利儿的,办完了趁早走人·”·“你轰我干什么”顾洋的眼神有些刻意,“我记得前几次,都是你用电话把我催回来的,怎么这次我回来,感觉你特膈应我似的”·我就是膈应你,谁让你丫的在我媳妇儿面前耍帅的·“我是看你整天倒时差累得慌。”
顾洋笑容里透出丝丝凉意,“小海,我这次回来,你变化挺大的,知道疼人儿了”·“说话别总是阴阳怪调的成不成”·顾洋幽幽一笑,盯着顾海的脸问:“你那小哥哥哪去了”·顾海起初没反应过来,后来触到顾洋的眼神,才意识到他说的是白洛因。
“你打听他干什么”·“好奇·”·这俩字,扎得顾海耳朵疼··强强·第一卷:悸动青春 105想法子治恶人。
“你走吧·”·孟建志没想到自己浪费了这么多口舌,结果就得到白洛因这三个字··“什么你让我走我告诉你,你要把我惹毛了,我把你们全家都拉下水。”
白洛因反而淡定了,“我期待你真有这么大的本事·”·白洛因的从容引起了孟建志的猜疑和不安,他凭什么不着急我在外面闹的时候,不是数他最激动么现在怎么好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还不到二十岁,一个毛头小子而已,他能想出什么损招儿来·“把你爸叫来我不和你说,你不够资格。”
白洛因拦住孟建志,语气冷硬,“你把他叫来,也是这三个字·”·“你……你……”孟建志咬牙切齿,表情狰狞,“别以为我不敢”·“我没以为你不敢,劳驾您赶紧出去,到处张贴小广告,诋毁我爸和我婶儿,我还等着瞧好儿呢”·“我告诉你,别以为公安局有几个人,我就不敢惹你们了,我没犯法”·白洛因冷笑,“公安局没我们家人,也没人说你犯法。”
孟建志反倒慌了,嘶声大喊着要白汉旗出来··白洛因眼眸深处罩了一层冰,他只送了孟建志一个字··“滚”·孟建志恍若未闻。
白洛因放开他,径直地走到狗笼子旁,撒开一直在狂吼的阿郎,摸摸它的头说:“儿子,这两天辛苦你了,看见那个人没只要他在咱家出现,你就见一次咬一次。”
孟建志还要往屋走,结果发现不远处一只藏獒狂扑了过来··孟建志大惊失色,撒丫子就朝门口跑··白洛因恰到好处地在门口驯服住了阿郎,然后把大门关上了。
回到房间之后,白汉旗很快打开电脑,找了几个比较知名的论坛网站,打算发帖子··开始标题叫《抛妻弃子倒打一耙,瞧这极品男如何上演无耻大戏》,后来觉得没什么煽动性,这种家庭纠纷,社会人渣太多,不容易引起关注。
于是换了个标题,就叫《挑战你的忍耐力极限,谁能坚持看一分钟,哥自切JJ》··好吧,为了彻底整垮这个败类,白洛因只能把小因子押上了··白洛因研究了几个神贴和头版头条,揣摩了一下发帖人的叙述手法和写作技巧,很快无师自通。
他是什么文笔啊作文次次接近满分,随便写篇文章就能上报纸·别看平时不言不语的,想要写出煽动性的文章,数他最在行没有两把刷子,怎么能把顾海这位太子爷套得如此之牢呢·既然你已经丢掉了自己的道德底线,那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很快,这个帖子就引起了不小的反响,点击率破万了,跟帖超过一百条,有表示愤怒的也有半信半疑的,有人觉得孟建志该死,有人觉得这种败类是社会畸形发展的缩影,也有人对这个人物角色表示怀疑,认为是作者炒作。
白洛因给杨猛打电话,“帮我顶贴·”·杨猛傻了,“白洛因你不是最讨厌逛论坛,看帖子么”·“甭管了,帮我顶就是了。”
杨猛特好奇白洛因发的是什么帖子,结果不看不要紧,一看肺都气炸了·他一个人看不过瘾,又拽来他爸看,他爸是什么人年轻时候这一片儿有名的文艺青年,哪受得了这种语言刺激啊小身板儿在电脑前哆嗦得摇摇欲坠,兰花指在风中颤抖,“儿子,你靠边,爸帮你顶”·杨猛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尤其。
“今儿怎么主动给我打电话了”尤其那厮听起来心情不错··杨猛笑得自信满满,“因为我知道,你最会骂人了”·“啊”·“终于到了你表现的时刻,哥们儿,把你所有的才华和潜力都施展出来吧”·尤其一听是白洛因写的帖子,立马接了过来,看着看着就亢奋了这厮简直是为我的嘴量身打造的啊于是注册了N多个马甲,每个马甲都能骂出好几页来,而且不带重样儿的。
不仅在论坛跟帖,还在博客开骂,尤其的博客本来就有超高人气,相当于三线明星了,平时贴一张照片能被广告商盗用,可见影响力不容小觑··很快,尤其的这些粉丝都骚动起来,转载的转载,跟帖的跟帖,一石激起千层浪。
越骂越high,尤其把键盘都快敲出窟窿了··手机在旁边响起来,尤其一手接电话,另一只手还在敲键盘··“尤其啊,还记得么我是董娜。”
“嗯·”·“送你12卷卫生纸的那个·”·“现在没空搭理你·”·尤其刚要按断,那边传来一声惊吼,“先别挂呢我告诉你,我是XX论坛的版主。”
尤其又把手机拿到了耳边··“你想不想让这帖子明儿一早就挂到头版头条上去”·尤其的手停了一下,随口回了声“么么”。
“哎呦我的天啊我现在就给你挂头版头条上去”·短短三个小时,点击率破了百万,回帖达到了两万多条··白洛因都傻眼了,他没想到反响会这么大,第一次感觉到被关注是如此令人激动的一件事。
看着飞速攀升的点击率和回帖数量,白洛因一下热血沸腾了,好像瞬间就看到了孟建志在众人的口诛笔伐中倒地身亡··顾海正在和顾洋还有一群叔叔辈儿的人吃饭。
·期间不停地给白洛因发短信,没收到一条回复··实在放心不下,以去卫生间为由跑到外面打电话··“因子·”·那边敞亮的一句答复,“哎”·顾海愣住了,“你……是因子么”·“我不是谁是哈哈哈……”·声音的确是那个声音,可这情绪实在有点儿不对劲儿啊难不成一天没看见我,心里想得不行,一通电话让他高兴过头,瞬间找不到自我了·“干什么呢我给你发短信怎么不回啊”·“啊……哦……哈哈哈……”·顾海邪邪一笑,“我给你打个电话,你就这么高兴”·“对,特高兴,你今儿晚上别回来了”·顾海,“……”·“要是没什么事就先这样儿吧,我挂了,嘟嘟嘟……”·闹了半天,人家高兴不是因为你的一通电话,而是因为你一天都没在。
晚上,顾洋去了顾海那,闲得无聊,就打开顾海的电脑看了看·他在国外待得时间长了,很少上中国的网站,这次是看顾海的浏览器上显示的都是中国网站,才顺便打开几个看看。
顾海就在一旁沉着脸坐着,犹豫着要不要再给白洛因打个电话,刚才他又琢磨了一下,还是感觉白洛因的情绪不太对劲儿··“啧啧……社会矛盾还挺尖锐,孟建志……这人,不予评论。”
