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微火 by 木枞染(5)

分类: 热文
六月微火 by 木枞染(5)
·“你以为他们跟你一样,去厕所削苹果”·“说不定呢,谁还没个爱好·”·周境推着门瞪他一眼,一出去就愣住了··走廊上除了服务员正带着几个客人往前边走,就没有任何人影了。
算不上很安静,但也没有所谓的打架声··毕竟打架的声音和嗨歌的声音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人呢,不是说在这儿吗·”·“她是说的这层走廊么,是不是在咱们上面或者下面啊。”
“不知道,先找找吧·”·......·432杨超所在的包厢··房间内还算整洁,一张椅子翻倒在地,少许苹果滴溜溜地从茶几上滚到了角落,与地毯接触之际,砸出闷闷的声响。
沙发与茶几的空地上瘫着两个人,有气无力,离熄火没差多远了·还有一个软绵绵地背抵着门板··俞定抬头笑着冲他说:“把门抵好了·”复而垂着眼收紧了压在杨超背上的手,抬脚踢了一下他的腿,沉声道,“怎么样,好玩吗,还要不要喝酒”·杨超被反手压在墙板上,一边脸和半个身体与墙来了个亲密接触,双手被俞定死死钳住,挣扎了两下,不得其法。
·索- xing -喘了两口气,说:“大家都是朋友,何必呢·”·俞定哼笑道:“朋友朋友会在我们一进来就扔椅子我说了,这里的东西都不便宜,赔钱有点划不来。”
杨超继续喘着气,大概刚才这一架耗损了他毕生的功力吧··关键还输了··“你们说吧,想怎么样·”·俞定抬看向几米远处的程白,一个人也被他反手按在墙上,和杨超大眼瞪小眼,还挺对称。
程白目光从他脸上划过,又落在杨超身上,冰着脸说:“道个歉·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本来玩得好好的,你们非要动手,是不是不太合适·”·杨超闭了闭眼,沉思了好一会,平复呼吸道:“对不起,这回是我们的错,不应该没事找事。”
“你呢·”俞定朝另一人努了努嘴··“对不起·”对方压着嗓子咬牙说,也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俞定动了动手腕,手上力气松了半分,把人往前一推,咣当一声又是干脆利落地一下,杨超再次与墙壁好好接触了一次。
“行吧,”俞定按着他的肩似是漫不经心道,“这次就这样了·周玥琪年纪小,交朋友没什么心眼,以后别再找她了,也别找程白·”·他捏着杨超的肩,最后半句话,放缓了语速,警告意味十足。
只要杨超不是个傻子,都能听出其中的意思··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又是要在路上奔波的一天,大概没时间更了,见谅··么么哒~~·强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第64章 64·靠在门上的那人找准两人要走的时机,一溜烟躲得老远,给二人让出了位置,就差毕恭毕敬地送他们走了。
程白走在前面,俞定跟上,松了松脖颈,又揉着手腕好半天才说话··“杨超这人吧,必须得打一顿打服了才行,不然以后一见到就喷酸水,烦都要烦死了。”
程白没接话,看向他的目光像是有点茫然,又像饱含深意··“这么看着我干嘛,你这是什么眼神·”俞定摸了摸后颈,莫名冒出一股不自然的感觉。
程白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什么,手没伤吧”·俞定五指张开在他眼前晃了晃:“好得很,他怎么可能伤得了我·”·两人正说着话,对面急匆匆跑来几个人。
还没看清人影,俞定便听清了对方的声音··“卧槽,”周境骂了一声,喘着气说,“你们跑哪去了”·俞定挑了下眉,敷衍道:“厕所。”
