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明天 by 寂寞广场(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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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明天 by 寂寞广场(下)(4)
·“那还真是遗憾,等下次吧,下次我开演奏会的时候一定让人给您送两张票去,等赵先生回来后,我们再聚聚也不迟·”赵容真“可惜”地感叹了一下,他用余光看了彗星一眼,彗星再次坐在化妆台前,化妆师正帮他补妆,而韩庆也好像并没有看见彗星一样,赵容真不禁佩服两个人的定力,本来认识的人却好像不认识一样。
赵容真和韩庆又寒暄了几句,韩庆就要告辞离开了,他转过身的一刹那,目光对上了在镜子里看着自己的彗星的目光,他做了一个“忠义救你”的口型,两人颔首点了下头,之后,化妆室的门就被关上了。
发型师说赵容真的头发还需要再弄弄,赵容真便坐在彗星身边,此时,彗星已经准备好了,气定神闲地坐着,左手还在桌子上,模拟着弹琴的样子··“还有15分钟了,团长说会在安可曲加上我们的合奏,所以你可以在后台差不多看到完整的演奏会。”
“嗯,知道了·”彗星看了赵容真一眼,深呼吸了一口气··演奏会还有5分钟就正式开始了,赵容真和彗星走到舞台边上,两人拉开一点幕布向台下看去,台下已经坐满了人,大家都期待着赵容真的出现,对于台下观众热切的目光,彗星还是有点忐忑的。
“还记得我那天的话吧”赵容真贴到彗星耳边悄声问他,彗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哪天的哪句话”·“‘不要忘记我’。”
彗星的思绪又回到那天晚上,心脏漏跳了一拍,没有回答赵容真,他知道,韩庆和忠义就坐在观众席里,“你会做到吧”赵容真又接着问。
“可能吧·”彗星给了赵容真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而后,彗星只听见赵容真一声轻轻的叹息,然后,赵容真就挺起胸膛走向舞台,彗星从舞台的侧面看着舞台上的赵容真带着正好的笑容,向观众打着正好的招呼,弹奏着正好的钢琴曲,一切都那么正好。
“不要忘记我”一句话说得多么自然,忘记一个人又多么难呢·章玮和赵谦坐在观众席的前排,彗星站在舞台的幕布后面,在观众席的中前部找到了韩庆,他坐在座位里,似乎正在认真地听着演奏会,还偶尔跟身边的一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交流一下,彗星奇怪这个人是谁。
韩庆出了化妆室,就发短信给忠义,告诉他彗星在后台,让他去后台找彗星,收到信息的忠义在演奏会刚开场就离开了座位,只有这个时候,后台的工作人员的注意力都在赵容真身上,才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他绕了些地方,还好去后台的路上都没什么人,大家的注意力果然都在赵容真身上,最后终于来到正对观众的幕布后面,赵容真的钢琴声正响亮地演奏着。
还有几步的距离,忠义就能见到彗星了,他深呼吸了几口气,手心都有点出汗了,他轻步走到舞台侧面,穿过人群,他看见了“许久”未见,正穿着白色衣服的彗星,即使只有1个多月,忠义就觉得过了好久,只看背影,他就能认出那个人。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忠义向后躲了躲,看看能不能等彗星自己出来··静静地听着赵容真的琴声,彗星觉得他的琴声不是激荡人心,动人心魄的激昂,也不是涓涓细流,细水长流的安静,而是在它们中间的匀速前行,不会让人懈怠,也不会让人疲惫,彗星之所以喜欢赵容真的琴声,正是因为如此,他自己的琴声就太过缓慢了。
随着上半场结束的时间越来越近,自己上台的时间越来越近,彗星也不禁紧张起来,最直接的反应就是内急,于是他回身穿过同事,走向卫生间··距离后台最近的卫生间在离开后台不到20米的地方向右转一个弯,彗星刚转过去,忽然被人掩住了口鼻,双手也被扣到背后,拖到几步远的卫生间里,虽然被掩住了口鼻,也被扣住了双手,但身后的人明显没有多用力,只要彗星用点力气就能挣脱,但他闻到身后的人身上熟悉的气息,他能猜到这个人大概是谁,所以他没有挣脱。
等卫生间的门关上的一刹那,彗星就被放开了,他转身看着身后的人,只是看帽子和口罩之间的眼睛,彗星就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了··“忠义啊……”彗星没有办法来形容此时自己的心情,有获救的喜悦,也有能预见的离别的微微的伤感。
“哥……”听见彗星的声音,忠义就像听见了天上来音,这一声是这一个多月来听到的最悦耳的声音,这一个多月的等候也像是最难熬的等候,一种感激之情油然而生,他不禁紧紧地把彗星抱在怀里,轻轻的抽泣也在彗星耳边响起,彗星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不过,他的表情也马上缓和下来。
“我这不是好好的,哭什么,像个孩子……”彗星的双手也轻拍着忠义的后背,安慰着他,忠义的哭泣没有持续很长时间,他放开彗星,擦干了眼泪。
“我们快走吧,去咖啡厅,一会儿韩庆哥也去,车就在外面……”忠义拉着彗星要往外走,彗星却还停在原地,忠义回头奇怪地看着彗星,“还不走么”·“我今天有节目,安可曲……”彗星不好意思地看着忠义,忠义一愣。
“……还演什么节目演完安可曲再走就没机会再走了·”·“可是……我这是第一次以钢琴师的身份在舞台上……”·“哥,”忠义严肃地看着还在憧憬着舞台的彗星,“你是杀手,再用什么身份掩饰,你也只是杀手,永远都不可能是钢琴师的,那个舞台不是你的,你也不应该站在灯光下,像我们这种人,只能生活在黑暗里,醒醒吧,哥。”
忠义的话针扎般刻在彗星心上,这道理他怎么不懂又是为什么让他那么想站在那个光明的舞台上的·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是什么来着是了,就是赵容真,是他让自己燃起站在众人面前的欲望,不顾一切的。
是啊,他不能站上舞台的,那个舞台只是个流光溢彩的泡沫,一戳就破··彗星深深地叹了口气,低下头,几秒钟过后,“……我们走吧·”·中场休息时间,赵容真回到后台,却没看见彗星的影子,他以为彗星回了化妆室,回到化妆室,服装师一边给他换衣服,他一边在化妆室找着彗星,结果还是没找到。
“彗星呢”赵容真问身边的服装师··“刚刚说是上卫生间了,不过一直都没回来,不知道去哪里了,你先别着急,我们等等再找找,要是找不到会提前给你‘信号’的。”
服装师安抚着赵容真,赵容真却隐隐地感到不安,换完衣服,趁中场休息的20分钟,他几乎找遍了男卫生间,但都没有找到彗星的身影,那种不安越来越强烈,不过在上场前2分钟,他又回到后台,团长也似乎在找谁。
“Eric,你看见彗星了么”团长皱着眉头看向赵容真,赵容真尴尬地笑了笑··“刚才我找到他了,他说有点紧张,想一个人静一静,您别担心了,他应该会回来的。”
团长的眉头皱着更深了,“你先上台吧,我们再找找,如果他不回来,我们也找不到人,安可曲的时候就你一个人弹吧·”赵容真点点头,不禁也皱起了眉头。
演奏会的下半场正常开始了,虽然观众们依旧看到的是沉醉于演奏的赵容真,但赵容真的心里一直悬着,他期待着有人给他“信号”说已经找到了彗星,不想让他走,但在心里也隐约有点期待——彗星已经离开了,他不懂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心理,自己不是一直想通过彗星认识宋叔么可为什么又想他离开呢·赵容真有点混乱了。
直到最后一首曲子即将结束,终于有同事给了赵容真“信号”,但得到的是“没找到”的“信号”,赵容真反而松了一口气,精神也放松下来。
所以,最后的安可曲《月光曲》是赵容真自己弹奏的,当谢幕时,赵容真向各个方向的观众鞠躬敬礼,谁也看不见赵容真低下头时失落的目光··我,到底怎么了·在观众席中的韩庆远远地看着赵容真,手中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信息:·彗星哥已带出,请放心。
而此时,忠义已经载着彗星,行驶在微凉的夜风里,彗星的额头定在支在开着窗的车门的手上,看着外面光怪陆离的夜景,反而觉得陌生了,他以为自己离开赵容真时会多开心,但现在他并没有预想中那么开心,反而觉得胸口闷闷的,被赵容真禁锢的日子像个梦,他曾经拼命地想从梦中挣脱,等真的挣脱了,他却舍不得梦醒。
我,到底怎么了·第71章 花落时,见叶不见花(三十)·还没等演奏会结束,韩庆就带着孟庆欢提前离场了,孟庆欢有点意犹未尽,他还是第一次听这样的演奏会,不过看着韩庆一直面色凝重,在车上也不跟自己说话,孟庆欢也不敢说自己的些许失望,等自己下了车,韩庆只是勉强地笑着跟自己摆了摆手,就快速离开了,孟庆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能让一直微笑着面对自己的韩庆这么严肃,这还是第一次,孟庆欢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有种……被用过的感觉,他也更不敢向韩庆提起,其实在没见韩庆的那些天里,他每天都期待着韩庆能去诊所或他家,联系一下自己也好,虽说当初是自己不让韩庆送自己回家的,但韩庆在那天之后,今天之前,都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甚至一个电话也没有。
孟庆欢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韩庆飞车到咖啡馆的包厢,忠义和彗星已经等在里面了,见自己进来,坐在沙发里的彗星向自己打了个招呼,虽然微笑一直挂在脸上,但却很勉强,韩庆坐到彗星身边,两个人握了握手,他和忠义轮番问彗星在赵容真家的情况,但彗星说得很少,虽然没过得多好,但也不算差,只是知道彗星不能再弹钢琴的时候,两个人都一惊,然后心里都一沉。
将近半夜的时候,三个人都离开了咖啡馆,忠义和彗星嘱咐韩庆万事小心,韩庆说这次任务快完成了,会很快回家跟他们会合,韩庆临走前,忠义想起今天见到的韩庆的那个“朋友”,便多问了一句。
韩庆很难定义孟庆欢是自己的哪种“朋友”,一时想不出答案,“……就是一个很‘特殊’的朋友,等有机会介绍给你们·”说完,韩庆便一溜烟开车跑了,只留在一脸错愕的彗星和忠义。
两人回家的路上,彗星似乎是困了,上了车没多久便睡着了,忠义匀速开车在回家的寂寞的公路上,只有路灯和从自己车边偶尔经过的汽车,忠义看了一眼身边睡着的彗星,心中也终于平静下来,每次彗星出去完成任务,忠义都不担心,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却异常地担心,或许是当时自己没带着彗星一起走,心中有愧疚吧。
但,终于,彗星又回到自己身边,忠义悬了好久的心也终于放下来··到了家门口,忠义没忍心叫醒彗星,又怕他凉到,就打开车上的暖风,还给他盖了件自己的外套,安静的车厢里,彗星平静地睡着,忠义带着微笑看着彗星,就好像小时候两个人训练完累了,就并排躺在草坪上休息,彗星总会把双手垫在头下面闭目养神,忠义也总会侧躺着,用一只手支着头静静地看着彗星。
不过这份宁静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忠义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彗星也醒过来,忠义有点失望地按下接听键,“美穗阿姨,什么事……接到了,已经到家门口了,马上进去……恩。”
忠义挂了电话,看了一眼睡眼朦胧的彗星,“我跟美穗阿姨说今天去救你,她还等着你呢,下车吧·”·两个人下车进了家门,美穗已经等在门口,彗星刚走进来,就上前把他抱住了,眼泪也噼里啪啦地掉下来,“你这孩子,可担心死我了,”美穗抬头看了一眼彗星完好无损,便放下心来,“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美穗拍了拍胸脯。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美穗阿姨,我这不是没事嘛·”彗星淡淡地笑了笑,“不过我有点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1点多了·”·美穗点点头,松开彗星,让他换了鞋进屋,不过她觉得彗星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至少是对她,每次完成任务回来,不管多晚,彗星都会让她给他做碗面条,但这次却没有。
·“他心情好像不是很好,发生什么了么”美穗问正换鞋的忠义,忠义低着头顿了一下··“他肩膀的伤复发了,以后都不能弹钢琴了,所以心情就不好吧。”
美穗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愣,心里也是忍不住地难过,彗星又多爱钢琴,她是知道的··回到房间里的彗星,面对熟悉的布置和气息,坐在床边的他却觉得有点陌生了,反而想起赵容真家的卧室和沙发,他不禁叹了口气,不知道在自己失踪后,赵容真会怎么想,会不会找自己,彗星想起演奏会开始前赵容真在自己耳边说“不要忘了我”,好像知道自己会离开似的,又想起韩庆到后台来,刚刚他还忘了问韩庆为什么会认识赵容真。
彗星坐在床边,只开了床头灯,或许是灯光太昏暗了吧,怎么也照不亮他的心情,他看着窗外无边的夜色,心也沉到无边的漆黑里去··演奏会结束后,赵容真喝了点酒,就偷偷从庆功宴上离开了,从酒店里出来,门口停着一辆眼熟的车,向车窗里看了看,章玮正微笑地看着他,他也报以相同的笑容。
“他走了你让他走的”送赵容真回家的路上,章玮知道彗星已经逃走的消息,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想办法把他找回来。
“算是吧……”赵容真闷闷的声音在沉思了几秒钟后响起,车行驶在闹市区,经过的车辆在路过他们的车时,车灯在赵容真脸上一闪而过··“什么叫‘算是吧’你不是要留他有用么”·“反正现在宋叔的那批货我们有人跟着,留他在身边也没什么用,”赵容真的酒量不是很好,喝了点酒就觉得头昏昏的,“不过,明天帮我弄把枪吧,我要带在身边的。”
“嗯·”章玮没在说什么,只是瞥了一眼看向窗外的赵容真,不禁轻轻皱起了眉头··回到家时已经半夜了,赵容真留章玮在自己家住,章玮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两人上了楼,赵容真开了门,把章玮让进去,一进屋,章玮就看见沙发上放着一个枕头和叠好的被子,赵容真锁好门,回头也看向那枕头和被子。
“拿进去吧,不会再有人用了·”·说完,赵容真便回了卧室,章玮走到沙发旁边,对着沙发上的被子默默地叹了口气,抱起来也回了卧室··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彗星才从卧室里出来,昨天晚上回到房间里,虽然觉得困倦,却怎么也睡不着,好像少了什么似的不踏实,直到凌晨才睡着,还睡得不安稳,一直在做些乱七八糟的梦,一下子是自己和赵容真一起排练钢琴的时候,一下子又是一个宫殿里面,自己坐在前厅里,欣赏着桌子上摆着的新鲜的蔓珠莎华,混乱的梦境让彗星即使醒来,脑袋里也昏昏沉沉的。
起床后,彗星举得有点饿了,下楼就直接去了厨房,忠义和美穗正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开心地聊着什么,见彗星进来,都笑着看向他··“我去给你做面条,昨天给你准备了面,你也没吃。”
美穗起身走向灶台,彗星做到忠义旁边··“美穗阿姨,我不想吃面了,跟你们一样就行·”彗星看看忠义面前剩下的一些泡菜汤和小菜,“美穗阿姨,还有米饭么有饭就行,我吃忠义剩下的。”
“啊”忠义和美穗都惊讶地看着正把剩菜放到自己面前的彗星,彗星却一脸平静,他摸摸汤锅,还是温的··“没有米饭了么”彗星见两人半天也没有声音,就回头看向一脸惊讶的美穗,“我实在太饿了……”·“哦,还有米饭。”
美穗回身盛了一碗米饭,放到彗星面前,两人就安静地看着彗星细嚼慢咽的吃饭,一时间的安静让彗星觉得有点不自在,他抬头看了两个人一眼,“你们要聊什么继续啊,别都看着我。”
“你这一回来,忠义也高兴起来,他前一段时间回来,成天都愁眉苦脸的·”见彗星回来,美穗也不自觉地笑出来··“我……我哪有美穗阿姨才是吧”忠义马上否认道,“咋说我也是因为没跟彗星哥一起回来好不好,内疚得狠呢……”忠义的声音越来越低,彗星侧脸看了一眼忠义,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下。
“我就知道忠义对我最好了,应该奖励一下·”·“美穗阿姨也是啊·”忠义马上笑着看向美穗,彗星瞥了一眼美穗,嘴角的笑容却收起了。
“……是啊·”彗星舀了口汤,“这个世界上,美穗阿姨、你和韩庆哥对我最好了·”·一瞬间,美穗的表情有点复杂,但马上换了笑脸。
“谁让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呢·”·吃完饭,彗星就去了书房,给宋叔发了邮件,报告这段时间的事情,虽然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最初的任务——赵容真的军火渠道和他的命,哪个也都没完成,反而暴露了身份,他有必要说点什么,毕竟,这次是个失败的任务。
不,准确的说,从一开始,他之于赵容真就是透明的,不是后来才暴露了身份,彗星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把这件事情跟宋叔说,这样宋叔就会知道他们周围可能有内鬼,但最后,他还是把关于一开始赵容真就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内容删除了,只说是在截获赵容真的军火时暴露了身份。
