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红异族 by 夜初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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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红异族 by 夜初寒(4)
·舒隐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机械- xing -地回头,果然看到了一头无法忽视的金毛··“你不给我解释一下吗”卫淇澳的脸上不出喜怒,但这种质问的语气让舒隐有点头疼。
“大家全当无事发生好不好”·卫淇澳忍不住嘲讽,“还真是不离不弃啊,你们俩这是确认关系了”·伊诺克诚实地回答,“没有。”
这么诚实反倒让卫淇澳不知道如何接话了··“给我点面子·”舒隐对于自己被无视表示了强烈抗议··“舒先生留的情还挺多哈”·舒隐被迁怒得摸不着头脑,“嗯什么”·“没什么。”
卫淇澳收起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再不走我可要报上去了·”·伊诺克沉默不语地走到舒隐身边飞快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依依不舍地说:“我等你回来。”
继而纵身跃起,消失在天窗口··卫淇澳很生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反正他看到伊诺克就生气,看到他和舒隐关系那么好就更气不打一处来··“对了,你刚刚想和我说什么来着。”
舒隐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要装傻··卫淇澳咧嘴一笑,他拉过舒隐的衣领,把他揪到自己面前·却因为没站稳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舒隐连忙将手垫在他后脑勺,防止被撞。
两个人保持了这个尴尬的姿势几秒钟,卫淇澳捧着舒隐的脸吻了上去··舒隐:·第67章 第67章·蜻蜓点水般的吻没有停留太久,卫淇澳也没有那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只是稍微有点不好意思,他长这么大还没谈过恋爱,甚至都没有打过飞机··所以上次撞见舒隐帮伊诺克做那事,他既羞愧又好奇··“你干嘛”舒隐捂着嘴满脸震惊地盯着卫淇澳,像是要把他盯出一个洞。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卫淇澳佯装无所谓,摊了摊手··舒隐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所以”·“我想试试自己是不是同- xing -恋。”
“结果呢”·“或许……”卫淇澳露出了便秘的表情···甜文强强异能血族“你不是想说看到伊诺克和我的行为激发了你搞基的潜能吧”·卫淇澳煞有其事的点头。
房间内一时间陷入了沉寂··“其实……”舒隐有几分难以启齿,“只是触碰应该是看不出来的,要深吻或者更亲密的举动看你是否会排斥这种行为,你真想试的话可以去gay吧逛逛,不用亲力亲为,万一被恶心到也不太好。”
卫淇澳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他并不习惯把话说得太明白,所以无法像伊诺克那样大胆示爱,只能旁敲侧击··结果舒隐居然宛如钢铁直男直接帮他分析得头头是道,他有种想捶爆舒隐狗头的冲动。
“我去gay吧干嘛,直接找你不行吗你都能帮伊诺克打飞机了,总归不会是个直男吧·”·说得好有道理舒隐有点无言以对··舒隐- xing -取向不算很直,思维固然也不是钢筋。
卫淇澳话中有话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只是就像当初刚知道伊诺克对他的感情时,第一反应都是逃避,因为实在不知道捅破窗户纸之后要把对方放在什么定位··“我觉得不行,万一你受不了,那朋友可就做不成了。”
“少废话·”卫淇澳将舒隐推倒在床上,看到他黑曜石般的眼眸深不见底,让人有点意动··卫淇澳骑在舒隐身上,两人下半身的部位尴尬地隔着裤子蹭在一起。
舒隐的嗓音低沉下来,黑眸平静如水,“我可不是圣人,经不住撩的,最后问你一遍,确定要继续吗”·卫淇澳没有说话,只是俯下身轻轻地一口一口触碰舒隐的嘴唇,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
舒隐眸光涌动,他翻了个身反客为主,捏住他的下巴,嘴角漾出意味不明的笑,“那我来教你怎么勾引我吧·”·卫淇澳恼羞成怒地别过头想挣脱舒隐的控制,然后又被舒隐扳回来,逼迫卫淇澳直视他的眼睛。
这是个侵略- xing -爆棚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深吻,卫淇澳只是机械地跟着舒隐动,他大脑一片空白,好像有一朵烟花“啪”的一声在他心头绽放开来··卫淇澳情不自禁伸出手搂住舒隐的脖子,想要无限地接纳他。
卫淇澳从没有过这种直上云霄的快感,这个时候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迫切地想和舒隐融为一体··“你不会是第一次接吻吧”舒隐忽然双手撑在卫淇澳耳边,狐疑地问。
卫淇澳被戳破心事之后脸色更是红得像打了胭脂,“是又怎样”·“没怎样……”就是觉得这年头居然还有这么纯情的人有点吃惊。
两人拥吻了许久,在即将进入更深层次的接触时,舒隐停下了动作·相对于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的卫淇澳,他就显得冷静了很多··舒隐突然意识到,如果他真的和卫淇澳发生了什么,伊诺克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其他事伊诺克能百分百服从,就这一点,舒隐的的确确是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的快感而把卫淇澳至于危险中·何况卫淇澳还有重要任务在身,无论如何都要保证他的安全。
卫淇澳没有舒隐想得这么多,他下半身已经支起了个小帐篷,憋得十分难受,尤其是舒隐停止了动作,这种浅尝辄止的感觉让他有些躁动难耐··舒隐拍了拍他的头,“突然想起有点事。”
卫淇澳睁大布满水雾的眸子,那一瞬间竟生出一股我见犹怜的柔弱感·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清明··“你在教会能有什么事。”
“维护世界和平·”·卫淇澳:……·“你得准备册封典礼了·”舒隐总有种随时进入任何状态的本事,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卫淇澳虽然满心疑惑,却也不敢直接问,他点头道:“那教皇”·“血族和教会不能再增添仇恨,你要巩固声望不能自己动手,我之前让你刺杀只是随口一说,名正言顺地继位肯定要从长计议。
最好的办法就是借红衣主教的刀,让下面的人看到教会的腐朽一面,到时候你再以救世主的面貌站出来·”·“什么时候开始册封典礼太仓促,我们来不及准备。”
“等你正式继位时就差不多了·”·……·圣所内,光线十分- yin -暗,唯一的照明物只有满堂白色蜡烛,昏黄的火光摇摇晃晃,时不时落下一滴烛泪在烛台上凝固。
一名红衣主教身着长袍,戴着兜帽,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他的面前是一袭华贵黑袍的教皇··“肖恩·”·“在·”·“接替尼贝尔的红衣主教还没确定好吗”教皇徐徐缓缓地问道。
“还没有·”·教皇冷冷地睥睨着地上的人,“你身为大主教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我的能力不及卫主教·”·教皇嗤笑道:“还挺有自知之明,要不是因为你是前任教皇选□□的,我早就该罢黜你了。”
兜帽遮住了肖恩暗自咬牙的神情··他和卫淇澳同为C国人,并且身份明明比卫淇澳更高,却没想到他后来居上,直接跳到了接近最高位的地方,心理不平衡是在所难免的。
“不要觉得不甘心·”教皇仿佛能看穿他心中所想,“如果你觉得自己有能力,也通过三重阵试试·”·肖恩猛地抬头,“可是那名血族也进了三重阵……”·突如其来的冲击将肖恩击到五米开外,撞翻了窗口的石雕,刺痛感使他噤了声。
“我希望你能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教皇慢慢走到肖恩面前,皮鞋后跟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规律的笃笃声,“过两天就是册封大典了,不要迟到。”
肖恩吐出一口血水,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直到教皇离开他才扶着墙站起来,由于浑身疼痛使不上劲还趔趄了一下··嫉妒悄无声息的在内心深处滋生,宛如毒蛇一般将肖恩紧紧缠绕,继而吞噬掉他仅存的理智。
·甜文强强异能血族·第68章 第68章·伏城这几天又陷入了低迷期,他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趴在桌子上耷拉着脑袋,数着外面飞来飞去的小鸟··突然看到树丛间有黑影闪过,他连忙走到窗户边,探着身子注视着微微晃动的树枝。
伏城转身看到一个女人坐在床边,吓得一个激灵,定睛一看原来是他几乎没怎么谋面的母亲··“您怎么来了”伏城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
狼后对于他的反应十分不满,“你身为狼王直系血脉,怎么能这样轻易被吓到”·“您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伏城并不想继续那个令人不适的话题。
狼后眼中带着一丝探究,“我在你身上撒了点香,想看看你到底是被谁抚养成人的·”·伏城咳了声嗽掩饰自己的心虚,他不是不知道血族和狼族的对立,只是爱憎分明是狼族的特- xing -。
无论血族的立场如何,他们都是把伏城养大的恩人,这是不争的事实··“是血族吧·”虽然是个疑问句,狼后的语气确认毋庸置疑··伏城微不可见地点头,随后急忙解释,“严格来说是裁决所的血族。”
“你又能确定他们是裁决所的血族和教会一样都是狡猾肮脏的种族·”·“舒隐才不是这样的人”伏城蓦地提高声音梗着脖子反驳,“他被教会带去谈判了,如果是纯血族怎么可能留他到现在”·狼后缄默良久,继而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拉着伏城坐下,“无论舒隐是不是裁决所的人,他都是杀害你父亲的凶手。”
这句话如同针扎一般刺入伏城脑海,他像个被断了发条的机器人瞬间停止思考,脑中只留下这句话不停地回荡··“我知道你想报恩,但给你施恩的对象却是你的杀父仇人。”
伏城金色的眼眸里被雾气溢满,他喃喃道:“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以为你们抛弃了我,原本打算……”·“原本打算彻底与狼族断绝关系,只追随舒隐是吗”狼后心疼地抚摸着伏城略带苍白的脸颊。
他木讷地点头··“傻孩子,根本没有第二继承人,那只是我与众长老商量后放出的□□,为了混淆血族和教会的视野·”·狼后躲顿了几秒继续道:“不要妄自菲薄,你要明白血脉就证明了你的实力,狼王的后代本身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更何况我们只有你一个孩子。”
伏城茫然无措地抓住狼后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我该怎么做”·狼后替伏城擦掉眼角的泪花,把他拥入怀中,一下一下轻拍他的后背安抚,“回去吧,趁着还有时间努力提升自己,狼族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伏城依旧沉浸在迷茫中,狼后见他这样,心里百感交集,对舒隐的怨恨又上升了一层··“你先好好想想,明天这个时候我来接你回去·”·希拉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伏城精神恍惚地从楼上下来,喝着血袋含糊不清地问了句,“怎么了啊脸色这么难看”·伏城没有理她,径直走到伊诺克的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直到他关上门,希拉才把电视声音调高,然后蹑手蹑脚地移到门口,趴在门上偷听··伊诺克疑惑地注视着眼前明显精神不太对的伏城,良久后终于合上手中的书,单手撑着脑袋,波澜不惊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你们知道我的身份吗”·伊诺克仿佛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当然知道。”
“我是狼王之子也知道”·伊诺克听到这句话之后,蓝眸中透着一股审视的味道,他开始坐正,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嗯对。”
伏城深吸了一口气,“是舒隐杀了我父亲吗”·伊诺克眉峰微凝,他的表情已经很明确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伊诺克站了起来,俯视着比他矮了半个头的伏城,“我明白你的感受,失去最重要的人无论如何都会想亲自为他报仇,如果舒隐被人杀死,我发誓我会把所有和那人有关系的人全部送到地狱。”
希拉在门外听着感觉气氛不大对,她赶紧掏出手机给奥斯顿和爱拉德发了条消息··熊熊燃烧的复仇欲望在伏城心底爆发,他仰天怒吼一声,变成了成人大小的狼形。
张开血盆大口,口水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洞··一股腥风扑面而来,将伊诺克柔软的金发吹乱·他蓝宝石般的眼眸蓦然变成了血腥的暗红,散发着危险而迷人的幽幽红光。
伏城嘶吼一声,龇牙咧嘴地朝伊诺克扑来,- yin -森恐怖的獠牙划破了空气·伊诺克瞬移到伏城身后轻松躲开,同时右手微微旋转凝出血能猛地往前一推,万千锋利的冰锥直- she -伏城,下一秒就能把他变成一只刺猬。
伏城感应到了身后的危险,忽然转头,口中喷出猛烈而赤红的火焰,融化了伊诺克的冰锥··火势没有停下,反倒更大了,肆无忌惮地窜高,吞噬着房间内所有能燃烧的物体,气流由于温度的升高逐渐变得扭曲。
伊诺克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他突然意识到,伏城刚好能抑制他··希拉在门外进行着天人交战,她私心希望伊诺克死在伏城手中,毕竟他杀害了自己至爱之人。
但是连伊诺克都无法打败伏城,自己就更不用说了,爱拉德此时又不在家,奥斯顿也没赶回来·如果因为她的一己私欲而将血族置于死地,不说舒隐,她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最后,她贝齿暗咬,一脚踹飞了卧室门,看到被火熏得浑身狼狈的伊诺克,怔了几秒,迅速投入战斗··“你怎么回事”·“他的能力克制我的血能,血雾也不起作用。”
甜文强强异能血族·希拉幸灾乐祸地轻笑,然后开启天赋·希拉的天赋是魅惑,她反感极了这个天赋,显得她十分肤浅而无能,所以一般情况她从来不用。
她双手一挥,改变了火苗燃烧的方向,从大火中开辟出一条道路,慢慢向伏城走近,凝神聚气直视他的眼睛··火势渐弱,伊诺克无声无息地散出一片水雾,缓缓浇灭火焰。
突然,希拉仿佛被重创趔趄地连退几步,捂着胸口吐出一口污血·伏城那双金色的眼眸登时绽放出夺目的光彩,火势猛然增大,并且燃烧到了门外··“不行,我魅惑不了他。”
希拉虚弱地靠在门槛边大口喘气,他们已经被逼退出到了客厅··说话间,整个卧室的天花板轰然崩塌,尘土飞扬间一个人影隐约出现··“抱歉,我来晚了。”
第69章 第69章·火光已经熄灭,作俑者也不见了,只留下一屋狰狞的漆黑宛如地狱入口,黑洞洞地凝视着他们··爱拉德神色凝重地看着受伤的两人,“发生了什么”·“伏城知道狼王是被舒隐杀死的了。”
“我没想到你们居然会主动发消息约我出……我的天呐”奥斯顿从门口进来的时候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一见到伊诺克和希拉不由得惊呼。
“对不起我以为是约会所以好好打扮之后才出门,浪费了时间我的错·”奥斯顿的头垂得低低的,双手局促不安地交叠着··希拉翻了个白眼,却没有力气说话。
爱拉德抛出了个关键- xing -问题,“他怎么走的”·“不知道·”·“伏城比前任狼王天赋更高,如果是被狼族带走,就算现在不接受他继位,假以时日等他强大到无人能敌的时候,那个位置还是他的。”
爱拉德神色凝重,嘴唇紧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就算狼族没有伏城,我们也是先打教会,舒隐还在那里·”·奥斯顿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屁颠屁颠递给他们一人一瓶优质血液,还服务周到地打开瓶塞亲手喂他们喝下。
有了血液的滋养,两人的伤势慢慢好转··“我建议你们住我的古堡里去,那里离其他亲王比较近,出了事也好有个照应·”奥斯顿的小脸皱成了包子,稚嫩的声音用成熟的语气说出来,有种无法言喻的违和感。
伊诺克没有理他,撑着疲惫的身子坐到沙发上,思绪万千,“不知道舒隐怎么样了……”·爱拉德把陷入沉睡的希拉抱回卧室,眼神示意奥斯顿单独和他谈谈。
他们来到二楼阳台,望着楼下郁郁葱葱的植被,爱拉德率先打破沉默,“以我对伊诺克的了解,他能接受没有舒隐的程度也只能到这了,所以是不可能离开舒隐家去你们那里的。”