顾海越听这个名字越耳熟,放下手机朝顾洋走过来,“给我看看·”·这一看不要紧,顾海的脸色瞬间变了,果然出事了不然以白洛因的脾气,不给逼到一定份上,他能写出这些煽动人心的话么·“我早该想到了,他一天没回信儿,肯定是有原因的。
还假装高兴,给我放烟雾弹,故意不让我知道……”顾海一边嘟哝着一边换鞋··顾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去哪”·“有点儿事,出去一趟。”
顾洋淡淡的,“早去早回,路上注意安全·”·门咣当一声被关上了··顾洋拧眉叹了句,“这孩子……”·杨猛和他老爸抢电脑,两个小身板儿在电脑前挤来挤去。
“爸,您让我骂两句·”·“我这刚写了一首打油诗,还没来得及发呢,你先等一会儿,好儿子·”·一声咆哮闯进屋内,“你们爷俩儿抢什么抢你明儿不上班了你明儿不上学了都给我洗洗涮涮赶紧睡觉”·杨老爹讪笑了几声,“这就睡,这就睡。”
杨猛也朝杨老妈投去温顺听话的目光··杨老妈猛地踢开门走了出去··两个窝囊男人凑到一起说悄悄话··“爸,我有点儿兴奋过度了,我睡不着了,我想去因子家瞅瞅。”
杨老爹拽着杨猛的手激动地说:“爸支持你,男人就得仗义,去吧,今儿晚上别回来了·”·“我怕我妈不让我去·”·杨老爹锤了杨猛的胸口一下,“你是个男人不你小时候我怎么教导你的关键时刻就得拿出魄力来,不趁着年轻做点儿荒唐事儿,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立足啊”·杨猛反问,“那您能当家作主一次,当着我妈的面把我放出去么”·“……那个……要不你跳墙出去吧,”·杨猛露出愁色,“墙太高,我爬不上去,我要是把凳子搬出去,指定得让我妈瞧见。”
“没事,爸扛着你·”·深夜,爷俩儿偷偷摸摸往外走··“干什么去”杨老妈叉着腰站在门口··杨老爹和杨猛齐声说:“去个厕所。”
“上厕所还一块去”杨老妈虎目威瞪··杨猛拽着杨老爹的胳膊,一脸讨好的笑容看着杨老妈,“这不是为了节省时间么”·杨老妈翻了个白眼,跨着大步回了屋。
“快走……”·杨老爹推了杨猛一把,俩人鬼鬼祟祟地钻进了厕所··一米七高的墙根儿底下,爷俩儿苦苦奋斗着··“爸,再起来一点儿,我还是翻不过去啊”·杨老爹在下面呼哧乱喘,“不行了,爸起不来了,你自己用劲儿。”
“一二三,一二三,一二三……”·爷俩齐齐喊口号,每喊一声就往下出溜一寸,每喊一声就往下出溜一寸,最后杨老爹的脸都贴到地上了,杨猛的两只脚还在他的脖颈子上踩着呢。
“爸,要不咱们别喊了,越喊越没劲儿·”·杨老爹歇了两口气,继续蹲下,重新调整姿势,“儿子,再来”·杨猛只好又踩了上去。
“你们爷俩儿在厕所里折腾什么呢”·杨老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杨老爹一听到杨老妈的声音,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劲儿,猛地就站起来了,杨猛重心不稳,仰脸合天地摔了出去。
第一卷:悸动青春 106这回彻底栽了··孟建志还在白洛因的家门口附近晃荡,一边晃荡一边琢磨着,我到底要不要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呢假如我真的做绝了,把他们惹恼了,那二十万岂不没戏了可我要是不做,二十万还是没有,而且还便宜了他们。
反正横竖都是死,何不拼一把呢·我就不信你们真能耗得过我·孟建志想着想着,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回走,还没走到白洛因的家门口,藏獒的狂吠声就顶到了耳边儿。
进去的希望不大了,得想方设法弄点儿钱,不然明天的计划怎么进行·强强·拦路抢劫这个点儿还去抢谁啊女的都不敢出门,男的都抢不过。
正想着,突然一个身影映入孟建志的视线··黑灯瞎火的,看不出是男是女,但是看身板儿,可以抢试试··杨猛一边走一边揉脸,左半边脸蛋儿都给摔肿了,当时喊都没敢喊一声,一路狂奔到这里。
心里正骂着,我怎么这么倒霉突然就看见前方一个人影闪了过来··“把钱掏出来·”孟建志大喝一声··杨猛起初被吓了一跳,结果看见眼前站着一个和自己个头差不多的人,佝偻着背,貌似还一腿长一腿短,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酸臭味儿……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孟建志见杨猛没反应,又上前走了一步,怒道:“快把钱掏出来”·杨猛眼底闪过一抹讽刺,“就你这小身板还抢劫呢”·“还瞧不起我我告诉你,我凭我这小身板,抢你也绰绰有余。”
孟建志说着,又往前走了一步··一股难闻的气味儿扑面而来,差点儿呛了杨猛一个跟头··杨猛忍不住咳嗽两声,“要饭的也想改行你丫够有上进心的。”
孟建志懒得听杨猛臭贫,两大步朝杨猛扑过去,杨猛没来得及躲,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粪堆压上了,鼻子周围臭气熏天··“大哥,大叔,大爷成不成你赶紧起来,我把钱给你还不成么”·孟建志死死勒着杨猛不撒手,“你先掏钱。”
杨猛把身上仅有的十五块钱掏出来了,“就这么点儿了·”·孟建志倒是没嫌少,拿着钱就走了··杨猛从地上站起来,像是风火轮一样在原地转了N多个圈,想把身上这点儿臭味甩下去。
结果臭味没除净,进门之后被阿郎扑了好几次,心里不由的感叹,瞧我这倒霉劲儿的··“你被人抢劫了”·杨猛点头,“也不算抢劫,算是我自愿的吧,那怂身上太臭了,还抱着我不撒手。”
白洛因冷笑一声,“他就是孟建志·”·“啊”杨猛张大嘴,“他就是孟建志啊早知道是那个傻B,我刚才说什么也得揍他一顿,草,白瞎了十五块钱。”
白洛因沉默不语··杨猛又惊叫了一声,“他丫不会拿钱去印小广告吧”·“没事,十五块钱也印不了多少,再说了,他还得吃东西呢。”
杨猛盘腿儿坐在床上,拧着眉思索了片刻,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拽着白洛因说:“我又想到一招儿,不知道管不管用·”·“说吧·”·杨猛把白洛因的耳朵拽了过来。