不知道宋叔对于这次自己任务失败会有什么惩罚,彗星也觉得胸口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不是因为任务失败而自责,而像是失去什么一样,不能释怀··后来,宋叔在半个月后才给彗星回复邮件,而且还是Tony帮他回的,他说宋叔最近在忙一批军火的事情,没有时间给他回邮件,就让自己代回,宋叔没有多怪罪,上次赵容真的那批货就当做折了一半的惩罚,剩下的一半以后再说,还让彗星好好休息一阵子,再给他其他的任务。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彗星有点惊讶宋叔对于自己的惩罚会这么轻而易举地略过,毕竟,在任务还没开始前,宋叔还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过后,却如此简单,彗星真的有点不知道宋叔在想什么。
不过,这半个月来,彗星每天都睡不好,总觉得即使困了也很难入睡,总像是少了点什么,很不安的感觉一到晚上就围绕在他身边,他以为是因为在赵容真家习惯了两个人睡觉,还把忠义叫到自己的房间一起睡,自己也跑到忠义的房间去,但也没有什么作用。
·依旧做着乱七八糟的梦,那些梦几乎不是跟赵容真和钢琴有关的,就是有一些古代的自己和赵容真之间的事情,这让彗星很困扰,从前从来都没有一个“目标”会影响到自己,只是这次跟以前很不一样,彗星的胃口也不是很好,本来在赵容真家稍微长了点的肉又都消瘦下去,忠义和美穗都看得出来,美穗每天都做彗星爱吃的食物,可看起来精神不佳的彗星也只吃一点点,忠义还让彗星去医院查查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可彗星一直说没什么病,就是睡得不太好。
彗星给Tony回了邮件,告诉他随时待命,电脑界面停留在“邮件已发送”的字样上,彗星盯着屏幕看了好久,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连忠义进门都不知道··“哥,想什么呢”忠义的声音让彗星一抖,他回头,看见忠义坐在身后靠窗的沙发上。
“没什么·”彗星摇了摇头,起身走到沙发前坐下,头靠在沙发的靠背上,闭上眼睛··“你这么回来,你的钢琴怎么办”·半晌,彗星没有说话,忠义以为他睡着了,就拿下沙发扶手上薄毛毯,刚盖到彗星身上,他就抬起头,也没有拿下毛毯,而是蜷起腿,把身子都埋在毯子下面,“Eric把那个房子的门锁也换了,我进不去,再说吧。”
其实忠义想问问这段日子,彗星发生了什么,因为他再见到彗星时,感觉他跟以前不一样了,他也奇怪赵容真已经知道彗星的身份,为什么还留着他,但又不知道从哪里问,也只好作罢。
“你知道吗Eric跟我说,在没跟我见面之前,他已经知道我了·”·“道上一直有关于我们三个的传言啊·”忠义并不稀奇,彗星就知道他没理解自己的意思。
“我是说,他见到我之前,就已经见过我的照片了,还知道我经常去买琴谱的那家书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那里·”·忠义惊讶地看向彗星,“怎么会我们的照片是从来没有外传过的,他怎么会有你的照片”彗星侧过脸,略有深意地看着忠义,“……你是说,我们有内鬼”忠义想了想,半信半疑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彗星没有点头,但他的目光已经肯定了忠义的答案,“不会啊,宋叔和韩庆哥肯定不会,我们的教练在我们去越南的时候就都走了,Tony每天都跟在宋叔身边……”忠义自言自语地排除着身边的人,最后只剩下一个人,“你是说……”彗星捂住忠义的嘴,轻轻地向他摇了摇头,让后放开了手,“怎么可能她就像我们的妈妈一样。”
忠义压低了声音,一脸不相信地看着彗星,“再说她都不怎么会用电脑,怎么会呢”·“我不太确定,也不敢相信,但我实在找不出其他人能有我们的照片。”
彗星轻轻地叹了口气,低下头,“你还记得么美穗阿姨曾经跟我们说过,这世界上只有我们只有韩庆哥可以相信,其他人都不值得我们信赖,甚至是她,我一开始不理解,现在,我好像有点开始理解了。”
忠义觉得自己的手脚开始慢慢地变得冰凉,微微地发着抖,而此时,端着刚烤好的蛋糕的美穗失落地站在书房门外,要敲门的手还举在门前的半空中,最终,她还是没有敲下去,转身离开了。
而这半个月里,赵容真向团长请了年假,在家睡了2天2夜,每次起来去客厅喝水的时候,都会向床的那一边看一眼,发现没人就会走到厨房和客厅相连的地方,向沙发看一眼,发现还是没人,然后才想起来彗星已经离开了,反复几次后,才真地记住彗星已经离开的事实。
后来的假期,赵容真就在公司里度过,因为他答应章玮会去公司,除了再联系其他的军火生意,他和章玮主要等宋叔这批从美国进了一批军火的消息,直到假期结束,他们的线人也传真来一个有突破- xing -的消息——这批货一共价值2000万美金,两天后起航,大概半个月到I城,提货单上的货品名是绒线玩具。
看着传真上的内容,赵容真的视线最后定格在“绒线玩具”上,他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果然是‘玩具大亨’,就算是军火,也要用孩子的玩具来打掩护么”·赵容真在放假的第一个周末回了趟家,赵谦还问起他那个“朋友”,赵容真说自己放假,朋友也回了老家,等他上班时再来。
赵容真也问起赵谦关于宋氏集团的三个杀手的资料的来源,还有资料上的照片是不是之前赵谦传给他过,赵谦没有告诉他来源是哪里,也否认了曾经传过照片给他,只叫他小心资料上的三个人,不要试图跟宋叔和他的人交往,赵容真也没再深究原因,他只是想,如果父亲知道自己跟资料上的三个人都打过照面,而且还和其中一个人住在一起一个多月,不知道父亲会不会觉得自己疯了。
好像是故意似的,赵容真每天在公司忙到半夜,累了就在公司睡,或让章玮或司机送他回家,他有点害怕回家,害怕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空房子,害怕回家时看不到沙发上安静地睡着一个人,害怕一个人吃早饭,害怕……副驾驶的位置再也没有另一个人。
赵容真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彗星见到宋叔和Tony时,又是经过了大概20天,他刚刚习惯了回家的生活,梦见赵容真的夜晚也在缩减的时候,比起以前,显得更加冷酷的宋叔接下来给他的任务,让他再次陷入不解和迷茫之中——一定要拿到虎帮的军火进货渠道,还有赵容真和赵谦的命,时限是只要能完成,多久都可以。
“……宋叔,像您知道的,赵容真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我又怎么能回到他身边去……”彗星实在无法理解宋叔,站在旁边的Tony暗暗地向彗星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顶撞宋叔。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这就是对你的惩罚,不接受也要接受·”宋叔沉着脸,脸上的那道疤好像都更加深刻了,彗星低下头,不敢直视宋叔,但做着无声地反抗,他害怕再次回到每天都睡不好的日子里。
短暂的沉默后,还是Tony开了口,“上个月先生从美国进了一批军火,但是因为有内鬼,那批货前几天到港后就被劫走了,那天兄弟有人看见带着虎头标志的人在港口上,所以推测是虎帮把货截走了,估计是想报上次的仇。”
Tony简单地把前几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他说到内鬼的时候,彗星一下子想到美穗,这些天他一直在暗中观察她,但也没发现什么,所以他还是压了压,因为他自己都不敢确定,或者说,不想确定。
·“那我要怎么接近赵容真……”·“这个你自己想办法,我能做的,就是在你要活不下去的时候救你·”宋叔拉开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条项链,扔给彗星,“别再丢了。”
彗星把项链系好,“宋叔,一定是要我去么如果要惩罚,可以在以后的任务里么”彗星乞求地看着宋叔··“你出去吧,没的商量,下周就开始任务。”
宋叔扬扬手,示意彗星出去··“我……”彗星还想说点什么,但看到宋叔严肃的表情,和Tony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只能离开书房。
忠义和美穗听到彗星会再次回到赵容真那里去,都惊讶不已,任谁看来这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彗星只能苦笑,心里也在打鼓··晚饭后,Tony把彗星叫到花园里,两人在点着路灯的小路上漫步。
“先生很重视这批货,但被虎帮截走了,不甘心也是正常的,最近先生心里烦躁,你就别再推诿了,这样他会更生气·”Tony双手插进裤兜里,慢慢地在甬道上走着,彗星跟在他的身后。
“宋叔布置了任务,我也不能不接受,现在我只是在想怎么能回到赵容真身边,然后取得他的信任,但军火对于宋叔来说就那么重要么”·“道上的人都知道虎帮的军火是最先进了,也有人传说军事部门和虎帮还有军火交易,这也是虎帮能在30年来屹立不倒的原因之一,等韩庆回来,他还会带回来一条重要的毒品生产销售链,如果虎帮的军火和这条毒品产业链都归于先生的旗下的话,宋氏集团的王国就几乎无人能匹敌了。”
彗星愣愣地看了一眼Tony,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正式地从Tony嘴里听到关于宋氏集团的事情,他们从来都不知道宋叔有这样的野心,“不过,之前的一个多月里,你什么都没做么这有点不应该的。”
Tony看了一眼彗星,语气有点严厉··彗星回想着之前在赵容真家的生活,那好像是这20多年来最放松的日子,虽然被禁足了,但每天过着什么都不用想的生活,他甚至偶尔会想这样的日子也还不错,只是,他不能跟别人讲罢了。
“我有点猜不透赵容真的想法,说他绝对相信我,是不现实的,不然他也不会让我跟外界联系不上,如果说他完全不相信我,好像也不是,他曾经有想法带我去他家的老宅见他的父亲,但可能又想到我的身份,在半路的时候,又打道回府了,所以我暂时还琢磨不透他。”
Tony好像在思考什么,最后只有一句总结:“赵容真果然跟他父亲一样,- yin -晴不定·”彗星挑了挑眉毛··“你接触过赵谦么”·“没……没有,只是这么听说过罢了。”
Tony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马上就消失了,但彗星却捕捉到了··两人一直在花园里慢慢地走着,“Tony,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宋叔做事的美穗阿姨又是什么时候来的”·“我是从先生开始自己做事,大概一年之后开始跟着他的,我跟着他的时候,美穗就已经是他的保姆了,后来他做了培养杀手的计划,其实韩庆也只比你早两年纳入先生的计划中,那时候宋氏集团还在上升阶段,先生居所不定,但主要居住地在美国,所以就把韩庆送去了那里,后来的一年里,宋氏集团通过玩具生意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先生也在国内买了现在的别墅,在孤儿院领养了你之后,也让美穗在国内居住下来,主要为了照顾你。”
Tony低低的声音诉说着宋叔的往事,彗星也才发现,原来自己对与宋叔一点都不了解,他只知道宋叔是通过玩具生意掩饰军火和毒品的交易,培养他们三个做了杀手。
“照你这么说,宋叔从开始不是自己单干的,而是受雇于某人么那个人你知道是谁么”·Tony停下来,看着彗星淡淡地笑了笑,“你好像变了一点,今天的问题似乎特别多,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人呢,除了钢琴,好像对什么都没兴趣似的。”
彗星尴尬地低下头,咧咧嘴角,“我有点累了,不过,还可以回答到你一个问题,还有什么想问的么”不过Tony好像没有厌倦,他依旧平和地看着彗星。
“……美穗阿姨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甘心跟着宋叔这么多年,也不结婚”彗星想了想,谨慎地问出口。
“是两个问题呢,”Tony淡淡地笑了笑,又继续向前走,彗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等待着答案,“先生以前当过兵,美穗是他战友的妻子,后来他的战友为了保护他牺牲了,所以是先生给美穗带去的消息,伤心欲绝的美穗想到反正也没有孩子,也想一死了之,先生救了她,退役后,他说会做一番大事业,让她做自己的保姆,虽然两个人之间没有爱情,但出于感激,美穗才一直跟着先生,尽心尽力地照顾你和忠义,再加上后来的韩庆。”
Tony的话让彗星再次陷入混乱,如果说宋叔是美穗的救命恩人,她就不能背叛宋叔了,那赵容真看过的照片又是谁发出去的呢自己回来的第二天,餐桌上的美穗为什么又会有一丝的慌乱呢内鬼又会是谁呢·第72章 花落时,见叶不见花(三十一)·两人回到别墅里,分别回到房间里休息,彗星从床头桌里拿出烟,坐到飘窗旁边点燃,打开窗户,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想到又要回到赵容真身边,执行之前未完成的任务,彗星就觉得有点犯难,他到底有什么理由能再回到那里可他不能否认的是,对于接下来的生活,他内心深处还是有一点点期待的。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不一会儿,烟缸里就堆了三个烟头,刚刚点燃第四根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打开了,彗星以为是忠义,就没急着收拾,但当端着一杯牛奶的美穗站在面前的时候,彗星吓了一跳,收拾已经来不及了,就只好拿起烟缸,作势要把点燃的烟掐了,美穗却阻止了,她按住了彗星拿着烟的手,也顺势拿走了烟缸,放在一边,也把手上的牛奶放到了桌子上。
“扶我一把·”美穗指指彗星对面的位置,彗星扶着美穗的手,把她扶到窗台上坐下来,彗星猛吸了几口烟,见烟只剩下烟蒂了,便熄灭在烟缸里,“彗星啊,下周就要去了么”美穗可惜地看着彗星,觉得彗星刚刚从那个地方回来,这又要回去,前一次有命回来,这次就不知道还能不能有这份幸运了,毕竟对方已经知道了彗星的身份。
彗星点点头,他低着头,没有看美穗的脸,但他能感受到美穗怜悯而慈爱的目光,这世界上会这样看着自己的人,也只有面前的这个人了,她真的是内鬼么彗星开始觉得自己的怀疑是不是多余的了。
·“那趁在你走之前,跟阿姨谈谈心吧,我们好像好久都没这样面对面坐着安安静静的说话了,你这次回来后好像变了呢,好像总躲着我似的·”·彗星抬头看了一眼美穗,牵了牵嘴角,“没有躲啊,就是最近觉得有点累,你和Tony都说我变了,我怎么没觉得呢。”
彗星稍稍坐直了身体,平静地看向美穗,“谈什么呢”·“Tony说先生的货被截走了,大家都觉得是有内鬼的原因吧·”彗星有点惊讶美穗会如此直接地说到这件事情,这也是美穗第一次说起宋叔生意上的事情。
“你觉得呢”彗星看着美穗的眼睛,美穗却微微低下头··“先生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是不是真的有内鬼,内鬼是谁我也不好说什么,但如果有一天,你们三个人里,有谁会被出卖,你们只要相信出卖你们的人不是我就好了,你们三个都是我的孩子,没有一个妈妈会出卖自己的孩子的,你说是吧”美穗抬起头,另有深意地看着彗星,彗星却迷惑地看着她。
“美穗阿姨,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们三个人中会有人被出卖么”·“我只是说‘如果’,或许也不会出现呢,这世界上有什么事情不会发生呢。”
美穗深深地叹了口气,轻轻地靠在墙上,看向窗外的夜色··美穗的话让彗星更加觉得深陷迷雾,他听不懂美穗的话,是美穗觉察到自己在怀疑他,所以才说这样推脱的话么又会有谁会出卖他们三个人呢·“美穗阿姨,我记得你曾经跟我和忠义说过,我们两个只有韩庆哥可以相信,除了他,连你也不能相信,我该怎么理解这句话呢”·美穗看向外面深蓝色的夜空,眼神里空洞洞的,“是,这是我说的,你们也应该不相信我,但那个‘如果’真的发生了,你们只要相信我那一次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彗星皱了皱眉头,总是觉得美穗肯定知道些什么,说要找他谈心,但又似乎有难言之隐,彗星也不知道到底该相信,还是该怀疑面前这个一直被自己当做妈妈的人。
“我走了,你早点休息吧,你不是说一直都睡不好觉么把那牛奶喝了吧,睡个好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这次出去,你要照顾好自己,以后也照顾好忠义和韩庆,你们三个都好好的,我就高兴了。”
美穗下了窗台,走向门口,彗星看着她微微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不对劲的感觉,哪里不对劲也不知道··第二天早上,彗星不到8点就起床了,他拿着空的牛奶杯走下楼,放到厨房的洗刷池里,他习惯- xing -地向餐桌上看了看,没有早饭,他看看手表,以为自己看错表了,这个时间,美穗都应该把饭菜放在桌子上了,彗星又看看炉灶上的锅,锅是冷的,锅里面也没有食物,彗星觉得很奇怪。
“美穗阿姨没起床么”彗星走出厨房,正好碰到也刚起床的忠义··“哥,干嘛去”彗星只看了一眼忠义,就经过他的身边向美穗的房间走去,忠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没理他径自走进厨房喝水。
彗星推门走进美穗的房间,走到床前,见美穗依旧安静地睡着,他撇了撇嘴,只是觉得平时不爱睡懒觉的人今天怎么会起晚了呢·于是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轻轻地关上了门。
早上,彗星、忠义、Tony和宋叔只简单地吃了点早饭,早饭后,彗星和忠义去了- she -击室,练习了一上午后,中午又回到别墅里,见午饭还是没有准备好,依旧是冷锅冷灶的。