周境终于忍不住骂他:“放你的狗屁我们把这上下三层的厕所走廊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你们·”·俞定更诧异了,皱着眉问:“你们翻厕所干嘛”·“你还有脸问。”
周境手掌摊开,平放在他面前,“刀呢”·俞定条件反- she -地瞪圆了眼睛··程白微张了嘴,转头诧异的盯着俞定,似是没听懂这个词。
俞定淡定的朝他挤出个笑容,从口袋里摸出个冰冰凉的工具,指腹摩擦过刀背,将那把从果盘里顺走的折叠式水果刀老老实实地放在了周境手心··“一把刀而已,这么惊讶干什么,我又没真的做什么。”
俞定不以为意··周境冷哼一声:“谁知道你会不会做什么,东西都带上了哪有不用的道理·”·他边往前走,边回头说:“要是万一被对方看见给顺走了,死的就是你。
打架就打架吧,动刀子多伤感情·”·周境一直在前面嘚吧嘚,但俞定都没怎么听,他的注意力全在程白身上了··从刚才周境说他带了刀他脸上的温度似乎就骤降了许多。
粗略检查一圈发现他没受伤之后虽然好了些许,但看着还是不怎么高兴··俞定也大致明白他和周境的心理··虽说是防身用的,但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 shi -鞋的道理他也懂。
指不定一个不留神刀尖就对准了自己,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周境心大,说说他两句也就完事了··但是男朋友还是要好好哄的··他胳膊肘拱了拱程白的,看着前面三个人没注意他们后边,手指悄悄从口袋里溜出来捏了捏程白的指尖。
细长、瘦削,能清晰地感受到骨节分明的轮廓··还很冰··俞定突然想起好像程白的手一直都是这么冷冰冰的··尤其到了冬天,能冻得人一激灵,瞬间庆幸。
仿佛怎么捂也捂不热··他手上力道加重了几分··然后顺着指尖慢慢摸上去,一点一点,既像安抚,但讨好意味更足··他五指张开,挤进了程白瘦长的指缝中,全然不管前面还有人在。
程白有点意外地看向他··俞定握着他的手,凑近几分,在他耳边悄声道:“还不高兴啊”·不高兴吗··其实也谈不上。
但确实在听到俞定还拿了刀的时候心里是一半惊讶一半后怕的··刚才打架时俞定全程没表现出任何异样,两个人相当默契地都靠赤手空拳··好在对方几个虽然人多,但不怎么经打,三下两下就解决了。
可是现在一想到俞定还拿了刀,无论是捅人还是不幸被捅,他都不想看到··这都意味着跟俞定脱不了干系··他转头回看了一下,走廊上除了他们几个就没人了。
监控器安安静静地悬挂在尽头,连红灯都没亮,权当摆设··程白捏了捏他的指节,反手将两人交握的手拉到了背后,紧紧攥着··*·周玥琪还算有良心,没有在周境他们出门找人的时候出去乱跑添麻烦。
看见人进来好像没受伤,一颗高悬的心便瞬间落了地··老老实实窝在沙发里等着被骂··程白虽然平日和她交流不多,但这种时候该交代的还是要交代。
他倒了杯水闷了大半杯,却沉默了下来··也许是因为沟通过少,真到要说话的时候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程白皱了皱眉,陡然生出了一种老父亲面对不懂事的女儿忧心忡忡般的感觉。
- cao -··他自己还未成年呢··沉默的时间有些过于漫长了··周玥琪等着他骂自己去迟迟未等到,于是自己上赶着一五一十全交代了··“就是......上次你们年级篮球赛的时候认识的。”
周玥琪摸摸头发,小心又谨慎的说,“聊了几句,他说要加个微信,我就同意了·”·程白抬眼看她,眼眸幽深,却什么话都不说··周玥琪立即把自己又往沙发里缩了缩。
“我当时也没想和他们聊什么,只是加个微信而已,又不占地方·”·她抿了口水,继续道:“前几天他约我出来玩,我本来是不想答应的。
可能是怕我不放心,他说还有其他女生在,只是唱唱歌吃个饭·我想着在家里反正也没事做,就答应了·”·强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说到最后,她声音越来越小,只差把自己缩成了个鸵鸟。