第二天一大早,孟建志买了两个包子,勉强填饱肚子,又去杂货店买了一个劣质喇叭,一瘸一拐地回了白洛因家的胡同口··一边酝酿情绪,一边等着上班早高峰的到来。
很快,人渐渐多了起来,每个人从孟建志的身边经过,都会用诧异的眼神看他一眼,甚至有三个人还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坐着,似乎知道了他要开始表演··孟建志轻咳了两声,对着喇叭呜呜哭了起来。
“我的媳妇儿让人抢走了,我的儿子不认我了,天底下还哪有比我可怜的人啊邹秀云你这个黑心的女人,你背着我和别的男的搞,你……”·“哎呦我的天妈耶”·旁边猛地嚎出一嗓子,吓了孟建志一跳,他扭过头,瞧见不远处也坐着一个男的,哭得比他还冲,一边哭还一边用拳头砸地。
“我媳妇儿和别的男的跑了,还给我下毒耶,毒得我满身长脓包,*烂得都能瞅见骨头喂……我儿子还跟着他干爹烧了我的房啊谁有我可怜啊谁有我可怜啊”·孟建志都听懵了,怎么这种事还有凑热闹的·不管他,接着用更高的音量大声哭嚎,“邹秀云你个……”·“啊啊啊……”·东边又一个哭得满地打滚的打断了孟建志的哭声,这厮嗓门奇高,哭起来和不要命似的。
“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三十八岁才搞上对象,好不容易有个媳妇儿,还让人给糟践了,就扔在东边那臭水沟子里……”·“你算啥啊”南边又冒出来一个,“我闺女让他干爹给糟践了,不仅糟践了,还给分尸了,尸体装在塑料袋里,就堆在我们家门口,我这心啊……都快疼死啦”·这厮更厉害,哭完直接倒地抽搐阙过去了。
旁边围了一大群看热闹的,全都拍巴掌叫好,有几个好心人还往地上扔了几个钱·数孟建志这最消停,因为他的经历最没有爆点,谁乐意听啊·孟建志瞧出来了,这仨人是专门从哭丧队请来的,一咬牙一跺脚气汹汹地走了。
白洛因到了班里,顾海已经早早的来了··“吃早饭了么”白洛因问··顾海冷着脸嗯了一声··白洛因看出顾海有点儿不对劲,还没来得及问,就被尤其叫到前面了。
“那事儿咋样了”·白洛因拍拍尤其的肩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仍需努力·”·尤其帅气一笑,“你最好再爆料一点儿出来,我都快没得骂了。”
“谢了啊”白洛因随口回了句··尤其摆摆手,“咱们之间还说这些干嘛”·顾海坐在后面,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两个人分享昨日的成果,什么都没问,完全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
孟建志一招儿失败,捡了一上午的饮料瓶子,卖了十几块钱,又去了复印部··“帮我打印一份东西,我不会打字,我念,您打成么”·复印部的打字员挺客气,“当然可以。”
“我的媳妇儿叫邹秀云,她和别的男人跑了,那个男人叫白汉旗,他们就住在……”·孟建志刚念到一半,打字员猛地停住了··回过头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孟建志。
“你叫孟建志”·孟建志一愣,“你咋知道我的名儿呢”·刚才还客客气气的打字员,一下子暴怒起来,抄起凳子就朝孟建志身上砸,一边砸一边骂,“你还有脸来我这复印你这个畜生,你这个败类,我要代表广大热心的网友消灭你”·孟建志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复印部。
一个下午,这一片儿出奇的热闹,胡同口堆满了各大媒体的车··“张大婶您好,我是北京晚报的记者,我想向您打听一下,您认识邹秀云这个人么”·“小邹嘛怎么不认识我们这一片儿的老头老太太都去她那吃早点,人可实在啦”·“那我问问您,您认识她这么久,有见过他的丈夫来看她么或是听说过她的丈夫给她′邮寄生活费么”·“哪啊我和小邹认识两年多了,也没听说他有丈夫啊我也不好意思问人家,人家一个妇女带孩子怪不容易的。”
房菲带着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在这晃荡了一下午,终于瞧见了罪魁祸首,顿时一阵激动,拽着摄像师的胳膊说:“快点儿拍,他就在那·”·孟建志瞧见身边突然围过来四五个人,镜头全都对准他,心里还美呢。
这下好了,我也不用拿喇叭喊了,我直接让你们上电视,我看你们还敢不敢和我横说着,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头,就开始往白墙上写字,写得格外醒目,低俗露骨。
下午放学,白洛因收拾好书包,习惯性地回头··“你今天……”·“我哥让我回去·”顾海打断了白洛因的话··白洛因还想说什么,顾海已经提着书包从后门走了,背影冷峻生硬。
第一卷:悸动青春 107老爸你结婚吧·白洛因回到家,看见一群人围在他们家门口··这些人手里都拿着东西,全往中间砸,一边砸一边骂,有几个站在里圈儿的人都已经动手了。
白洛因个子高,站在稍微偏后的位置,也能看清里面的景象·一个人躺在中间的空地上,正在遭受众人的围攻,有往他身上扔菜叶子的,有扔生鸡蛋的,有扔石子的……·“我要不是看了今天的晚报,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
“是啊这人怎么能这么缺德呢”·“我是在电视上看见的,真让人搓火儿,饭都没吃好·”·“这种人渣就应该直接关局子里头,省得祸害人。”
白洛因瞧见隔壁胡同的刘老头手里捏了一份报纸,挺和气地问了声,“刘大爷,能把这份报纸给我瞧瞧么”·刘大爷把眼镜放低,抬起眼皮看了白洛因一眼,就把报纸递给了他,还不停的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孩子,委屈你了。
回头好好劝劝你爸,让他想开点儿,甭和这种人计较·你爸是什么人,咱们街坊四邻的心里都有数……”·“是啊”张大婶也在一旁附和,“那天我说的话有点儿重了,够你爸听的,回头你也帮我赔个不是。”
白洛因进门之后,还听见外边传来的喊骂声··“以后别来这片儿,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你要是敢去小邹的饭馆捣乱,我第一个不饶你。”