“美穗阿姨还没起床么今天她怎么了”忠义奇怪地念叨了一句,彗星不禁皱起了眉头,一种不好的预感从身体的四面八方袭来,他赶紧又去了美穗的房间,推开门,两步就跨到窗前,美穗依旧安静地睡着,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他慢慢举起颤抖的手放到美穗的鼻子下面,放了不到2秒钟,就触了电般拿下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掀开美穗的被子,她依旧穿戴整齐的,双手搭在肚子上,两手之间还有一个信封,彗星伸手去拿信封,在碰到美穗的手的一刹那,冰冷的温度通过指尖瞬间传递到彗星的全身,彗星立刻收回手,不敢相信地看着看向美穗安详的睡脸,他又慢慢地抬起美穗的手,抽出信封,那信封上写着“彗星亲启”,他把信封折起来,放进裤兜里,见美穗身上没有伤口,他拉开床头桌的抽屉翻了翻,一个白色的空药瓶,标签上写着“安眠药”,数量写着100片,随即,他的目光又被床头桌上的一个空水杯吸引去,瞬间,彗星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
彗星再次牵起美穗冰冷的双手,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流出眼睛,一滴一滴地落在两个人相握的手上,“美穗阿姨……美穗阿姨……醒醒了,该……该起床……给我们做饭了……”彗星颤抖的声音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好,他一时难以相信面前的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她脸上没有一丝痛苦,就好像睡着了一样安详的,但这个人没有回应彗星,依旧闭着眼睛,“美穗阿姨……美穗阿姨……”彗星摇了摇头,他猛地站起身,一直手托着美穗的脖子,一只手托着美穗的腰,猛地一用力,把她抱起来,右肩膀也撕裂般地疼痛,但他已经顾不上自己的疼痛,一路小跑地把美穗抱出房间。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哥美穗阿姨怎么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忠义见彗星抱着美穗向门口跑去,心里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起身跑着跟上彗星,彗星什么都没说,穿着拖鞋就准备出去,但双手空不出来,没法开门,跟上来的忠义快速地按下门把手,让彗星走出去。
两人快步跑向车库,彗星抱着美穗坐在后面,忠义在前面开车,银白色的奔驰在快车道上疾驰着,彗星能感觉到怀里的美穗身上已经完全冰冷,但他仍旧抱着一丝希望,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流着,看着彗星的样子,忠义觉得自己的双手也在颤抖着,但始终不肯流下一滴眼泪,他怕如果连自己也哭了,那他们两个不想承认的事情是不是就真的成真了。
经过半个小时的路程,两个人终于把美穗送到了医院急救室,看着急救室门外的灯亮起,两人都在心中祈祷着心中那个微乎其微的希望能够实现,不过在2个小时后,灯灭了,一个医生一脸严肃地走出来,走到两人面前。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安眠药的剂量太大了,发现的时间也太晚了……”医生遗憾地摇了摇头,便离开了,两个人的肩膀也一瞬间垮下来,互相看了一眼,顿时也都红了眼眶……·五月初的一天里,天空下着安静的小雨,安静的墓地里,一块崭新的墓碑上镶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慈爱地微笑着,好像没有离开一样,照片下面刻着“韩美穗之墓”,旁边的小字刻着“儿韩庆韩宇李忠义立”,墓碑前摆放着一束新鲜的白玫瑰,4个人一袭黑衣地站在墓碑前,忠义和彗星共同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宋叔和Tony共同撑着一把黑伞。
4个人默默地看着墓碑,许久后,“美穗终于能跟明镇见面了……”宋叔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这时,Tony的手机响了,他接听了电话,默默地听了一会儿后就按下了挂机键,在宋叔的耳边说了几句后,便等着宋叔的吩咐,“我们要先回去了,一会儿有个会要开,你们还要再待一会儿么”宋叔看向身边的忠义和彗星。
“您先回去吧,我们再待一会儿·”彗星抬起头,略带悲伤地看着宋叔,宋叔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身便和Tony离开了,刚走了几步,宋叔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彗星。
“事情已经发生了,任务还要继续,最晚要后天去了·”·彗星望了宋叔一眼,点点头,目光又回到墓碑上,轻轻地叹了口气,心中充满愧疚,他没想到那天晚上和美穗的谈话成了两个人最后一次谈话,尽管还没有完全理解美穗的话,却在为怀疑美穗内疚着。
“哥,美穗阿姨‘走’之前有跟你说过什么吗”忠义低声地问起··“她说,如果以后我们三个人中,不管谁被出卖了,都让我们相信她,她绝对不会是出卖我们的那个人。”
忠义一愣,“她知道什么吗”·“我问了,她没说,因为她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让韩庆哥知道”·“等他这次任务结束的吧。”
忠义叹了口气,两个人的目光都看向照片上那个人,他们的心像是被刀子剜下了一块,而留下的伤口永远都无法愈合··美穗葬礼的第二天,彗星在房间里收拾着自己的衣服,想到等再次回来的时候,不会再有人在深夜里等着给他开门,然后在自己面前摆上一碗热乎乎的面条,心中就一阵凄凉,只能坐在床上不停地叹气。
一会儿后,彗星从抽屉里拿出那天从美穗手里拿到信,想打开看看,但手停在信封的封口处,迟迟没有打开,最后还是把信封放回到要带走的包里··下午,彗星去理发店剪短了头发,像是要把过去剪去一些似的,等回到家,等在客厅里的忠义眼前一亮,他已经很久没看见彗星短发的样子,不过他觉得彗星怎么都好,长发的他有种慵懒的气质,短发的他更显得利落起来。
回到房间里,彗星还是拿出了美穗的信,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地打开信封——·亲爱的彗星:·我是多么希望第一个发现我已近离开这个世界的人是你,因为这样,你就能在第一时间拿到这封信了。
我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而且肯定是被先生身边的内鬼杀掉,因为我知道了一些不该我知道的事情,所以我选择先“离开”,因为我不想在你们面前死去··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在你第一次接赵容真的任务之前,Tony曾经向我要过一张你和忠义、韩庆的生活照,他说先生想把你推荐到美国的一个秘密杀手组织中,但先生还没有真的确定下来,因为考虑到还有忠义和韩庆,先生还在考虑到底推荐你们中的谁,Tony说不用惊动你们,让我偷偷地拍就好,怕你们会有意争夺推荐的机会,还教了我拍照的方法,所以我趁你们不注意的时候,给你们拍了照片。
对不起,我的孩子,也帮我跟忠义和韩庆说声对不起,我会以这种方式离开你们,你们一定要互相团结,因为这世界上,你们能相信的人真的只有彼此了,不要再相信任何人。
爱你们的美穗阿姨·看完信,彗星心里空落落的,但总觉得美穗在信里想告诉他些什么,他又看了一遍信,想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在研究了一会儿后,他发现“内鬼”和“Tony”都被特意加粗了字体,他这也才恍然大悟,自己的照片被给过Tony……难道是Tony把自己的照片发给赵容真的·彗星一时有点混乱,想到宋叔这些年来一直都待Tony不薄,Tony又有什么理由背叛宋叔呢他站起身想去找Tony问问,但迈出一步后便停下来,如果这样去问就太唐突了,Tony肯定会否认,而且还会打草惊蛇,冷静地想想后,他走出房间,去了忠义那里,在彗星的指点下,忠义把美穗的信看完了,他也一惊,他的想法和彗星一样——Tony没有什么理由背叛宋叔。
“不管怎么样,你现在也没有任务,宋叔这段时间也会在国内,你盯紧了Tony,看看他会有什么动静……说不定,宋叔的那批货就是Tony搞的鬼……”彗星被自己一闪而过的想法吓了一跳,忠义也另有深意地看向彗星,两个人对望着,读懂了对方的想法——·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Tony可能是虎帮的人。
晚上,忠义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他”的理由,抱着被子到彗星的房间里去睡觉,彗星拗不过忠义的撒娇,只能让他留下来··“哥,你想好用什么理由回到赵容真身边去了么”忠义翻来覆去睡不着,索- xing -坐起来,靠在床头上跟彗星聊天,彗星一时也睡不着,便也坐起来。
“嗯,想好了,你就别担心了·”彗星从身边的抽屉里拿出两支烟,递给忠义一支,又给两个人都点燃了,“这回,也没有人再管我们抽烟了·”彗星看着烟感慨地说着。
“我会经常去看看美穗阿姨的·”·“嗯·”·“这回去别蛮干,有需要支援的就找机会告诉我,我会马不停蹄地赶去的·”·“嗯。”
“等我们三个都聚在一起,我们再一起去看美穗阿姨吧·”·“嗯·”·“彗星哥……不,韩宇哥,我……”·“嗯”·“没事,你自己万事小心,别再把项链丢了。”
“嗯·”·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这个夜晚像是普通的夜晚一样,安静地流走了,但也有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至少,那个让三个人都觉得温暖的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天刚刚擦黑,彗星才拎着行李离开家,虽然有一点点紧张,但更多的,却是莫名的期待……·第73章 花落时,见叶不见花(三十二)·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圣诞快乐&新年快乐~·年假过后,赵容真又回到乐团上班,但彗星却一直没有出现在乐团,他也跟团长说彗星因为之前身上有伤请了假,这段时间就回学校上课去了,应该暂时不会来乐团工作了,团长说再给赵容真招一个助手,却被赵容真拒绝了,因为,他觉得,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比彗星更适合这个位置了。
在把宋叔的军火截走后,赵容真和章玮庆祝了一番,赵容真也觉得终于出了口气,他把这个消息告诉赵谦后,赵谦却不禁叹了口气,埋怨他年轻气盛,做事之前应该跟他商量的,赵容真却没放在心上。
虽然回乐团上了班,但赵容真依旧大部分时间在公司留宿,章玮劝了他几次,让他回家睡觉,但他都没听,他只说是能做一些狮堂的事情,章玮隐约感觉到真实的理由不是这个,但他也没有戳穿赵容真,后来,章玮也干脆留在公司陪赵容真。
这天,赵容真在公司里实在没有能换洗的衣服了,于是在天完全黑了之后回了家,取一些衣服··当赵容真装好衣服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赵容真觉得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他第一个想法就是“彗星是不是回来了”,但马上又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一个好不容易逃走的人,怎么会自动送上门来呢·于是,赵容真拿出放在外衣兜里的□□,上膛,轻步走到门口,透过门上的猫眼看出去,门外站着一个低着头的人,好像喝醉了站不稳一样,身体前后晃着,赵容真看不清他的脸,但从身材上看有点熟悉,见没人应门,那个人又敲了敲。
“……谁啊”赵容真的左手放在门把手上,右手把枪举到胸前··“Eric……开门……Eric……是我……彗星……不,韩宇啊……”·赵容真一愣,门外的声音的确是彗星的声音,但他回来要干什么真的喝醉了么他又从猫眼看了看外面的人,但那个人是短头发,不像是彗星的发型。
“开门啊……Eric……好难受啊……”门外的人又敲了敲门,赵容真半信半疑地打开门,但也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右手的枪也随即指向了门外的人的额头,这让门外的人不得不抬起头来,一股酒气也扑面而来。
那个人,真的是彗星·赵容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的人一身酒气,好像真的喝多了,被枪指着额头后,不自觉地向后倒去,趁他还没倒下去之前,赵容真眼疾手快地拉住那个人的手,把他又拉回来,但他好像真的喝多了,被赵容真拉住后,又向前倒去,最后头也靠在赵容真的肩膀上。
一瞬间,赵容真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肩膀上的人软绵绵地靠在自己身上,手上的手提包也掉落在地上··“你……怎么回来了”赵容真把身上的人推起来,扶了扶他的肩膀,让他站好,但那个人好像不倒翁一样,依旧前后地晃着,眼睛也眯成一条缝,泛红的脸上却带着白痴的笑容。
“呵呵……因为你……我任务失败了,也是我第一次失败……宋叔说我没用……就把我赶走了……不让我再……再回去了,我没有地方去……只能到你这里……你得收留我……”彗星口齿不清地说着,赵容真看他真是喝多了,就把他让进屋子了,扶着他进了卧室。
赵容真又去客厅给章玮打了电话,说太困了不想去公司了,让章玮先睡,章玮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说什么··回到卧室,见彗星外衣都没脱就趴在床上,好像睡着了,赵容真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有点突然,但这个他以为永远不会再回来的人,再被自己的老板“抛弃”以后,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必须向自己承认,他的心里有抑制不住的快乐和欣喜,就好像得到什么战利品一样。
不过,赵容真知道自己是清醒的,至少比起现在的彗星来说,他必须帮面前的人把外衣脱掉,有什么话也只能明天再说清楚,于是他把彗星翻过来,彗星的脸上还带着微笑,眼睛却眯着,赵容真本来只是想把他的外套脱下来,彗星却闹别扭般,扭着赵容真的手不让解,这让弯着腰的赵容真一个中心不稳,摔倒彗星身上,从彗星空中呼出的酒气喷洒在赵容真的脸上,好像被赵容真一砸,彗星也清醒了般,微微张开眼睛,看着面前的赵容真。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彗星带着笑意的目光里似乎还泛着点水汽,双唇也微微张着,这让赵容真的脑袋里却都是那些莫名其妙的梦中彗星的模样,身体里也有某种情绪在蠢蠢欲动,酒精的味道也刺激着赵容真那种蠢蠢欲动向大脑发动着猛烈的冲击,让他变得昏昏的,好像也喝了酒一样,但赵容真还在坚持着自诩为“清醒的人”,他不能这么做,于是他马上撑起身体,想要离开,却被彗星拉住了衣领。
“……你知道么我回去以后……几乎天天都梦见你……”彗星略带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此时,赵容真不知道彗星在说这话的时候,是清醒的,还是迷糊的,但身下的人的声音就好像磁铁,把他的意识一点点吸走,理智也被抛到九霄云外,再也压制不住身体里的那份冲动,俯下身,用力地吻住彗星的嘴唇,刚开始的时候,彗星似乎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几秒钟后开始剧烈的反抗,赵容真把彗星的双手按在脑袋两侧,用来压制彗星的反抗,彗星的手受到了压制,身体也因为喝多了酒没有力气反抗,为了不让赵容真再继续下去,慌乱中,他用力咬了赵容真的嘴唇一下,因为疼痛,赵容真也停下来,抬手擦了擦翻着血腥味道的下嘴唇,但眼中还泛着点点□□,他带着微微急促的呼吸看着彗星,但半晌没有再轻举妄动。
彗星似乎有点酒醒了,他防备地看着半骑在自己身上的人,那人的目光充满了对自己的渴求与希望,而彗星似乎也被他的目光一点点地吸引去,尽管自己的心在拼命地叫嚣着这不是自己想要的,他只是想用被宋叔抛弃的谎言留在赵容真身边,但最终也被赵容真的目光打败了,他伸出被赵容真松开的手,赵容真好像害怕他再次伤害自己,在彗星的手还没覆上自己的脸的时候挡了一下,彗星摊开的手掌也停在半空中,但眼神也柔和下来,他慢慢地抬起头,在距离自己不到半尺,带着鲜血的唇上轻啄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又躺回原来的位置,双手放在身体两侧,刚刚因反抗而支起的腿也慢慢放平了。
·“……Eric……”彗星软软的声音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像是一种应予和邀请,把赵容真刚刚已经有点冷却的情绪再次抛上高空,他再次俯下身,温柔地吻住了彗星的唇,而彗星没有反抗,反而生涩地回应着,这让赵容真得到始料未及的欣喜,这欣喜让他更加深了自己的吻,他的手和彗星十指交缠着,赵容真的吻也慢慢游移到彗星的耳朵,然后是白皙的脖子,赵容真用空着的手慢慢解开彗星的衣服,彗星也忽然握紧了赵容真正在解开扣子的手,赵容真的脸又回到自己面前。
“……怎么了”赵容真看着彗星红润的脸庞,自己也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把……把灯关上……”彗星把手盖在眼睛上,挡住天棚上刺眼的日光灯灯光。