“那怎么办万一之后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爱拉德的表情有那么几分耐人寻味,“不用担心,我们和其他亲王可不太一样,不用管我们。”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静谧的房间内显得十分响亮,伏城捂着微微红肿的左脸,怔怔地望着眼前被气得不轻的青年··钟子瑜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余怒还未消散,他知道伏城心思幼稚纯净,主要还是因为他刚化成人形不久,没有经历过挫折历练。
但是不经思考就直接对血族出手,就太过轻率了··“我身为裁决所的人,理应不该插手你们之间的恩怨·”钟子瑜呼出一口浊气,“殿下回去吧,我已经通知了狼后,这算是我最后一次保护您,之后你们争个你死我活,我也不会再出面了。”
伏城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俊朗的面容苍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看来刚才的战斗他也并没有完全处于上风··“我不想与他为敌,可是我放不下仇恨……你说我该怎么办”·钟子瑜张了张嘴,终是把到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
他想告诉伏城,当年血族与狼族一开始并没有太大仇恨,只是互看不爽·圣战前夕,教皇找狼王谈了很久,最后双方达成协议结盟共同对付血族··一对一的话,血族无所畏惧,二对一肯定就吃力了许多。
如果不是舒隐生擒狼王,等待他们的只有灭族一个结果··这些都是钟子瑜爷爷和他说的,他爷爷是参与圣战的狼人中为数不多保持观望态度的·爷爷有个朋友变成了血族,但是除了生理变化,心理- xing -格一如既往,所以爷爷能客观分析血族,没有偏见。
朋友和他说,舒隐一开始只是想停战,保血族全身而退,可惜狼王硬气,死活不认输·无奈之下只好杀了他用来祭祀··这也就是钟子瑜在察觉舒隐血族身份之后还能面不改色地和他频繁来往的原因。
钟子瑜心想,伏城之所以这么快就知道真相,十有八九是狼后告知·她本身对舒隐怨念极大,加上自己的孩子差点为了他叛出狼族,她的用意已经很明显了··钟子瑜不愿再给伏城增加心理负担,只好把真相烂在肚子里。
直到狼后将伏城接走,钟子瑜才彻底放松下来,他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疲倦地揉了揉太阳- xue -··一双柔软纤细的手搭上钟子瑜的肩膀,力度适中轻轻揉捏着,舒缓了他的疲惫。
“你完成任务了”·柳忆南笑道:“也就是清理了最近不□□分的小种族,能用多长时间好歹我还是智天使呢。”
“还是裁决所好啊……”·柳忆南敏锐地察觉了钟子瑜语气里的惆怅,“怎么了还在为狼族的事伤神”·钟子瑜把来龙去脉都说给了柳忆南,她思索片刻答道:“真相总有见到阳光的一天,你现在不说,之后被他知道不是会给伏城造成二次伤害吗”·钟子瑜陷入沉思。
“好了不要再想了·”柳忆南捏了捏他的脸,深棕色的眼眸冒着期盼的光芒,“街角新开了一家甜品店,等我登记完成任务之后陪我去吃”·甜文强强异能血族·钟子瑜破愁为笑,“好。”
幽深昏暗的大殿前放着一个巨大的水晶球,奉天长老恭敬地颔首低眉与水晶球对话··“最近你那边可有什么动作”·“回吾主,狼子已经正式归位,血族也逐渐凝聚,教会准备举行册封大典迎接新教皇。”
“他如何”·“他依旧被教会软禁,原本解开了六重封印达到公爵,又被教皇牵制了·”·水晶球那边传来低低的笑声,“还是这么容易惹是生非。”
奉天犹豫不决地说:“据我所知,他似乎冒用了您的名义才得以在教会苟活至今·”·“他要用就让他用吧,我对他的惩罚已经足够了·”·光芒逐渐熄灭,奉天长老整理了下白色紫袍,慢条斯理地走出大殿。
柳忆南躲在一排排座位后面惊讶得捂住了嘴,她原本想登记好任务后顺便找奉天长老请两天假,却没想到撞上了这么大个秘密··她需要吃甜食来安抚自己的心脏。
第70章 第70章·教会的册封大典如期而至,全体人员都聚集在圣所内,原本昏暗的大堂此时点满了蜡烛,将房间照得通亮··卫淇澳教皇面前单膝跪地,虔诚地垂首,等待他的册封。
教皇首先对着神像默念了一堆咒语,随后在卫淇澳身上撒了些圣水··“愿神明为子民指引方向·带领吾教消灭黑暗·光明所在之地则是归宿·吾主佑我·阿门”·唱诗完毕,教皇伸出食指在蔷薇额饰上轻轻一点,像是有了感应一般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随后光晕随着他手指的运动在空中划出一道靓丽的轨迹,教皇的食指停在卫淇澳眉心,将光晕慢慢倾注进去··卫淇澳缓缓睁开了双眸,琥珀色眸子里隐隐泛着冷光。
早该想到教皇不会轻易将圣器传递给他,当初前任教皇将圣器拽在手中等老了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传给现教皇,如今他还这么年轻,享受着能力与权利的双重快感,任谁都不会自愿将这些拱手让人。
教会的典礼,舒隐自然是去不成的,他此时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房间门口的台阶上数星星··由于思绪乱如麻,他并未注意到一个黑影的靠近,反应过来时也躲闪不及,生生挨了一记闷棍。
舒隐晕过去的那一瞬间,他脑子里所有想法通通化作一句cnm··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根石柱上,挣扎了几下看到绳索上流动的灵力··第一反应就是环顾四周的陈设,和他的房间相差无几的摆设,看样子还是在教会。
只不过这个时候所有人理应还在典礼上,不知道是哪个漏网之鱼偷偷跑出来做坏事··“好久不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穿着红袍的中年男人,眉目之间散发着戾气。
舒隐看着那张其貌不扬的脸,努力搜刮着记忆里的片段,“你是肖……肖……”·见舒隐“肖”了半天肖不出个所以然,他张了张嘴想自报家门,然后舒隐恍然大悟,自豪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肖邦”·中年人嘴角抽了抽,“我是肖恩·”·“好的肖恩,你有什么事非得打晕我绑过来说吗”舒隐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对卫淇澳主教上任有所不甘,思来想去全教上下也只有你能被我打了还能有点成就感·”·“我想你是误会了什么·”舒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只是扫过就感觉浑身浸入了冰水中,散发着丝丝凉意,“连教皇都不敢动我,你有什么能耐”·肖恩张狂地笑了,混浊的眼睛冒着精光,“教皇不动你不就是怀疑你是裁决所掌权者但是……这么久过去了,怎么没见着有人来救你”·舒隐面不改色地答:“你以为裁决所是随随便便暴露的吗”·“的确如此,但高层失踪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未免太诡异……”·“你想怎样。”
舒隐没了耐心,语气不善··“我刚才不是说了”话音刚落,肖恩面带凶色,狠狠甩了舒隐一耳光,他白皙的脸颊毅然出现了粉红的掌印,“既然不是掌权者,就算是裁决所的血族,让我这个区区红衣主教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他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xing -,伊诺克他们远在天边,就算和他有羁绊感应也赶不过来,卫淇澳又在册封典礼上无法抽身。
舒隐的额角逐渐渗出冷汗,自从变成血族以来每次危险都能化险为夷,但是这次,他头一回清楚地感觉到死亡离自己这么近··“等杀了你之后,我就会上报教皇说你是纯血族,然后我就可以因清理黑暗而立功了。”
肖恩说着,表情扭曲了起来,相对于自诩净化黑暗的光明追随者,他倒更像来自黑暗的恶鬼··只见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银色十字架刺入舒隐的心脏,舒隐的心脏在被焚烧,似乎有火焰一点点蚕食点他每一寸肌肤,痛不欲生的感觉使舒隐的脸色苍白如鬼。
汗液顺着额头流进了眼睛,疼得睁不开眼,只能朦胧看到张牙舞爪的影子··肖恩的准备可谓是齐全,他把手心割出一道口子,血液流进圣水中,随后将反应剧烈的圣水尽数洒到舒隐脸上。
“呃——”舒隐吃痛忍不住闷哼一声,尖利的獠牙狠狠咬紧,刺入嘴唇散发着血液的清香·圣水浇到舒隐身上如同硫酸一般腐蚀着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他整个人都冒着青烟,仿佛随时都可能化成一堆灰烬。
“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快死的·”肖恩在他耳边低语,如同恶魔在呢喃,“血族怎么有资格死得这么痛快”·肖恩默念咒语,权杖往地上画了个阵,刚刚被洒了圣水的地方窜出火苗,越烧越旺,直到将舒隐吞没。
甜文强强异能血族·他已经痛到失去了知觉,唯有耳朵还能听见声音,鼻子里嗅到了血肉烧焦的味道,那是死亡的气息··舒隐想过自己可能死在教皇手中,也可能死在伏城手中,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窝囊到死在一介红衣主教手中。
他可能是贯穿古今以来最憋屈的一名血族了··火焰还在燃烧,舒隐眯着眼艰难地看到自己的手脚逐渐化成灰烬,他最终选择闭上眼睛不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死亡。
说到底还是不甘心,血族被教会用圣器杀了,魂魄和躯体都破碎,没有任何挽回的机会·他就想,如果当时没有被伊诺克初拥就好了·随后又自嘲,自己本身就是血族,就算没有伊诺克,迟早也会重新回到血族。
他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是固定的··肖恩看着逐渐丧失生气的舒隐,身子激动得颤抖,他见识过舒隐的能力,也没想过自己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杀了他,幸好教皇封锁了他的血能。
肖恩正得意着,并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变化,只见火苗悄无声息地游离到他身边,在接触衣袍的瞬间猛烈燃烧起来,火势竟比舒隐那里还大好几倍,几乎要将整个房子都燃烧殆尽。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打开门想出去,却发现门打不开,他开始在地上翻滚想把火扑灭,但火焰像是有生命力一般,死死黏在肖恩身上,像爬山虎一样扯都扯不掉··“啊——”来自地狱的火焰烧穿他肖恩的五脏六腑,他发出痛苦的嘶吼,片刻后,他终于直直地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从肖恩焦黑的尸体上飘出一缕幽幽白光,那是他的灵魂··原本已经熄灭的火光像是嗅到肉味的狗,刷地扑向肖恩的灵魂,最终灵魂在无声的呐喊中,被火焰吞得一干二净。
一切归于平静,仿佛无事发生··第71章 第71章·一名圣骑士在巡逻的的时候看见有火光和浓烟从不远处的天空升起,他连忙赶过去发觉火势已经大到将整栋建筑都包围在其中。
他没有犹豫,直接去圣所打断了册封典礼的进行··“教皇,肖恩主教的房间烧起来了”·卫淇澳看着他们匆匆忙忙灭火,眼底没有一丝情绪起伏,然而在火焰扑灭之后,他走进烧得漆黑的残垣断壁中看到的景象给了他当头一棒。
舒隐闭着眼睛靠在石柱上像是睡着了一样,脸上被浓烟熏得黑一块红一块·最无法忽视的是他的四肢,全部都化成了齑粉··卫淇澳蹲在舒隐面前向他伸出手,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自己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他缓缓摸上舒隐的脸,没有作为血族的生命迹象。
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痛到无法呼吸,卫淇澳头一回如此真真切切地体会到心如刀割的感觉·他瘫坐在地上,神情恍惚地凝望着舒隐,一滴清澈的眼泪悄无声息地从他眼角滑落,埋没在地上那一堆灰烬中。
卫淇澳趴在舒隐身上,冰冷的触感钻进他的血液中·他像是疯了一般努力寻找着能证明他只是睡着了的特征,然而还是徒劳··相对于舒隐,肖恩的躯体就没有那么完美了。
虽然完整度较高,但全身都被烧焦,黑得看不出一块好皮肤·最诡异的是……在场的随便一名主教都感受不到他的灵魂··教皇冷着脸打量着眼前的一切,他并不在乎卫淇澳是否伤心过度,也不在乎肖恩是否已经死透,他只想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教皇的声音回荡在屋内,拉回了众人偏飘远的思绪,“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么”·人群中颤巍巍地举起了一只手,那人是个实习主教,他走到前面,声音细若蚊呐,“我看见肖恩主教将他带回房间,这名血族好像是昏迷状态。”
“你的意思是,肖恩先对他动的手”教皇微微眯起了眼睛··实习主教缩了缩脖子,“没……我只看到了那一幕,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教皇把目光落在舒隐身上,迁思回虑·卫淇澳这么悲痛不是没有缘由,就连他都感觉不到舒隐的生命迹象,但诡异的就在这里·一般来说,血族一旦死亡,躯体都会随之湮灭。
舒隐的四肢明显是被圣器所伤,并且伤到致命,而他的风化只止步于四肢··随后教皇又怜悯地看了肖恩的尸体一眼,不难猜出他是想趁大家都在册封典礼上的时候偷偷把舒隐弄死,只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让他不仅给舒隐陪葬,甚至连灵魂都被吞噬。
教会所修行的阵法中,没有一种反噬能将人的灵魂消灭··果然还是不能动他,教皇越来越肯定舒隐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将准教皇带回去注意·”教皇终于徐徐缓缓地开口,“顺便把肖恩主教的尸体葬在公墓中,至于舒隐……”·教皇忽然笑了笑,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把他放在地库的水晶棺材里。”
……·伊诺克猛地从梦中醒来,心悸的感觉久久不散,他打开卧室门发现希拉和爱拉德同样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大汗淋漓··“你们也感应到了吗”伊诺克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冰冷得像在和死人对话。
“嗯·”希拉和爱拉德异口同声地答道··伊诺克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我不信·”·在这一瞬间,三个人同时下了个决定,以私人名义闯入教会把舒隐带出来。
在他们准备出门时,碰上了刚想按门铃的奥斯顿,以及之前在古堡开会调戏希拉的那个男人··希拉这时候清醒着,才发现这个男人也是亚麻色头发,她神色复杂地盯了他好久。
男人十分自来熟地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叫卡尔,是我拜托奥斯顿带我来拜访你们的,不过看起来你们似乎有点忙”·伊诺克眉宇之间浮现着几分不耐,“我们要去打架。”
“哦天呐,真是刺激的运动项目,我可以一起吗”卡尔夸张地叫着,然后把目光落在希拉身上,“我想这位美丽的小姐需要我的保护。”
希拉默默翻了个白眼··甜文强强异能血族·奥斯顿察觉到伊诺克的情绪,低声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舒隐出事了。”
奥斯顿瞪大了那双好看的碧色眸子,毅然决然地说,“我也去你们说什么都不好使我一定要去找舒隐”·等他们抵达教会时,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奥斯顿和卡尔去左边,希拉和爱拉德去右边,我去中间,发现不对就打电话·”·话音刚落,原本已经熄灭的灯光骤然亮起,强烈的光照使他们适应黑暗的五官感到不适,抬手遮住了眼睛,目光- yin -霾地盯着对面。
教皇站在人群之首,神色倨傲地望着伊诺克,那眼神像是盯着案板上的鱼肉一样··“我就知道今晚不会太平·”·“把舒隐交出来·”伊诺克漠然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教皇佯装无辜··“那就别废话了·”伊诺克低吼一声,双手凝出一片浓雾的血雾把整座教会都笼罩在内。
他是真的动怒了··希拉不知不觉地生长着自己的头发,像吐着信子的毒蛇,默不作声攀上最旁边的人,猛然缠住他们的喉咙,稍一用力便让他们身首异处··新鲜的血液溅在旁边人的脸上,有人直接吓得腿软倒地。
“不要慌张,各主教用灵力对抗,圣骑士物理攻击·”教皇的声音仿佛有安抚人心的魔力,只说了一句话便让战战兢兢的众人镇定了下来··若干箭矢穿破了浓雾直直- she -向他们,因为看不见目标,他们只能以数量确定攻击的力度。
任血族速度再快也难以躲开如此繁密的落箭,不一会儿,希拉和卡尔都中了一箭··希拉闷哼一声,拔掉肩上的箭,不顾还在汩汩冒血的伤口,长发狂舞再次取了对面两人的- xing -命。
卡尔嗤嗤地笑着,“空气中血液的味道真香啊,我都饿了,可惜吃不到·”·“你不怕死可以过去吃·”希拉讥讽道··“不要这么冷漠嘛。”
卡尔嬉笑着,不动声色地站在希拉前面帮她打开了破风而来的箭矢··“你们在这,我去找舒隐·”伊诺克留下一句话便跳上了屋顶,身形隐没于夜色中。
第72章 第72章·“阁下想去哪”教皇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响起··伊诺克在圣所前刚落地就映入眼帘一双银色短靴,他毫不犹豫地五指为爪直掏那人心脏。