程白好半天没出声,连着喝了大半杯水才缓缓开口:“以后别联系他们了,都不是好应付的·”·周玥琪点头如捣蒜:“不会了,他们刚才一直在里面抽烟,快熏死我了。”
她拿出手机,当着程白的面直接把对方的微信给删了··名字叫什么没看清,反正不是杨超就是杨超那几个狐朋狗友··周玥琪仔细揣摩着他的脸色,感觉没有那么生气,便磨磨蹭蹭地往他身边凑了一点,小声道:“今天谢谢你啊,我就是一时好玩儿。
等你出国了都不知道谁能来帮我·”·她叹了声气,有点伤感··聒噪的“鬼喊声”不曾消停,前边唱歌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跟接力赛似的。
闹闹腾腾,有说有笑··偌大的空间内光影交错,明暗交织,晃得人头晕眼花··肆意又兴奋··周玥琪的声音混杂在其中很不起眼,但也许是离得较近的缘故,又或者他们这一块一直偏于安静。
静谧与喧嚣的两相交融中,那个字眼准确无误地传入俞定耳中··他握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旋即松松搭着杯壁,转头回望,语气淡淡的说:“你要出国了”·俞定淡如白水的声音落在他耳边,仿佛是讽刺一般。
他曾经想象过俞定要是知道这件事后会是什么反应,但是思前想后,他不是俞定,还是模拟不出那一刻的画面··但是此时此刻却被周玥琪如同闲谈一般稀松平常的说了出来,他有点不知所措,还莫名心慌。
因为俞定太过寻常的态度,只是稍稍带了丝问询的意味,除此之外,别无其他··程白垂着眼斟酌了片刻,他松了松手指,沉声道:“还没决定·”·俞定“哦”了一声,又端起了杯子。
“没水了·”程白倏然道··不知何时抽离的神经在这短短三个字中回来了··俞定捏住透明的玻璃杯壁,指尖紧紧绷着··他垂眸扫了眼空空如也的水杯,放回了原位。
程白陷在沙发里,偏头闭了闭眼,他捏了捏鼻梁,像是在让自己冷静下来··等到再回头时,一切恢复如常··他对俞定说:“我们出去·”·俞定头也不回,依旧散漫地靠在沙发上。
下一秒,程白抬手抓着俞定的手腕,甩给身后几人一句“有事要谈”就带着毫不反抗的俞定离开了惹人心烦的昏沉包间··程白拽着俞定一路到了安全通道,下了几层楼梯才停住脚步把人强硬地按在门后,只是捏住他手腕的手指微微松了力道。
“有什么事要谈”·俞定不挣扎不抵抗,颇为傲气地抬起下巴对他说··程白平复呼吸,吸了一口气忍着问他:“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俞定答得很爽快:“没有。”
风水轮流转··半个小时前,俞定还在好声好气地哄他··程白呼了口气,颔首道:“行,那我跟你说吧·”·“在你说之前我能提个要求吗”·“你说。”
“能先把我手松开吗”·程白眼也不看,头脑清醒地说:“恐怕不行,我怕你跑了·”·但按住他的姿势却变成了半拥半抱,手臂箍住俞定的腰,自己又靠近了几分。
“不跑·”俞定说··程白不为所动:“以防万一·”·俞定眯了眯眼,往后一靠,干脆将整个人的重量放在门上,语气不善道:“你知道我要是动手你不一定能打得过。”
程白也不否认:“刚才见识到了·”·话音落地,俞定忽而嗤笑了声:“你挺横啊·”·“你会动手么”程白不紧不慢地回答他。
行··这是认准了他不会动手··俞定舔了舔上唇,仿佛自嘲般哼笑了一下··“你说吧,说说看·”·作者有话要说:·开工了,估计更新时间会更不稳定了,我尽量努力更,么么哒~·第65章 65·说是解释,其实也没什么太多要说的,程白也不是能说会道的人。
就着这么个姿势,程白三言两语将一件事砍掉细枝末节给他粗略地说了一遍··俞定好整以暇地听他说完全程后也不见有什么反应··神情惫懒,姿态松弛。
程白看着他回想了一下自己有哪些地方少说漏说了··然而并没有··那不说话又是几个意思·他早松了手,俞定没怎么使劲就从他怀里挣开了。
俞定握着手腕转了两圈,平直的嘴角略微有一点下垂,他冷淡地对程白说:“说完了那我走了·”·他转身拉开紧闭的安全门··才稍稍带出一条缝隙,外面明亮的光线隐隐约约投进来,拉出一道斜长的影子,就被人一巴掌拍了回去。