自己面前的人在害羞么赵容真轻笑了一声,伸手关掉了日光灯在床头的开关,想再打开床头灯,却也被彗星阻止了,屋子里一片黑暗,只有对面楼的别人家还在亮着的灯隐隐约约地照进赵容真的卧室。
“不开灯,我怎么能看清你呢”赵容真在彗星耳边轻轻地说着,他感觉到彗星的身体好像有点紧绷着··“……不准开灯,不然就别做了……”彗星幽幽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不想把两个人将要发生的事情照得太明晃晃了,即使是微弱的灯光都不可以。
果真,彗星没有再迎来任何光亮,而是赵容真珍惜般的轻吻,还有他带给自己从未体会过的冲上云霄快乐和堕入地狱般的疼痛,彗星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第一次会是和一个男人,而且自己心甘情愿般的让赵容真成为这场游戏的主导者,而在这场□□的暴风随着两股滚烫的液体喷洒出来后渐渐停息后,彗星也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放任赵容真对自己恣意妄为,或许……是因为自己喝了太多酒了吧。
太过劳累了,嗓子也哑了,浑身都疼痛得不像话,脸上挂满了泪水和汗水,两个人在那暴风的余韵中,互相拥抱着沉沉睡去……·第二天一早,彗星是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他想抬手揉揉额角,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好像被绳子捆绑住了一样,他慢慢张开眼睛,用余光看到了自己的身边还躺着另外一个睡着的人,他稍微侧了侧头,看见的是赵容真熟睡的脸,厚厚的被子下面好像也是被他的手脚“捆绑”住的,彗星一愣,大脑暂时一片空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过了10秒钟才想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彗星的脸也瞬间变得通红,本来想用力挣脱赵容真的,但又怕把他弄醒,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只能轻手轻脚地把赵容真的手脚从自己身上挪下去,然后下床拿着换洗的衣服去了卫生间,锁上门,在他锁上门的一刹那,赵容真的眼睛也慢慢睁开了。
彗星没有着急洗澡,而是裸着上身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脖子和胸前印着几个大小不一,指甲大小的红色斑点,右肩膀上枪疤的颜色也比平时深一点,面颊还带着淡淡的粉红色,眼睛也是红肿的,栗色的头发乱糟糟地站立在空气中,彗星被镜子中的自己吓得一愣,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这么不庄重的样子,只是一场欢爱,自己就会变成这个样子么彗星轻轻叹了口气,低下头,不忍心再看到这样的自己,他转身准备洗澡,但动作似乎大了点,一股热流带着些疼痛从身后留下来,彗星低下头,看见一些粉红色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来,直到膝盖下面才停止,彗星顾不上痛疼,有点惊恐地迈进浴缸,站在花洒下面,把水开到最大,用响亮的水声把自己和这个世界隔绝,不想再听到任何声音,但耳边却一直回响着赵容真一声声温柔的“韩宇啊,韩宇”……·一个多小时后,彗星才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发现赵容真已经不在床上了,床单和被罩也是新换过的,他走出卧室,听到厨房有乒乒乓乓做饭的声音,没走几步,便看见穿着白色跨栏背心和睡裤的赵容真背对着自己站在灶台前认真地做着什么,飘出的味道像是荷包蛋,餐桌上摆着几片烤好的面包片和两杯牛奶,从赵容真还没有完全干的头发上来看,他应该洗完澡了。
看着赵容真挺拔的背影,彗星忽然间有点希望他永远都不要转过头来,但在他默默许下这愿望的下一秒,赵容真就端着把盛到盘子里的荷包蛋回过身来,看见彗星站在厨房门口,便灿烂的一笑,好像昨天晚上从来都没发生一样。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洗好了吃饭吧·”赵容真把两个盘子放在桌子上后,便坐在桌子旁边,依旧淡淡地笑着,彗星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为了躲开赵容真的目光,他抬脚向灶台走去,打开灶台上面的橱柜,“你要找什么”·“……巧克力酱,我记得之前有一瓶来着……”彗星抬头向橱柜里看着,其实巧克力酱就摆在一开门的地方,彗星假装没看见似的,还在向里面看着。
“找不到么我都看见了,不就在柜门边上么”赵容真调笑地看着彗星,也大概猜到了彗星可能是不好意思面对自己。
“是么……哦,我刚刚怎么没看见……”彗星皱了皱眉头,手像是有千斤重地抬起来,不情愿地向巧克力酱伸去,不过还没拿到的时候,另一只手先把酱拿下来,彗星吓了一跳,他想回身看向身后的人,而那个人把自己圈在手臂和灶台之间,让彗星不能动弹,随后,有温热的气体吹向耳边,弄得彗星耳朵痒痒的,“你……你干嘛……”·“既然宋叔不要你了,我允许你在我家先住下来……”赵容真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地响起,彗星却忍不住抢白。
“我有房子,今天你就把钥匙给我……”·“仔细听着,”赵容真把彗星圈得更紧了,“如果你想找份正常的工作,我也会试着跟团长说让你回来当我的助理,反正我现在还没有找别的助理,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条件就是……你必须做我身边的人。”
彗星一愣,“身边的人什么意思”彗星侧脸防备地看着赵容真··“就是在字面上的意思啊,这都不懂就是永远都站在我这边的人,像章玮一样。”
赵容真却一脸嫌弃,“你家的钥匙我暂时不会给你,作为我‘身边的人’,你是有‘试用期’的,等‘试用期’过了,我才会把你家的钥匙给你。”
虽然心里还是对彗星存着一份怀疑,但就冲彗星喝醉了会找到自己这里来,赵容真愿意试着相信彗星一点点··如果彗星真的离开了宋氏集团就太好了,这个人就能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了。
赵容真是这么想的··只是,那时候赵容真并不知道,这种想把一个人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的感觉叫做“喜欢”,或者是“爱”··彗星低下头,他大概明白了赵容真想说什么,但如果想完成任务,就必须得到赵容真的信任,但想到任务的最后,他必须杀了身后的人,彗星的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不想”的念头,如果真的有一天,他把枪指在赵容真的头上,自己会舍不得吧,只是那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时,彗星只是为了得到赵容真的信任,不管什么条件,不管是赵容真的什么人,也都要留下来··“不愿意么”见彗星半天没有说话,赵容真奇怪地看着彗星。
“……不,我愿意……我愿意成为……你‘身边的人’……”·第74章 花落时,见叶不见花(三十三)·韩庆已经把吴斌囚禁了半个多月了,但他始终没有说出到底是从哪里进“耶稣香水”的原料,因为像这种高级毒品的原料供应商基本上都是隐居在山林里的,联络方法也是单一的,一般都是通过几个人才能联系上原料供应商,所以吴斌不说,韩庆是很难有头绪的。
距离孟庆欢考研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了,他干脆暂时关了诊所,每天都泡在图书馆里,直到晚上9点闭馆时才离开,韩庆白天会在K帮处理一些事情,晚上就买好了晚饭直接去图书馆找孟庆欢,在楼下的餐厅吃完后就会跟上去一起找点书看,然后再送孟庆欢回家,这样有规律,而且安逸的生活,偶尔会让韩庆想如果吴斌一辈子都不说原料供应商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跟孟庆欢一辈子都过这样的生活了,尽管白天的事情让韩庆觉得头昏脑胀,但只要跟孟庆欢在一起的时候,韩庆就总会把自己调整到最轻松的状态,什么都不会想。
在图书馆的时候,韩庆会偶尔翻翻孟庆欢拿来的书,有一天看到孟庆欢拿了一本心理学的书,他趁孟庆欢不看的时候就新奇地拿过来翻翻,孟庆欢好像对其中有关于催眠术的部分研究了一些,韩庆也看了看催眠术的章节,忽然又想到了吴斌。
晚上,韩庆照例把孟庆欢送回了家,在孟庆欢即将下车的时候,韩庆拉住了他··“还有什么事情么”孟庆欢显得有点疲劳了,没几天就要考试了,每天回家时,他还会再看一会儿书,早上还会早起一些,所以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见韩庆什么都不说,孟庆欢便认真地看向韩庆,韩庆特别喜欢孟庆欢的眼睛,特别是认真的时候就会特别亮,“到底要干嘛”孟庆欢有点不耐烦地看向韩庆,冷不防的,韩庆忽然在自己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就像那天晚上一样,孟庆欢的脸“腾”地一下变红了。
“晚上早点睡觉,还有4天就考试了,应该放松一下了,等后天我来接你,跟你出去玩一天·”韩庆就想偷了腥的猫,眼睛笑得眯眯的··“哦,好吧。”
孟庆欢好像怕韩庆再亲他似的,赶紧下了车,关上车门,两人互相道了别,韩庆便启动了车,向自己家驶去··回到家后,韩庆照例去了小仓房,吴斌依旧被双手捆在椅子后面,低着头打盹,听见有人进来,就慢慢地抬起头来,见是韩庆,嘴角边咧出一个戏谑的笑容,韩庆半蹲下身子,看着吴斌回以相同的笑容。
“我知道,你还是不想说是吧没关系,你可以尽情地耗时间,我一点都不急·”韩庆看了看吴斌额头上上次撞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了,但已经红肿多日都不曾消下去,他抬起手,吴斌防备地把脖子向后靠了靠,但韩庆的手还是在伤口的地方用力地按了按,吴斌疼得闷哼了一声,“这里怎么还是不消肿呢等过几天我请个医生来给你看看,不然你要是因为这个感染而死掉了,该多不值啊,你说对吧”韩庆站起身,看着吴斌笑了笑,但那笑容让吴斌摸不到头脑,不知道韩庆又计划着什么,韩庆走出仓房,吩咐门口的两个人看好了门,便回了卧室。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隔日,天气不错,一早上就是晴天,韩庆按约定的时间来到孟庆欢家楼下,孟庆欢之前问他想带自己去哪里玩,但韩庆一直卖关子不说,等孟庆欢下楼上了车,韩庆就开着车出城,上了去I城的高速公路。
“我们要去I城么”孟庆欢这才明白过来,韩庆微笑着点点头,孟庆欢看看外面的天空,天气好像真的不错,嘴角便向上弯了弯··韩庆打开CD,从里面流淌出来轻柔的钢琴曲,这个是之前自己和彗星都休假的时候,他缠着彗星给他录的一张钢琴曲,彗星被他念得没办法才录的,孟庆欢仔细听着钢琴曲,大多数都是贝多芬的作品。
“你很喜欢贝多芬么”孟庆欢的心情好像也被外面的天气所感染,没有了书本,的确轻松不少··“还可以,我朋友喜欢贝多芬,这是我让他帮我录的。”
“你朋友你有会弹钢琴的朋友”孟庆欢惊讶地看着韩庆,他没想到混黑社会的韩庆还会有这样的朋友,而且这张CD里的曲子好像弹得很专业,并不像是新手弹的,“上次我见到的那个么”·“他以前会弹钢琴,但后来手受了伤,没法再弹了,我还有另外一个很要好的朋友,他的钢琴是专家级的,等有机会,我带你见见他。”
说完这话,韩庆就有点后悔了,虽然他已经打算好等这次任务完成之后,就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孟庆欢,因为他不想对孟庆欢有任何秘密保留,但要是带他见忠义和彗星,可能还真的需要机会。
孟庆欢羡慕地看着韩庆,“有会弹钢琴的朋友真好,不像我,基本上都没什么朋友,有也都是医生,谈来谈去也都是医学上的东西,没什么新意·”·“对了,我还想问你,你有学心理学的朋友,或者认识什么心理医生么特别是会催眠术的。”
“嗯……认识两个,都会催眠术,怎么了有谁需要催眠治疗么”·“那就介绍给我一个吧,越快越好,我有点事情需要帮忙。”
“是你要催眠么”·“不,是别人·”韩庆感觉到孟庆欢迷惑地看着韩庆,还有点不信任,“放心啊,我不会让你朋友出事的,就是最近有个人要背叛我们,我问了他很多次有没有把我们的什么秘密说出去,那人就是不说,所以我想给他催眠试试。”
·“你真的保证我朋友会没事”·“真的,相信我吧,有我在呢,来得及,等你考完试再找就可以·”·韩庆安慰地看了孟庆欢一眼,孟庆欢将信将疑地点点头,但好像还是有点不安的样子。
到了I城,韩庆直接开去了海边,把车停在停车场后,两人便下车去了海边··春日的海风虽然还有点凉,但却吹得很舒服,海面上飞着一些海鸟,闻了太多城市尾气的孟庆欢像个孩子似的跑向海边,还展开双臂把- shi -- shi -的海风都收进自己的怀抱,还向着大海大喊了几声,连日来的疲惫也一扫耳光,韩庆不紧不慢地走到孟庆欢身边,学着孟庆欢的样子,也向大海喊了几声,快乐像是会感染的,韩庆的心情也好像没有理由地好起来,他侧脸看着微笑着深呼吸着新鲜空气的孟庆欢,也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两人坐在沙滩上,静静地吹了一会儿海风,心也像海浪一样时起时落··“庆欢,你喜欢大海么”·“喜欢啊,他有着最广阔的胸怀,什么都能容纳,我都想过,等我老了以后就搬到海边来生活,死了之后就让孩子把我的骨灰洒进大海里,这样我就能一直跟大海在一起了。”
听到后面两句话,韩庆的笑脸慢慢消失了,认真地看着孟庆欢,孟庆欢感觉到韩庆有点不对劲,便收起了笑容,看向韩庆,反应了几秒钟后,才知道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但也觉得自己好像没错。
“怎么了么我脸上有东西么”孟庆欢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没怎么·”韩庆摇摇头,勉强地笑了笑,“听说这附近有个春季集市,卖什么都有,要去看看么”·“……好啊,买点纪念品也好。”
孟庆欢点点头,韩庆先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沙子,又把孟庆欢拉起来,两人便打听着向集市走去··集市离海边不远,没走几分钟就到了,这里还真是卖什么都有,海鲜、旅游纪念品,还有些游戏的小项目,两个人东看看,西瞅瞅,刚刚有点低落的气氛已经不存咋了,孟庆欢似乎对一个用枪打气球换礼品的摊位特别感兴趣,他看上一个用贝壳制作的小房子摆设,不过需要打中30枚子弹才能换,孟庆欢兴冲冲试了几枪,但在2米远的架子上,一个气球都没打中,韩庆不禁被孟庆欢失落的表情逗乐了,孟庆欢觉得不想浪费钱,便拉着韩庆要走,韩庆却丢给他一个“相信我”的眼神,然后跟老板买了30枚子弹。
“你真的想要那个小房子么”韩庆把子弹放在手里,再次向孟庆欢确定了一下,孟庆欢点点头,“那看我的吧·”韩庆把第一枚子弹放进枪膛,瞄准,发- she -,不到一分钟,5个气球已经连着爆裂了,孟庆欢以为韩庆只是运气,他不相信接下来韩庆还会连着- she -中,但到了连着第10个的时候,孟庆欢开始从怀疑变成肯定,他不禁向韩庆竖起了大拇指,老板也捏了一把汗,旁边摊位的游客听说这里已经有人连续中了10发子弹,也都纷纷围过来观看。
“还有20发,不给我加加油么”韩庆邀功般看着孟庆欢,孟庆欢讨好地帮他捏捏肩膀··“加油”·韩庆用力地点点头,接着向架子上的气球发起冲击,结果可想而知,接下来的20枚子弹也都一个不落地- she -中了20个气球,游客都不停地鼓掌叫好,老板只好把那个小房子交给孟庆欢,还嘟囔着这贝壳可是上好的,30枚子弹就给买走了。
“那没办法,谁叫我这么幸运呢·”韩庆挑挑眉毛,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你是当兵吧当兵的还来砸我的小摊子。”
老板气不过,故意抬杠··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老板,您真有眼力,我以前当过兵,但现在不是了·”一直在旁边仔细看着小房子的孟庆欢一愣,怀疑地看向韩庆,韩庆笑眯眯的看了孟庆欢一眼,便拉着孟庆欢走出人群。
时间接近中午,两个人都饿了,于是就到岸边一家海鲜餐厅坐下来,点了几个菜,酒足饭饱后,下午又在集市上逛了逛,天擦黑的时候,两个人在I城解决了晚饭,才踏上回家的路,等到孟庆欢家门口的时候,已经10点多了,韩庆把孟庆欢送上了楼。
“谢谢你今天带我出去,还帮我赢了这么好的奖品·”孟庆欢给坐在沙发上的韩庆倒了杯水,然后坐在韩庆旁边,指指茶几上的贝壳房子,感激地看着韩庆。
“跟我不需要这么客气,我很乐意·”韩庆摆了摆手,看着孟庆欢开心,他就觉得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孟庆欢低眉看着小房子微笑着,好像真的很喜欢的样子,韩庆的笑容却慢慢消失了,孟庆欢觉得韩庆虽然一天都在笑,但好像有时候也若有所思,好像在想什么的样子,“你今天好像不是很高兴。”
“没有啊……”·“什么‘没有’刚刚你就没在笑了·”孟庆欢一脸嫌弃地看想韩庆。
“庆欢啊,”韩庆深呼吸了一口气,孟庆欢轻轻的应了一声,“我想过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问吧·”孟庆欢见韩庆认真的样子,便把小房子下,也认真地看向韩庆。
“你不是说老了以后,想到海边去住嘛,那……等你老了以后,别用别人帮你撒骨灰了,我帮你撒吧,好么”·孟庆欢愣愣地看着韩庆,明白那问题后面的含义后低下了头。
“你在开玩笑么”·“我是认真的,你要是觉得我现在的工作不好,我只能跟你说,现在我必须有件事情要完成,等这件事情完成,你的研究生也读完之后,我们就去海边生活,我现在有足够的钱能在那里买一栋想这个一样漂亮的房子,到时候你一边念书一边在海边开诊所,我就做点小生意,一起生活,好么”韩庆指了指桌子上的贝壳房子,然后认真地等着孟庆欢的答案。