教皇轻松躲避伊诺克的攻击,还能抽空嘲讽,“你们的目的在于舒隐,你觉得我会一直在那里僵持吗”·刹那间,万千冰刃刺向教皇,只要他躲闪不及就能把他刺成筛子。
·教皇神色微凝,一跃而起连退数步,冰刃尽数刺入地面,竟一分一毫都没伤到他··“就凭你也想杀我”教皇似笑非笑地举起权杖,在漆黑的夜空中风云暗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躲进了云层里,越来越低,几乎要压到头顶,隐约能听到轰隆隆的雷鸣声··伊诺克参与过圣战,自然知道教皇总有- cao -控天地的能力,即使这个教皇早已不是几千年前的那个。
要不是有这种能力,教会也不会在狼人族和血族之间拥有一席之地··“我本来还有所忌惮,但没想到你们真的会自己过来送死,四名亲王如果今晚全部死亡,那我们就可以直接进攻血族了。”
教皇的眼眸里散发着浓烈的贪婪,他急不可耐地想趁自己还在位吞并掉血族和狼人族,这样他得到的声望足够使他在这个位置上坐到死亡··“不要高兴的太早。”
伊诺克趁其不备瞬移到他的后面,右手往虚空一抓,巨大的冰锥即将推入教皇的心脏部位·在距离一厘米之际,一道闪电劈向伊诺克,使他不得不停止攻击还被逼退了好几步。
“我说过,你杀不了我的·”教皇狂笑着,举起散发着幽幽白光的权杖对准伊诺克·随着权杖的上升,伊诺克被凌空拎起,一道光矢从天际落下,再从权杖- she -出,直逼伊诺克。
伊诺克发出冰刃将光矢打偏,落在旁边的建筑上,威力大到竟然使整座建筑都轰然崩塌··伊诺克掉在地上,没有喘气的机会,他翻了个身,- cao -控着破碎的石块像脱离弹道的子弹,飞向教皇。
教皇的脸被石块划出一道口子,血液顺着伤口留流下,给他俊美的脸上平添了几分可怖··教皇被伤了之后笑得更加疯狂,倏尔,他眼神冰冷地凝出一个巨大光球将伊诺克打飞在废墟中翻滚了十几米远,最终撞在石柱上吐出一口血。
他已经痛到站不起来了,身上是锋利的石块割伤的血迹,加上圣器留下大大小小无法愈合的伤口,身体散架了一般毫无力气··宛如死神的脚步声哒哒回荡,教皇在他身边停下,掐住他的脖子讥笑道:“这样就不行了吗我以为你身为舒隐的父辈,应该是很能打的。”
“唔……”伊诺克发出一个单音节,实在没有力气再说话··“你的同伴似乎也不太好呢,虽然我的主教比较窝囊,但三个臭皮匠也能顶个诸葛亮了。”
外面喧闹的打斗声使卫淇澳皱了皱眉,他已经守在水晶棺旁整整一个晚上了·他知道外面的动静这么大是因为什么,在这一点上他和教皇的目的出奇一致。
既然舒隐来到卫淇澳身边,那么伊诺克就别想再把他带回去,除非舒隐复活自己和他走,那就没有任何办法了··“怎么办伊诺克好像要死在教皇手里了,你说我要不要去救他”·“我一点也不想救他,你对他太好了,比对我还好,我嫉妒得要命。”
“我又觉得你对我没感觉是应该的,我背叛了你好几次,反复无常,即使有感情也被我消磨殆尽了吧·”·“可是我就连背叛也是为了你啊,你让我当教皇,我就跑去进行三重阵测试,你能不能把放在伊诺克身上的目光分一点给我”·甜文强强异能血族·人总要等失去之后才会明白那个东西对自己多么重要。
“我走了,他们应该打得差不多,我也该去会会他了·”卫淇澳轻轻地在舒隐的嘴唇印上一吻,“你想要的,我会帮你完成·”·卫淇澳走出地库的时候就看到教皇权杖释放出的光矢捅进了伊诺克的胸口,光芒越来越大,他的脸色也越来越白,整个人几乎透明。
教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前面,这让卫淇澳有了可乘之机··没有犹豫的,卫淇澳掏出一把军刀对准教皇的心脏位置用力刺下,军刀的长度足以将教皇的心脏穿透··教皇趔趄着收回灵力,权杖化成蔷薇额饰,他东倒西歪地转过身走了几步,不可置信地指着卫淇澳,“你……”·“教皇,没有人不渴望力量,我也一样。”
卫淇澳将他推倒在地,波澜不惊地说:“我会告知大家,您死于刺杀,至于是谁暂时没有查清楚·”·说完,他不顾还未断气的教皇,扯下了他的额饰。
银制的蔷薇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因为他已经通过三重阵,圣器也认同他的能力··卫淇澳看了一眼心脏被圣器损害的伊诺克,慢慢向他走近,“你还有救吗·”·伊诺克没有说话,面色十分痛苦,仿佛下一秒就会变成灰烬消散在风中。
“你……”伊诺克大口喘气,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我什么”卫淇澳把耳朵凑到伊诺克嘴边··“你当了教皇……别……别发动圣战……舒隐他……不……不喜欢。”
这一句话说得卫淇澳差点没忍住送他一程··“不用你- cao -心,我也不喜欢·”·“谢……谢谢·”伊诺克露出满意的笑容,他一点都不惧怕死亡,他怕的是没有舒隐的存活。
本来今晚对教会出手,他就没想过活着离开·如今教皇已死,狼人还未成型,血族可以高枕无忧地过一段时间,他也能安心去找舒隐了··卫淇澳忽然有种兔死狐悲的苍凉感,如果说伊诺克是为舒隐而活,他又是为什么而活·他是为了舒隐力争教皇之位,现在他得到了,可是舒隐呢·天地之大,他再也找不出像舒隐这样让他如此失魂落魄的人了。
蓦然,原本因为教皇逝世而平静下来的天空愈发翻滚·电闪雷鸣,却不见一滴雨水,狂风怒吼,吹得树叶张牙舞爪地摇晃·这样诡异的天气,像是在为谁的诞生而演奏的交响乐。
地库里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走在了卫淇澳的心上··那人被黑雾环绕,所到之处花草枯萎,飞沙走石·黑玉般的头发随风张扬,倾城面容没有丝毫人气,那双暗红的眼眸如同冰封一般,寒气逼人。
终是王者归来··作者有话要说:·下章进入回忆段激不激动我写这里的时候超级激动哇哇哇·第73章 第73章·他诞生的时候就是黑发黑眸,过于深沉的颜色是黑暗的象征。
“就叫他该隐吧·”·由于他的深色头发和眼睛被父母当作不详,所以尽管他们表面上看起来和蔼可亲,但该隐知道,他们在计划生一个弟弟··没过多久弟弟出生了,他有一头阳光般的金发,几乎能将整个房间照亮,父母开心极了,就连施舍给他的笑容也真诚了些。
·“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叫你亚伯好不好呀”·他远远望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团子,扯了扯嘴角··弟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睁开眼睛往他的方向看过来,露出一个天使般的微笑。
他怔住了,随后想想,有个弟弟好像也不错··殊不知,这是他噩梦的起点··在这广袤的土地上只有他们一家四口,每天都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该隐尽力扮演着哥哥的角色,尽管他不喜欢这个弟弟··是的,他极其不喜欢亚伯··随着年龄的增长,两人的- xing -情越来越也天差地别,如果说亚伯是阳光,那么该隐就是黑夜。
两个本应该永远无法相交的平行线,却因为亚伯的执拗强行纠缠在一起··该隐不知道为什么亚伯对他这样执着,或许只因为出生后第一眼看到的是他,这一眼便是一生。
当亚伯第一次显露出不同于外貌的- yin -狠时,是见到舒隐被荆棘划伤的脸··他怔怔地盯了舒隐好一会儿,然后拎起斧子独自前往森林,第二天该隐才发现他居然将整片荆棘夷为平地了。
舒隐心底生出一股不适,但他没有在意,只是淡淡地对亚伯说道:“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你受伤爸妈会担心的·”·亚伯露出灿烂的笑,脱口而出,“嗯”·然而亚伯并没有当回事,过了一段时间,他看到狩猎回来的该隐一身伤,紧张得浑身都在颤抖。
“哥哥·”·“没事,是我贪心了,想着猎一头熊回来,结果反倒被伤了·”该隐漫不经心地回复着,脱下与血肉粘在一起的外套时疼得嘶了一声,“不过那头熊也伤得挺严重。”
亚伯又出去了,他回来的时候一身血污,吓得母亲当场晕了过去·父亲大发雷霆,把该隐骂了一顿,说他没有把亚伯管好··该隐沉默地承受着父亲的怒火,回到房间后,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亚伯扑进他怀里,一脸邀功地掏出小麻袋里装着的东西。
一颗血淋淋的熊胆··该隐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把熊胆拍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冷漠地说:“你能不能懂事一点,不要再做这么幼稚的事情了”·亚伯被该隐突如其来的变脸吓得噤了声,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水汪汪的眼睛荡漾着泪水蓄势待发。
该隐深吸了一口气,他握住亚伯的肩膀,“听着,亚伯·你不应该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你只需要去草原牧羊·”·甜文强强异能血族·“可是……”亚伯的声音有点哽咽,“可是哥哥有危险,我不想看到哥哥受伤,伤害哥哥的都得死。”
该隐眸光一凝,扬起手打了亚伯一巴掌,眉目之间残留着隐隐怒气,“你这是什么话”·亚伯被打得有点懵,他捂着脸呆了半响,哭得更大声了,梗着脖子道:“我就是不想哥哥受伤我没有错”·该隐的手僵在半空中,始终没有落在亚伯头上。
那一巴掌打下去他是后悔的,无论如何亚伯都是他的弟弟,况且他的三观还没成型,是可以教好的·但他又不愿意与亚伯太过亲近,亚伯对他已经这么偏执了,他不想再火上浇油。
该隐没有受伤的这段时间,一切都很平静,在他以为亚伯终于转- xing -的时候,现实狠狠嘲笑了他的天真··该隐这次是被毒蛇咬伤,亚伯还在他身边看着,他的脸色不太好,但也没有追着蛇去杀,该隐以为亚伯应该正常了一点。
所幸蛇毒不致命,就是双腿麻痹肿胀无法走路··回到家后,亚伯沉默着跪在地上,趴在舒隐小腿的伤口处,帮他把蛇毒吸出来·直到吐出来的血呈鲜艳的红色,亚伯的神色才微微好转。
“你干嘛去”眼见亚伯准备出门,该隐狐疑地叫住了他··亚伯的身形顿了顿,人畜无害地笑道:“我去看下羊·”·于是该隐也没深究,准备睡午觉休息一下,当他醒来的时候看到亚伯蹲在门口捣鼓着什么。
他悄悄走上去,这一看没把他气个半死··那条毒蛇被亚伯剁成了数段,似乎是不解气,还把它肚子剖开将内脏全都掏了出来··“哥哥你看,我把咬伤你的蛇打死了。”
“你要把所有对我有威胁的生物都杀掉”·“嗯我绝对不允许任何生物伤害哥哥·”·该隐这才明白过来,亚伯已经十五岁了,他的- xing -格改不了了。
之后该隐一连好几天都没理亚伯,任他如何刷存在感··最后亚伯使出了杀手锏··“该隐,听说你最近对亚伯有点疏离”父亲威严的嗓音沉沉地响起。
该隐心底嗤笑一声,微微抬眸看见站在父亲身后的亚伯,目光炽热而痴狂,装着一些他看不懂的情愫,该隐别开脸不再与亚伯四目相对,仿佛他是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抱歉父亲,我以后会注意的。”
舒隐的语气永远都是那么波澜不惊,他对这个家庭没有丝毫留恋,包括那个对他偏执的弟弟,更是避之如蛇蝎··“哥哥,你为什么总是那么不待见我”亚伯在该隐身边坐下,像小时候那样趴在他膝盖上。
“怎么会,你可是我弟弟·”·“可我从来都感受不到你对我的重视”亚伯突然提高声音对该隐吼道,随后又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有意吼你的,你别不要我好不好”·该隐有些头疼,他觉得亚伯被父母惯坏了,以至于需要所有人的目光都必须放在他身上。
“我要睡觉了·”·亚伯闻言,眼睛亮得像星星一样,“我要和哥哥一起睡·”·该隐知道赶不走他,也懒得做无用功,直接吹灭煤油灯躺了下去。
亚伯在他身边躺下,撑着脑袋仔细打量着该隐的容颜··该隐闭着眼睛都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你再不睡就回自己的房间·”·亚伯顿时吓得乖乖躺好,末了还凑到该隐耳边开心地说了句,“晚安,我最爱的哥哥。”
第74章 第74章·那天,该隐在狩猎途中邂逅了一个天使··一个残缺的单翼天使··天使的容貌是美好的,但仔细对比居然还是该隐略胜一筹,天使对这个不速之客没有敌意,笑容仿佛能融化冰雪。
“我叫费伊,谢谢你救了我,由衷祝愿你将被上帝眷顾·”·或许是该隐从未见过这么发自内心的笑容,他便不由自主地想靠近这一抹温暖的阳光··“你是这片土地上的人类吗”费伊每天都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鸟,该隐却并不觉得他聒噪。
·“嗯·”·“你可以带我玩吗”费伊的眼睛璀璨得像天上的流星··“可以,不过你不回天堂吗”·费伊眼里的光芒有一瞬间的黯淡,随即又灿烂地笑,“没人管我回不回去,不用担心。”
转瞬即逝的悲伤没有逃过该隐的眼睛,回想初遇时费伊狼狈的模样,该隐没有再说话,只是摸了摸他的头··该隐最近整日和费伊腻在一起引起了亚伯的怀疑,他偷偷跟踪该隐去了森林里,看到他和天使在一起,露出了从未在自己面前展露过的笑颜。
即使只是微微勾起唇角,也从来没有对亚伯展现过··亚伯出现在该隐面前时,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不露痕迹地将天使护在身后··亚伯笑得有点疯狂,他打算送给哥哥一个礼物。
该隐清楚亚伯的- xing -格,他劝费伊重返天堂,他害怕亚伯丧心病狂到对天使下手··费伊摇了摇头,语气听不出悲喜,“从我下来的那一刻起,我就回不去了,天堂没有残次品的立足之地。”
纵然该隐千防万防,总有出现漏洞的时候,亚伯就抓住这个漏洞找到了隐藏在森林里的费伊··“我很想把你碰过哥哥的地方都砍下来,但是哥哥貌似很喜欢你,那就留个完整的躯体送给他吧。”
费伊死了··该隐甚至都来不及埋葬他的尸体,就被亚伯和父母一起给抓了回去··杀害天使是死罪,父亲如实报告给上帝,因为母亲和亚伯帮该隐求情,所以他并没有收到过重的惩罚。
该隐猜测,费伊本身就是被上帝抛弃的天使,所以他的重要- xing -还比不上他这个人类·他也并不觉得上帝在天上看着会不知道真相,终究还是是与他的父母一样存心偏袒罢了。
甜文强强异能血族·在亚伯一而再挑战该隐的底线时,该隐终于杀了他··匕首刺入亚伯的心脏时,天上电闪雷鸣,仿佛在警告他什么·但是该隐无所畏惧,他不怕死,他怕的是自己掌控不了事情发展的轨迹。
直到有一天,上帝找到了他,问他为什么杀害自己的兄弟··“嫉妒·”该隐回答得言简意赅,他懒得诉苦,甚至连一个字都不想多说,亚伯已经耗尽了他所有耐心。
然后他被上帝诅咒变成永不见光日的血族始祖··“您给我下的这个诅咒,让我流离飘荡,不就是想让遇见我的都杀我”·“凡杀害该隐的,必遭报七倍。”
最终,该隐离开了这个家,在幽深- yin -暗的森林里建了座古堡常驻下来,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享受无边孤寂··该隐在古堡中待了几百年从未出过森林,他不知道这片土地上如今有多少人类,也不知道父亲有没有去天堂侍奉上帝。
他只知道现在的生活还不赖,就是有点孤独··念及此,该隐打算出去繁衍几个后裔陪陪他··沉寂多年的古堡大门徐徐打开,该隐看到门前风尘仆仆却一脸雀跃的青年时怔了半响。
他的好弟弟被上帝复活了,但看起来并没有追随父亲前往天堂··亚伯见到该隐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为了找该隐,几乎踏平了整座森林,还差点被蟒蛇吞掉·如今见到了他安然无恙,又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不敢上前打扰他。
可能是这些年太过于寂寞,该隐见到亚伯,燃不起丝毫嫉妒与仇恨,他不得不承认,心底的某个角落还有一丝欣喜在乱窜··“你来做什么”·“我……”亚伯欲言又止,随后咬咬牙一瘸一拐地奔向该隐,扑到他怀中紧紧抱住,“哥哥对不起,我不该陷害你。”
该隐身形一僵,“你认为你做错的只有这个吗”·“嗯·”亚伯把头埋在该隐怀中,声音闷闷的··该隐猛地推开他,黑曜石般的眼眸因为怒气变得暗红,“第一,你不该杀害无辜的天使。
第二,你不该欺骗父母·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你不该爱上我·”·亚伯重重地摔在地上,金色的头发扑满了尘土,显得黯淡无光··“我应该怎样赎罪才能让你原谅我”亚伯湛蓝的眼眸倔强地盯着该隐。
该隐嗤笑一声,“怎么做你的赎罪能让费伊回来吗”·亚伯垂着头不再说话··“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我不走我好不容易找到哥哥你别想赶走我”亚伯几乎是嘶吼出来,眼圈猩红,充斥着决绝。
该隐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当下做了个并不明智的决定,他将亚伯初拥了··他没想到第一位后裔居然是亚伯,并且还成功熬过了痛不欲生的过程,没有堕落为吸血鬼,成了真真切切的子爵。
亚伯不仅没有陷入昏迷,还像孩子一样对该隐表白了一通··该隐觉得他这漫长的一生恐怕再也无法摆脱亚伯了·既然摆脱不了,那就把亚伯的- xing -格扭转到正常为止,也好给他无聊的人生中增加一些乐趣。
亚伯并没有强大到能在初拥之后还能保持清醒,只是他太过于激动,等那股兴奋劲过去了,他便虚弱倒在该隐怀中陷入了昏迷··该隐神色复杂地注视着亚伯的脸,这样乖巧阳光的相貌,谁能想到他的灵魂竟如此偏执。
把亚伯抱回床上之后,该隐还是出门了,他的计划是繁衍三名后裔,再让他们继续繁衍下去,他得去物色第二名后裔了··他来到人类的村镇,惊奇地发现原来人类的生活已经这么繁荣了。
他兜兜转转来到了贫民窟,看到一群少年围在一起正在殴打一个人··该隐没有出手救他,直到那些少年打得尽兴离开后,他才缓缓走到那人面前·发现他其中一个衣袖空空荡荡地飘着,原来是独臂,难怪会受到歧视。
这名少年让该隐想到了费伊··该隐温柔地抬起他鼻青眼肿的脸,擦去碍事的灰尘,露出一张长着小雀斑却十分清秀的五官··“你叫什么”·“伊诺克。”