“啪”地一声,楼道内熄灭已久的声控灯应声点亮··程白重新抵上他的背,手掌撑在门板上,贴的严丝合缝··强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他侧头将下巴挨着俞定肩头,在他耳边微喘着气,有些不太冷静的说:“俞定,我们好好说话行吗”·俞定就这么任由他压着,不过好心提醒道:“小心有人过来。”
“没人·”程白很肯定,“谁会无聊不走电梯走楼梯·”·俞定原本侧脸靠在门上,现在索- xing -直接转了半圈和门对视。
声音压在喉咙里,他没什么情绪的说:“我现在不想说话,回去吧·”·程白的呼吸依然有些急促,说不上来是哪种原因··他垂着眼,盯着俞定后脖颈上一排细小的绒毛看了许久。
颜色很浅,近乎于白色和粉色交加的一种颜色,也很短··鬼使神差的,他侧过脸,又轻又柔地在瘦长的脖颈那处落下了一吻··温柔的,带着安抚- xing -质的。
他不是天生的口才家,此时此刻无法想出一个绝佳的说辞为自己的行为做辩解··但内心的本能驱使着他这样做··俞定眼睛眨了眨,强迫自己忽略掉背后的异样感觉,放缓了声音道:“先回去吧。”
程白却显得有些过于执拗··他抵着俞定的肩背不肯动,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渐渐收紧,声音暗哑:“你想问什么随便问,我全都告诉你,别不说话好吗。”
·俞定有点心烦··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像是一口闷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非常糟心··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是烦程白这个人本身。
也许他需要冷静冷静··他在程白的怀中转了个身,让自己正面对着他,直视他的目光:“我现在不知道要说什么,我们先回去吧,别让他们等久了·”·程白不动。
仿佛用尽了最大的自制力,他沉着声说:“不走·我们现在就好好谈一谈,你想发脾气就发,都随你·”·可是他不想发脾气··俞定倏然伸手在程白脸颊上轻摸了两下,似是情人间温柔地安抚,他想了想,说:“先回去吧,乖。”
他再度转身要打开门,然而刚才的情节也再次上演··程白将他转回去一半的身体“嘭”地一声推在了门上··偏头吻了下来··也许是楼梯口太冷的缘故,唇与唇贴上后并没有想象中温热的感觉。
如冰水一般,刺的程白心口忽然一冷··俞定垂着眼看着自己眼前的人,眼皮微薄,目光晦暗,像是在冷眼旁观一场别人的戏码··程白吻了一会儿,发现怀中拥着的人毫无反应,只是任由自己吻他。
那些不知该如何宣之于口的情感更加无所适从··他慢慢松了下来,两相贴合的唇瓣在他逐渐回避的目光中即将抽离,俞定却按着他的后颈陡然亲了上去··安静的楼道里再次发出“嘭”地一声响。
比起刚刚那个压抑的吻,这次明显用了十足十的力道··俞定几乎是带了狠劲的咬他··昏暗的楼道中两个人无声又胶着地吻着,只有偶尔流露出来的微微喘息声宣告着这片狭小天地的沉默与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俞定喘着气稍稍拉开与程白的距离··他偏开头,呼吸了好一会才看回背靠墙面的人,挑着唇笑了一下,说:“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有点像......”·他没有说下去,等着程白接话。
程白从善如流地配合他:“像什么”·俞定忽而靠近,瘦长的指节如同隔靴搔痒一般若即若离地触碰着程白的下颌、脖颈,净白的指尖在他明显发红的唇角按了按。
他玩世不恭地笑着:“唔,马上要分手的情侣发现已经无法挽回后决定打个分手炮纪念一下·”·某个字眼敏锐地挑起了程白一直紧绷的神经··他眯着眼,紧咬着下颌低喘着说:“分手”·唇齿一张一合间带动着俞定的手指微微轻颤。