“滚蛋赶紧滚”·手里拿着一份北京晚报,都被攥得不像样儿了,上面用了整整一个版面记述这件事·看得出来,编辑是抢着发稿的,上面贴的图片也是下午抓拍的。
包括电视台的新闻,也是要经过层层过滤的,很少有社会纠纷当天就报道出来的··白洛因知道,炒作可以凭运气,但是让正规的媒体单位报道是需要实力的··这一片儿很多中老年人,他们几乎不上网,他们获知消息的途径还是报纸和电视。
而这些人恰恰就是和白汉旗交往最密切的,他们的想法和态度能够直接左右白汉旗的情绪,所以白洛因很需要这些媒体的支持……·顾洋坐在客厅的一个角落熨裤子,眼睛时不时瞟顾海一眼。
顾海正在看球赛,手里面牢牢地攥着一个手机,像一尊颇有气势的雕塑,他已经保持这个僵硬的姿势很久了··“咳咳……”·顾洋轻咳了几声,冷冷地问了句,“看广告也看得这么入神”·顾海的目光这才在电视屏幕上聚焦,而后拿起遥控器,漫不经心地换台。
顾洋默不作声地拿起自己的手机,给顾海发了一条短信··顾海一激灵,像是等待了许久的一瞬间终于在这一刻降临了·他马上调整姿势,郑重其事地将手机屏幕打开,侧脸上带着无法言喻的激动,从额头到下巴的这个线条全都欢快灵动起来。
很快,他就发现这是一条空白信息,发件人是顾洋··脸骤时黑了下来,目光缓缓后移··“你找抽吧”·顾洋将熨好的裤子拿到一旁,小心地叠整齐,犀利的目光在顾海的脸上扫了一通。
“不小心发错了·”·顾海真想咆哮,我在这等个电话容易么我你丫一不小心发错了,浪费我多少感情·“你在等电话”顾洋坐到顾海身边看着他。
顾海把手机扔到一旁,故意摆出一副轻狂冷傲的表情,“我等谁电话等你电话啊”·“那我就不知道了·”·强强·顾海起身去卫生间,为了等这么一个电话,他的膀胱都要憋炸了。
顾洋瞅着顾海的背影,嘴角微微的上扬,也就只有看他这个弟弟的时候,他的脸上才能透出些许温暖··顾海进去没多久,他的手机就响了,是条短信··“你等的短信到了。”
顾海擦擦手上的水,看着顾洋身边的手机正在一闪一闪的,眼底掠过一抹邪彩··“我已经跟你说了,我没等谁的短信·”·顾洋瞧见顾海眸底溢出的那抹悸动,心里不由得冷笑,就你那点儿小心思,从小到大都写在脸上,还想瞒过我·“那你就别看了。”
顾洋说着,就把手机拿到了自己这一边··顾海瞟了顾洋一眼,后者正用看玩味的眼神打量着他,一副等着看笑话的表情·从小到大,顾洋就是顾海的煞星,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揣摩顾海的心理防线在哪个位置,然后一举攻破。
顾海心一横,拿起遥控器继续换台,侧脸的线条绷出一股不服输的倔劲儿··过了五分钟,手机信息的提示音又响了起来··顾洋特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吃瓜子,翘起的二郎腿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霸气。
顾海的心就像是沙袋,那两条短信就像某个人的两个拳头,正在疯狂地对他发起攻击·每一分钟就是一种超越自我的历练,顾海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着,脊背绷得如同一块铁板,上下嘴唇微微开阖……一切的迹象都在出卖他的心情,焦躁不安,六神无主。
这种僵局很快在电话响起的那一瞬间打破··顾洋拿起手机,朝屏幕看了两眼··“因子……貌似是你小哥哥来的电话·要不,我帮你挂了吧”·顾海如同野豹冲出山林一样扑到顾洋的腿上,抢过他把着的手机,紧着步子回了自己的卧室,咣当一下撞上门,将二人之间的基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白洛因发了两条短信,顾海都没回,紧接着又打了这么一个电话,等了许久那边才接,而且接通之后一句话都不说,连个“喂”字都没有··白洛因到了嘴边的话也有点儿噎住了。
两个人沉默了良久,还是顾海先开的口,语气有些冷硬··“干什么”·白洛因站在枣树底下,看着晃着尾巴的阿郎问道:“记者是不是你找的”·顾海冷哼一声,“不是我。”
“真不是你”·“你都没把事儿告诉我,我凭什么给你联系记者”顾海的语气刁钻刻薄,“你不是挺能个的么自己发帖,找人顶贴,弄个小团伙炒作,版面上到处都挂着你们的杰作。
媒体去找你们也是应该的啊,和我有什么关系”·白洛因听出来了,这厮又抽了··他就是典型的钢铁一样的身躯,豆腐脑一样的内心。
得了,谁让他是你弟弟呢,你就让他一次··“我不告诉你,是因为你的身份太特殊,我不想让你掺合到这种事儿里面,我想让你低调·我不希望这么一件小事儿,给你带来负面影响。”
“我低调那你就该高调么咱们两个人的身份有什么区别你妈不是我妈么我爸不是你爸么”·白洛因沉默了半晌,淡淡回道:“我妈是你婶儿,我爸是你叔。”
顾海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我们都没有认可现在的这种身份,不是么”·顾海无言以对··“我觉得,我有能力独立解决这个问题。”
顾海的声音隔着手机传过来,削弱了几分锐度,却能听到里面细腻的小情绪··“我从没怀疑过你的能力,我承认有时候你比我还睿智,比我还冷静,比我应对能力强。
可你也不该瞒着我吧就连尤其和杨猛两个人都能参与到你的小计划里面,为什么唯独把我撇在外边难道我就不能帮你看看帖子,难道我就不能帮你联系版主,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只会仗着我爹为虎作伥的官二代么”·“知道我为什么找我表姐么因为我尊重你,我不想让你的辛苦白白浪费我要真想用那种方式插手这件事,孟建志早就没了,还用等到现在么白洛因,你现在和我平起平坐了,你去找你妈或是我爸,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解决这件事。
为什么你不去为什么你觉得自己可以独立解决,却认为我一定要用那种方式”·“你自始至终都在我和你之间挖了一道鸿沟,这道鸿沟,还跨得过去么”·这一次,轮到白洛因沉默了,一直到顾海那边的手机挂断。