少年口齿不清地回答,他已经无暇顾及眼前的人是否对他有所企图··第75章 第75章·该隐把伊诺克带回了古堡,招待了他一顿丰盛的午餐,还让他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当伊诺克从浴室出来时,除了脸上的淤青,都看不出他是刚从贫民窟出来的··“你想变强吗”该隐的声音低沉而富有诱惑力··伊诺克咽下口中的土豆泥,含糊不清地说:“不想。”
似乎是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该隐怔了片刻问道:“为什么你难道不想报复那些揍你的人”·伊诺克偏头思考了半天,然后挠了挠头,“我其实挺无所谓的……”·该隐换了个询问方式,“那你想获得永生吗”·“不想。”
这次伊诺克回答得更加干脆··“啪”舒隐没忍住捏碎了高脚杯··“我就想赚大钱娶希拉·”伊诺克托着腮傻傻地笑着。
“希拉是谁”·“我的爱人·”提到这个名字,伊诺克整个人都明朗了起来,“她是镇长的女儿,长得可漂亮啦,- xing -格又好……”·该隐一针见血地说:“那么你配得上她吗”·像是被戳到了痛处,伊诺克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后叉起一块黄油面包塞进嘴里,“配不上。”
“我能让你们看起来天造地设·”该隐再次蛊惑伊诺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名少年,一般来说只要自愿堕入黑暗的后裔就好,根本不需要浪费口舌。
只是伊诺克空荡荡的衣袖始终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就不想任其自生自灭··甜文强强异能血族·无法留住费伊,至少可以留住伊诺克·尽管这样很自私,但无所谓,他本身就不是什么无私奉献的人。
“我该怎么做”伊诺克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迷茫··亚伯回来的时候就刚好撞见该隐搂着少年的头,亲昵地覆在他的脖颈间吸血。
他将少年吸成干尸之后又咬上自己的手动脉,用冰冷的嘴唇把血液渡到少年口中··亚伯手中的野花陡然落地,散了一地花瓣··伊诺克面露痛苦之色,冷汗打- shi -了他柔软的头发,他蜷缩在地上痉挛,血纹逐渐爬满他的皮肤,舒隐握住了他的手,“为了希拉,请你坚持下去。”
这句话仿佛带着魔力一般,伊诺克慢慢地不再痉挛,血纹也开始消褪,直到看不见血纹,伊诺克停止了颤抖陷入昏迷··该隐把他抱回卧室,出来才发现亚伯已经回来了。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刚才的场景被亚伯看到似乎不太妙··“他就是哥哥的第二位后裔吗”亚伯笑得有些勉强··“嗯。”
该隐似是想到了什么,“你不用再叫我哥哥,作为我的后裔,你应该尊称我为大人·”·“是的,大人·”·“我希望你能在每一步行动之前都考虑清楚事情的后果。”
该隐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淡淡的威胁之意··“我明白的·”亚伯微微颔首,顿了几秒又说:“我已经意识到了当年的错误,我不应该杀害那名无辜的天使。”
对于亚伯突然认错,该隐的吃惊大过于对费伊的怀念,“是么”·“大人放心,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该隐没有言语,只是抬手揉了揉亚伯那头灿烂的金发。
他当初和上帝说的嫉妒并非违心之言,他嫉妒着亚伯拥有浅淡的发色和眸色,嫉妒亚伯倍受喜爱,更嫉妒他总有两次生命··但这一切都是过去式了,现在亚伯的生命掌握在他手中,并且被蓝宝石般清澈的眼眸注视的感觉以及这头金发的手感……似乎也不赖。
伊诺克醒来的时候把卧室里能摔的东西全都摔碎了·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的脸颊,下眼睑淡淡的黑眼圈,还有无法忽视的尖利獠牙,受到了刺激似的一拳把镜子砸得四分五裂。
血液顺着缝隙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好像要把他紧紧缠绕,无法挣脱··“你在做什么·”该隐站在门口冷冷地睨着伊诺克··伊诺克烦躁地揉乱自己的头发,颓废地靠着墙坐在地上,“我不是人类了”·该隐轻笑,“你如果是人类就永远都配不上希拉。”
“那我们死后会去地狱吗”·该隐一步一顿走到伊诺克面前蹲下,实食指挑起他的下巴,“我的傻孩子,你在胡说什么你是不会死去的,我们将永生永世活在黑暗里。”
“那我就不能和她在一起了……”·“看看你的手·”·伊诺克闻言看向自己的手掌,刚刚砸碎镜子被扎得血肉模糊,现在已经看不见伤口。
“当你变得足够强大之后,想要什么都能得到·”·该隐点到为止,离开卧室的时候还贴心地为伊诺克关上了门·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亚伯终于开口把疑问说了出来,“大人,他有……”·“他有爱人。”
该隐没有回头,所以没能见到亚伯的眼睛那一瞬间绽放出来的光芒,比阳光还要耀眼··伊诺克在古堡中待了一周就走了,留下了一张纸条:·希拉与镇长断绝关系了,她在贫民窟找不到我,打算去隔壁的城镇找我。
本来她家里就十分嫌弃我的出身,这样一来恐怕不会再管她的死活,我得去跟着她··该隐捏着纸条,饶有兴趣地说:“这两人还挺有意思的·”·伊诺克走了一个月左右才回来,不知为何,该隐觉得他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希拉呢”·“她很安全·”·该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我以为你会把她初拥·”·伊诺克没有再说话,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最近多看着点他·”·“是的,大人·”·次日,天刚蒙蒙亮,伊诺克便出了门·他来到了森林里的一个小屋中,见了个人,可惜并不是希拉。
“这个箱子装着对付血族的圣器,你把它带回古堡,伺机杀了该隐·”·“这些真的能杀死他么”·“当然,你可以自己试试。”
“我明白了·”·“要不是亚伯对他太过忠诚我们无从下手,也不会找上你这种小身板·”·“杀了他我就能变回人类了吗”·“是的,杀了他你就能和希拉一起远走高飞,白头偕老。”
亚伯走进房间看到那名圣骑士正惊恐地瞪大眼睛望着他,脚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伊诺克见状隐隐明白了什么,他转过头,目光十分平静,仿佛知道接下来自己的命运会是如何。
“当你决定背叛大人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第76章 第76章·亚伯杀了伊诺克是存了私心的,伊诺克固然罪不至死,他只是不愿意该隐身边有第二个人,即使伊诺克有自己的爱人。
看到亚伯一个人回来,身上还残留着血迹,该隐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我把伊诺克杀了·”·然后亚伯就被一个女人揪着领子捶打,一边打还一边哭喊。
这应该就是希拉了,亚伯没想到希拉也会被初拥,可能他这一次又做错了·他不是唯一,伊诺克也不是唯一··直到希拉因为虚弱昏迷了过去,该隐才淡然问道:“发生了什么。”
“伊诺克与教会勾结想杀了您·”·甜文强强异能血族·“是吗我可不认为他有那个脑子和胆子·”·亚伯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该隐对他的固有印象导致现在他的信任度极低,况且这件事的确是他莽撞了。
亚伯的沉默在该隐看来就是默认,他右手一挥,将亚伯重重地摔在墙壁上·亚伯的身子被该隐控制在墙上贴着,动弹不得,猛烈撞击让他的脑袋有些眩晕··还未回过神来,亚伯又被该隐甩到了对面的墙壁,撞碎了华丽的壁灯,玻璃刺入他的后背隐隐作痛。
该隐似乎还不解气,他把亚伯拖到了寝宫中再次质问了一遍,可惜亚伯依旧没有给出他想要的回答··过了一段时间,该隐带回来第三名后裔,爱拉德··随着时间的推移,教会与血族的矛盾越来越大,不仅仅是亚伯杀了圣骑士的缘故。
还有该隐救了本来应该被处死的爱拉德,并对人类进行虐杀,以及一些不听话的低级血族捕食人类,教会便有了无数充足的理由口诛笔伐血族··“你们的直系后裔一共有多少个”·该隐的心情不是很好,原本置身事外的狼人族隐约有了倾向教会的趋势,如果双方联盟,教会势必会发动圣战,不提前做些准备,血族可能会被灭族。
“希拉七个,爱拉德六个·”·“你呢”该隐的目光落在亚伯身上,纯粹的黑眸中隐约飘着暗红的光··“我没有。”
该隐静默片刻,随后道:“你们把后裔组织成十三氏族,分别掌管自己的领地与后代,凡是遇到随意捕食人类的,格杀勿论·”·在该隐的管理下,滥杀情况有所好转,但教会并不领情,照样在人类中宣扬血族的劣迹斑斑,铁了心要消灭血族。
希拉杀的那名人类,就是圣战的□□··他不仅欺凌伊诺克,还垂涎希拉,不过他并不知道希拉已经不是人类了··“美丽的小姐,我们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没见面了。”
希拉厌恶地别开脸转身往其他方向走去,却被那人伸手拦住··“伊诺克那个丧门星已经失踪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不接受我”·“请注意你的措辞,先生。”
希拉的眼神冰冷刺骨··男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好好好,不提他,有兴趣喝一杯吗”·“没兴趣·”希拉越过男人走了两步又被拦住。
“呵呵呵……我给过你机会了·”男人面露凶光,打了个响指,四面八方冒出一堆三大五粗的壮汉··“给我把她绑回去”·男人话音未落,希拉海藻般的长发已经缠绕上他的脖子,稍一用力,他的头颅便像皮球一样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那群壮汉噤若寒蝉,然后有人结巴着说:“她她她是血族快去报告主教”·希拉很想把剩下这些人都杀了,但目前来看逃跑才是上策。
她刚跑到祭坛广场就被一个闪着金光的阵法困住了,一名红衣主教站在她身后拿着权杖,源源不断地向阵法里运输灵力··希拉不小心碰到阵法的边缘,肌肤顿时被灼烧了一大块,她吃痛尖叫一声。
看了眼手上久久未能愈合的疤,- yin -狠地盯着红衣主教··随着灵力的传送,那个圈越缩越小,等缩到最小就是希拉灰飞烟灭的时候··忽然一阵风吹来,树叶纷纷扬扬地落下,还未归根就倏尔化成暗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钉入他们的面门。
红衣主教身旁的两名圣骑士当场死亡,他则慌忙之中凝出一个透明的盾才险些躲过··由于树叶打断了灵力传送,阵法的金光渐微,希拉趁机用长发包裹住身躯冲了出来,末了还不忘将阵法毁掉。
“不自量力·”只闻其声未见其人,这道声音穿透了整个广场··风云骤变,天空黑得仿佛与地面融为一体,闪电撕破厚重的乌云,好似在铺垫着什么。
远方传来喧闹的脚步声,他们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瞬移到了广场正中央··“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上”红衣主教怒斥道,身后的圣骑士军团才回过神来,握紧手中各式各样的武器冲到了最前方。
该隐望着蚂蚁般的人群,平静地轻吐一个字,“杀·”·他们眼中透露着对血液的饥渴,平常的管理条例使他们无法肆意捕食,今天就不一样了,今天是血族的狂欢。
他们疯狂啃咬着教会的人,有刚刚将圣骑士吸干的血族突然被弓箭爆头的,也有被拽下四肢的圣骑士与血族同归于尽的··整个战场充斥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而曾经辉煌的广场,此时已变成一片死寂又喧嚣的废墟。
武器交接声,血肉撕碎声,痛苦嘶吼声宛如魔咒在耳边萦绕,堆积的残肢断臂显得狰狞而可怕··纵然是该隐这种以血为食的生物也止不住反胃··原本势均力敌的厮杀被狼人的到来而打破,狼王直接找上了该隐。
“为什么”·“因为你们滥杀无辜·”·该隐失笑,又是个被教会利用的无知种族··狼王化成狼的形态,金色的皮毛彰显着他尊贵的地位与不凡的实力。
他仰天怒吼一声,底下的狼人得到指令迅速投入战场··该隐的眼眸迸发出强烈的红光,在狼王扑过来那一瞬控制住了他几秒,该隐没有犹豫的时间,极速生长出锐利的指甲直掏狼王心脏。
刺入胸口的瞬间,狼王挣开了束缚,张嘴朝该隐怒吼,迎面扑来的腥风带着腐蚀的味道,狼王一掌把该隐掀飞,撞进残垣断壁中,一个凸起的钢筋恰好刺入他的小腹··该隐啐出一口污血,目光冰冷地注视着越来越近的狼王,趔趄着站起,。
他身上被狼王抓破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即便是恢复能力再快,也无法短时间痊愈··该隐忍着剧痛瞬移到狼王身后凝出一团火焰,点燃了他的毛发·狼王凄厉地咆哮,他将该隐扑倒,想咬断他的脖子,却不料该隐直接翻身骑在他身上。
狼王想跳进水池里灭火,该隐使用天赋让他往反方向跑,如此一拉一扯,狼王终是虚脱了··甜文强强异能血族·这时该隐才拖着狼王丢进水池,语速缓慢地说:“撤退。”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回忆结束 下章就是现世阶段啦~·第77章 第77章·即便过了数千年,经历了沧海桑田,那片森林依旧坐落在这片土地上,舒隐的古堡自然也从未被发现。
舒隐推开古老而沉重的大门,有阳光穿过树枝照- she -到这里,空气中漂浮的尘埃清晰可见··他抱着伊诺克慢慢走到里面,殿内陈设一如既往,隐约能闻到一股潮- shi -的霉味。
舒隐望着正前方久违的银色王座,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无法看出上面精心雕刻的暗纹··他打了个响指,大殿里的蜡烛倏尔点燃,照亮了整座古堡·所有家具摆设焕然一新,就连那股霉味都消散了。
舒隐的七重封印全部解开之后,记忆也如潮水般尽数涌现··连伊诺克都不知道,解开最后一重封印的方法只有一个,并且不同于前六重,那就是——心动。
当伊诺克快要消亡之际,舒隐的心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阵痛,即使他那个时候已经死了··“凡杀害该隐的,必遭报七倍·”·剥夺他追求光明的权利,却又给了他重生的机会,舒隐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怨恨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了。
舒隐早该想到,狼王的诅咒对他起不了任何作用,因为他本身就带着上帝的诅咒··兜兜转转一圈又回到了原点,只是有些东西也和以前有所不同了··他把伊诺克轻轻地放到床上,尖锐的指甲割破手腕,将血滴在他的嘴唇上。
见他还是没有反应,不由得蹙眉·二话不说咬在自己的动脉上,猛喝了一口血液继而捏着伊诺克的两腮,将血液渡到他口中使他强行咽下,一如初拥他的时候那样··“你如果再不醒来,我现在立刻去将卫淇澳初拥,让他陪我永生永世。”
伊诺克长而浓密的睫毛轻颤了一下,挂着不易察觉的水珠,但自始至终没有睁开眼··舒隐确信伊诺克没有生命危险了,他不仅喂了血,还将自己的血能传送到他体内维持生命运转。
现在依旧沉睡只有一个可能,他不愿意醒来··舒隐觉得,伊诺克是不敢面对恢复记忆的他··没有继续强迫伊诺克,舒隐走出卧室斜靠在银色王座上,单手托腮,神色倨傲而目空一切。
这时,世界上所有血族都感应到了这股强大到无法言喻的力量,而与舒隐有着较近血缘关系的二代以及三代血族正在赶往古堡的路上··不出一刻钟,希拉与爱拉德加上他们的十三名后裔在古堡相聚。
奥斯顿进来看到舒隐就像看到了偶像,碧色的眼睛就猛地一亮,宛如钻石般璀璨··舒隐对这个孩子十分有好感,如果没有奥斯顿,他也没有这么快冲破封印·虽然他只是个颜控,但也就是因为这点显得十分可爱。
希拉皱眉看着那五个熟悉的面孔,又看了眼爱拉德,他的表情与希拉如出一辙··而当初邀请他们共同治理C国血族的五个人同样一脸复杂地面面相觑··“我知道你们在疑问什么,为什么你们与父辈不相识,是吗”·十三名亲王互相看了一眼别人的反应,然后纷纷点头。
“二代血族与我一起沉睡了几千年,自然认不出你们完全适应现代文明的模样·”·“我之前有过一瞬间觉得希拉有点面熟·”卡尔忽然接话,“但我没想到她是我的父辈,因为父辈是近乎神的存在,而她只是个亲王……”·希拉轻笑,“所以才敢调戏我”·卡尔一言不发。
舒隐对于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置若罔闻,反倒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望着他们··希拉对卡尔的无言极其不满,“要不是看在你和他有几分相似,你以为我会多看你一眼”·卡尔自嘲地摇了摇头,注视着希拉的眼神充满了悲哀,“啊对,我早该想起来,您一直把我当作他的替身。
唐突了大人是我的过错,没想到就算没有认出您,我的目光也始终追随着您·”·希拉有几分不自在,羞愤地生长着海藻般的头发缠绕上卡尔的脖子,将他死死按在墙壁上,却并没有用力。
舒隐的食指轻轻一划,希拉的长发突然断裂,卡尔摔倒在地··“我召集你们过来可不是为了看狗血剧·”·舒隐发话了,众人也就没有了看戏的心思,收拾好面部表情洗耳恭听。
“教会对我们已经没有威胁了,狼人族目前还没成型,但伏城比上任狼王的能力还要强上好几倍·”·爱拉德忧虑地说:“伏城知道上任狼王是被大人杀死的了。”
舒隐挑眉,不以为然道:“那又怎样狼王自己蠢到被教会当活靶子,还怕死得不够透彻”·“我们要不要趁他还没到最强大的时候……”·“没必要。”
舒隐翘起二郎腿慢条斯理地说:“其实我叫你们来就是让你们互相认识加深记忆,没别的意思·”·众人陷入了谜之沉默··“那个小狼崽子还是在我家化成人型的呢,以我对他的了解,还得纠结一阵。