俞定没回答··他侧过脸在程白唇角轻吻了一下,略显迷蒙的眼睛半垂着,像审视又像探究地打量着面前的人··“我现在不知道要说什么,别让他们等着急了,不然又以为我们去打架了。”
他轻声说··两人出去的确实有些久,一进门周境就抓着俞定拉到了自己身边··“你们真是去上厕所”·“不然呢,打架我没那么有空。”
先前面对程白时的消极在此刻仿佛倏然消散,俞定又恢复了偶尔怼人的松散状态··他揉着脖颈活动了两下,半掩住下巴撑坐在软沙发里,闲着无事地问他:“他们这状态还要持续多久”·说着抬头点了点前方依旧边喝边唱的五六个人。
一个不够,还来个男女混合对唱··精力真是好··周境拿出手机一看,随口道:“一个小时吧,嗨玩就去吃饭,时间正好·怎么了,你很急着走”·“没有,”俞定朝茶几上投去一眼,拆了袋吃完的没吃完的零食乱七八糟的堆着,“你确定他们吃了这么多还有肚子吃饭”·周境:“其他的不知道,但他们这群货吃肯定是没问题的。”
事实证明,周境说的确实没错,俞定的担忧很多虑··一群人在KTV嗨玩之后去了饭店,时间也不过五点··强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虽然先前已经吃了不少,但消耗也大,完全没人出现饱腹吃不下的情况。
周境坐在俞定右手边,吭哧吭哧地吃了几口,在众人轮番劝酒之下喝了不知道多少杯也没倒下后,一屁股坐回座位,喷了俞定一脸酒气地说:“你和程白干嘛呢”·他这句话说的很小声,说完还往嘴里塞了片解腻用的西瓜,声音含混不清的。
俞定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神色不变地望向周境:“怎么了”·“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有点怪怪的·”周境咬着西瓜回忆了起来,“你们去完厕所回来之后就一点话都不说了,你没发现们这边特别沉默吗吵架还是打架了”·周境坐在俞定右边,程白坐左边,一个女生坐在程白另一侧。
女生主要和自己朋友聊天,周境偶尔找俞定说说话··至于剩下两个,虽然会说上一两句,但是气氛就是莫名的有些压抑沉闷··甚至还有些许尴尬在空中不时飘散。
大概也是了解到俞定现在的态度,程白在其他人面前还是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俞定不跟他说话,他也就不上赶着给对方和自己找不痛快,万一闹得不欢而散,那就真的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了。
虽说现在也好不到哪去··俞定舔了舔嘴唇,咽下口中的食物后不完全否认的说:“小事·”·看态度也不打算细说了··周境偷偷朝程白那边投了个眼神,看不出什么异常后,低声跟俞定说:“男人嘛,就算是打架,吃顿饭喝杯酒就没事了,都是小事一桩。”
“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俞定哼了声气,心说,这次吃顿饭喝个酒大概也解决不了··一顿饭断断续续吃了快两个小时,周境摸着肚子靠在俞定身上脚步蹒跚地出了饭店大门。
迎着冷风立即打了个悠长舒服的酒嗝加饱嗝··俞定捂着鼻子差点想把人直接扔地上··周境拍着胸口缓了两下,看起来还是有些撑的说:“我- cao -,我感觉我要走不动路了。”
“你别吐啊,”俞定挡住鼻子威胁道,“你要是敢吐我身上我就敢把你踹地上·”·周境使劲一拍他的肩,安慰他:“放心吧我没醉”·抬手拦下一辆飞驰而来的出租车,喊道:“走,去看烟花”·所谓的生日胡其实也没什么精彩的地方。
一群人吃饱喝足闹完也就走完了百分之八十的流程了··这最后一项就是周境自认为安排得很好的赏烟花··十几个人打了三辆车到了江边··七点四十开始,还有十几分钟就已经人满为患了。