白洛因从屋子里走出来,白汉旗正在院子里逗邹婶的孩子玩··“爸·”·白汉旗站起身,静静地看着白洛因,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感动和欣慰。
“儿子,你长大了,能拿得起事儿了,爸老了,已经不如你了·”·白洛因淡淡一笑,“爸,结婚吧·”·白汉旗的眼神瞬间在白洛因的脸上定住,大脑仿佛停止了运转。
“结婚吧·”白洛因又说了一句··白汉旗的眼睛里突然蒙起了一层水雾··“儿子,爸对不起你,爸让你跟着我过了十多年的苦日子。”
“咱们爷俩儿,没有谁对不起谁,我也拖累了您十多年,您也该有一份新生活了·”·白汉旗突然间紧紧搂住白洛因··“因子,无论到了什么时候,爸这辈子最爱的人都是你,任何人都没法和你比。”
白洛因掩盖住了眸底的痛楚,拍着白汉旗的肩膀,用一副调侃的口气说:“您也甭矫情了,说到底是我嫌您了,您这一结婚,我也就彻底自由了,日子想怎么过怎么过,我也该有我的新生活了。”
一颗滚烫的泪珠,像是十几年的陈酿,悄然地从白汉旗的眼角滑落··第一卷:悸动青春 108白老爹大喜日··昨晚打完电话,顾海把压箱底儿的那点儿话全都掏出来了,痛痛快快地睡了一个好觉。
早上起来,和顾洋一起走到楼下,顾洋去取车,他则站在单元门口等着顾洋··然后,一辆自行车骑了过来,横在他面前··顾海心中讶然,他没想到自己昨天那么数落白洛因,他早上还会主动来找自己。
看来媳妇儿不能总是惯着,偶尔也得训两句,有利于感情的交流·顾海的心底透出星星点点的小得意,但是脸上没表现出来,尚且残留几分昨日的气魄,拿腔作势地看着白洛因。
“你到这来干什么骑这么一辆破自行车,不嫌丢人现眼啊”·话外之意,你不是总把我和你划分在两个阶层么今儿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好挤兑挤兑你,让你也尝尝被人好心当成驴肝肺的滋味儿。
白洛因特别不和顾海一般见识,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餐袋,里面装的是热情腾腾的包子,面无表情地抵到顾海面前··香味儿钻鼻子·顾海顺着餐袋敞开的口儿朝里面瞄了两眼,故意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什么啊”·白洛因拿出一个包子塞到顾海嘴里··“包子,刚从邹婶那买来的,好几天没吃了吧”·“你给我买包子干什么”·顾海一边说着,一边大口大口嚼着,说出去的话和嘴里的动作高度不统一。
“你不吃就拿过来·”·白洛因刚要把餐袋收回来,顾海的大手就伸过去抢了,白洛因本来也就是逗逗顾海,见他主动过来要,也就大方地把包子给他了。
一辆豪华座驾缓缓地开到他们面前··顾洋摇开车窗,看着顾海··“还用我送你上学么”·顾海嘴里嚼着东西,不方便说话,直接摇了摇头。
顾洋把目光转向白洛因,白洛因又给了他一个笑容,车窗缓缓摇上,白洛因的笑容却透过防弹玻璃穿射到车内……·多年之后,顾洋仍旧记着这个笑容··如同一颗天然的金刚钻,外表看起来璀璨夺目,内里坚硬不可侵犯。
一个礼拜过后,顾洋出了国,白汉旗和邹婶的大喜日子也到了··周六一大清早,胡同口热闹非凡,刚油好的朱漆大门上贴着两个大红喜字儿,门口的两颗老槐树上挂着几溜彩灯,地上是密密麻麻的红色爆竹皮儿……·白汉旗带着他的儿子,干儿子,和公司里一个部门的老少爷们儿,浩浩荡荡地去迎亲了。
到了邹婶家门口,被一群妇女拦下,都是这一片儿的大妈大婶,还有几个饭馆里的服务员·邹婶背景离乡,她们就算是邹婶的娘家人了,别看平日里都是温良淑德的,这会儿个个牙尖嘴利,争抢着刁难新郎。
“红包太薄了·”·白汉旗又往里面塞了几个,好不容易看到门开了一条小缝,刚要挤进去,就被里面那庞大的女同胞拦在了外面··“唱歌,唱歌”·白汉旗挠挠头,他都多少年没听过歌了,扭头看儿子,白洛因也是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轻轻的,我将离开你,请将眼角的泪拭去……”·众人皆喷,大哥,今儿是您大喜的日子,您唱这歌干嘛啊·白汉旗一脸的窘迫,“我就会这一首啊”·里面的人又喊了,“让儿子唱也可以。”
为了老爸的终身幸福,白洛因只好当着众人的面一亮动人的歌喉·里面的伴娘要是顾海,别说这一扇门了,就是十堵墙都给推倒了··“让不让进啊”白汉旗着急地喊,“歌儿也唱完了,让我把媳妇儿接回家吧。”
“不行,做一百个俯卧撑·”·外边的伴郎不干了,扯着喉咙大吼,“这不是要了老白的老命么”·“做不下来就找人替。”
这次轮到干儿子上场了,顾海穿着修身的西装,丝毫没影响他的发挥,一分钟就帮他干爹把这关给过了··“后备力量够强大的啊”里面传来几个妇女爽朗的笑声。
白汉旗摸着脑门傻乐,“现在让进了不”·里面的伴娘还是不依不饶,逼着白汉旗念了几页的保证书,又猜了几个谜语,最后问了个特尖锐的问题。
“你这辈子最爱的人是谁”·白汉旗愣住了,伴郎们在旁边催促,“赶紧说啊说你最爱媳妇儿啊·”·里面的大婶大妈七嘴八舌地呛呛,“实话实说,甭整那虚头巴脑的……”·白汉旗憨笑一声,“我儿子。”
白洛因的笑容在这一刻僵持了几秒钟,很快就朝白汉旗的后背上给了一拳,怒道:“爸你是不是缺心眼啊”旁边的哥们儿弟兄也都抱怨,“老白你这个时候说什么大实话啊”·白汉旗一副束手无策的老实模样儿,“不是她们让我说实话的么”·里面的大婶大妈这会儿也不偏向白洛因了,全都在里面嚷嚷,“这哪成啊你眼里只有你儿子,我们小邹嫁过去不得吃亏么”·刚开了一条大缝的门这会儿又给卡得死死的,白汉旗急出了一身汗,白洛因用力攥了一下拳头,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妈,开门吧,我爸最爱的人是你·”·邹婶在里面募的怔住,顿时坐不住了,眼睛里泛着激动的泪花,光着脚跑到门口,催促那群姐们儿,“快……快把门打开。”
·强强·中午的酒筵在东来顺办的,晚上就回了小院儿,只剩下关系近的亲朋好友,几十个人围成五大桌,喝着二窝头,吃着大碗面,嘴里的祝酒词都变调了··邹婶的小孩被众人哄逗着,让其管白汉旗叫爸爸,这孩子的小嘴够牢实,红票子给足了才把脸转向白汉旗,用稚嫩的声音喊了一声爸,白汉旗哈哈大笑着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