孟庆欢低着头,沉思了好久,“能让我想想么”·“好,我可以等·”·从孟庆欢家出来,韩庆坐进车里,没有着急走,而是点燃了一支烟,慢慢地让烟气进入肺,再呼出白色的烟气,像是一种轮回。
今天孟庆欢说会让自己的孩子把他的骨灰撒进大海里,让韩庆想要安定下来的愿望和不再帮宋叔做事的想法忽然变得很强烈,他不能保证宋叔一定会让自己离开,但他怕孟庆欢的心会离自己越来越远,所以才会先对孟庆欢说出自己的想法,以后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75章 花落时,见叶不见花(三十四)·彗星回来两天后,赵容真就搬回家住了,说也奇怪,彗星回到这里后,晚上到点就会睡着,根本不用怕熬到凌晨才睡着,像是变得踏实了似的,他也忽然间明白了症结所在,他也暗暗地问过自己——难道那个症结就是赵容真么·章玮从赵容真那里得知彗星回来了,是因为他的任务没完成,宋叔就放弃了他,他没有地方可以去,才又回到了赵容真那里,虽然章玮很不开心彗星的归来,但从理智的方面想,他还是提醒赵容真还是小心点好,宋叔会那么容易地放弃他培养了20年的人就算会放弃,会这样无条件地放弃么·其实赵容真在彗星归来的开心过后,也冷静地想到了章玮提出的问题,但他假装看不到这些问题,他只想彗星能在他身边就好,他需要这个“身边的人”,他也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3月份赵容真的那场独奏会反响不错,所以团长决定再给赵容真办四场独奏会,不止在国内,他想在中国、日本也办三场,赵容真提出因为在德国和法国他也有一定的知名度,所以在德国和法国也可以再各办2场,这样不仅能提高国立乐团的知名度,也可以在各国家间作为一种文化交流。
团长觉得赵容真的主意不错,便答应下来,先在国内办3场,然后中国2场,日本1场,德国和法国各2场,最后回国内做最后1场,作为巡演的终场,如果从5月末开始的话,从开始筹备,加上各个国家批文的办理,再回到国内,可能就要到年底了,这是一场对赵容真体力和耐力的考验,赵容真倒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狮堂的事情又要交给章玮了。
赵容真其实很多时候都在想,回到国内之后,好像对生意上的事就没那么上心了,不知道是因为有章玮这个坚强的后盾,甚至允许彗星不明原因地再次回到自己身,还是因为进了乐团,算是有份体面的工作,又或者……是因为有彗星这个人在,他才花更多的心思在钢琴上。
往往在这时候,赵容真是想不明白的,他也懒得再去想,反正进虎帮做生意也是当初父亲让他做的事情,也或许从根本上,他还是更爱钢琴的,而答应团长做这次世界巡演,也有带着彗星到处走走的想法掺在里面。
章玮知道赵容真要做巡演的事情后,先是沉默了一阵子,虽然赵容真对他很抱歉,但他想要的并不是这个,“哥,我帮你做事没有问题,这也是我当初不顾父亲反对,进入狮堂的原因,但你要想明白,你到底要的是什么,钢琴,还是狮堂钢琴师,还是虎帮唯一的少爷,以后虎帮的唯一继承人两条路你只能选一条,不然你什么都会做不好。”
章玮的话让赵容真不得不重新思考自己为什么对生意的事情没那么关注的原因了··彗星回来没几天,就知道了赵容真要举行巡演的事情,虽然这次宋叔没有给他规定完成任务的时间,但他知道时间不宜太长,宋叔的耐心也是有限的,而且他的身边还有Tony这个隐形“□□”,他必须尽快完成任务,他也知道这次回到赵容真身边的理由太过牵强,赵容真只要仔细想想就会有破绽,所以他又必须在短时间内取得赵容真更多的信任,才能让他放心把一些事情让自己处理,这也是让彗星觉得矛盾的地方。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我现在还没有助手,如果出去巡演,我必须有个助手跟着的·”晚饭时,赵容真一边吃一边跟彗星念叨着巡演的事情。
“我不在的这一个多月,你都没有请助手么”彗星有点惊讶··“我放了半个月的假,实际在乐团工作没多长时间,也没什么重要的工作,只是一些常规的排练,也不需要助手。”
“离月底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来得及请助手么”彗星其实也是想帮赵容真做事,经常在他身边的话,也是让赵容真多增加对自己信任的筹码,赵容真抬头看了看彗星。
“我没想过要请别人,我会到团长那里说,让你回来,上次你‘临阵脱逃’,团长挺生气的,幸亏当时没有向观众宣布会有‘特别演出’,团长也就没追究,然后我说你回学校学习去了,团长就没说什么,如果我坚持提出让你回来的话,团长可能也不会太高兴,但看在我的面子上,让你回来的可能- xing -还是比较大的。”
听赵容真这么说,彗星倒觉得有点愧疚,“Eric,谢谢你·”接收到彗星感激的目光,赵容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谁叫你是我‘身边的人’呢。”
赵容真把碗里最后一点米饭吃完,把碗放在桌子上,“不过,作为‘回报’,你是不是也应该做点什么”赵容真另有深意地看着彗星,彗星眨眨眼睛,好像明白赵容真在说什么。
“我……洗碗好了·”彗星低头快速地把自己的饭吃完,脸却微微红了,不过,即使彗星刷了碗,也没有逃脱晚上真正“回报”赵容真的厄运。
云雨过后,虽然疲惫,彗星没有睡觉,而先洗了澡,赵容真也没有睡,而是靠在床头抽烟,彗星换了睡衣从浴室出来后,赵容真床头的烟灰缸里已经有了3个烟头,嘴上还叼着看起来是刚刚点燃的香烟,不大的卧室里也飘着淡淡的烟味,彗星回到床上,也没有立即躺下,伸手跨过赵容真,拿过另一边床头上的烟缸和烟盒放到自己这边,顺手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和打火机。
“平时都不太抽烟的人怎么突然变成烟枪了·”彗星点燃了香烟,也只是叼在嘴上,赵容真的目光被彗星脖子上的项链所以吸引,看起来有点眼熟,他好奇地伸手摆弄了一下那个方形的项链吊坠,才想起之前在I城抓到彗星时,他脖子上有条相同的项链,因为当时在医院要做全身检查,赵容真就把那项链拿下来一直放在床头,后来也忘了还给彗星。
“你这么喜欢这项链么”·彗星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项链,“嗯,挺喜欢的,上次丢了一条,回去后又买的·”不过在赵容真看来,这项链很普通,只是简单银链子,吊坠也只是简单的正方体,没什么特别的,他从自己这边的床头柜抽屉里拿出那条项链。
“是这个么”赵容真把项链举到彗星面前,彗星惊讶地伸手接过去··“原来在你这里·”彗星仔细地看了看吊坠,并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说明赵容真还不知道着项链的秘密。
“从I城回来以后,因为要给你做全身检查,身上是不能有金属的,所有就给你摘下来了,后来忘了给你·”·彗星见赵容真的烟灰太长了,就把烟缸拿过来,赵容真把烟灰掸下来,也把零星的火星也掐灭了,“我去洗个澡。”
赵容真下了床走向浴室··看着赵容真把浴室的门关上,彗星却在心中唏嘘不已,如果当初这项链还在自己身上,或许他早就逃走了,自己现在还会不会回到这里,也是未知的了吧·赵容真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彗星已经睡着了,自从两人有了肌肤之亲后,彗星也不再去客厅睡了,但他似乎还习惯着靠着床边睡觉的习惯,背后留下一大片空着的床位,赵容真却觉得离彗星太远了,于是在躺下之后,他故意向彗星那边靠了靠,不过还是觉得远,就干脆侧过身,揽着彗星的腰沉沉睡去。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彗星醒来,发现一侧脸就能看见赵容真唇边的胡渣的时候,心中一阵悸动,嘴角也弯起淡淡的笑容,赵容真醒来后,用命令的口气让彗星不准再靠在床边睡觉,彗星也没有异议地答应了。
孟庆欢研究生考试后,又把诊所重新开张,剩下的一个月里,他只需要等笔试的结果,在这期间,他只需要准备一下笔试通过后的面试,虽然考试题有点难,但还不至于棘手,孟庆欢还是有些通过的信心的。
在考试的两天里,韩庆都“尽职尽责”地做好“后勤”工作,但没再提那天晚上跟孟庆欢说的事情,好像没有发生过什么似的,他想给孟庆欢一些时间,孟庆欢也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一点,两人就小心翼翼地与对方交往着。
孟庆欢在考试结束后,过了两天就联系上自己大学时一个学心理学的同学金,在再三跟韩庆确定不会有“后患”,韩庆也再三保证不会有事的情况下,才把同学介绍给韩庆。
孟庆欢把自己的同学介绍给韩庆后,第三天,韩庆就把金带到了自己家··“一会儿您只需要帮里面的人催眠就可以,后面的话我会自己问,就麻烦您了·”两个人站在仓房的门口,韩庆嘱咐着金,“他前段时间受了点伤,额头上有点肿,我们这里有药和纱布,先请您帮他包扎一下可以么”金点了点头,两个人推门进了屋,看见屋里有一个人被绑在椅子上,旁边还有两个人拿着枪守在旁边,从来没见这阵仗的金有点怕了,韩庆皱着眉头瞪了两个手下一眼。
“告诉你们今天有客人来,还绑着他干什么还拿着枪快把他解开,再把枪拿出去·”·两个手下赶紧把吴斌身上的绳子解下来,因为长时间的捆绑,吴斌的手脚都没有力气,被解开绳子后,只能瘫软地躺在之前准备好的躺椅上,手下把枪拿到仓房外,又拿来药酒和纱布,然后和韩庆走出仓房,只留下仓房里的2个人。
吴斌防备地看着金,的确,金一开始就帮自己包扎了额头上的伤口,好像真的是来帮他包扎的,也似乎是因为医生的轻手轻脚,吴斌对医生稍微放下了点戒备心,在包扎的过程中,金也看出来吴斌对自己很戒备,为了让他一会儿催眠的效果更好,金一边包扎,一边聊着轻松的话题,这些话题也会给吴斌一些心理暗示,告诉他要放松下来,虽然吴斌一直没有回应自己,但从吴斌的目光里,金知道吴斌也一点点在放松,等吴斌的目光里已经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金也觉得差不多了,他拿出一块怀表,在吴斌眼前左右匀速地晃动着,也许是这段日子的劳累,没有一天睡过好觉,吴斌似乎很快就进入催眠状态,金也轻手轻脚地走出仓房。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他已经进入状态了,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了,我会在这里等一下,等你们问完,我再把他叫醒·”金指指仓房的门,韩庆却摇摇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谢谢您今天帮我,一会儿您可以离开了,因为这位朋友有好久都没有好好休息了,问完想问的问题后,我会让他好好地休息一下·”·“可是催眠的睡眠跟普通的睡眠不一样,需要有专业人士唤醒的,如果不及时唤醒的话,被催眠的人可能会永远沉睡下去的……”·“小辉,送客吧。”
韩庆侧了侧头,不容金再说一句话,吩咐身边的两个人,把金送出了家门,不能再进入韩庆家的金苦恼地站在韩庆家楼下,不知道该离开,还是一直等下去,不过,等了一会儿便无奈地离开了。
韩庆独自提着电脑进入仓房,开始询问吴斌关于原料生产商的资料,他这也才知道,元老生产商不止一个人,他们是有等级的,一共分为1-5级,1级最低,5级最高,级别越高也越难联系,吴斌是不能直接联系上最塔尖上的供应商的,最高也只能联系到第2级的供应商,而1级供应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联系上的,想联系上他,也需要更高级身份的毒品制造商。
韩庆问出了吴斌所认识的最高级别的供应商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凭借宋叔比吴斌长久的毒品制造年份和专业,宋叔应该能联系上最高级别的原料供应商··把一切都记好后,韩庆长长输了一口气,原来,得到这信息这么简单,一直没有想到的方法,却被孟庆欢的一本书解决了,而自己,也可以回家了。
韩庆看着仍旧在沉睡的吴斌,目光也沉下来,面前的人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他翻过吴斌的身体,让他背对着自己侧卧着,沿着脊椎的方向找到了C5脊椎骨,利落地下压,再用力提起,一块脊椎骨也从衣服中突出出来,吴斌皱了皱眉头,身体轻微地抖动了几下,猛吸了一口气后,眉头也渐渐舒展开,但也不再呼吸了。
而韩庆此刻突然间清醒过来,他是一个杀手,他没有资格要求孟庆欢这样挽救生命的人留在自己身边……·五天后,孟庆欢给金打了电话,想问问他是否已经去帮了韩庆的忙,电话响了几声,金才接了电话,“……去是去了,也帮他了,但他没让我叫醒被催眠的人,说……让他多‘休息’。”
“‘多休息’什么意思”孟庆欢一头雾水··“你不如去直接问他好了·”金支支吾吾地回答孟庆欢,“不过……庆欢啊,我想多问一句……你那个朋友是做什么的”·“怎么了”孟庆欢不知道金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那天去的时候,看见他的手下有枪……”·听到这里,孟庆欢也无话可说,“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请求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好么这个人是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我不能失去他。”
·金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我们都是朋友,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只是,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也别再找我了好么我也不想惹出什么对我不好的事情……庆欢啊,请原谅我的比较直白……”·“我明白,我不怪你,你这么想是应该的。”
挂了电话,孟庆欢轻轻地叹了口气,考完试也有将近半个月了,考试前韩庆的话他一直在考虑,经过一番思考,他觉得韩庆那天向他描绘的未来的蓝图好像并不难实现,这20多年来,孟庆欢觉得自己活得太孤单了,除了教会的妈妈外,韩庆是唯一一个让他觉得温暖的人,他也怕如果放开手,以后还会不会有人对他那么好了,所以,如果韩庆能退出那个圈子的话,两个人一起生活也不错,那个人只对自己好,自己也只会对那个人好,那么,那个人的- xing -别又有什么区别呢·想到这里,孟庆欢几乎可以给韩庆一个肯定的答案了,以后,有海有韩庆,还有一个不需要太大,但可以遮风挡雨的住处,孟庆欢几乎都已经看见了幸福的模样。
所以,在诊所下班后,孟庆欢按时关了诊所,他想马上去找韩庆,把自己的答案告诉他,但孟庆欢也突然间发现,韩庆住在哪里,“公司”在哪里,他一概不知道,只知道他的电话而已,每次好像也都是韩庆来找自己,于是,他拨通了韩庆的电话,但韩庆的号码已经停机了,孟庆欢一愣,他以为自己拨错了,就又拨了一次,但依旧是停机的提示音。
孟庆欢的心一下子悬起来,他有打电话给金,问了韩庆家的地址,他也才发现,原来韩庆的住处离自己的住处只隔了两条街··问到地址后,孟庆欢就马上去了韩庆家,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门,看看时间,已经快8点了,孟庆欢想会不会是“公司”还有事情,电话没有钱也没有时间去交,所以孟庆欢就坐在韩庆家门口一直等着,想着等韩庆回来,他要怎么跟他说自己的决定,也想象着韩庆会出现的表情,想着想着,孟庆欢便靠着墙睡着了。
等孟庆欢觉得冷了才醒过来,已经过了半夜2点了,他起身揉揉已经坐麻的双腿,又敲了敲门,又打了一次电话,电话依旧停机,也依旧没有人应门,孟庆欢想可能今天韩庆不会回来了吧,于是便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孟庆欢一直给韩庆打电话,一开始是停机的提示,后来干脆变成了空号,他天天下了班后都去韩庆家,但也一直是等了空门,在这期间,孟庆欢也接到了研究生复试的通知,虽然孟庆欢没什么心思准备,但想韩庆可能正在跟他的老板说退出的事情,可能需要一段时间,等他回来了,能带自己走了,那自己也必须通过硕士的复试,考上研究生,以后才能和韩庆一起开更好的诊所,所以孟庆欢也突击了几天复试的内容,复试的结果也是勉强通过的。
但,韩庆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孟庆欢以为他是不是因为要退出的事情惹得他老板不高兴,会不会被人下了重手,像自己第一次见他一样躲在哪个角落里出不来,于是孟庆欢暂时关了诊所,在还没开学前,几乎找遍了家附近和诊所附近的偏僻角落,但也都没什么结果,心也越来越冷,本来想找遍全城的那些角落,也觉得是件多余的事情。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如果韩庆去找他的老板,需要自己等待,他会不跟自己说么如果需要自己等待,也要把电话号码注销了吗·如果他要找的韩庆是他认知中的那个,让自己觉得温暖的韩庆。
他们之间只是露水情缘,只能在阳光出来之前存在,等阳光出来了,也会随之蒸发掉··但,如果真的是露水情缘,韩庆又何必把承诺说得那么真,又把未来描述得那么美好·孟庆欢想不明白,也不再去想。
于是,研究生的课程开学了,孟庆欢也放弃了再联系韩庆,也不再去韩庆家找他,重新开了诊所,过起学校,家和诊所三点一线的生活,好像韩庆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在诊所时,没事时,坐在前台里的孟庆欢一抬头,好像总是能看见正对面的沙发上,大大咧咧地坐着咧嘴笑的韩庆,所以他把沙发换成了茶几和折叠椅;去图书馆看书时,总会感觉韩庆也跟自己趴在桌前,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小王子》,所以宁愿选择把要看的书借出来,带到诊所去看;晚上回到家时,躺在床上,总会想起那个让自己落入一个叫做“韩庆”的陷阱的晚上,从额头上滴下的汗水滴入自己的眼睛,那份被蛰痛的感觉似乎还在延续着,所以干脆蜷在沙发上睡觉。