我们静观其变就好,况且还有教会作为后援,完全不虚·”·……·“我已经通过长老们的考验了,现在的实力还是不能继承狼王吗”伏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情十分郁闷。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狼后一脸不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舒隐那人高深莫测得很,根本不需要你去救,你和他一伙只会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杀父之仇始终如一根倒刺卡在伏城心里,拔又拔不掉,碰一下就隐隐作痛·但是在知道舒隐去世的时候,他几乎想叛出狼族去找他··然后伏城的母后说舒隐会置死地而后生。
甜文强强异能血族·然后舒隐的确复活了,同时也证明了他母后没有骗他·这么强大的力量,如果狼王是被人杀死,那只有舒隐有这个能力··但是伏城觉得事情又没这么简单,他不想听狼后的片面之词,但他一日没当上狼王便一日没有自由。
“你们把我带回来,难道不是让我继承狼王之位吗”·狼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抚上伏城的脸颊,右手停留在他的眼睛位置··那双金眸,象征着千年难得一遇的至尊,上任狼王都不曾拥有。
伏城不太灵光的脑子蓦然冒出个可怕的想法,他被领养这么多年,狼王之位始终空着,是谁一直默默掌控着整个狼族·他的母后,或许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爱他。
第78章 第 78 章·当时被烧毁的那个房间已经翻新完毕,全然看不出这里出现过火灾,还烧死了一个红衣主教·与血族战斗而毁坏的建筑也全都修葺了一通,整个教会都焕然一新。
卫淇澳也如愿当上了教皇,各个分教的管理者纷纷前来叩拜,Q市教会一时间门庭若市··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终止与血族的仇恨··卫淇澳并不担心突然改变理念会对下面的人造成什么影响。
主教和圣骑士对教皇为首是瞻,并不在乎教皇是谁,他们在乎的只是教皇这个位置,在他们眼中教皇是神的传话者·所以无论谁坐在那个位置上,发布了什么命令,只管服从就是。
·卫淇澳泡在静心池中,水汽氤氲,把他的皮肤蒸得粉红,小水珠顺着脊椎缓缓滑落·他一下一下摩挲着银制蔷薇额饰,思绪万千,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尽是那日舒隐涅槃归来的模样。
朦胧的水蒸气里隐约出现一个人影,卫淇澳警惕地从水池中站起,迅速扯下搭在衣架上的外刨披了起来,紧接着眼神犀利地冲到那人面前打算生擒··然而只是看清楚那人的样貌时,他就怔住了。
一时来不及收手,脚下一滑,在他的后脑勺要砸到地面时,卫淇澳被人抓住手腕借力旋转到他的怀中才幸免于难··卫淇澳心里吐槽,真是狗血的再遇··“抱歉我不知道你在洗澡,嗯……还挺狗血的。”
说话人的声音很好听,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愉悦··“我不是在洗澡,是在净身·”卫淇澳有些尴尬地从他怀中离开,站定之际还不忘拉了拉领口遮住胸前露出的一大片肌肤,“什么风把舒先生给吹来了”·“这么说话就见外了。”
舒隐挑眉,饶有耐心地坐下等卫淇澳擦干头发··“说吧,又有什么事吩咐我·”·“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对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舒隐一脸心痛。
“不是·”卫淇澳皮笑肉不笑地说:“你比这还过分·”·“好吧,我是来确认一件事的·”·卫淇澳微微侧头,作洗耳恭听状。
“听说我死亡的时候你哭了,还一直守着我的尸体·”·卫淇澳脸色微变,似乎预料到舒隐接下来要说什么了··舒隐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动,自顾自说道:“而且季絮说你之前从未考虑过接任教皇,是因为我的劝说还是别的原因”·“甚至三重阵的最难关卡是我,出来之后还想被我初拥。”
“卫淇澳,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他本以为舒隐会问他是否喜欢,没想到直接确定了下来而转问时间··卫淇澳的脸色有点苍白,不仅仅是因为被戳破心事,而且因为舒隐这次特意来到教会确认这件事,绝对不是想再续前缘。
“我不知道·”·似乎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舒隐的眉峰轻微皱了一下,“我以为你只是对我有好感,不足以……”·“不足以为了你冒着生命危险通过三重阵,不足以放弃自己的原则,甚至放弃光明堕入黑暗吗”·“舒隐,你以为我当初反复无常是因为什么”·卫淇澳的笑容有几分苦涩,声音也带着丝丝颤抖。
“真的是因为伊诺克和我的互动使你变成这样的吗”舒隐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几乎能夹死苍蝇··卫淇澳嘲讽地勾了勾嘴角,不知是在嘲讽谁,“当然不是,我只能说我喜欢你的时间比你想象的要早。”
具体多早呢卫淇澳自己也不知道,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把照顾舒隐的起居当作了习惯,然而伊诺克的出现代替了他的作用··“我们是不可能的。”
舒隐沉默了很久才说道··“所以我才想让你初拥我啊,我没有父母了,朋友只有你这么一个·”卫淇澳故作轻松地笑道··这是卫淇澳第一次在舒隐面前露出这么脆弱的表情,即使是在谈及他父母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悲伤过。
或许再一次经历失去最重要之人的沉重使他这样脆弱··“你要重归血族了吧,狼人族那边还迟迟不见动静,有什么需要直接联系我就好·你以前说过,在你的棋盘上没有控制不了的棋子,那我就争取做能决定输赢的那一颗。”
舒隐其实是想确认好卫淇澳的感情之后拒绝的,他完全没必要把心思浪费在舒隐身上··但是看到这样的卫淇澳,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始终说不出口··“没什么事的话就走吧,我要准备做祷告了。”
舒隐踌躇片刻,终是跳上屋顶,消失在卫淇澳的视野··卫淇澳双手握拳,捏紧又放开,随后闭上双眼将复杂的情绪一扫而光,呼出一口长气,睁眼时一片清明。
如果要强的孩子始终得不到糖果,那么示弱一下又何妨··舒隐回到古堡发现伊诺克还是没有醒来,距离血族与教会小规模战争已经过去一周了··“他中途也没醒来的迹象”舒隐沉着脸询问奥斯顿。
上次召集二代三代血族见面结束后,奥斯顿期期艾艾地问舒隐,自己能不能留在这里··甜文强强异能血族·于情于理舒隐都可以让他待在这里,就算是报答他的帮助也应该同意这个小小的请求。
主要是奥斯顿在这里生活的时间长,比他和二代懂的更多,也能对伊诺克的苏醒有所帮助··“没有·”奥斯顿哭丧着脸,本来想在偶像面前表现一把,结果他掏出了全部家当都无法让伊诺克苏醒。
“你回房间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奥斯顿三步一回头地走了,走到门口还不忘关了个门··“好,你厉害·”舒隐气得翻了个白眼,“你知道我刚刚干嘛去了吗”·舒隐覆在伊诺克耳边轻声道:“我刚刚去找卫淇澳了,他原来真的喜欢我。”
“他可比你懂事多了,难不成你真的想像睡美人那样让我吻醒你”·还是没反应··“你再不醒来我就陪卫淇澳去了,他的一生对我而言不过一瞬,或许等他寿终正寝了你还在梦里。”
舒隐转身刚迈出一步,衣角就被扯住了··他冷着脸转头,对上伊诺克刚刚睁开的澄澈眼眸,只见他说:“大人是舒隐……还是该隐·”·“有区别吗”·“有。”
伊诺克顿了几秒说:“该隐厌恶我到想要杀死我的程度,而舒隐至少不讨厌我·”·“我既是舒隐也是该隐·”·伊诺克对这个回答很是不解。
舒隐耐心地解释,“首先我是该隐,但你要知道我作为舒隐在人类社会生活了这么长时间,早已不是纯粹的该隐了·”·“您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我姑且接受你的心意了。”
第79章 第79章·温存的时间并没有太久,伊诺克也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片刻的宁静被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舒隐望着屏幕上出现的很久不见的名字,按下了接通键。
“喂”·“本来你恢复力量了我就不用成天跟在你身后擦屁股,我们完全可以老死不相往来……”·“说重点。”
“发生了一起命案,死的是血族的伯爵,尸体没有风化·”·“什么时候死的·”伯爵已经算能够自保的阶级了,目前教会没有威胁,舒隐用脚趾头算都能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七天前·”·七天前正是二三代血族去教会的日子,看来有人趁虚而入了··“我知道了,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裁决所。
你不会路,先回你家大别墅里等着,我来接你·”·挂断电话后,伊诺克疑惑地问,“季絮打来的”·舒隐点了点头,“你看家,我出去一趟。”
“我……”·“不要跟我太紧·”伊诺克话还没说完就被舒隐打断,看着他坚决的态度,伊诺克只好作罢··舒隐刚回到别墅没多久,身后就传来汽车鸣笛声,他走到车旁打开门坐上副驾座。
“你们裁决所什么时候允许外人进入了”·“本质不允许,但我找你是上头默认的·”季絮目不斜视地说,心里早就默认舒隐等同于顶头上司了。
当汽车驶入一片浓雾中的时候,舒隐的眼皮沉重得互相打架,接着便沉沉地睡了过去··醒来时已经到达目的地了··“为什么尸体放在裁决所”·“无辜死亡的种族我们会根据其潜力选择是否复活他为裁决所效命。”
舒隐突然觉得,或许裁决所才是世界上最大的势力·有能力复活任何种族为之效命,却又毫无野心不争不抢,在血教狼三方激烈厮杀的过程中始终以局外人的身份旁观,明哲保身。
他们都以为舒隐是裁决所的管理层,好像连季絮也有这种想法,否则不会如此贸然带他进来··这正是舒隐狐疑的地方,他冒用了那个人的名号云威作福这么久,都没人前来制裁他,是舒隐在他眼里不足挂齿还是已经在酝酿什么了,如果是前者……舒隐被这个可怕的想法吓出一身冷汗。
比舒隐还强大的人,目前能勉强满足这个条件的也只有伏城了··季絮领着舒隐来到了一个小房间里,这个房间昏暗无比,只有一个通风口·季絮打开灯,骤然亮起惨白的光晃花了舒隐的眼,他看到了桌子上平躺着的尸体。
那个人的脸舒隐有点印象,他家公司合作伙伴的独子,与舒隐同一届,今年毕业·他没有继承家产,而且自己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这个家族有点厉害,他们一家人全是血族。
这是舒隐恢复记忆后得知的消息,没想到他们家族能将身份隐藏得这么好,还能靠自学成才打通贸易市场,这一点舒隐自愧不如··“死者林嘉鱼,二十三岁,被取走心脏而死。
不同于如同血族心脏被取而灰飞烟灭,他的尸体一直保持死亡时的状态直到今天·”·舒隐在林嘉鱼胸口空荡荡的血洞里捏出一撮灰色的毛发··“我头一次见到这种死法。”
舒隐不咸不淡地说··“我也是·”季絮看到了舒隐的动作,又说:“十有八九是狼人吧,即使没看到这撮毛·”·“也不排除教会的激进分子陷害狼族。”
舒隐将狼毛递给季絮,有板有眼地分析,“毕竟卫淇澳上任的理念与前任教皇完全相悖,总会有被前任教皇彻底洗脑的疯狂教徒·”·“话是这么说……”·“对了,我突然想起,裁决所复活一些十恶不赦的人会抽走他的恶念,那些恶念会保存完好吗”·季絮瞪大了眼睛,声音带着颤栗,“你的意思是”·甜文强强异能血族·她急匆匆跑到储存所有恶念的地方,一个个查看上千个储物柜,最终颓然坐在地上,目光而无助。
邱德的恶念不见了··舒隐望着空空如也的瓶子,皱眉道:“裁决所出内鬼了”·“不,不可能·”季絮喃喃自语,“只有背叛是永远不可能出现在裁决所中,我们进来的唯一准则就是无法背叛,背叛的后果是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
……·月亮缓缓爬上天空,努力绽放着并不属于自己的光芒,云层厚重得如同棉被,偏偏恶作剧般将月亮拽入其中··伸手不见五指··一个黑影如同幽灵飘荡在无人的街道,忽然他停下了脚步,伸长脖子好像在嗅什么。
然后嘿嘿一笑,拐了个弯进入旁边的小巷··正在穿过小巷的小血族瑟瑟发抖地摸黑前行,这是个初拥大半个月还停留在男爵阶级的血族·他不仅胆子小还怕黑,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当初要自愿沦为血族,可能已经厌倦了作为人类的挫败感,然而当上血族后,他似乎还是这么碌碌无为。
“啪嗒”一声,对面传来了鞋面踩到树枝的声音,他缩了下脖子,刚想拔腿就跑,但又不愿意太怂,于是咬了咬牙大声喊道:“你是谁”·“我……是……谁”黑暗中传来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大约在三四十岁。
只是在说话声中还夹杂着嘎吱嘎吱宛如骨骼扭动的声音,让小血族毛骨悚然··“你你你你不要过来,我会吃了你的”小男爵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威胁没有丝毫威慑力,他不是不想跑,而是腿软跑不动。
“呵呵呵呵……”男人发出奇怪的笑声,像是喉咙里卡了一口痰,十分不通透,“吃了你……”·霎时,小男爵感觉到迎面扑来一阵风,那人的速度快到几乎肉眼不可见,瞬间就移动到他面前。
刀子般的指甲抵在小男爵的脖子上,稍微用力就滚落出颗颗血珠,顺着指甲蜿蜒流下··男人在小男爵身上像狗一样嗅来嗅去,本来就被吓得说不出话的男爵现在更是魂都吓没了。
“你……不是·”男人松开了小男爵,他面无血色地瘫坐在地上,手脚并爬离开了那个恐怖的小巷··男人摇摇晃晃地朝原路返回到街道,这时月亮终于冲破了云层的束缚跳了出来,给地面洒了一层柔和的银霜。
月光倾泻在男人的脸上,照出他- yin -森可怖的容貌·他站在分岔路口,探头往四个方向都嗅了下,随后选择了其中一个路口继续前行,嘴里还呢喃着让人一头雾水的称呼。
“伯爵……伯爵……”·第80章 第80章·古堡往西五里处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小湖泊,每天太阳出来时,金光像质地柔软的丝绸一样洒满了整个湖面。
波光粼粼的,远远望去好像堆了一座金山在那儿··舒隐以前就喜欢坐在湖边思考问题,他在古堡中死气沉沉的那段日子,每当孤独时就会来到这里。
因为有湖泊的滋润,这块土地格外生机盎然,没有参天大树,花花草草生长得更加茂盛,还有不少小动物会跑到这里来喝水··他现在还是很喜欢这里,不过不再是一个人。
“大人,您今后有什么打算”·这句话伊诺克之前也问过,舒隐不禁轻笑一声,明明伊诺克成了他的父辈,结果凡事还是他来做主··“不要叫我大人了。”
舒隐委婉地提醒,自从知道自己的心意之后,怎么听尊称怎么别扭,好像他老牛吃嫩草似的··伊诺克不解地偏头看向舒隐··“咳·”舒隐咳了一声嗽,“既然我们相互喜欢,地位就是平等的,我不希望你过于尊重我。”
伊诺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在阳光的照- she -下反- she -着光芒,像蓝宝石那样耀眼··“舒隐·”伊诺克试着叫了一声,然后严肃地说:“全名会不会有点生疏”·“我觉得还好。”
“我想叫个独一无二的昵称,只有我才能叫的那种·”·舒隐苦思冥想,随后灵光一现,“那你叫我爸爸好了·”·伊诺克:……·他的舒隐还是一如既往对这个称呼意外地执着。
“舒隐·”·“嗯”·“舒隐·”·“怎么了”·“舒隐。”
“好了,我在呢·”·伊诺克蓦然抱住了舒隐,力气大到几乎要把他融入骨血,像是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无价之宝·他把头埋在舒隐颈间,声音有点哽咽,“我在做梦吗”·舒隐无奈地笑笑,随后一手回抱他,另一只手揉了揉他柔软的金发,语气是他自己都无法察觉到的宠溺,“笨蛋。”
“那个……”他们身后传来奥斯顿怯生生的声音,舒隐放开伊诺克转身看向他··“呜呜呜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打扰你们的我保证说完正事就走”奥斯顿泪流满面地说道。
舒隐嘴角抽了抽,不知道他唱的是哪出,“什么正事·”·奥斯顿一秒恢复状态,“又死了个伯爵,是我的后裔·”·“手法一样”·“嗯。”
舒隐望天叹气,“我是真的不想管这破事,但好像不得不管·”·“嫌麻烦的话就交给我来吧·”伊诺克体贴地出声··“不麻烦,就是难得想好好谈个恋爱总是被打扰有点不爽。”
伊诺克脸上的红晕顿时漫延到了耳根,粉嫩嫩的有点可爱··奥斯顿哭丧着脸,他心心念的两位美人是他的前辈也就算了,还背着他搞到一起了,他除了咬手绢别无他法。
甜文强强异能血族·为什么会是这样呢双倍的悲伤重合在一起又给他带来更多的悲伤··没有理会黯然神伤的奥斯顿,舒隐把伊诺克打横抱起,飞身跳到树枝上,伊诺克一时没反应过来,因为身体失重紧紧环住舒隐的后颈。
舒隐促狭地笑道:“等把所有事情都摆平之后,我们去约会吧·”·伊诺克轻轻点头,稍作沉吟,“这么多年我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说话间,舒隐已经回到了古堡门口,他把伊诺克放下,直视着他的眼睛,“你要和我一起去调查吗我尊重你的选择。”
伊诺克静默片刻,缓缓说道:“你想要我去我就去·”·舒隐失笑,这家伙又把主动权放在他手中了··“我臣服于你并不妨碍我对你的爱,同样的,既然你已经表明心意,我也不会因为你对我的掌控而怀疑。”
舒隐知道伊诺克是想跟随他左右的,从以往的行为就不难看出,他几乎想二十四小时与舒隐在一起··现在他将主动权交给舒隐,也是在潜移默化地改变。