白洛因彻底喝高了,走路晃晃悠悠的,过去踢尤其和杨猛坐着的凳子,怒道:“你俩给份子钱了么”·尤其和杨猛互看一眼,厚着脸皮对着乐。
“没给份子钱还敢跟这吃”·白洛因骂完之后,艺术性地拐了一个弯儿,又去和白奶奶,白爷爷逗闷子,老两口全都一身唐装,满面红光的,白爷爷还难得拉了段二胡,喜庆的声音在狭窄的胡同口久久盘旋。
顾海出去倒车,回来的时候白洛因就站在白汉旗卧室的窗台旁,扒着窗缝儿往里瞅·里面异常热闹,一群爷们儿在闹洞房,不时地传出哄笑声和叫好声··顾海站在白洛因身边,静静地看着他,他的脸湿漉漉的,嘴角上扬着,不知道是哭呢还是笑呢。
这个模样的白洛因,看在顾海的眼里,异常的心疼··“叔,我把因子带到我那去了·”顾海笑吟吟地看着白汉旗··“都这么晚了,你们就在这住吧,房间都给你们规制好了。”
“哪能坏了您的好事啊”顾海爽快一笑,搀扶着白洛因上了车··出了电梯,白洛因伏在顾海的背上,开口说想去楼顶的天台。
顾海没再进电梯,就这么背着白洛因爬楼梯,一节一节的往上走·白洛因突然开始掉眼泪,起初是悄无声息的,后来声音越来越大,等到头顶被浓浓的夜空笼罩时,他开始失声痛哭……·眼泪顺着下巴流到了顾海的脖子里。
从未见过白洛因如此情绪失控的模样,顾海的心都被这一声声的哭嚎撕碎了·他把白洛因的脸贴到自己胸口,极其温柔地抚着他的头发,哄道:“因子,不哭了,你爸还是你爸,他结了多少次婚,他都最疼你。”
对于一个有过同等经历的人来说,他很理解白洛因为什么难受··“再也没人给我做那么难吃的饭了·”·顾海哭笑不得地瞅着白洛因,“你还想吃他做的饭啊”·“再也没人把我的内裤和洗衣服的水一块倒进下水道了,再也没人往我的嘴上抹痔疮膏了。”
顾海,“……”·白洛因哭哭笑笑的,躺在了冰凉的水泥地上··顾海把白洛因扶起来搂在怀里,心疼地擦掉他脸上的眼泪,柔声说道:“以后我可以给你做饭,保证比你爸做得还难吃;我可以给你洗衣服,咱批发一箱子内裤,洗一次倒一个……我敢保证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爸,没人比我对你更好。”
夜色浸染了顾海的双眸,里面满满的都是坚毅和柔情·也许明天一早,白洛因连自己说过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顾海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在这个夜晚,这个天台上,一个男孩用痛哭流涕的面孔告诉他,他有多需要被人爱。
·第一卷:悸动青春 109大海英勇护妻··白汉旗一结婚,谈判的小桌就摆在白洛因和顾海之间了··化学课上,白洛因在桌子上趴得老老实实的,突然就听见书包里手机的震动声。
打开一看,是顾海发过来的,顿时气结,拢共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你还给我发短信,钱烧得慌吧·“宝贝儿,咱们商量商量,以后继续在你家住还是搬回我那住”·白洛因抬眼皮看了化学老师一眼,偷偷摸摸给顾海回了一句。
“我还是继续住在家里·”·顾海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英气的眉宇间透着几分纠结··“你爸都结婚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总是腻在家里不好吧”·“我不舍得爷爷奶奶和阿郎。”
顾海轻轻一攥拳,骨头咔咔作响··“你可以周末回去,就把自己当成是住校生,我那离学校还近一点儿呢·”·白洛因懒懒的用手指戳手机键盘,“我不习惯。”
“总要习惯的,以后你上了大学总要住校的吧如果有机会出国了呢岂不是一年半载都见不了家人了·趁早搬过去,省得以后受罪。”
“不搬·”·顾海又回了,“都已经是我媳妇儿了,还老往娘家跑算什么事啊”·白洛因看了这条短信之后,如顾海预期的那样,背部挺了一下,目露冷锐之色,回头狠狠瞥了顾海一眼,按动键盘的大拇指都带着一股杀气。
“你丫要是再敢……”·一句话还没打完,就听见前方传来恶魔的召唤··“白洛因、顾海,你们两个人上来·”·化学老师面露愠色,眯缝着凶神恶煞的小眼睛逼视着方才交头接耳的两个人。
白洛因和顾海站起身,刚要走,又听见化学老师吼了一声··“把你们的手机也拿上来”·两人对视一眼,都有种不祥的预感。
拿着手机,颇有气势地走上台,两位超级大帅哥从容淡定地面向全体同学··“把你们刚才发的短信对着全班同学念一遍·”·顾海,白洛因,“……”·“念”·顾海把手机拿起来,入眼前两个字就是“宝贝儿”。
白洛因满脑子蹦的都是媳妇儿这个称呼··“不念是吧不念我帮你们念”·化学老师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走到两个人身边,一把夺过手机,满腔怒火地在讲台上鼓捣了半天,底下的同学全都等着呢,她却迟迟不开口。
两个人的脸都绷得紧紧的,这老师不会是看内容太不和谐,念不出口了吧·最后,老师黑着脸问了句,“怎么解锁”·白洛因,顾海,“……”·这节课可算丢人丢大发了,手机不仅给没收了,还当着同学的面念了那么多条短信。
虽说内容都让俩人改了,可两个大男生上课互发短信,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下课之后,两个人伫立在楼梯口,一个双手插兜儿,英俊威武,满身正气;另一个身姿挺拔,目露精色,乃是学校里顶尖的高材生。
“我觉得,咱们不能去要手机,得偷·”·白洛因微敛双目,难得对顾海的建议持以肯定态度··“对,以她的脾气,我们主动去要一定没有好下场。
还不如偷,偷的话不仅能把手机要回来,还能趁机敲诈她一把,她没收了手机总要还的吧”·每次看到白洛因嘴角的坏笑,顾海心里都痒得不行,总想在他嘴上啃几口。
白洛因对顾海的眼神异常敏锐,发觉到危险信号,立刻后撤了一步··“你说,咱们怎么偷”顾海问··白洛因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这还不简单,撬锁呗。”
顾海差点儿忘了,白洛因是个撬锁高手··“不过,我得先研究一下那把锁·”·周一下午最后两节课,全体老师开会,白洛因和顾海偷偷潜出教室,来到化学老师的办公室。