但这一切改变,都逃离不了韩庆曾经存在过的空间,去I城短短的旅行也成了孟庆欢随时会想起的记忆,那个人参与到自己的人生不太久,却太深刻了,孟庆欢每每从生活的各种场景把自己抽离出来的时候,总还会抱着一丝希望,希望着韩庆就站在离自己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微笑地看着自己,然后自己就可以环抱着那个人,告诉他自己的答案,让他实现曾经描绘过的场景。
韩庆来了,又消失了··温暖来了,也消失了··记忆来了,但留住了··第76章 花落时,见叶不见花(三十 五)·正如赵容真所预料的,尽管团长不太愿意,但对于赵容真要求彗星回来做他助手的事情,也没多做反对,只是不会再让彗星在没做正式的钢琴师之前上台了,更不用说跟赵容真合作的事情,还扣了彗星2个月工资,彗星也觉得无所谓,自己本来就不能再做钢琴师了,作为乐团实习生的两个月工资也只是杯水车薪,只要能在赵容真身边工作,尽快取得他更多的信任才是真正的价值。
尽管如此,彗星在刚开始的时候不准备做什么,只是尽心尽力地帮赵容真筹备巡演的事情,他知道赵容真还没有对自己完全放心,彗星必须舍弃点时间,换取更多的信任。
5月末到6月初,赵容真在国内的演奏会结束后,团长就组织了一个专业团队,开始准备从中国开始的世界巡演,当然,彗星也在这个团队里··出国那天,赵容真在上飞机前收到章玮的讯息,说任强两天前已经被“处理”掉了,虽然“绿果”后来恢复了营业,但时不时的,晚上任强就会带着一些便衣警察去搜查,因此,“绿果”的生意也冷清了很多,赵容真想在那里跟国内的军火商谈生意就根本不用想了,所以能把任强“处理”掉,就解决了赵容真的一大心事。
赵容真和彗星的座位挨着,两个人刚在飞机上坐定,赵容真就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比手掌大一点的长方形的小盒子交给彗星,外面还包着一层红色的包装纸,“什么啊”彗星迟疑了一会儿接过来。
·“礼物·”赵容真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不年不节的送什么礼物”彗星迷茫地拆开包装纸,里面白色的,没有文字的盒子露出来,彗星又打开盒子,一款和赵容真同款,不过是红色的手机,彗星转而惊讶地看向赵容真,“你什么时候买的……”彗星想两个人天天在一起,也不见赵容真去别的地方,但想起前几天赵容真在网上看什么,见自己过来就马上关上了,他以为是狮堂的什么事情,原来是在给自己订手机。
“喜欢么我特意定红色的,1号键是我的号码·”赵容真邀功似的看着彗星,彗星前后看着手机,欣喜地笑着点点头,“你走之前我一直没给你手机用,你这次回来也没带手机过来,既然你已经脱离宋叔了,我也没有必要再对你防着什么,我们到了国外也有可能走散了,有个电话会方便一点,你的号码和我的号码只差最后三位。”
见彗星很喜欢的样子,赵容真也放心地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红色”彗星小心地把手机收好,饶有兴趣地看着赵容真,赵容真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买手机的时候就只是浮现出梦中总是穿着红衣的彗星的样子,所以就买了红色的手机,觉得这才跟彗星相称。
“想知道为什么”彗星点点头,赵容真向他勾勾手指,让他把耳朵凑过去,彗星照做了,赵容真扶在彗星的耳边,顿了几秒钟才说出“……不告诉你。”
彗星一脸无奈地白了赵容真一眼,叹了口气··这时飞机的广播已经提示乘客做好起飞的准备,赵容真把两个人的书包放到行李架上,又坐下系上安全带,旁边彗星的安全带又出了问题,又是怎么也扣不上,这赵容真想起那天在江边上怎么也扣不上安全带的彗星,他无奈地摇摇头,弯腰帮彗星整理了一下,然后一下就扣上了。
赵容真没有马上回到的自己位置,只是抬起脸看着彗星,他略带笑意的目光让彗星不禁红了脸,冷不防地,赵容真在距离自己只有2厘米的唇上轻啄了一下··“以后你的安全带就由我来帮你系。”
彗星一愣,转而和赵容真相视而笑,轻轻地点了点头,嘴角和眼睛都笑得弯弯的,好像无心的孩子笑得那么自然··看着这样的笑容,赵容真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如果这次彗星回来真的只是单纯地投奔自己该多好,千万不要是带着任何目的回来的。
他也祈祷着彗星也不要想到刚刚送他的手机里被装上一枚窃听器··到了北京后,两人和一些工作人员先去了酒店,然后去了酒店附近的国家大剧院做常规的彩排,第二天上午参加了一个记者招待会,然后是连着两场的演出,也正好赶上中国办国际音乐节,赵容真又在中国呆了三天,作为国内代表参加了两个关于钢琴的音乐论坛。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在中国将近呆了一周的时间,赵容真也惊讶地发现,原来彗星还会说汉语,私下两个人出去转转的时候,都是彗星代理了翻译的工作,赵容真不禁感觉自己捡到了一个需要一层层揭开神秘面纱的宝,离开中国的前一天,在一场酣畅淋漓的情爱过后,赵容真从背后抱着彗星的腰,用沙哑的声音在彗星耳边问“你到底还会什么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彗星只是红着脸,翻身默默地看着黑暗中的赵容真,“想知道么”□□还未退去的声音缓缓响起,赵容真轻轻“嗯”了一声,“不告诉你,你自己慢慢发现吧。”
彗星调笑的声音让赵容真不禁收紧了手臂的力量,让他无法逃离自己再次向他袭去的吻……·离开中国后,两人随着演奏会的工作人员直接飞去了东京,原定在东京只开一场演奏会,但因为想听的人实在还太多,于是在国内的团长又通知带队临时在福冈又加了一场,但就要排到下一周的周末了,中间一行人在日本又呆了一周,这样也有充分的时间可以把不在计划内的福冈场地布置得更好一点。
彗星说:作为演奏会的主角的好处,就是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弹好自己的琴就好·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虽然6月的天气已经有了慢慢热起来的苗头,在别人忙着张罗演奏会的事情时候,赵容真执意要带彗星去泡温泉,弥补冬天来的时候没泡上温泉的遗憾,彗星没办法,只能跟着赵容真去了静冈,但到了那里,彗星才知道赵容真想泡温泉的目的是其次,主要是想创造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赵容真在一家门口罗雀的温泉旅社包了最大的带温泉的房间,每天两个人几乎都不出门,只让服务员把饭菜放在房间门口,然后赵容真便缠着彗星无休无止地索取,累了就抱在一起睡觉,醒了便又纠缠在一起,赵容真似乎对于彗星的占有欲越来越强烈,甚至在疲劳过后的迷糊中说出“不想让别人看到你,全世界只有自己才有权力看着你”的话,然后便沉睡过去。
彗星以为自己已经累到极致,不可能再有力气跟赵容真纠缠下去,也央求过赵容真不要再继续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赵容真一个眼神,一个生意,或是一个轻抚,他的身体就会随着兴奋起来,身上的每个细胞都颤栗着,叫嚣着,也忘记了一切,忘记了自己,给赵容真自己能给的所有,就像赵容真说的,那时候,他甚至只想着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这样就再也没有任务,再也没有别人。
也是因为在日本的这次经历,两个人对□□的兴趣好像骤减,在日本演奏会结束后,演奏会的制作团队在6月下旬回到国内,美国国家乐团估计是查到赵容真在中国和日本开完了演奏会,也将会在法国和德国举行演奏会的消息,也向赵容真发了邀请函,团长见赵容真和彗星从日本回来后,精神不振的样子,就问他俩会不会觉得累,赵容真觉得还好,他才不会告诉团长两个人在日本发生的一切,彗星也只是在一边红着脸,摇了摇头。
德国和法国的演奏会8月中旬才会开始,所以美国后加了2场演奏会便穿插在7月里,所以在国内没有多呆多长时间,赵容真和彗星又随着团队去了美国,演奏会会在纽约和洛杉矶各开一场,赵容真在美国的时候,也一直在洛杉矶生活,那里有他的老师,所以他选择美国的第一场演奏会就在洛杉矶,他还请了对他影响最深的2个老师也一起来看。
7月的洛杉矶到处都充满阳光,这里的天空清澈如洗,好像永远都不会有- yin -天,也蓝得好像永远不会变黑,赵容真和彗星的酒店在海边,从窗户望出去就是无边无际的大海,白天的时候,海岸边的沙滩上都是孩子的笑声和欢乐的脚印,晚上,海水有规律对拍打着岸边,宁静的海浪声也好像掩不住情人的私语。
·两人在演奏会前一周到了洛杉矶,两人倒了两天的时差,然后赵容真就去以前的学校练习钢琴,顺便拜访一下以前的老师,还把彗星介绍给他们,他们听说彗星也会弹钢琴,也让彗星弹奏一曲,彗星摸了摸右边的肩膀,也想着已经快有3个月没摸钢琴了,心里有点打怵,便为难地看了看赵容真。
“没关系,只弹一曲嘛,就……《月光曲》的第一章 吧,你不是最拿手么没关系,他们都是很随和的人,也相信自己·”赵容真看了看坐在旁边的两个老师,便把彗星拉到琴凳上,帮他捏了捏肩膀,彗星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手轻轻地搭在琴键上,沉住气。
在双手按下黑白琴键时,彗星紧张的心情也慢慢舒展开来,他闭上眼睛,心也渐渐沉入音符的世界中,在钢琴沉静的世界中,彗星也才慢慢找到自己,他宁愿做一个音符,遨游于只属于钢琴的黑白世界,其他的色彩似乎都不重要了。
于是,似乎在无意识中,彗星由第一乐章自然地过渡到第二乐章,连肩膀渐渐开始的疼痛和赵容真担心的目光也没有感觉到似的,直到第三乐章刚刚开始的时候,被赵容真按住了双手才睁开眼睛停下来,因为赵容真看到他的肩膀开始有轻微的痉挛了,疼痛的感觉才明显起来,旁边的老师都惊讶地看着彗星低着头,抚着肩膀痛苦的样子,赵容真打了急救电话,等急救车的时候,先把他送到校医院先做下简单的处理,等急救车来了,才把他送到专业的骨科医院去,两个老师也都跟着去了,赵容真只是说他的肩膀有旧伤,不能连续弹奏钢琴超过一小时,也不能弹奏激烈的乐曲了,两个老师在自责不该要求彗星弹钢琴之外,更多的是惋惜彗星不能弹钢琴就太可惜了,因为他们两个都一致认为彗星还有可挖掘的潜质。
等彗星的肩膀被固定好,从医院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因为刚上完药,彗星还不能洗澡,赵容真便先进了浴室,等洗完澡出来时,看见彗星背对着自己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大海,左手上还掐着一支烟,在暗夜里忽明忽暗的,一缕青烟从彗星的口中飘出来,也慢慢消失在空气中,消瘦的背影显得特别孤单。
或许是因为海风吧,彗星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赵容真拿了件外套,走到彗星身后,帮他披在身后,然后站在彗星旁边,他低头看了看阳台栏杆上的烟缸,里面已经有了3个烟蒂,目光自然而然地又扫到彗星的手臂上,右边的前臂被肩膀上的绷带吊在胸前,稍长的额发被海风吹得有点凌乱地挡在眼前,彗星眯着眼看着前方若有所思。
“……对不起·”赵容真抱歉地看着彗星,不禁叹了口气··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彗星被赵容真的道歉拉回了精神,“对不起什么”彗星掐灭了烟蒂,吐出口中最后一口白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今天……不应该让你弹钢琴,我以为只是第一乐章,然后时间也不是很长……”赵容真的声音随着地下的头也越来越低··“就这个吗”彗星轻笑了一声,好像并没有当回事的样子,“不怪你,我自己也想弹嘛,都好久没弹琴了,没想到自己这么不争气……”忽然,彗星觉得后背一热,不属于自己的两只手也环住了自己的腰,一个轻轻的吻也落在右边的肩膀上,“别这样……都是药,还有味道……”彗星想挣脱赵容真,但却被赵容真抱得更紧了,他把头轻轻地靠在彗星的左边肩膀上,闭上眼睛,彗星能感觉到赵容真平稳的呼吸声。
背部是人体的盲区,彗星深知只有这个部位是不能展现在敌人面前的,但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于只把自己的背部袒露给赵容真,还贪恋来自于赵容真胸膛的心跳和温暖,于是,彗星慢慢地放松下来,还把一部分体重倚靠在赵容真身上。
“以后……你想听什么曲子就尽管告诉我,我可以做你的手,帮你弹奏这世界上任何美丽的钢琴曲·”·“真的么”·“真的。”
“好,以后你就是我的手,用最动人的音乐征服这世界·”彗星侧了侧头,认真地看着赵容真,赵容真抬起头,望着彗星略带泪水的目光,心也随着海浪声一伸一展,他慢慢地低下头,吻住彗星略张的双唇,彗星也饮水般配合着他,越来越加深的亲吻让赵容真身上一阵躁动,却在情动之时被彗星阻止了。
“今天……不行,肩膀还疼呢……”彗星红着脸低下头,赵容真却喜欢看他因为害羞而可爱的样子··“那……等你肩膀好了,我要统统补回来。”
彗星一瞬间不可思议地看向赵容真,“在日本还不够么你不是说……都腻歪了,不想‘做’了么……”彗星的声音低下去,头也再次低下去。
“那时候是那时候,现在是现在,以后是以后,你管我再说……你不是也挺喜欢的么”赵容真坏笑地看着彗星,彗星冷不防地用左手肘撞了一下赵容真的肚子,赵容真吃痛地轻呼了一声,然后弯下腰,彗星以为自己用力用大了,便关切地看着赵容真。
“我是不是用力用大了”·赵容真好像很疼的样子,一时说不出话,不过过了几秒种,便抬头笑嘻嘻地看着彗星,“没事·”彗星见他不正经的样子,恨得牙痒痒,想再次撞他一下,这次赵容真却紧紧地抱住彗星,不让他再有机会“伤害”自己,渐渐的,彗星的挣扎也停顿下来,像刚刚一样安静地靠在赵容真怀里。
两人一起看着泛着粼粼月光的海面,再也没有交谈,但彗星却在隐隐地担心,害怕自己如果一直这样贪恋下去,会无法自拔,最后,不是被赵容真发现了自己回来的目的,就是被宋叔真正地作为弃子抛弃,不管是哪一种,彗星知道,自己都将死无葬身之地……·第77章 花落时,见叶不见花(三十 六)·7月底的时候,美国的两场演奏会也在观众热烈的掌声和只有两场演奏会的惋惜中落下帷幕,彗星肩膀上的绷带也拆了,但医生嘱咐还不能提重物,所以他的行李都由赵容真来负责。
只休息了一天,演奏会的所有演职人员从美国直接飞往德国,德国的两场就定在作为音乐界很重要的城市——魏玛和汉诺威,首场在魏玛,第二场在汉诺威,因为距离魏玛的演奏会还有点时间,赵容真也没着急练习,到德国的头几天,他带彗星在魏玛逛了逛,而那时,赵容真也发现了彗星还会说德语,他惊讶之余,彗星只是很平淡地说了句——之前学散打的时候有个教练是德国人。
·彗星真的很喜欢魏玛,到处都是跟音乐有关的信息,他让赵容真带他去卖音乐类书籍比较多的书店看看,赵容真想到了市中心有1家专门卖音乐书籍,也是比较大的书店,于是专门挑了一天带彗星去,彗星在里面挑了几本书,在里面一坐就是一天,夏天的德国到晚上9点天才会擦黑,如果不是老板晚上6点要关门,彗星可能要在里面呆上一晚上了,不过老板以前也学习过钢琴,看彗星在书店如饥似渴地看了一天书,就知道他是爱钢琴之人,便互相留下了E-Lail,以后要是有什么最新版的书,也会以最高的折扣卖给彗星。
赵容真在彗星呆在书店的时候,也去拜访了之前在魏玛的两个在军火上的老客户,因为有段时间没联系,所以三个人相谈甚欢,一时忘记了时间,等彗星打电话来的时候,赵容真一看表,已经晚上快八点半了,外面的火烧云也预示着即将来临的黑夜,好在他们见面的地方离市中心不远,告别了老客户,赵容真跑着去了市中心,不到20分钟,便到了和彗星约好的意大利餐馆。
一进门,赵容真就看见坐在门口不远的彗星正低着头看着什么书,并没有注意自己的到来,赵容真蹑手蹑脚地来到桌子前,轻手轻脚地坐下,害怕打扰了彗星,而这一切,彗星竟然都没有发现,一个服务员要过来问两个人是否要点餐,也被赵容真阻止了,示意她等会儿再说。
就这样,赵容真看着认真的彗星没有打扰他,他喜欢看着彗星认真的样子,想等彗星看得差不多的时候再叫他,不过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如果不是饿了,他也不会“叫醒”彗星。
彗星看到赵容真很惊讶,一看表都9点多了,他都不知道赵容真什么时候来的,服务员也很遗憾地告诉他们饭店也要关门,结果两个人饭也没吃就离开了饭店,只是到一家昼夜开门的麦当劳吃了一顿。
回到住处,疲惫的彗星草草地洗了澡就睡下了,后洗完澡的赵容真出来时,彗星已经睡着了,他放弃另一张舒服的床,反而跟彗星挤到一张床上,可能是觉得有点挤,彗星朦胧中还向床空着地方挪了挪,见两人中间有了空隙,赵容真又向彗星靠了靠,可能是又觉得有点挤,彗星又向旁边挪了挪,眼看着已经到了床边,窄小的单人床已经没有地方再挪了,赵容真坏笑地又把两人之间细小的缝隙消除了,想看看彗星还能往哪里挪,可能是感觉到再没有地方可以躲,于是彗星就侧躺在床边,只留了一个背影给赵容真。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看彗星也许是真的累了,赵容真也决定不再闹了,他下了床,走到床的另一边,把彗星往床里推了推,自己则到另外一张空着的床上躺下了,看着彗星的背影,他突然有种不再回国内的想法,两个人就在这里生活下去,自己到大学去当讲师,彗星还做他的助手,或者两个人开个音乐学校,自己当校长,彗星帮他管理学校,学生可以是刚刚学钢琴的小孩子,因为孩子的世界是最纯粹,最无邪的,没有成人世界的尔虞我诈。
但这也都是想想罢了,赵容真知道自己的想法很理想,但也很不切合实际,他试图相信彗星回来是想呆在自己身边,但又为什么在送他的手机里装上窃听器想把这个人永远留在身边,却做着把这个人向外推的事情,赵容真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怎么也想不明白,也只能抱着苦恼沉沉睡去了。