舒隐不纯粹是该隐了,伊诺克也不纯粹是亚伯··“走吧,我们先去找卫淇澳·”·尽管已经确定关系,在听到卫淇澳的名字时,伊诺克的眉头仍然蹙了一下,转瞬即逝。
对于舒隐再次拜访,卫淇澳没有表现出吃惊的样子,好像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你手下的主教圣骑士教徒还听话吗”舒隐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开门见山地询问。
卫淇澳也不是愚昧之人,听舒隐这么一说就明白他是为最近的连环杀人而来··“表面上看起来挺忠诚,都不像恣意挑事的人,至于私底下我还得再观察一阵。”
舒隐听他话中有话,略微惊讶地说:“你也认为凶手是在挑衅血族”·卫淇澳点头,“但是现在最大的谜团并非凶手来自哪里,而是他怎样使尸体不风化的。”
见他们陷入沉思,卫淇澳又说:“这点就可以排除教会了,圣骑士是物理输出,主教是魔法输出,就连我都没有能力在杀掉血族的同时还能保持他们身体的完整- xing -。”
“这种手段,除了诅咒或者祭祀,我想不到其他方式·”·卫淇澳说的这两点,舒隐是更加偏向于前者的·祭祀如果是祭献者,应该是损失重要之物,但就结果来说,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完整的躯体相对于一堆灰烬来说都不能算做损失。
以诅咒见长的,就只有狼人族了··此时距离Q市一千多公里的狼人族据点内,伏城在别墅里刚从冰箱拿出一瓶酸奶就打了个喷嚏··他吸了吸鼻子,听到厨房的狼后说:“还没到夏天就吃冰酸奶,感冒了吧。”
伏城不满地反驳,“这是有人在想我·”·“行了,来吃饭吧·”狼后从厨房端出几道菜,俨然一个家庭主妇的模样··伏城扒拉了几口白饭,看似无意地问道:“当年父亲是怎么去世的”·狼后的筷子一顿,“这件事很重要吗”·“对我来说很重要。”
“重要什么”狼后把筷子一摔,情绪有点失控,“你知道真相又能怎样你父亲能回来吗”·狼后已经没有继续吃这顿饭的心思,撇下垂首不语的伏城,上楼把自己关进卧室。
“喂·”狼后平静下来拨了个电话,“融合得怎么样了·”·“还是有点意识不清,但是比起前几天连说话都说不利索已经好太多。”
“你为什么对伯爵执念这么深”·“我也不知道,记忆空缺了一块,总之就想杀光所有伯爵·”·“诅咒之力用着还好吧,记得我的条件。”
那头传来嗤嗤的笑声,隔着电话线有点失真,“好说·”·第81章 第81章·这是一家坐落在Q市一个静谧街角里的咖啡厅,名字也很有情调:街角花园。
走进欧式风格的铁门,映入眼帘的是如同热带雨林的植被·紫藤花藤蔓交织在支架与白墙上,错落有致··如今五月恰逢花期,紫藤萝如同瀑布般顺流直下,一串串沉甸甸的花簇像娇俏的少女,浓郁的紫色越往下颜色越深,仿佛都沉淀了下来。
舒隐走过落满花瓣的鹅卵石小道,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一阵悦耳的铜铃声自头顶响起,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约他出来的人··卫淇澳··舒隐有些头疼,如今他是有恋人的人,于情于理都不应该与卫淇澳私底下见面,但是又怕他为了正事上门。
舒隐没打算瞒着伊诺克,所以出来之前和他简单说明了情况,他只是点点头表示理解··卫淇澳也看见了舒隐,他抬起手挥了下··“你先猜猜我是为了什么约你出来。”
卫淇澳促狭地笑着··舒隐有点捉摸不透··“不喜欢猜·”·“好吧我忘了你一直都是个嫌麻烦的人·”卫淇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皱了皱眉,随后扔了两颗方糖进去。
“连环杀人有眉目了·”·舒隐身形一顿,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昨晚我的红衣主教看到了那个人的杀人过程·”·“你说什么”舒隐握紧了拳头,“昨晚又死了一个”·卫淇澳点头,“等你回去差不多就能收到消息了。”
“是谁·”·“他说是一个中年男- xing -……血族·”·舒隐蹭地站了起来,椅子应声倒地,发出刺耳的响声,咖啡厅里的其他人一时把目光全部都落在他身上。
舒隐视若无睹,把座位扶起来接着坐,“不可能·”·卫淇澳摊了摊手,“我也觉得不可能,但至少能当作参考吧,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甜文强强异能血族·“我先走了。”
舒隐刚站起来,突然感觉有一道鹰隼般的目光死死盯着他,他转头看向窗外,对街平楼的小窗口里伸出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舒隐的瞳孔瞬间放大,他迅速把卫淇澳扑倒在地翻滚了几圈。
同一时间,耳边传来了玻璃炸裂的声响,一枚子弹破风而来,打在舒隐的小腹上··他的第一反应是卫淇澳有危险,就算是教皇,但说到底还是人类之躯,脆弱得很,况且目标是舒隐的话绝不可能蠢到雇凶杀人。
但是舒隐在伤口处摸了一手的血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枚子弹是银制的··伤口无法愈合,周围乱作一团尖叫声争吵声不绝如缕,舒隐感到有些疲惫··“舒隐”·他对上卫淇澳错愕而惊痛的双眸,扶着他挣扎着站起,脸色- yin -郁,“趁警察过来之前赶紧走。”
卫淇澳将舒隐的手架在肩上,扛着他从咖啡厅偏门匆匆离开,走到一半蓦地被舒隐按在墙上·他呼吸粗重,眼圈猩红,幽深的黑眸变成了暗红,透着嗜血的光。
卫淇澳明白了舒隐的意图,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颈间,波澜不惊地说:“吸吧·”·舒隐的獠牙毫不犹豫地刺破卫淇澳白嫩的皮肤,甜美的味道充斥在舌尖,他的味蕾得到了救赎,这种新鲜的血液给了他无与伦比的快感,他已经好久没有品尝过如此美味的食物了。
大量失血使卫淇澳有一阵晕眩感,他的腿有点发软,不得不搂住舒隐的脖子才得以站稳··殊不知这一幕何其暧昧··“还……还不够么……”卫淇澳有气无力地张了张嘴。
舒隐顿时清醒了过来,他舔了舔卫淇澳脖子上的伤口,皮肤恢复到了平滑如初的状态·紧接着将体内的子弹逼了出来,打在墙壁上掀下一片石灰··卫淇澳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还好舒隐眼疾手快接住他还不至于脑袋撞地。
舒隐神色复杂地盯了卫淇澳很久,最终还是决定给伊诺克打个电话··几乎是打出去的同一秒就被接通了,“喂”·“你来接我一下,我受伤了,还有卫淇澳。”
伊诺克的声音忽然紧张了起来,“我马上过来·”·伊诺克到达目的地看到卫淇澳面无血色昏迷在舒隐怀里就明白两人刚才做了什么,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
舒隐看在眼里,却没有解释什么,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买凶杀他的人究竟是谁是否和杀害血族的人有关·“发生了什么”伊诺克平静得有些可怕。
“我被人用银制子弹打伤,为了恢复吸了卫淇澳的血·”·“我去抓他·”·“那人在街角花园对街的平楼左数第三个窗户那个房间里,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应该早就转移了吧。”
伊诺克嗖的一声就不见了身影··当看到伊诺克拎小鸡似的拎着一名面容扭曲的人类时,舒隐沉默了··他媳妇真是一如既往地贤惠··“怎么抓到他的”·“他刚好下到一楼还没走出来就被我撂倒了。”
舒隐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不知道是他们做事太迅速还是杀手太拖沓,原来时间过得这么慢··“这儿也不是聊天的地方,我们先回家吧·”舒隐摸了摸伊诺克的头,以示鼓励。
直到那个杀手被拎着以人类无法达到的速度来到幽深森林里的古堡门前,他才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什么人··“说吧,你的雇主是谁·”·“说了能让我活着出去吗。”
短暂而极度的震惊之后,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当然·”舒隐挑眉接过伊诺克端来的一杯血红色液体,惬意地喝了一口,然后砸吧着嘴。
“挺漂亮的,是男是女我还真判断不出来,他的身形很高大·”·“年龄”·“三十出头的样子·”·舒隐偏头问伊诺克,“我们身边有三十多岁的漂亮男人吗”·“好像没有。”
“那女人呢”·伊诺克很认真地想了下,“季絮是不是快三十了”·舒隐愣了会,随后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你竟然这么说她哈哈哈哈哈……我应该录下来让她听一下,那表情肯定很精彩哈哈哈……”·相对于舒隐这边的轻松氛围,杀手同志就不那么好受了。
他只不过像平时一样接受了委托,雇主与他达成协议的时候明确提出必须用银弹,否则无论怎样都完成不了任务··杀手觉得雇主是在质疑他的能力,虽然不情不愿,但毕竟是甲方爸爸,他只好把衬手的□□换了下来。
舒隐见问不出什么,于是对伊诺克说:“你挺久没开荤了吧,他给你了·”·伊诺克摇了摇头,“你还伤着·”·舒隐忽的邪气地笑笑,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没事,我可以吃你。”
伊诺克的耳朵又红透了,舒隐恶作剧般舔了舔他的耳垂,他浑身如触电般一个激灵··对面的杀手听到他们的对话身子僵直,“你不是……”·舒隐无辜地说,“不好意思,我刚才的话没说完,全句是:当然不可以。”
第82章 第82章·昏暗的烛光下,伊诺克脸部轮廓显得十分柔和,像是从中世纪油画中走出来的美人··当然,这样的神色除了舒隐,其他人是无福消受的。
他转身便收起了只属于舒隐的温柔,极其迅速地伸出手穿透了杀手的胸口··看着伊诺克进食其实也是一种视觉享受,舒隐从来没注意过他吃东西是野兽派··舒隐坐在餐桌前,双手十指交叉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伊诺克对准杀手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力度大得几乎把他的脖子咬了个对穿。
甜文强强异能血族·与狂野吃相对应的是伊诺克的颜值,血液溅在他的脸颊上,给这张阳光帅气的脸平添了几分妖冶··吃饱喝足后,伊诺克把失去水分的尸体扔在地上,走到舒隐面前,言简意赅地说:“开动吧。”
舒隐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不用了,我这伤不碍事·”·伊诺克态度坚决,“吸·”·舒隐无奈把伊诺克扯到自己怀中,埋头轻柔地咬了下去。
微微的刺痛仿佛羽翼挠过,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刺痒又难耐·伊诺克把舒隐后背的衣料抓出了褶皱,只有自己的血液在舒隐体内流淌时,他才觉得他们真正融为一体了。
奥斯顿目睹了这一切,心里是百感交集,这种感觉就像自家偶像突然公布恋情,但他的定位是男友粉,这就十分悲伤·除了含泪祝福别无选择,毕竟他是个理智粉。
奥斯顿的视线太过幽怨,让他们想不注意都不行··舒隐吸完血没多久,伊诺克就从他的怀中离开坐回旁边的椅子,“为什么留他在这里”·“他求我的,加上之前帮过我们不少,这点小事还是能满足他的。
而且……”舒隐勾起嘴角,“你也算我的人了,总使唤你也不是事·”·伊诺克觉得被舒隐喜欢真的是太幸福了··奥斯顿终于无法忍受那两人周围的粉色泡泡,默默走到楼上,打开了卫淇澳的卧室门。
“你醒了”见卫淇澳靠在床头出神,奥斯顿顺口问了一句··“嗯,刚醒·”·“怎么不下去”奥斯顿的话刚说完就后悔了,卫淇澳的身份他是知道的,对舒隐那份不清不楚的感情他其实也或多或少猜得出来。
卫淇澳没有说话··奥斯顿忽然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没事,我们一起失恋·”·卫淇澳注视他的表情有些古怪,“你……喜欢舒隐”·奥斯顿望着天花板想了良久,“如果你这样才算喜欢的话,那我应该只是崇拜。”
卫淇澳嗤笑,“那你有什么资格说失恋·”·奥斯顿不满地说:“我年纪小不谈恋爱有什么问题吗”·“嗯,几千岁的小孩。”
卫淇澳敷衍地回应··奥斯顿气结,打算换个正经话题,“杀害伯爵的人真的是血族吗”·“虽然晚上光线灰暗,但教会分辨血族并不是看外貌。”
所以即使他和舒隐都觉得不可能,仍然把消息告诉了底下的人··舒隐差点想把所有伯爵都接到自己的古堡中来,然后被二三代制止了,最后决定由十三氏族看管自己繁衍出来的伯爵,二代负责监管他们。
“你们怎么会被袭击”·卫淇澳神色微凛,“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本来想醒来直接走,但果然还是要和舒隐讨论一下·”·说曹- cao -曹- cao -到,舒隐顶着一张祸国殃民的妖孽脸面,带标志- xing -微笑出现在门口时,卫淇澳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舒隐把从杀手那里得到的消息都告诉了卫淇澳,“怎么样,有头绪吗”·卫淇澳摇头,“我原本以为这个人和杀害伯爵的应该是同一个,但就目前已知的信息来看并不是。”
舒隐脑海中蓦地闪过一个片段,“我在第一具尸体上发现了狼毛·”·“可是狼人族怎么可能与血族有牵扯·”卫淇澳指的是红衣主教看到的那个男血族。
舒隐烦躁地搓了搓头发,“干脆直接杀去狼族好了·”·卫淇澳缄默片刻,“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开玩笑,我是和平主义者。”
舒隐突然凑近卫淇澳,“要不你留在我这里”·理智告诉卫淇澳应该义正言辞地拒绝,但是对上舒隐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拒绝的话到嘴边就变了味,“好。”
舒隐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单纯觉得卫淇澳有他的情报来源方式,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也省得总是约来约去,等事情平息后他们应该基本上不会再有往来··对于舒隐做的任何决定,伊诺克都不会干涉。
他已经臣服太久,即便舒隐努力想保持双方的平等,但他们总是下意识地一方支配一方臣服··不会干涉不代表不会生气··舒隐看到自己辛辛苦苦种植的玫瑰七零八落散了一地,好像刚经历了一场暴风雨的摧残,无奈地看了一眼始作俑者。
伊诺克被舒隐这一眼看得心虚到眼神飘忽,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太幼稚,并且有点冒犯到舒隐了··而舒隐想的是,至少伊诺克现在不会因为病态的占有欲而滥杀无辜,他的确和以前不一样了。
但是费伊始终是横在舒隐心中的一根刺··“你还记得费伊吗”·听到这个名字,伊诺克的身形猛地一震,宛如惊弓之鸟般惶恐,他最近似乎真的太得意忘形了。
“天使会有转世吗”舒隐蹲身拾起一片残缺的玫瑰花瓣,“我有时会想,卫淇澳会不会是费伊的转世·”·伊诺克的脸色顿时惨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不明白舒隐这些话的意思,他只知道舒隐如果因此抛下自己,他可能会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错事··舒隐嘲讽地笑笑,“然后又会反驳自己,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
“对不起·”伊诺克拉住舒隐的手腕,生怕他反悔与他在一起,“我会改,你讨厌的我都会改·”·舒隐任他拉着,语气听不出喜怒,“别怕,你的改变我都看在眼里,不会反悔的。
我想让卫淇澳能开心地过完一生,不是靠我,而是我们一起,当作对费伊的赎罪·”·伊诺克绷紧的神经终于因为这句承诺放松了下来,“我知道了·”·“另外……”舒隐的表情冷冽了起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
甜文强强异能血族·第83章 第83章·林嘉鱼望着突然拜访的俊美男人,没有表现得太过诧异,只是邀请他坐下并让人给他沏了一杯茶··“需要我怎么做”·男人稍作沉吟,“在此之前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为什么你复活后没有留在裁决所”·林嘉鱼的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舒先生应该知道,我们整个林家都是血族。”
舒隐挑眉示意他继续··“我们生活在人类社会这么多年,隐瞒身份这种事已经混得如鱼得水了·”·“所以裁决所能放你走”·“家父还与他们做了交易,整个林家都将脱离血族,加入裁决所。”
林家的状态的确更适合在裁决所这种独立的势力中发展,所以他并没有反对,而是把重点放在交易对象上,“掌权者”·林嘉鱼无奈地摇头,“奉天长老。”
“这样·”舒隐抿了一口茶,“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当作诱饵把凶手引出来,在你们还没正式脱离血族之前,帮我做最后一件事吧·”·林嘉鱼坐直了身子,“舒先生的请求,无论如何我都在所不辞。”
舒隐双眸微眯,杀害伯爵的血族,□□的女人,尸体上的狼毛,他会一个一个把幕后黑手揪出来··从林家出来已经是傍晚,舒隐大老远就看到了站在昏暗路灯下等他的身影,他的心情在看到那人的瞬间有几分好转。
舒隐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揉了揉他柔顺的金发,“久等了吧·”·他眼睛笑成了月牙儿,里面装满了对这个人的爱意,“不久,谈妥了吗”·舒隐点头揶揄地说:“怎么着我也算他祖宗,怎么会不同意。”
“真棒·”伊诺克趁他不注意,偷偷在舒隐脸上啄了一口··舒隐笑逐颜开,“走吧,给卫淇澳买点吃的,我们回家·”·古堡离市中心有很长一段距离,开车都要半个小时,何况树木繁多的路况并不适合驾车。