瞧见四周没人,白洛因就蹲在门锁旁仔细研究,顾海负责放哨,一旦看见有人走过来,如果是学生就直接轰走,是老师的话就用手势提醒白洛因先停下··很快,白洛因站起身,长出了一口气,朝顾海走了过去。
“一根铁丝和一张饭卡就可以了·”·找来了工具,白洛因很快动手,顾海严密监控周围的响动··白洛因动作极快,不到一分钟就把锁撬开了,而且锁的外观上看不出任何破损,白洛因也是留了一手,一会儿任务完成,他还得把这把锁修好了。
顾海在一旁玩味地说:“有了你这双手,咱们以后没工作也饿不死了·”·白洛因踢了顾海一脚,“赶紧进去吧·”·这次换成顾海在里面找手机,白洛因在外边放哨。
周围静悄悄的,楼梯口偶尔会飘过一两个身影,也都是往上走的··白洛因的脚步在办公室门口徘徊着,等了好长一段时间,净是听里面翻东西的声音了,却没见顾海出来。
终于,里面传来一记口哨声··白洛因把头探了进去,“找到了”·顾海扬扬手里的东西,眼角泛着邪光··“我搜到两包卫生巾和一包护垫。”
白洛因,“……”·等啊等啊,好消息没等来,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白洛因脸色一变,大老远喊了句,“老师好·”·顾海虎躯一震,几大步跨到窗口,这才发现手机就放在窗台上。
于是快速地将手机装进口袋,纵身一跃,直接从五楼跳到了三楼的空调排风扇上,巨大的动静惹得正在上课的同学齐齐惊呼,“有人跳楼了”·顾海没做片刻停留,又抓住了二楼的防护栏,直接跳到地面。
那些挨窗坐的同学伸着脖子往下瞅,顿时一惊,人哪去了·化学老师朝白洛因点点头,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刚要掏钥匙,发现门是开着的。
“奇怪,我记得我明明锁门了啊”·化学老师一边嘟哝着一边走进办公室,好在顾海一每翻一处,都会把东西放回原位,化学老师没看出什么破绽。
白洛因听到里面没动静,知道顾海已经跳窗户出去了,妈呀五楼呢,不知道还活着没白洛因脚步匆匆,结果还没走到楼梯口就撞上了顾海。
·“到手了·”·顾海的笑容硬朗而魅惑··白洛因从心底佩服顾海的身手,顾海自然也对白洛因的脑力表示由衷的赞赏,两个小伙子互用欣赏的眼神看着彼此,好像全天下都找不到比他俩能个的了。
突然,白洛因脸色一变··“完了,我忘了把锁修好了……”·白洛因急匆匆地折返,结果,还没走几步,就看到化学老师出来了··“诶这锁怎么锁不上了”·白洛因扭头便跑。
化学老师再笨也明白过来了,朝着两个逃窜的背影大吼··“你俩给我回来”·办公室的门紧闭,两个人面朝墙壁站着,化学老师拿着一根擀面杖粗细的棍子在他们身后晃荡着,足足晃了五分钟,终于抄起棍子,在各自的屁股上比划了一下,冷言道:“都把屁股撅起来。”
顾海拧着眉头,挺叛逆地回了句,“老师,高中生还体罚啊”·“高中生”化学老师磨着牙,“你们还知道自己是高中生,高中生能干出这种事么”·顾海梗着脖子不吭声了,不就挨两棍子么对他而言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化学老师黑着脸瞧着顾海,不服气是吧我一棍子就让你服了··说罢,棍子带风地抽向顾海的屁股··顾海以为女老师没什么劲儿,都没把屁股上的肉绷起来,结果这一棍子下去,腰部以下全都木了。
因为棍子太粗,打下去没有刺痛的感觉,更多的是一种钝痛,而且这种痛楚顺着表皮一点点地往里面渗透,后劲儿特别足··“换你了·”化学老师用棍子指了指白洛因。
顾海脸色猛的一变,这一棍子下去,他能受得了么·就算他能受得了,我也受不了啊·强强·白洛因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就看到顾海横在了自己面前。
“老师,您打我吧,主意都是我出的,白洛因是被我逼迫的·您瞅他这张脸,一看就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你要真把他打出个好歹来,咱们班得多大损失啊”·化学老师哼笑一声,“我教他两年了,你没来的时候他就不是什么好鸟甭在我面前讲什么哥们儿义气,我不吃这一套,你俩一个都跑不了。”
说罢去拽顾海,结果没拽动,脸色更难看了··白洛因推了顾海一下,“你靠边,我又不是第一次挨打了·”·你不是第一次挨打,可我是第一次瞅你挨打啊·顾海继续用手护着白洛因,像是宝贝儿一样地护着,目光坚定地看着化学老师,“老师,实话和您说吧,白洛因是我弟弟……”·白洛因在后面恼了,冷不防回了句,“谁是你弟啊我明明是你哥。”
顾海给了白洛因一记凌厉的眼神,我不是为了护着你才这么说的么给我老实待着·回头继续向化学老师求情··“我爸说了,我弟挨打,我回去就得挨打。
您看您打了他,我回去还得多挨一顿打·要不,您就别打他了,干脆打我一人得了……”·化学老师皱眉思索了片刻,手里的棍子晃了晃··“你说的也有道理。”
顾海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样吧,我就不打你了,我直接打他,反正你有你爸打了·这样一来,我也能省点儿力气,你也能少挨一顿打·”·第一卷:悸动青春 110只因为那是他。
化学老师说着,又用手去拽顾海,结果差点儿被顾海推了一个大跟头··“你……你……你……”化学老师的小眼睛瞪得溜圆,里面都是愤怒的火焰,“你这是要造反么我是你老师”·“你爱是谁是谁,你打他就不行”·化学老师如一头疯狮子横冲直撞过来,抄起棍子就朝顾海的身上甩去,顾海手臂一抬,棍子轻松攥在手里。
化学老师想把棍子抽出去,结果根本拽不动,自己反倒像陀螺一样在原地转圈··顾海稍稍一用力就把棍子收到了腋下,目光中隐隐含着一股霸气··“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打我,要么谁都不打。”
化学老师的高跟鞋狠跺三下,嗓子尖锐刺耳··“你让谁选择呢你瞅好了,我是你老师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讲条件我今儿就要打他,我想怎么打怎么打,那我是当老师的权利”·“你不选是吧那好。”
顾海暗黑的眸子猛地一沉,棍子如飓风般在化学老师眼前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狠狠砸向旁边的办公桌·咔嚓一声,棍子断成两截,横切面的碎屑洒了一地,旁边的办公桌也被敲出了一条大印子,狰狞的在桌面上蜿蜒爬行着。