魏玛的演奏会结束后,演奏会团队又辗转去了汉诺威,跟大气的展会城市汉诺威比起来,彗星还是觉得自己更喜欢小巧的魏玛,他总觉得如果在那里有份跟音乐有关的固定的工作,一辈子即使没有什么大富大贵,也不会觉得清贫,反而会觉得更自在,但他不能把这个想法跟赵容真说,因为与未来的任务相比,自己的想法就显得幼稚可笑很多。
德国的演奏会结束后,一行人又去了巴黎,法国的演奏会就定在巴黎和里昂,两地的演奏会也在温馨的气氛中完美落幕了,至此,9月中下旬,赵容真的世界巡演差不多结束了,只剩下国内会在11月份举行的最后一场安可演奏会,赵容真借口这段时间来密集的演出,跟团长请了半个月的假,会一直在法国呆到回国,所以其他同事都先回了国,只剩下赵容真和彗星留在法国,因为在巴黎时也没好好转转,所以两人回了巴黎。
与严谨的德国不同,巴黎这座每天都好像在做梦的城市就浪漫了很多,彗星喜欢卢浮宫里展览的各种名家的真迹,也喜欢坐在塞纳河边喝着咖啡时吹着的晚风;喜欢凯旋门和艾佛尔铁塔的辉煌大气,也喜欢在不知名的小街上悠闲的游荡;喜欢站在房间的阳台上,呼吸带着混合花香的空气,也喜欢坐在双层游览巴士的上层,看着沉静中的赵容真微微露出笑容的侧脸,然后冷不防地回头和自己在自由的空气中肆无忌惮地拥吻,而那时,甚至是和赵容真亲密时,彗星承认自己是带着对赵容真的真心在进行的,别无杂念,只想一心一意地帮赵容真做好演奏会,让他在世界顶级的音乐殿堂里展翅翱翔,也让他帮自己完成一辈子都不可能完成的梦想。
或许,是因为这次从中国开始的旅程中,成就了太多关于钢琴,关于他们自己的记忆,让彗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甚至很多时候忘记了这次回来的目的,这让彗星只要想起时,就会浑身发冷,晚上也睡不好,有时会梦见赵容真浑身是血地倒在自己的枪下后,自己也把枪举到太阳- xue -的位置,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有时还会梦见之前就梦到过的梦——穿着古代衣服的自己和赵容真在军营里,那个大雨的日子,军营大门上的木桩掉下来,赵容真推开要被砸中的自己而受了重伤,自己只能抱着受伤的赵容真无力的痛哭。
每到这时候,彗星总会一身冷汗地被惊醒了,他怕弄了赵容真,都会看看身边的人,而他总是稍微动动,依旧睡得很踏实,此时彗星才会长舒一口气,轻轻地把赵容真的手从自己身上推下去,下床到阳台上抽支烟,回来才能睡着。
只是而第二个梦却常常被梦见,好像预示着什么似的,他也真的害怕哪一天,赵容真和自己的结局·时间过得很快,半个月的假期转眼间就剩下2天了,前一天晚上又做梦的彗星懒得动,只想留在酒店里,赵容真想想也好,之前该去的地方都已经去了,后天还要坐长途的飞机,两个人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于是两个人懒在床上,直到接近中午才起床到酒店的餐厅里吃了早中饭,赵容真一直觉得回到巴黎后,彗星的脸色都不是很好,问他是不是不舒服,彗星只是说连日的演奏会行程让他有点劳累,并没有提起自己做梦的事情,不过,昨天晚上彗星惊醒后,下床去阳台抽烟时,动作有点大,并不知道赵容真被弄醒了。
·赵容真看着彗星抽烟的背影在被风吹动的窗帘后面若隐若现,总觉得彗星好像有什么心事,之前的几天半梦半醒中好像也知道彗星下床,因为太过困倦就睡过去了,而这次是完全醒了,所以想问问彗星怎么了,但还是忍住了,只是一直看着那单薄的背影,轻轻地皱着眉头,当3支烟的工夫过后,彗星转身要进屋,赵容真也慌忙闭上眼睛。
饭后,赵容真见彗星依旧没什么精神,就说再回房间,彗星却提议去酒店附近转转,买点纪念品回去,不忍心打扰彗星的兴致,赵容真便答应下来··离酒店不远就有一个纪念品商店,赵容真说要带点东西给章玮,两个人便在店里分开行动,店面大部分都是跟巴黎这座城市有关的纪念品,像是艾弗尔铁塔形状的钥匙链和手机链,带有巴黎著名景点的明信片等,但彗星似乎都没什么兴趣,他仔仔细细地在繁杂的各类商品中挑着,忽然间在书签类的地方看到了一张大小可以装进钱包的小书签,上面的图案很简单,白色的背景色上印着一盆红色的小花,小花旁边写着je t\'aime,虽然不懂法文,但这句“我爱你”他还是认得的,他回头看看赵容真正在认真地挑礼物,并没有注意自己,彗星看着这书签愣了一会儿,然后嘴角微微露出一个笑容。
帮章玮挑完礼物后,赵容真见彗星已经站在店门口了,手里除了一个巴掌大的小袋子外,就没有别的了,“没买别的么”赵容真有点惊讶,毕竟提出来要买纪念品的是彗星,但他却没买多少,倒是自己给章玮和父亲带了几件比较大的礼物,不过彗星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眼睛里也有了点神采。
“我觉得没什么好带的,就给我们两个买的这个·”两个人从商店里出来后回到酒店里,把自己的那个小纸袋子拿出来,从里面拿出两个艾弗尔铁塔形状的手机链,一个红色的,一个绿色的,“红色的给你,绿色的给我。”
赵容真看着彗星把绿色的钥匙链栓到红色的手机上,把红色的钥匙链拴在白色的手机上,便无奈地笑了笑,“可是红色和绿色在一起很土,你不觉得么”·“但这两个在一起很搭,不是么”彗星把手机举到赵容真面前,还把悬在半空中的钥匙链晃了晃,嘴角是满意的笑容,虽然赵容真一直觉得红色和绿色配起来不好看,但眼前的两个物件配齐来,好像还真的不错。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为什么不是红色的给你,绿色的给我”·“……因为我想把喜欢的东西给你。”
赵容真把自己的目光从手机和钥匙上转移到彗星脸上,彗星的脸上露出羞涩笑容,感受到身边人的目光,彗星也看向了赵容真,笑容也慢慢收了起来,垂下目光想了想什么,然后又有点不坚定看向赵容真。
“我……其实还有礼物想送你·”赵容真有点惊讶,他疑惑地看向彗星,彗星伸出一只手,“把你的钱包给我·”赵容真迟疑了一下,然后从裤兜里拿出自己的钱包交给彗星,彗星放下手机,接过钱包打开,右边可以放照片的地方还空着,露着黑色,彗星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伸进裤兜里,拿出那张在商店里看到的小书签,然后装进钱包放照片的地方,大小刚好,彗星把钱包合上交给赵容真,赵容真想打开看看放了什么东西,彗星却阻止了,“等我不在的时候再看。”
彗星怕赵容真当面看的话,自己会不好意思,赵容真想了想,见彗星坚定的样子,只能点了点头··两个人是第二天下午3点的飞机,早饭过后,两个人就退房离开了酒店,中午到了机场,两个人要换登机牌的时候,赵容真的手机响了,见是章玮的号码,赵容真便把护照交给彗星,拿着手机到一边去接,让彗星帮他换登机牌,章玮告诉他宋叔又有一批新货要从美国起运,已经派人跟踪了,还有就是因为任强的死应该惊动了警方,这几天有人找过自己谈话,暗中还有应该是警局的人盯梢,让赵容真回来有个心理准备,如果陈放知道赵容真回来的日期,可能也会派人盯着他,还会传他问话,赵容真并没有当回事,但也表示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赵容真把手机放到随身的背包里,无意中碰到了钱包,他想起昨天彗星放在里面的东西,见彗星正在托运行李,便打开钱包,那个写着法语“我爱你”的书签显露在眼前,赵容真看着它一愣,心脏被这世界上最动听的语言敲打着,他有点不相信这句话是高傲的彗星想要对他说的。
但,的确,这张卡片是他亲眼看着彗星装进自己的钱包的,彗星也不会不知道卡片上这句话的含义,心脏在不规则的跳动过后,赵容真也露出舒心的笑容,耳边也正好响起彗星略带羞涩的声音——·不是让你趁我不在的时候看嘛。
赵容真抬起头,温和地看着满脸通红的彗星,一下子把他抱了个满怀··“je t\'aime……”赵容真在彗星耳边轻轻地说着,心中对彗星的疑惑也好像大部分飞到九霄云外。
“……什么”彗星没听清赵容真说什么··“je t\'aime,我说……je t\'aime,韩宇……”·这次彗星听清了,脸也更红了,“……je t\'aime……”彗星由衷地在赵容真耳边回答他,虽然自己还不是很确定,但他觉得抱着自己的这个人,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可以担当起自己的这句话,想到这里,彗星的嘴角也露出幸福的笑容。
我不会亲手杀了这个人,至少是现在··我也不会背叛这个人,至少是现在··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吧·——彗星·即使还有1%对这个人那么疑虑,即使他被我猜中了,他真的就是这1%的可能,我也会努力把这1%也消灭,让他真真正正的,永永远远只属于我一个人。
——赵容真·不知道媒体从哪里得到赵容真下午4点半到达国内的消息,在飞机降落前就围在出口,因为不知道从VIP出口出来,还是普通出口出来,所以两边都排了些记者,以便在第一时间就能采访到这个在亚洲、欧洲和美洲都开了独立演奏会的年轻钢琴家。
赵容真和彗星在等行李的时候,就知道VIP出口和普通出口都等着记者,终究是避不开“一战”,打听到VIP出口的记者比较多,于是两个人决定走普通出口,赵容真也接到章玮的电话,说已经在外面等了。
在经过海关后,两人都戴上了墨镜,在出口大门打开的一刹那,两人推着行李,低头快步走出大门,记者蜂拥而上,听说赵容真走普通出口的记者也都呼啦啦地冲过来,机场保安围成人墙,把两个人围在里面,尽管这样,两个人还是被挤得寸步难行,赵容真怕外面的人挤到彗星的肩膀,便悄悄把手揽在彗星的肩膀上,以便在拥挤时能帮他分担一些重量。
·“请问赵先生这次世界巡演的感想是什么”·“请问以后还会有这样的巡演么”·“如果有国外的乐团邀请您加入,您会离开国内国立乐团么”·“有小道消息说您回来前,在戴高乐机场和‘男友’互表心意,请问是您身边这位先生么”·记者的问题潮水般涌过来,两个人都沉默着不回答,随着保安开辟出的路慢慢地向前走着,当赵容真听到身边一个记者问出自己和彗星的问题时,他立刻停下来,前呼后拥的大队伍也随之停下来,寒冷的目光透过墨镜冷冷地盯在身边的一个正看着自己等待答案的记者身上。
“是你问的么你再问一遍”·“有小道消息说……您回来前,在戴高乐机场和‘男友’……互表心意,请问……是您身边这位先生么”·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只有偶尔响起的相机快门声,彗星紧张地看着赵容真,不知道他会怎么说,心脏也快要跳出来了似的。
“关你……什么事”扔下一句话,赵容真又揽着彗星继续向前走,闪光灯又开始闪个不停,彗星也暗暗长舒了一口气,从出口到机场门口本来10分钟就能走完,结果两个人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刚走出机场大厅,赵容真和彗星就被几个黑衣人接上车,行李麻利地被装上车后备箱,黑衣人也坐上后面的一辆车,两辆车一溜烟就离开了,把一大堆记者抛下了。
第78章 花落时,见叶不见花(三十 七)·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记者的问题潮水般涌过来,两个人都沉默着不回答,随着保安开辟出的路慢慢地向前走着,当赵容真听到身边一个记者问出自己和彗星的问题时,他立刻停下来,前呼后拥的大队伍也随之停下来,寒冷的目光透过墨镜冷冷地盯在身边的一个正看着自己等待答案的记者身上。
“是你问的么你再问一遍”·“有小道消息说……您回来前,在戴高乐机场和‘男友’……互表心意,请问……是您身边这位先生么”·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只有偶尔响起的相机快门声,彗星紧张地看着赵容真,不知道他会怎么说,心脏也快要跳出来了似的。
“关你……什么事”扔下一句话,赵容真又揽着彗星继续向前走,闪光灯又开始闪个不停,彗星也暗暗长舒了一口气,从出口到机场门口本来10分钟就能走完,结果两个人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刚走出机场大厅,赵容真和彗星就被几个黑衣人接上车,行李麻利地被装上车后备箱,黑衣人也坐上后面的一辆车,两辆车一溜烟就离开了,把一大堆记者抛下了。
“这些记者怎么像苍蝇一样……”坐在第二排的赵容真看看倒车镜,后面还跟着几个报社的车,赵容真恨恨地说了一句,坐在驾驶座位的章玮看了一眼倒车镜里的赵容真和一直看向窗外的彗星。
“哥,给我带礼物了么”·“当然,我哪能把你忘了等回家我给你,晚上去我家吧·”·彗星似乎有点累了,他把头轻轻地靠在车椅上,闭上了眼睛,等看他差不多睡着的时候,赵容真轻轻地把彗星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好让他睡得更舒服一点,认真开车的章玮开始并没有发现,等到进了S城市区,等红灯的时候,章玮回头想问赵容真一会儿晚饭想吃什么,刚要开口,就见赵容真把中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别说话,彗星则靠在他的肩膀上安稳地睡着,章玮一愣,他还是第一次见赵容真如此照顾别人,赵容真指指章玮的手机,让他想说什么用手机写出来,章玮摇了摇头,坐正了身子,交通灯刚好变成绿色,章玮再次启动车子,向心里预想的方向驶去。
直到到了一家和赵容真经常去的一家饭店门口,章玮才停下车,彗星还在睡着,赵容真看向窗外,“你知道隔一条街有个牛骨汤馆么”赵容真压低了声音问。
“知道啊,怎么了”·“我们去那里吧·”·“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和牛骨汤了”·“刚刚喜欢上不久,去那里吧。”
章玮撇撇嘴,启动车向牛骨汤馆驶去,没几分钟就到了,赵容真这才叫醒彗星,下了车,彗星迷迷糊糊地跟着前面的人走进饭店,坐定了才看清是上次赵容真带他来过的牛骨汤馆。
“怎么到这里了随便吃一点就好·”彗星念叨着,赵容真没理他,在一边看着菜谱,点完菜后,彗星就觉得又多了,“上次都剩了,你又点这么多。”
“这次不是有章玮嘛·”·“我们三个人也吃不了……”·“吃不了就带回去……”·“带回去又是剩饭了……”见赵容真渐渐沉下去的脸色,彗星选择低下头闭上嘴巴,赵容真看着彗星吃瘪的样子,又忍不住笑出来,抬手把彗星头顶上的头发拨乱了,彗星立刻躲开,嫌弃地等了他一眼。
看着对面两个人的斗嘴、搞怪,明眼人都差不多知道是怎么回事,章玮当然也猜得八九不离十,像是有一口气堵在嗓子眼,让他说不出话来,菜上来后,章玮几乎都没怎么说话,一直闷着头吃饭。
当牛骨汤最后被端到彗星面前的时候,彗星尝了一口,很自然地想到这汤没有美穗做得好喝,可想到美穗,彗星的心情也跟着低落下去,赵容真似乎觉出什么,“不好喝么不然换一碗。”
“不用,就是……烫到了·”彗星勉强地笑了笑,赵容真却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但碍于有先好在,赵容真也没再问··但同时,赵容真也突然意识到,什么时候当着章玮的面,他也有不能问的问题了这让赵容真觉得有点郁闷。
于是,三个人便各揣心事地吃完这顿饭··饭后,章玮把两个人送到家,还帮他们把行李推上楼,回家的路上,赵容真差不多一直在跟章玮说话,因为他觉得之前好像忽略了章玮好多。
回到家里,赵容真就拿着礼物和章玮就进了书房,他把送章玮的艾佛尔铁塔的木质模型摆到桌子上,章玮好像一扫刚刚的隐晦,小心地摆弄着这个大概40cm的模型,“我记得咱们去巴黎的时候,你一直想买这个,当时我说不好带回德国就不让你买,这次又刚好看到,也不知道怎么就脑袋一热给你买了,你知道带这个有多不容易我一直放在单独的包里拎着,刚刚在机场还怕挤坏了呢。”
·“谢谢哥·”看着章玮很喜欢的样子,赵容真也不禁露出笑脸,“还有什么吗”见赵容真好像还在找什么,章玮顺嘴问了一句。
“……这个·”赵容真又从一个书包里掏出一个飘着幽香的纸袋子放到章玮面前,整个书房也很快被这香气熏染了,章玮翻了翻,纸袋子里是一包薰衣草茶和一个手掌大的长方形的紫色枕头,“卖模型的老板说他表哥在普罗旺斯是个花农,农场里种了一大片薰衣草田,他表哥就把一部分薰衣草做成茶叶放在他的店里代卖,还有这样的薰衣草枕头,你不是说睡眠不是很好嘛,老板说薰衣草对睡眠比较好,睡前可以喝杯薰衣草茶,把这个枕头在枕头上放一放,就留下一些味道就好,就会有安神的作用。”
章玮很喜欢薰衣草淡淡的香气,他拿起茶叶在鼻子边闻了闻,“谢谢哥·”·“有人想喝点什么吗”一个略显慵懒的声音在书房门口香气,两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去,彗星已经换了身家居服,靠在门口,“咖啡红酒还是水家里好像就剩这三样了……”彗星淡淡地笑了笑,眼睛却因为困倦得而快要张不开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你先洗洗睡吧,我俩再说会儿话·”赵容真也有点疲倦了,但他只能等章玮走了再睡··彗星看看两个人,“那好吧,别太晚了。”
彗星随手关上门,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你已经完全相信他了么”见彗星出去,章玮抬起头,低声问站在自己对面,收拾着要送父亲的礼物的赵容真,赵容真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收拾着,等最后把拉锁拉上后,转身坐在章玮对面的沙发上。
“在相信和不相信之间,我选择‘相信’,谁叫我喜欢他这样的人呢”·“‘喜欢’”·“不,是‘爱’。”
“‘爱’你爱他他可是个男人,而且,是曾经窃取了你的军火,还要杀你的人·”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亲耳听到赵容真承认的时候,章玮还是难以置信。
“不管是男是女,如果彗星是别人,我也不会选择他,只因为他是他,他也已经脱离宋氏集团了,不是么”·章玮轻笑了一声,“哥,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真的完全相信他么”·“相信。”