卫淇澳两手空空被带到这里,出行十分不方便,所以这两天都是舒隐从外面带的一日三餐··“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变相软禁他”舒隐打包好饭菜,并抽空朝对他一脸娇羞的服务员回以微笑后,低声对伊诺克说。
“好像是有点·”伊诺克沉思片刻答道:“不过也就这么一阵,总不至于一直住下去·”·语毕,伊诺克默默看了舒隐一眼··舒隐被他盯得莫名其妙,“想什么呢,我当然不可能一直留着他。
虽然现在血族教会关系转缓,但这里又不是他的家·”·而且他又不是不知道卫淇澳的心思,三人行怎么想怎么怪异··两人在路过舒隐以前的别墅时,看到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舒隐把塑料袋递给伊诺克,一脚踏在墙壁上飞身跃起,在空中转了个漂亮的圈·下落的同时擒住了那人的脖子,将他的手反剪到背后,冰冷的气息吐在他温热的肌肤上,使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小狼崽子,好久不见啊,想我了没”舒隐咬牙切齿地表达着自己对伏城的思念之情,手上的力道丝毫不松懈··伏城一开始还拼命挣扎,后来索- xing -放弃了。
舒隐见他始终一言不发,心生疑惑放开了他·只见伏城垂首定定地站在原地,路灯照得他的影子又斜又长,给人一种孤寂的感觉··“怎么了”舒隐朝伏城伸出手,却被他打开,那双金眸里掺杂着千丝万缕的情绪,舒隐看不透。
“舒隐·”伊诺克把他拉到身旁,低声说:“他知道上任狼王的死是怎么回事了·”·舒隐感觉很悲伤,伏城赖在他家白吃白喝这么久,好不容易变强了,他又被教会掳走。
等他回来了,人家又不知所踪,再见面时却不共戴天··他当初扶养伏城是为了什么舒隐不是头一回体会到竹篮打水的感受,但空得这么彻底的还是头一回。
“你是来寻仇的”舒隐得知真相之后,仅有的一点温和也收了回去,语气不温不火··伏城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起,前两天母亲把在S市的据点迁移到了Q市,他到达这座城市下意识就走到了舒隐的别墅。
说来也奇怪,明明钟子瑜扶养他的时间更久,但他总觉得舒隐有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他不由得想亲近··也正是由于这种心境,伏城才能那么快地化成人型··可偏偏这个想亲近的人是他的杀父仇人。
舒隐等了半天没见伏城回答,决定先下手为强,他看了伊诺克一眼,伊诺克仿佛能读懂他的想法,点了点头··舒隐瞬移到伏城身后,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捏住他的脖颈,尖利的指甲差一毫米就能刺破他柔软的皮肤。
舒隐的力度不大,却足以让他动弹不得··与此同时伊诺克释放血能,凝出几条液态冰,缠绕上伏城的身躯·舒隐及时放手,液态冰顿时覆盖伏城整个身子,把他冻成了冰雕。
“这样对他不会有什么伤害吧·”·“不会,我没有下降温度,只是把他禁锢在其中·”·舒隐敲了敲冰块,发出清脆的响声,看到伏城冒火的金眸才确认他真的一点事没有。
舒隐和伊诺克回到城堡的时候饭菜已经凉了··卫淇澳无所谓,他对吃的没太大需求,能吃饱就行·然而在他准备开吃时,伊诺克制止了他,用灵力帮他把饭菜热好才推到卫淇澳面前。
卫淇澳对伊诺克的示好有些莫名其妙,伊诺克从来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如果说世界上有人希望他死,他可以打包票这个人最大可能是伊诺克··想归想,卫淇澳还是乖乖把饭菜吃完了。
卫淇澳打了个饱嗝,随后他的目光便落在了那块冰雕上··“你们……出去一趟顺便杀到狼人族去了”·舒隐翻了个白眼,“他自己送上门来我不捡白不捡,而且他既然在这里,狼后肯定也来了。”
甜文强强异能血族·“狼人族先放一边吧,伯爵杀手的事设计得怎么样了”·“按照他之前的作案时间来看,明天就是他再次出手的时候。”
“看样子你准备好了·”卫淇澳难得露出期待的神色··舒隐点了点头,随后五指微张对准伏城,一团火焰从他手中窜了出来,不一会儿便把冰雕融化了,顺便还帮伏城把衣服给烘干。
伏城从一开始的愤怒到现在已经平静了下来··“你们有极度讨厌血族的狼人吗仅限于伯爵·”·伏城微微一怔,“什么意思”·“就是那种只杀伯爵的狼人。”
“不存在吧,狼人如果能评估好双方的实力,不论什么阶级的血族都会杀·”·舒隐忽的歪了一下楼,“那你为什么不杀我”·伏城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随后缓缓开口,“我打不过你。”
被极具潜力的狼王承认厉害,舒隐觉得十分受用·然后他又意识到,伏城认为他打不过舒隐,那么裁决所的掌权者还能是谁·第84章 第84章·月黑风高夜,林嘉鱼独自走在他第一次死的那条道路,为了使表演更加逼真,他把自己的左臂划开一道很深的血口。
浓郁的血液清香散发在空中,令人沉醉··舒隐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这条路径直刚好通往他家··一个鬼魅的黑影猝不及防地从路灯下闪过,林嘉鱼猛然转身,什么也没看见。
他开始紧张起来,尽管有舒隐在暗中观察,他还是忍不住颤栗,上次的痛苦几乎成为了他久久无法忘怀的- yin -影··“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一个受伤的伯爵”一个低沉嘶哑的嗓音如平地惊雷般响起。
林嘉鱼闻声望去,那个人全身都隐蔽在一袭黑袍中,带着兜帽遮住大半张脸,而兜帽遮不住的下巴也被黑色面具遮挡得严严实实··“为什么我见你有点面熟”黑影发出狐疑的问句,随后惊讶地说:“你不是已经被我杀了吗”·林嘉鱼故作镇定,“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黑影发出古怪的笑声,继而语气冰冷而坚定地说:“继续杀伯爵了·”·不等林嘉鱼有所反应,黑影迅速出击,浑身爆发出巨大张力,一丝微弱的风拂过林嘉鱼的脸颊,他不由得退了几步。
紧接着,风力迅速增强,扬起地上的尘沙漫天飞舞,形成了个小型龙卷风·狂风如利刃,在林嘉鱼的脸上划破一道浅浅的血痕,不一会儿便自动愈合··尽管伤口能愈合,但龙卷风已经将他缠绕在风眼处动弹不得,他连灵力都释放不出来。
舒隐在角落里默默观察,黑暗中他那双纯粹的黑眸显得无比璀璨··他得到了两个信息··第一,黑影的确是血族并且等级在公爵以上·第二,他的天赋是控制风能。
控制自然力算是上等天赋,一般即便是亲王也没有几个能拥有控制自然力的天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血族有点能耐··舒隐回想起他刚被伊诺克初拥时的场景,不由得失笑,原来每个领地的管理者在面对闯入领地作威作福的血族是这种感受。
的确让人不爽到想杀了他··舒隐凝神聚气,一言不发释放着血能,在黑影的指甲即将刺入林嘉鱼的胸膛时,他突然停止了动作,一动不动如同卸了发条的玩偶··舒隐慢条斯理地走到黑影面前,一字一句地说:“谁给你的权力到我的地盘上撒野。”
走得越近,舒隐就越有种熟悉感,好像之前交过手似的,但他印象中并没有和能够控制风能的血族打过架··黑影也与舒隐有同样感觉,他拼尽全力稍微挣脱了束缚,却不是用来逃走,而是吃力地问道:“你是谁”·舒隐面上绽放出一个绝美的笑容,“我是你祖宗。”
说话间,舒隐的掌心已经凝出一团烈火,正准备朝黑影打去,却被另一股力量打偏,波及到身旁的林嘉鱼·有了风的推波助澜,火势迅速窜高,直接把他从头到脚吞没。
舒隐心下一惊,连忙将火焰全数回收,确认林嘉鱼并无大碍后,他再冷漠地看向黑影刚才站立的地方,果然已经空无一人··林嘉鱼虽然没受伤,但被火熏得灰头土脸,全然没有了平时的翩翩贵公子模样,他歉意地说:“对不起,我能力不足。”
“不是你的问题·”舒隐安慰道,“他还有帮手这是我们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今晚也不是毫无收获,我送你回去·”·直到目送林嘉鱼进入了层层安保严密的大门,他才放心离去。
舒隐已经通知过底下的伯爵,小心行事,那人近期应该是无法得手·况且刚碰上他,再怎么厌恶伯爵也不会强行下手硬刚··舒隐本以为今晚就可以让这个事件告一段落,所以没有麻烦卫淇澳和伊诺克,只有他一个人跟着林嘉鱼出来,谁知远没有这么简单。
他望着天上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月亮,苦笑着想,看来flag还是不能随便乱立,他和伊诺克的甜蜜约会怕是要推迟到有生之年了··舒隐心事重重地回到古堡,一进门就见到伊诺克站在门口,对上他的目光时,伊诺克身后仿佛有尾巴在摇晃。
舒隐的心情舒缓了不少,他走过去抱了一下伊诺克,“一直在等我”·“嗯”伊诺克轻快地回答,“事情搞定了吗”·“有人把他救走了。”
舒隐放开伊诺克,拍了拍他的肩,“没事,睡觉去吧·”·等伊诺克乖乖进了卧室,舒隐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瓶酸奶,来到了软禁伏城的房间门口。
伏城的双脚被特制加粗铁链禁锢着,活动范围只限于这个房间··对于他的到来,伏城没有太大反应,只是眼皮抬了一下又垂下去··舒隐拧开瓶盖,把酸奶放到伏城鼻子下,“喝吗”·甜文强强异能血族·伏城很想有骨气地朝他吼一句“不喝”,但是他的身体很正直,凑上去舔了一口,直接一发不可收拾。
对于舒隐家的酸奶他总有种莫名的执念,即使在狼族买了同款,他也食之无味··舒隐吸引地倾倒瓶身,即能让伏城喝到酸奶,又不至于顺着嘴角流下来··“血族可能拥有狼族的诅咒之力吗”舒隐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可以·”伏城打了个隔,“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吞噬,顾名思义就是把狼人吃掉·另一种是传输,能量的传递也是需要代价的,在这种前提下,受力者会折损一半寿命。
也就是说,原本可以不老不死的血族,在拥有诅咒之力后,就变成了人类体质·”·“基于在第一具尸体上发现的狼毛来看,今晚把他救走的应该是你们狼人。”
伏城瞪大了双眼,清澈的金眸满是不可置信,“血族和狼人怎么可能合作”·舒隐面沉如水,“总会有个例·”·……·柳忆南已经很久没有和舒隐联系了,她如今在裁决所,每天除了完成任务就是与钟子瑜谈恋爱,但上次在奉天长老那里听到的声音始终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她可能是唯一一个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却无法跟任何人说。
她害怕知道的越多会越容易出事,就连钟子瑜都不知道她心里装着这么大个秘密··这天,他们这些暂时没出任务的人被奉天长老召集到一起,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但从他凝重的表情可以看出不是好事。
她看到了对面的季絮对她露出了一个友好的微笑··“最近出现了裁决所史上前所未有的情况,有人叛变了·”·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大家都在猜测是谁这么大胆敢冒着生命危险叛出这么强大的组织。
奉天长老说出的那个名字,柳忆南很陌生,但她注意到季絮在一瞬间变了脸色··背叛者是季絮认识的人不会是她那个精灵族的朋友吧,精灵那么可爱,应该不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还好不是钟子瑜,柳忆南万幸地想。
第85章 第85章·这座广袤无垠的森林中,阳光照- she -不到的深处,坐落的那座古老的城堡如同一位形容枯槁的老人·灰色的城墙斑驳脱落,爬满了藤蔓,与死气沉沉相对应的是藤蔓上怒放的红蔷薇。
娇嫩的花瓣上残留着晨间的朝露,如水晶似的折- she -出炫目的光彩··城堡里面更加昏暗,唯一光源只有摇摇欲坠的红烛·壁炉里的的火苗给- yin -冷的四周增添了一丝温暖,即使是五月的天气,在这阳光倾洒不到之处依旧有些寒冷。
长方形餐桌前坐着各怀心事的三名青年··“我从来都不喜欢打打杀杀,第一次圣战也并不是血族挑起·所以寻思着和你们说说当年的事,至于你们相不相信,我并不在意。”
这一席话主要是说给伏城听的,舒隐于公于私都不希望与他对立,如今的狼人族如同当年的血族,在二对一的局势下十分被动·但不同于以往的是,狼人族有选择和平共处的权利,而血族是被迫参战。
舒隐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神色慵懒而随意,等待伏城的回答··“我想知道真相·”伏城终于松口,目光坚定,“告诉我你所知道的所有经过。”
第一次圣战的导火/索很简单,就是希拉杀了调戏她的登徒子被教会撞见,这显然是教会设计好的·不仅如此,狼人与教会的合作同样是套路··教会秉承只有人类是至高无上的原则,蔑视其他任何物种。
他们为了得到狼人的支持,甚至滥杀无辜,将一些没有战斗力的狼人放血而死,嫁祸给血族··狼族与血族不共戴天的仇恨便是这么来的,后来有清醒的狼人察觉到了教会的- yin -谋。
可惜狼王一腔热血非要所有血族偿命,这才同意与教会共同围剿血族··伏城听完瞳孔骤缩,他难以置信地摇头,“不可能,我母亲不是这样对我说的·”·舒隐怜悯地看着他,“狼后仇视我理所应当,毕竟狼王的确死在我手中。
就算你憎恶我也很正常,但根本原因还是在于你们中了教会的圈套·”·卫淇澳也呆住了,他知道教会的- yin -险,却不知道他们这么毫无人- xing -·宣扬着消灭黑暗带来光明,然而这些所谓光明一方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舒隐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声音不自觉柔和了起来,“还好你成为了教皇,希望你能带领他们真正走向光明·”·晚饭过后,舒隐把卫淇澳送了回去,接下来的事他也帮不上忙,他也没有理由继续在舒隐这儿虚度光- yin -。
走到教会门口,卫淇澳停了下来,他淡淡地说:“以后我们应该没什么机会见面了吧·”·舒隐沉思了一会儿,打趣道:“说不定第二次圣战我们还会见面。”
卫淇澳也笑了,只是笑容极轻极浅,“那我是不是该期待一下”·舒隐无奈地说:“别闹了·”·“如果当初我坚定一些,能站到你身边吗”卫淇澳见舒隐准备离去,提高了声音问道。
夜风带来丝丝凉意,拂过他柔软的发丝,遮住了那双会说话的眸子··舒隐停止了步伐,却没有回头,“我们唯一能在一起的可能是同为血族,但是你不会适应无边黑暗的,即使这黑暗中有我。”
卫淇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你就这么了解我吗”·舒隐转过身又走到卫淇澳面前,那双黑眸里流露出道不明的情愫,“我理解你纠结的心理,也十分感谢你没有一时冲动与我一同坠入黑暗,否则我现在依旧寸步难行。”
“感谢有什么用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卫淇澳几乎要崩溃了,他抓住舒隐的手臂,满目疮痍,“你们的一生那么漫长,为什么不抽出一些时间用来陪我明明对你而言只是一瞬的事啊”·舒隐看着卫淇澳这样失态的神色差点就应了下来,但他还是扳开了卫淇澳的手,在他眼中光芒逐渐黯淡的同时拥抱了他,嘴里吐出的话语却斩钉截铁,“抱歉。”
甜文强强异能血族·如果就这么答应下来,对卫淇澳和伊诺克都不公平,舒隐自己也会对两人心存愧疚,不论哪边的感情都会变质··舒隐回到古堡发现伊诺克又在等着他,这种感觉很微妙,就像下班回家的丈夫看到妻子露出甜美笑容来迎接他,桌子上还有热气腾腾的饭菜。
温暖··这是舒隐脑海中冒出来的唯一念头,伊诺克给了他身为血族不曾拥有的温暖感,没有什么能比每次回到家里有个人在默默等待更让人感到舒心了··“等了很久吗”·“不久。”
伊诺克是绝对不会说自己是从他们出门开始就偷偷摸摸下楼坐在正门望眼欲穿的··他害怕舒隐一去不回,不是不信任他,而是单纯没有安全感·伊诺克担心舒隐对他的感情就是一场幻影,即使舒隐把他放在恋人的位置,他还是会感到惶恐。
伊诺克知道这种心理有点病态,并且不利于他们的感情发展·但是追寻了几千年的宝物忽然捧在了手里,任谁都会有种不真实感,他除了自我调整别无他法··舒隐见伊诺克失神的模样猜测他一定又胡思乱想了,于是一把将他拉入怀中。
左手搂住伊诺克的腰,右手捧着他后脑勺,闭上眼吻了上去··冰凉的触感像雪花落在唇瓣上,令伊诺克沉沦·他张嘴迎接着舒隐极具侵略- xing -地探入,舌头灵活地纠缠在一起,耳边充斥着水渍声。
·直到他们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舒隐才放开伊诺克·烛光下,他的眼眸水光潋滟,宛如摄魂的妖精··伊诺克面色酡红,嘴唇微微泛肿,宛如果冻似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然后舒隐的确也这么做了,他凑上去吸住伊诺克的下唇,透露出一丝祈求,轻轻地啃咬舔舐··“停下……”伊诺克呼吸急促,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舒隐低沉而富有磁- xing -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怎么,不喜欢吗”·“喜、喜欢……”·舒隐明白伊诺克的意思,现在其实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但他此时什么也不想考虑,只想与怀里的人多亲近亲近。
在血族漫长而孤独的生命中,除了找寻能伴随一生的人,没有别的目标,而舒隐很幸运地在伊诺克还没放手的时候抓住了他··想到此处,舒隐愈发心生怜惜,他舔了舔伊诺克的耳垂,吓得他一个激灵,随后将舒隐搂得更紧了。
舒隐安抚地吻了吻伊诺克濡- shi -的眼角,将他打横抱起,朝卧室走去··第86章 第86章·伏城被舒隐软禁了三个月,说是软禁,其实就和做客差不多·除了不允许出去,好吃好喝的从没苛刻过他。