化学老师瞠目结舌··顾海把手搭在白洛因的肩膀上,大摇大摆地走了··“你给我回来”化学老师踩着细高跟儿追了出去,不顾形象地在楼道里大吼,“你们这俩孽畜成绩好又怎么了成绩再好,你们将来也是社会的败类”·走出教学楼,顾海的脸还黑着。
“臭娘们儿,早就瞅她不顺眼了还和我讲规矩,老子他妈的就是规矩,老子就护短了,怎么着吧”·“你……”白洛因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顾海用手指狠狠戳了下白洛因的鼻梁骨,警告道:“别又说我至于么别又说挨顿打怎么了我不想听你说那些窝囊话我告诉你,很至于,特别至于,没有比这更至于的了”·白洛因瞧见顾海这副炸毛老虎一样的凶悍表情,突然就笑了。
“其实我想说,挺过瘾的·”·顾海微微滞楞,扭头看向白洛因,他差点儿忘了,出主意偷手机的还是这小子呢瞬间露齿一笑,大手掐了白洛因的脸颊一下,“坏小子。”
于是两个坏小子再也无心上课了,直接翻墙出了学校,溜达到一条小吃街,每个小店都进去尝尝·走在街上还人手一串糖葫芦,一边吃一边调侃化学老师,回忆她被气之后的那副便秘表情,幻想她在床上的彪悍动作……·讲到趣处,两个人便会无视周围人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在街上捶腿狂乐。
夜色浸染了整个北京城,街头拐角的鲜花店播放着《爱的礼赞》钢琴曲,两个人的双脚随着曲调的节奏一抬一落,挺拔修长的身影在路灯下渐渐拉长·一个暗黑的角落,顾海突然拽住白洛因,趁着周围没人,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然后,把头转回去,用舌尖舔舔嘴边儿,幽幽地说道:“好甜·”·是啊,吃得嘴边都是糖渣儿,能不甜么·在顾海人生的前十几年,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令他沉溺享受。
一段普通的对话,一个简单的眼神交流,都可以让他的心里说不出来的舒服·哪怕只是沉默着陪他走这一段路,只因为这个人是他,这一条暗淡无光的路都可以瞬间变得光彩夺目。
也许,他人生的第一场恋爱才刚刚开始··青砖红瓦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钢筋水泥堆砌成的高楼大厦·街道变得宽敞了,行人的步履变得匆忙了,两个人还是溜溜达达的,闲得无聊时就看车流看行人。
两个美女并肩走过··白洛因吹了声口哨,顾海用特流氓的语气喊了声美女··两个女孩互视一眼,羞赧地拉起彼此的手,加快脚步从白洛因和顾海的身边走过。
没一会儿,前面又走过了一个女孩··顾海兴奋地拍了白洛因的肩膀一下··“你看那个怎么样”·白洛因看了一眼,差点儿撞到前面的电线杆上。
此女虎背熊腰,表情肃杀,走起路来像是推土机一样,动静特别大··“你怎么净喜欢这样的啊”白洛因很不能理解··顾海冒出一句,“那些太娇柔的女孩,操起来不够爽”·白洛因斜了顾海一眼,没说话。
顾海又把嘴贴到白洛因耳边,小声说:“操谁都没有操你爽·”·白洛因的脸噌的变色,一把薅住顾海的脖领子,把他推到广告牌上一顿猛踹·顾海的手扒着广告牌的边缘,乐得嘴都歪了。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最终还是到了顾海住所楼下··“走了这么一路,刚才吃的那点儿饭全都消化了·”顾海停住脚··白洛因深有同感。
于是两个人一齐往旁边的便利店走去··顾海问:“有什么想吃的么”·白洛因想了想,“要不你给我买两袋锅巴吧·”·“要什么味儿的”·“鸡肉味儿的。”
顾海走进去,懒得到货架上去找了,直接和一旁的女服务员说:“给我来两袋锅肉味儿的*巴·”·女服务员一下懵了,三秒钟之后,脑门到耳朵根儿全都红透了。
顾海以为她没听清,又大声重复了一遍··“我要两袋锅肉味儿的*巴·”·白洛因捂着肚子跑了出去··店主笑得嘴都抽搐了,“小伙子,这个真没有。”
顾海这才意识到自己口误了,硬着头皮去货架上拿了两袋锅巴,又胡乱拿了一些零食,付了帐之后匆匆走了出去··白洛因笑得坐在地上起不来了··顾海恼恨地看着白洛因,脸不知道往哪搁了。
“有这么好笑么”·“顾海,我告诉你,这绝对是报应,让你一天到晚没个正经,这回说秃噜嘴了吧哈哈哈……”·顾海索性厚起脸皮,“我就是要吃*巴,不行啊,今晚上就吃你丫的。”
两个人在电梯里还在狂乐,白洛因有个毛病,不笑是不笑,一笑起来就不容易收回去·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白洛因两条腿都打软了··顾海刚要掏钥匙,结果发现门是开着的。
“你忘锁门了”白洛因问··顾海脸色变了变,直接把门打开,发现里面的灯是亮着的·白洛因也发现了异常,脸上的笑容逐渐收起,跟着顾海一起进了屋。
屋子里飘着淡淡的清香,之前随意乱丢的拖鞋现在全都整整齐齐摆在鞋架上,客厅俨然被人规制过,到处都很整洁,茶几上突然多了一束鲜花··一个身影从卧室走了出来。
“回来了·”·姜圆笑着看向白洛因和顾海··两个人脸上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几乎是同时开的口··“你怎么来了”·姜圆顿了顿,柔声说道:“你爸不放心你们两个孩子住在这,特意让我来看看。”
“你怎么会有这的钥匙”顾海又问··“哦,你爸给我的,这套房子的钥匙他备了两副,一副在你手里,一副放在他那。
他就图个方便,要是哪天有了需要,可以随时回来看看·”·顾海沉着脸,“就算要过来,也应该提前打招呼吧”·姜圆抱歉地笑笑,“我没有你的手机号,不知道怎么联系你。
不过你放心,我只是把房间简单地规制了一下,没有动你们的任何东西·”·顾海没再说话,径直地走到卧室去换衣服··姜圆赶紧拉住白洛因的手,硬是把他拽到沙发上坐下。
“因子,妈听说了,你爸和那个女的结婚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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