·俞定对于看烟花这件事其实没多大兴趣,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烟花可能还没来围观的人头震撼··归根结底就是懒··他避着乌央乌央的人群,却挡不住周境一个劲儿的往里钻。
俞定伸手往他胳膊上一抓,又威胁他:“你要是还往里面走我就不管你了啊,这不一样能看到么·”·“那不一样·”周境揉着眼睛,不太清醒地说,“里面角度好,看得更清楚。”
更清楚个屁··烟花是往江里放还是怎么,朝天上窜的东西不是一抬头就能看见吗··他拽着周境往外边走··周境没站稳,脚步一个踉跄踩空一级台阶,条件反- she -地扶着俞定的肩,却没想俞定也不太稳当。
脚踝一别,腿一松,两个人几乎都要顺着台阶滚了下去··程白落后他们半步,眼疾手快地蹿到他身边一手扶了一个··而其中一只手习惯- xing -地揽住了俞定的腰。
周境舒了口气,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喊着“吓死爸爸了”··俞定没好气地看着他说:“让你别往人多的地方走·”然后转头对程白稀松平常的说了一句,“谢谢。”
这种别扭的感觉还是存在,程白想不到该用什么方法缓解,只能照常规方式回答:“不客气·”·沉默蔓延,再度无话可说··搞了这么一出,周境总算老实地跟着俞定到了最外圈。
他靠着一棵树,一边吹冷风醒酒,一边望着夜幕早已降临的天空,颇有些感触地说:“这就是今年最后一次烟花了啊·”·“你就是为这个来的”俞定问他。
“啊·”周境答,“最后一次,多有纪念意义·”·俞定也靠着树,手臂环在胸前,兴致乏乏地说:“明年又不是没有了,搞得跟八百年没看过一样。”
“这能一样么·”周境纠正他,“这是今年最后一次烟花,不是明年的,也不是去年的·每一年都是不同的·”·俞定怕他说到最后会说出什么不符合人设的人生哲理来,抬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停,你说得对。”
话音才落,七点四十准时到达··不知源头的一簇银光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骤然跃出,“嘭嘭嘭”连续几声,一团火树银花瞬间点亮暗淡黑沉的天空。
遥远而空洞的黑天在此刻似乎也鲜活起来··俞定的脸被光亮打得透白,又在眨眼之间变换成红色、绿色··他盯着远方久久没说话,带着冬夜微凉的寒意。
手指却慢慢变得充实···强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身边人同样望着天空··侧脸是干净瘦削的弧度,沿着下颌、脖颈慢慢没入半高的衣领中··指尖的暖意透过紧贴的皮肤渗入过来,暖的都不像他的手。
俞定没有低头查看,也没有松开··在震耳欲聋的烟花声中,两人背抵着树··无声地交握着··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不一定能更,么么哒·第66章 66·每年电视新闻上都说今年将会是近多少多少年来最冷的一年,大家也早就习以为常这种夸张的说法了。
但是今年似乎真的会是最冷的一年··正常来说还没到达最冷的月份,坐在教室里的人一个个已经抖得跟筛子似的了··俞定坐在靠近门边的位置,推门关门间时时刻刻裹着一阵冷风,轻而易举的席卷了他的后背。
手指缩在袖子里,他趴在桌上,额头抵着胳膊闭着眼睛眯了许久,却迟迟没睡着··也不敢睡着··“- cao -,外面冷,教室里怎么也这么冷啊,学校什么时候能装个空调”·人还没完全进来,声音在门口比谁都大。
徐潇燃从外面急冲冲地钻进教室,门一开一闭,又是一股强有力的冷空气,吹得俞定彻底没了睡意··俞定缩了缩脖子,不情不愿地腾出一直手拉高了衣领,半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说:“把门关紧,冷死了。”