舒隐早就感觉狼族的内部有点不对劲了,从他们放消息出来说驱逐伏城那时,他就隐约有了猜测··狼族可能真没想扶持伏城上位,否则他失踪这么多天,他们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最大的可能就是狼后想做真正的狼族领袖·伏城上位,她能暗中唆使,伏城失踪,她就更能名正言顺地继位··毕竟,以身份血脉为尊的狼人族,除了伏城其次就是狼后声望最高。
“和我去个地方·”舒隐打了个响指,禁锢伏城的铁链应声而断··“去哪”伏城揉了揉发红的关节,不解地问。
舒隐微微眯眼,“你家·”·伏城满头黑线地和舒隐蹲在草丛中,肩上落了几片枯叶··所以他回家为什么要像做贼一样·“我想印证一件事。”
“什么事”·“你在狼族的地位·”·伏城沉默了··“我们打个赌吧,如果你对狼族十分重要,我就放你回去。
此后打架还是谈和都由你决定·”舒隐没有注意伏城的表情变化,波澜不惊地说:“如果你的存在于他们而言无关痛痒,那么血族就扶持你上位,但是你要想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后者就意味着没有狼人愿意拥护伏城,通过血族的支持当上狼王就必须把这些人都清理掉,包括他的母亲··这个赌约对伏城没有任何损失,但他却犹豫了,因为他心里有个微弱的声音在叫嚣着他对狼族子民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
舒隐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怎么样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以什么为标准·”伏城的嗓音有点沙哑。
“没有标准,看这几天狼后有什么动作就行了·”·他们很幸运,没等太久就看到一个如同行走的木乃伊,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敲响了紧闭的大门。
舒隐觉得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这个黑衣人正是那个伯爵杀手··他意味深长地对伏城说:“你母亲不简单啊……”·伏城没有见过黑衣人,被舒隐这么别有深意地一说,他母亲与那个人之间有点暧昧,小脸突然红了起来。
舒隐好笑地敲了一下他的头,“想什么呢刚进去那人是最近十分猖獗的伯爵杀手·”·闻言伏城就笑不出来了,他在古堡听到过舒隐他们讨论,知道伯爵杀手是血族,现在看来狼后与血族勾结很久了。
伏城的心情有点沉重,母亲口口声声告诉他是舒隐杀害了父亲,血族与狼族是世仇,然后又与血族达成合作··舒隐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头,他深吸一口气,转而透过窗户看向屋内。
人类在这个距离顶多只能看到屋里人的动作,但伏城和舒隐都不是普通人··“我已经按耐不住想杀了那个年轻人了”黑衣人狂抓头发,眼睛里冒着血丝。
狼后不紧不慢地说:“你现在连伯爵都杀不到,还妄想杀该隐”·“帮我”黑衣人紧紧抓住狼后的手臂,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抠出了几个指甲印。
狼后皱眉,挥手扬起一束火光将黑衣人打到墙上,撞裂了几块墙灰,“不要得寸进尺,我都没法与他正面交锋,何况你区区一个公爵·”·甜文强强异能血族·黑衣人仿佛魔怔一般在地上翻滚乱抓,时不时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为什么你会想杀他,之前不是只杀伯爵吗”·“我不知道,我看到他就觉得眼熟,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狼后沉思道:“莫非你对伯爵的恨意来源于该隐”·舒隐嘴角抽搐,他可不记得什么时候惹到过这么一个疯子,无论是在该隐时期还是舒隐时期。
“我要诅咒他”·“你这份诅咒之力特征是取出心脏仍然保持躯体完整- xing -,他们的意识将陷入无限轮回,毁灭心脏等于神形俱灭。”
狼后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但你没有能力拿到该隐的心脏·”·黑衣人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猛地跳了起来,“我要躲在你们这里,有人来抓我了,我把那些人都杀了。”
“没有问题,只要你继续屠杀血族,狼族就是你的家·”狼后绽放出一个罂粟般- yin -毒的笑容··“禀告狼后,骑士团一致决定请命寻找伏城殿下……”一名护卫急匆匆跑过来垂首单膝跪地道,只是还没说完就被狼后一爪子割开了喉咙。
他瞳孔惊恐地放大,捂着脖子笔直倒下,喉咙里发出如同痰卡住了的可怖声音··黑衣人闻到血液味道就扑了上来,像享受着佳肴荟萃,津津有味地吸吮着··舒隐眉峰深蹙,及时捂住了伏城的眼睛。
但声音却毫无阻拦地传入他耳朵,即使不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伏城的身子止不住轻颤··舒隐叹了口气,将他拥入怀中,握住他冰凉的手,抚慰道:“跟我回去吧。”
直到回古堡后,伏城还是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伊诺克缓缓从二楼走下来,朝舒隐投来疑惑的目光··舒隐把刚刚发生的事又复述了一遍,然后心情复杂地说:“一直以来我都用心扶养这个小狼崽子,现在出了这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伊诺克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伏城,“给他点时间吧,我想他会想通的·”·“不过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会选择杀了父母让自己变强·”舒隐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怨恨,“没有尽到责任的人不配当父母。”
·伊诺克靠在舒隐肩上,“我支持你·”·“支持什么啊·”舒隐捏着伊诺克的脸笑骂,“爸妈对你那么好,我要杀他们,你不拦着我就算了还怂恿我就不怕他们在天上看着打一道雷下来劈你”·“不怕。”
伊诺克难得撒娇,像小猫一样蹭了蹭舒隐的手心,“我唯一怕的是这世上没有你·”·舒隐老脸一红,好久没被老实人撩了,感觉有点小雀跃··“对了,狼后长得怎么样”伊诺克突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还行,没你好看·”舒隐以为这是个送命题,本着求生欲如实答道··不过伊诺克好像并不在意,只是盯着虚空的一处若有所思··第87章 第87章·夜深人静,微凉的夜风吹动轻飘飘的窗帘,窗外月凉如水,如梦似幻。
一个小纸团突兀地出现在舒隐卧室里的桌面上··阁下贵安,最近是不是发生了许多奇怪的事情让您感到心烦意乱不要心急,明天这个时候希望阁下独自一人屈尊前往下面这个地址,真相即将揭晓。
泛黄的纸张散发着墨香,钢笔写的字龙飞凤舞·舒隐没又厉害到看字识人,他将纸团拽紧,神色冷漠地看向窗外··那个地址,和之前伊诺克软禁他和江沅沅是同一个地方。
虽然知道这可能是陷阱,但现在敌暗我明,舒隐不得不被牵着鼻子走··没想到恢复了记忆之后还会有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看样子不清理一下小鱼小虾他是过不了舒心日子的。
第二天晚上,舒隐按照约定只身前往目的地,他隐约觉得不太对劲·空气中有血腥味,随着距离的走近,愈来愈浓··他打开生锈的卷闸门,在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中看到了地上的尸体。
他快步走到尸体面前,蹲下身来仔细查看·是个人类,眉心中弹而死,他身旁还掉落着一把枪··舒隐捡起□□,对比了尸体上的伤口和弹道直径,确定了凶器就是这把枪。
他第一反应就联想到了前几天狙击他和卫淇澳的那个杀手··突然一阵急促嘈杂的脚步声传入耳中,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然后照- she -到舒隐·他猛地偏头,下意识避开这强烈的光线。
“不许动你已经被包围了”·舒隐眯着眼睛看到数十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无一不拿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舒隐千算万算都没想到对方竟然用人类社会的方式来搞他。
“不是我·”舒隐无奈地举起双手··“把他给我带回去审讯”队长一声令下,几名警察纷纷收起配枪朝舒隐走来,其中一个拿出一副明晃晃的手铐,啪的一声把舒隐拷了起来。
审问室里超大功率电灯泡对准舒隐的眼睛散发着光与热,在黑暗里待习惯了,极其不适应这种光亮··“杀人动机,作案手法,全部都从实招来·”·“说了多少遍,我只是被人叫过去商量事情,去了才发现有人死了。”
舒隐忍住快要喷涌而出的眼泪,无奈地说··“谁叫你过去的”·“你们搜我身的时候就没发现一张纸”·“发现了,没有一个字。”
审讯员将一个透明的物证袋摔到桌子上··舒隐一看就愣住了,不知道墨水是什么质地,现在已经褪色到看不见的程度,不仅如此,也没有留下书写的痕迹,仿佛这就是一张揉皱的普通纸张。
舒隐觉得以人类的能力,他怕是脱不了罪了··“我们拿去化验过了,没有任何色素成分·”·“能把这个案子交给裁决所处理吗”舒隐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甜文强强异能血族·审讯员看他的眼神微变,“没想到你还知道裁决所,可惜这次不属于异常案件,你还是请个律师好争取一下无期吧·”·伊诺克赶过来的时候,舒隐已经被关进了监狱,透过接见室的防弹玻璃,舒隐看到伊诺克眼中透着不可抑制的愤怒,他皱着眉示意伊诺克不要轻举妄动。
很明显,这次的陷害与上次的狙击都出自一人之手,他想用人类的方式让舒隐陷入泥潭动弹不得,然后再伺机干掉他··舒隐直觉幕后主使是狼人,暂时不考虑教会这种复杂的情况,在狼后与血族勾结的前提下,明显狼人已经蠢蠢欲动了。
“有联系到季絮吗”·“没有,裁决所最近似乎也出了点状况,不止季絮,其他人都联系不上·”·“罪名一旦坐实,最少也是个无期,在一个地方待太久,我的身份就会暴露。”
“我去找林嘉鱼看看能不能做无罪辩护·”·伊诺克的突然拜访,让林嘉鱼惊讶了几秒,随着他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完,林嘉鱼的眉头也越皱越深。
“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犯罪,只要是人类,在进出犯罪现场与受害者有所接触势必会留下证据,譬如指纹脚印,更细致的还有角质·”林嘉鱼缓缓说道:“但按照你们的推测,怕就怕在是狼人亲自动的手,他们有能力抹去一切犯罪痕迹。”
“试试吧,实在没办法就只能暴露身份去劫狱了,过个几百年等这一代人都死透了我们再出来活动·”·“好,我一定拼尽全力将舒隐救出来。”
林嘉鱼义不容辞地说··林嘉鱼的动作很快,不出五天就收集到了几叠资料物证··主要还是得益于林家家大势大·要比身价,其实舒家与林家不相伯仲,只是舒隐爸妈主攻国外市场,对国内的情况几乎不闻不问。
而林家扎根C国已经数百年,论国内资源,舒家是远远比不过林家的··“好消息”透过电话都能感受到林嘉鱼的激动,“嫌疑人是人类,而且我们已经锁定了目标,我通知了警察局的朋友去抓人,证据也整理好了。
等抓到人,不用辩护都能无罪释放·”·“辛苦了·”伊诺克语气平淡,却也是真心实意地感谢他··……·“有感应到什么吗”季絮紧张地问。
莫茉没有回答,她神色严肃,微微抬头左顾右盼,随后又走进一个转角 ,“他的气息在这里就消失了·”·季絮环顾四周,心情复杂地说:“确定是这儿吗这里……”·这里可是舒隐家。
“没有错,就是这里·”·季絮此时很想掏出手机给舒隐打个电话先骂他一顿再说,可是这个任务的唯一要求是不得联系任何裁决所以外的人··季絮哭丧着脸颓废地坐在地上,“太难了吧,为什么非接不可啊”·“可能……因为你是第一个发现恶念不见的人吧。”
莫茉蹲下来安慰似的摸了摸季絮的短发··季絮猛地回想起来当时舒隐也在场,“不会是舒隐拿的吧……”·随后她又自我否定,“不可能,他那么厉害怎么会做这么掉价的事。”
然后季絮又紧张起来,“我当时带他进裁决所是基于潜意识认为他与掌权者有关系,但万一这个推理根本不存在呢舒隐就只是单纯的血族……”·季絮突然不敢再往下想,如果真的由于她的疏忽导致这么大的漏洞,被上头发现后她可能会被立马处决。
第88章 第88章·有生之年能被关进监狱也算人生一大阅历了,就是环境糟糕了点,还有个惦记着他屁股的人··舒隐被关进了个五人间,两个是无期,一个三十年,剩下那个是死刑犯。
他一进来就和他们打了一架,死刑犯是头头,看到舒隐模样俊美就有了龌龊想法,只是还没碰到就被舒隐掀翻在地,钳住双手动弹不得··剩下的几个看到老大被欺负自然是坐不住,你一拳我一脚就开打了。
狱警对于霸王硬上弓的事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本来这里关的都是有罪的人,有些人的罪孽深重到死刑都不足以相抵··比如这个死刑犯,他是个毒枭,常年混迹在东南亚一带。
贩过的毒,害过的人不计其数,甚至还虐杀了几名缉毒警察··舒隐对这人犯的事有所耳闻,只是他不方便高调行事,想着让自己的存在感越弱越好,早点让林嘉鱼救他出去。
没想到死刑犯不知死活来招惹他··“你都是要被枪毙的人了,还到处惹事”舒隐居高临下地踩在死刑犯后背上··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刺激,他是个受虐狂。
舒隐发现了这个小细节,轻蔑地笑了一声,他尊重一切兴趣爱好,但这个人不配得到他的尊重··“你怎么这么恶心”舒隐弯腰扯过他的衣领,“是不是很有快感我可不想让你这么兴奋。”
说完便冷漠地把他摔到一边,随后扫了一眼缩在墙角不敢吭声的三个人,自己独自在另一个墙角坐下··夜晚大家都进入梦乡的时候,舒隐听到耳边传来衣料摩擦的响声,他猛地坐起,黑暗中他的视线更加清晰,迅速而准确地掐住了那人的脖子。
舒隐的目光如同寒冰,冷冷地刺在他身上,他不由得又是呼吸一滞··“我听说你枪杀了一个人才进来的,哪来的枪你不是道上的人,不然我不可能不认识你。”
舒隐语气不悦,“你大半夜爬起来就为了说这个”·死刑犯眼珠子一转,“你是被陷害的吧·”·“是又怎样,你还能帮我翻盘”·“翻盘那是律师的事,不过我应该可以帮你找出那人是谁。”
舒隐收敛了锋芒,坐直身子静待下文··甜文强强异能血族·死刑犯见他来了兴趣,也就不保留了,“C国枪支管理严格,公民不允许佩戴枪支,整个黑市的军火生意都是我做的,你只要把枪型子弹直径描述出来,我就能知道这把枪的主人是谁。”
“你以为那个人会留下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就为了让我进来”·“顺藤摸瓜总会找到的·”死刑犯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我在道上可是只手遮天的角儿,这么多年也算是浪够了,不枉此生。”
舒隐按照回忆,将那把手枪的细节都说了出来··“不会是他·”死刑犯的脸色有点难看,“更像他背后的那个人·”·“谁”·“害我落网的人。”
死刑犯说的是二把手,大概觊觎一把手的位置很久了,精心做了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把他送进监狱,还无法减刑··舒隐对黑道不感兴趣,他们现在要做的是逐渐脱离人类社会以防被人察觉到不对劲。
开庭那天,舒隐刚好被释放出来,他也去了现场,看到被告人的模样低着头轻笑了一声··伊诺克疑惑地问:“怎么了”·“他是替死鬼。”
舒隐不咸不淡地走他出去,伊诺克紧随其后,“等那人被关进去了我们去探望一下他·”·……·接见室内,戴着手铐的颓废男子大喇喇地跨坐在椅子上偏头看向来人。
“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你是替谁背锅的·”舒隐双手环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男人开始装蒜。
舒隐笑了一下,避开狱警的视线,对着男人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异于常人的锋利獠牙,眼睛顿时变得猩红嗜血··男人猛地一颤,慌乱地打翻了椅子跌坐到地上··不出几秒,舒隐又恢复到了平时优雅的状态。
狱警不满男人弄出这么大动静,一拳打在他肚子上,“说话就说话,吵什么吵见鬼了吗”·男人吃痛闷哼一声,却始终不敢再坐下,眼睛里还残留着少许恐惧。
“你懂我的意思吧·”·懂,怎么不懂他们这些底下的人,靠的就是察言观色才能在刀口上活下去·眼前的人不是普通人,他随随便便都能进出监狱了结他的- xing -命。
“我不知道他的住址,但是他最近经常晚上十点左右去Somniferum喝酒·”·“他长得还行,一米七五左右,身形偏瘦,右手手腕有个骷髅刺青。”
Somniferum是全国最大的连锁酒吧,说是酒吧但里面清一色全是好看的男孩子,对此人们都心照不宣··Somniferum的口碑一直都是毋庸置疑的,从同- xing -恋还不被社会接纳的时候它就出现了。
势力很大却从来没有进行过违法交易,足以见证店主三观极正··舒隐从接见室出来已经临近傍晚,夕阳给地面撒上一层温暖的金光,伊诺克站在余晖里,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那样美丽。
“问出什么了吗”·舒隐点点头,随后牵起了伊诺克的手,在他眉心落下一吻,目光温柔似水,“那几天担心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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