赵容真坦然地点点头,他不想说那1%的怀疑,也不想正视它··“真的么”·“真的·”·章玮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他站起身,拿起自己的礼物,“我该走了,你早点休息吧,只要你别有后悔的一天就好,作为弟弟的我除了祝福,也再也没有别的能说了。”
章玮勉强地笑了笑,但即使赵容真对彗星已经“相信”,但彗星对自己而言,并没有什么信任而言,在他心中慢慢升起一个计划,他希望这个计划证明赵容真是错的,这样,赵容真就能又回到自己身边,他也希望证明自己是错的,这样,赵容真才不会因为信错了人而难过。
听到屋子里有走动的声音,彗星赶紧轻手轻脚地离开了书房门口,或许是因为赵容真的一句“相信”吧,就连洗澡的时候,彗星的脸上也是抑制不住的笑容,但想到在不知多久后到到来的未来,这个说着对自己相信的人,也会因为这一句“相信”而对自己失望与心寒,彗星就觉得隐隐的难过,但他还不想得太多,未来的事情又有谁知道呢。
彗星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赵容真已经送走章玮,刚走进来,“刚洗完澡啊”·“嗯,刚才收拾了一下,东西有点多·”彗星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低着头擦头发,赵容真拦住彗星,彗星向右跨了一步,准备绕开赵容真,赵容真随着他也跨了一步,彗星向左边又跨了一步,赵容真又跟着跨了一步,彗星这才抬起头,迎向面前那双在只开了床头灯的卧室里显得特别漆黑的目光,“……干嘛”彗星吞了口口水,他总是能被赵容真这样的目光吸引,冷不防的,赵容真忽然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彗星用力地挣脱着,但双手都被赵容真禁锢着,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只能认命地忍受着赵容真身上微微的汗味和胡渣刺在耳边的微痒感。
虽然彗星不得不承认两个人亲密的时候,赵容真的汗味和胡渣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一种- cui -情剂和起到刺激感官的作用,但在其他时候,彗星还是希望赵容真能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
“你该刮胡子了……还有,你能不能先洗澡……然后明天再说,我今天有点累……”彗星以为赵容真又想那档子事才这样,可彗星从赵容真的拥抱里感受到的是另一种情动,不是从感官上的,而是从内心里来的。
“你不会让我失望吧”赵容真低沉的声音在彗星耳边响起··“什么啊哪方面啊”彗星眯着眼,一心祈祷赵容真快点松开自己,并没有神似赵容真这话背后的意思。
“你说爱我,就是爱我的吧”彗星一愣,也瞬间明白了赵容真的意思,虽然有一丝心痛从胸腔快速地略过,但,没错,当自己说唉这个拥抱着自己的人的时候,是真心诚意地再说,不掺一点虚假的目的。
彗星稍微用了点力,赵容真松开了自己的手臂,他需要看着彗星的眼睛,他需要彗星看着自己的眼睛作答··赵容真看见的是彗星坚定的目光,彗星没说什么,却给了他一个快速的轻吻,微微涨红了脸颊,“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么不要怀疑你自己,也不要怀疑我的诚意。”
赵容真裂开嘴角满意地笑着,好像孩子得到了喜欢的糖果,而彗星就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糖果,他谁也不会给,但看到彗星微红的脸,想要逗逗他的想法又从大脑的某个个角落里冒出来,“你是什么意思我没明白,你能再说一遍么”·彗星看到赵容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目光,就知道他那点小伎俩,“没明白自己想去,我不说第二遍,快去洗澡,臭死了。”
彗星推开赵容真,掀开床边的薄被钻进去,头发还没干,就靠坐在床头,把毛巾搭在头上再擦擦,赵容真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是舒心的笑容,不管心里再怎么存疑,此刻,他心里是安定的。
·这个人没有让他失望··那晚,赵容真并没有去洗澡,而是抱着彗星无休止地索取,最后也分不清到底是谁在谁耳边一遍遍地重复着“我爱你”,也一遍遍地重复着“永远”。
但不管是谁对谁说的,那时候,他们都是真心的,不会知道后来的种种,让当时的真心看起来像假的,也让对于以后来说的前尘往事看起来像个笑话,至少对于赵容真来说是的。
当然,那时候,他们也不会知道,站在赵容真家楼下迟迟没有离开,一直以来章玮的真心··还有城郊的宋宅里,窝在客厅的沙发里,在昏暗的灯光里想念着彗星和美穗的忠义的真心,以及现在正站在东家楼下,抬头看着孟庆欢家灯光熄灭后,仍旧没有离开的韩庆的真心,和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韩庆笑容的孟庆欢的真心。
好像,这些人在有了对某个人的真心之后,每个人都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了,心也由不得自己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进入9月,S城的秋天也渐渐向这个城市走来,说S城的秋天是金秋一点都不为过,各种树木的叶子都变成金黄色,秋风吹过便会掉落一些,或是在一阵秋雨过后,落叶便会更多,没有及时清扫的话,地上就会像铺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地毯,踩上去软软的。
虽然喜欢秋天不冷不热的天气,但第二天会下雨的话,彗星的肩膀就会隐隐地疼痛,这比预报的还准··果然像章玮说的,在赵容真回来没几天,警局就把他叫去问话,重案组的人都知道任强之前办过“绿果”的毒品案,虽然后来有人出来认罪,但说都知道是来顶罪的,任强的死很可能跟“绿果”有关。
只是赵容真什么也不说,“绿果”也没有毒品再出现过,警局也抓不到赵容真什么把柄,也只能暂时作罢,但一直派人跟踪赵容真和章玮··这让两个人也很烦恼,同时也让彗星隐隐地有点担心,毕竟自己的身份并不是和警察能好好相处的,即使自己没有什么案底在警局。
9月里,赵容真和章玮又截了宋叔的两批货,而彗星的心思并么有在赵容真的生意上,一心扑在赵容真乐团的工作上,所以也一直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传回去,甚至连赵容真截了宋叔的货都不知道,当然就更不知道宋叔已经急得火上房了,内鬼的事情也一直查不出来,如果彗星这样一直没消息,也查不出内鬼的话,宋氏集团就要被最重要的军火生意拖垮了。
于是,宋叔也只能出最下下策,也是釜底抽薪的方法——直接杀掉赵容真和赵谦,尽管他们的军火进货和销售渠道都会没有了,但至少自己的货会留下,内鬼也可能会自动现身。
但一直联系不上彗星,韩庆自从K帮的任务完成后,回来有知道美穗离世的消息,一直就很消沉,三天两头就往外跑,有时候回来就满身酒气,有时候甚至还不回来过夜,大家都以为是美穗的事情给他的打击,都认为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宋叔也懒得理他,就让他休息一段时间,现下就只剩下还算正常状态的忠义了,于是,宋叔就派忠义想办法除掉赵容真和赵谦,顺便把彗星带回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忠义领了任务后,就开始着手准备,因为不能再出现在赵容真面前,于是只能选择暗杀的方式,那么之前就要跟踪赵容真,找最好的机会下手,因为知道之前赵容真在亚洲和欧洲开了演奏会,不知道他下一步的计划,所以忠义只能先从乐团下手。
九月末的一天,早上起来天空就- yin -- yin -的,彗星出门前加了件毛衣,和赵容真开着车去乐团,车开到半路就下起雨来,“我说什么来着,今天下雨吧·”彗星看着车窗外滴滴答答的雨滴叹了口气,赵容真伸手打开了车上的暖风。
等红灯的时候,赵容真从后视镜里看到一直跟着自己的警局的人的车,虽然不是警车,但被跟踪了一段时间,赵容真一眼就能认出跟踪自己的人和车“真让人讨厌·”赵容真皱了皱眉头,彗星知道赵容真在说什么,他看看倒车镜,没有说什么。
晚上,天已经完全黑了,赵容真和彗星才从乐团了出来,虽然赵容真的安可演奏会在11月初,但这次乐团会请国家的几个领导人和一些政客来,10月份乐团在中秋节期间也会举行一些演奏会,需要赵容真配合,所以赵容真需要两边准备。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两个人上了车,赵容真从后视镜里一眼就看到了跟踪自己的那辆车就停在不远处,虽然知道要忍耐,等警局觉得自己没有嫌疑了,跟踪自己的人应该就会自动消失了,但被人监视的感觉真的让赵容真很上火,一股邪火上来,赵容真伸手打开彗星前面的储物箱,拿出里面的□□,彗星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的手。
“手上没有沾过血的人,就永远不要沾·”赵容真惊讶地看着彗星,彗星淡淡地笑了笑,“这里也不是‘办事’的地方,一会儿先不要回家,在我们家隔了一条街的地方有条小路,去哪里。”
昏暗的路灯斜斜地照进赵容真的车,跟踪的人只能看见车里的两个人好像因为什么事情僵持了一会儿,但很快,赵容真便坐正了自己的位置,缓缓地开走了车,跟踪的人也慢慢地启动了车。
不过赵容真好像没有直接回家,赵容真的车在距离他家隔了一条街的地方就拐进去,跟踪的人也跟着拐进去,但那是条小路,车开进去后,两边也没剩多少空余的地方,因为灯光太暗,前面的路看起来是通的,又好像是死胡同,而赵容真的车也不见了,跟踪的人一惊,他还是第一次把两个人跟丢了。
见前后都没有赵容真的车的影子,跟踪的人就把车停到一边,走下车,停车的地方前面不远有一个能拐进去的小巷子,车是肯定进不去的,但为了看看两个人是不是下车躲起来了,他便走进那个小巷子,巷子并不大,里面放了两个大的垃圾桶,灯光太暗,他隐约看见垃圾桶边好像蹲着一个人,但也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他试探地走过去。
“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么”跟踪的人试探地问着,但那个人并不说话,他慢慢地走到蹲着的人身边,“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么”他又问了一遍,这也才看清蹲着的人穿戴整齐,身上也没有酒气,并不像喝醉的人,蹲着的人缓缓地抬起头,同时跟踪的人也感觉到一把枪抵在自己左边的胸口,他这才反应过来,抬手想从腰间拿自己的枪,但下一秒胸口一痛,手也没有力气垂下去,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蹲着的人,身体也慢慢地滑下去,最后,倒在地上,停止了呼吸。
·蹲在地上的人站起身,揉了揉右肩膀,冷漠地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人,把枪藏在衣服里,快步离开了小巷子,拐进刚刚来的时候的小路,跑到小路的尽头,一辆银灰色的车停在那里,他拉副驾驶的门坐上去,等坐稳了,车也缓缓启动,开进无尽的黑夜里去……·第79章 花落时,见叶不见花(三十八)·日子照旧平静地过着,在跟踪赵容真的人死了三天后,章玮给赵容真打电话说跟踪自己的人突然不见了,赵容真并没有跟章玮说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只是说没人跟踪还不好么,虽然章玮觉得奇怪,但没多说什么。
下午,赵容真给父亲打了个电话,说周末要回家一趟,因为想到最近要忙乐团和狮堂的事情,中秋节应该没有时间回去了,所以想提前回家跟父亲过中秋节,赵谦也好久没见儿子了,便爽快地应允下来。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晚上下班的路上,赵容真说起周末要回家的事情,彗星只是简单地“哦”了一声,没说别的,因为他想起上次赵容真说要带他回家,结果半路却回了乐团的事情,这次,他也不知道赵容真是否会带他回去,如果是,他又将以什么身份跟赵容真回去呢·赵容真见彗星没多问,还有点好奇,随后也想起上次要带彗星回家的事情,“跟我一起回去吧,上次我还跟我爸说带你回去,结果……后来他还问起你呢。”
“问起我”彗星瞪大了眼睛,迷惑地看着赵容真··“上次我说要带一个朋友回去,后来我自己回去的,我爸还问怎么没带‘朋友’回去。”
“‘朋友’哦……”彗星撇撇嘴唇,赵容真知道有时候彗星的小心眼儿又出现了··“不是‘朋友’是什么”·本来赵容真只是想逗逗彗星的,但彗星的表情慢慢沉下去,他们从前是敌人,后来变成了短暂的“朋友”,现在是……爱人,似乎是可以这么定义的,但他们的关系又要怎么向别人解释·见彗星低着头不说话,赵容真觉得彗星可能又想多了,他趁等红灯的时候摸摸彗星的头发,彗星扯了扯嘴角。
“你愿意怎么向你父亲介绍就怎么说吧,我们是‘朋友’,不是么”·“韩宇啊,你知道在我心里不是的,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替我着想,会舍不得让我的手上沾上一滴血,除了你。”
“你知道就好·”虽然和赵容真的关系不能向别人表明,也不会有人相信他们的羁绊,但只要身边这个人能懂他,就足够了··赵容真和彗星相视一笑,交通灯变成了绿灯,赵容真踩下油门继续向前开着,彗星想起早上离开家的时候,玄关的灯坏了,回家的路上正好路过一家24小时开业的灯具店,他就让赵容真停在路边,自己下车去买。
赵容真在路边等彗星的时候,无意识地向车窗外看着,忽然间,一个像是喝醉的人迎面从人行道上走过来,本来到了晚上,喝醉的人也不少,开始时,赵容真也没在意,那个人后来腿一软,跌倒在离自己车不到3米的地方,也就是那家灯具店的门口,赵容真的目光也被吸引去,他定睛看了看那个人,觉得有点面熟,他搜索了一下记忆,想起那个人正是韩庆·赵容真有点纳闷韩庆怎么会这样出现在街上,他听说K帮在前一阵子已经消失了,那韩庆现在在干嘛赵容真没有下车,而是在车上看着韩庆的一举一动。
韩庆好像真的喝醉了,他试了几次想站起来,但都没有成功,最后就趴到道边,然后好不容易坐起来,从他身边经过的人都斜眼地看着他,然后捂着鼻子走过去,不过他好像并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坐在路边后,就一直看着路对面,视线也很固定,赵容真顺着他的目光向街对面看去,街对面有几家商铺和一家诊所,其他商铺都已经关门了,只有那家诊所还开着灯,不一会儿,便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年轻男人,他扶着一个老奶奶下了门口的几级楼梯,目送老奶奶离开后,才转身又上了楼梯,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不过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回头向街对面的方向看了看,像是在找什么,但是没找到,就有点失望地打开门走进去,赵容真又收回目光看向韩庆,而韩庆侧着身子,躲在赵容真的车后面,等街对面的年轻人进屋了,他才又坐直了身子,头向下一点一点的,好像随时都能睡着的样子。
这时,赵容真见彗星拿着几个灯泡从灯具店里走出来,本来是走向车的方向的,但也看见了坐在路边的韩庆,彗星先是一愣,他看看地上的韩庆,又犹豫地看看车上的赵容真,赵容真耸耸肩,表示让彗星随便处理的样子。
彗星想了想,还是绕过韩庆,走到赵容真的车边上了车,目光却担心地看向路边快要睡着的韩庆··“不帮他一下么”赵容真有点惊讶地看着彗星,他以为彗星至少会问问韩庆怎么了。
“……又不认识,帮什么……”彗星收回自己的目光,有点不自然地看了看赵容真,尴尬地笑了笑,一丝不祥的感觉从赵容真心底闪过,但他还是让自己忽略那丝感受,或许彗星已经脱离了宋氏集团,就不想跟以前的朋友再有什么瓜葛了吧。
“我看他刚才一直看着对面的诊所,可能里面有认识的人吧,不然把他送到那里去吧,也别让他睡在路边了·”·“……好吧·”彗星看似勉强地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和赵容真一起下了车,两个人把韩庆架起来,不能好好站着的韩庆朦胧地看见身边的人是彗星,便咧开嘴傻傻地乐起来。
“彗……彗星啊……你怎么在这里呢我们……我们去喝酒啊……”韩庆声声唤着彗星的名字,彗星冲赵容真尴尬地笑了笑。
“这世界上叫‘彗星’的人还真多……”赵容真却冷着脸没看彗星··两人合力把韩庆架到街对面,即使韩庆迷迷糊糊的,但看到孟庆欢诊所的大门,便极力向后退着,念叨着不能进去,“彗星啊,我不能……不能进去,不能见庆欢……”韩庆压低了声音,好像怕里面的人听见似的。
“这位先生,我们都帮您了,要帮就要帮到底,您这样我们怎么办”彗星皱了皱眉头,他不知道韩庆为什么喝这么多酒,也不知道他口中的“孟庆欢”是谁,他这个样子,彗星也不能表现出自己过多的担心。
·韩庆却把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彗星小点声,“小……小点声,这门的隔音不好……”即使是这样,诊所里面的孟庆欢还是听到了门外的响动,他以为是什么急诊的病人来不及送到医院,所以送来这里先简单处理的,所以便跑出来开门,打开门后,惊讶地发现门外站着三个人,中间那个站都站不稳的人就是好久不见的韩庆,孟庆欢愣了一下,韩庆见孟庆欢出来便低下头,他以为孟庆欢这样就认不出他了,四个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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