徐潇燃又回头确认了一遍,最后不放心地直接把门给锁上了··“怎么会这么冷啊,咱们学校也不穷啊,怎么连个空调也不舍得装·”·他一边抖腿一边搓着手,搓完立刻往羽绒服口袋里塞——这个天气,他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不风度了。
俞定半边脸贴着桌面,仿佛都能感受到抖腿带来的共振··他搓着脸从桌上挣扎着起来,一脸不耐地说:“等你毕业就有了吧·”·“靠,还真有可能。”
他朝俞定看了一眼,忽然说:“程白呢”·俞定:“......厕所吧·”·“你俩没一起去”·“......我们又不是连体婴。”
“有什么区别吗”徐潇燃施施然道··俞定盯了他两秒,懒得回答了··小半个月过去了,他和程白还处于一种微妙的尴尬状态。
话照样说,但就跟普通同学没什么区别··“谢谢不客气”一句不少··但也没更多的交流了··主要是俞定单方面不愿意有过多深入的对话,程白倒是想,却不太敢。
那天的事情就像一条无形的线横亘在两人间··俞定拉着一头,不肯放也不肯扯断··他觉得自己现在很烦人··只要他主动开口,程白肯定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但是问完之后呢,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一切都不会有变化··心里那点难以解释的情绪逐渐烧着他,他想着冷静冷静,但是这么长时间了,貌似也没冷静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这种半冷战状况会持续多久。
说不定程白哪天不乐意了,两手一甩就真的出国了··也许不用等到那天,程白可能现在就已经开始厌烦这种爱理不理的态度··然后嘴一张,“分手”两字就从他嘴里蹦出来啦。
分手......·俞定反复琢磨了一遍这个词,不太爽地皱起了眉··分他娘的手··做梦呢·他正想的入神,旁边忽然伸出来一只近乎苍白的手。
不用看都知道是谁的··程白手上拿着一个塑料包装的东西,看着还挺厚的··他又盯了下,看清楚了上面的字··“给我这个干嘛”俞定问。
“不是冷吗·”·也许是怕人觉得自己太过偏私,程白又从兜里拿出了一个,抬手扔给了徐潇燃··徐潇燃不偏不倚地用脸稳稳接住了,东西顺着脸滑到手上,看也没看的说:“这什么东西”·不等程白说明,他自己就回答了。
·“卧槽,暖宝宝从哪弄来的”·“周玥琪给的·她买了一箱,直接寄到学校了,给我拿了几个过来。”
“周什么......哦,算了,估计我也不认识·”徐潇燃自问自答··俞定低头扫视了圈手上的玩意儿,说:“谢谢,也替我谢谢她。”
然后把东西揣回书包里了··徐潇燃没用过这东西,正看着使用说明,余光一瞥,问俞定:“你不用啊,这是个好东西诶·”·程白问:“你不冷”·“还行吧。”
不冷是假的··这种鬼天气他觉得不管待在哪里都是一种受罪,学校里还鼓励他们多出去活动活动,课间- cao -时间三个年级所有人跟个傻狗似的,在聒噪的广播声中跑了一圈又一圈,所谓的血液循环畅通了身体才不冷。
道理都懂,但是依然不想动··他看着程白桌上的那个暖宝宝,舔了舔发干的唇道:“你不用”·强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他不想显得自己太娇弱了。
冷就冷吧,熬一熬就过去了··一年也就几个月而已,一天也就十几个小时而已··- cao -··这么一想,怎么更难熬了··“还行,也不是很冷。”
程白说··不说其他,俞定觉得程白好像确实不太怕冷··其他人裹得跟个爱斯基摩人一样,他照常的毛衣加外套··最多三件··得体又精神。
徐潇燃直接在教室里就掀衣服贴上了··贴好后隔着厚厚的衣料使劲拍了拍自己肚子部位,长叹一声:“啊——我已经能感受到我的身体在燃烧了。”
俞定“啧”了一声:“正常点行吗·”·徐潇燃转头看他:“我已经快被冻成傻子了,暖宝宝救我狗命·程白刚才从外面进来,应该有看到办公室门口很多人吧。”
程白挑了下眉:“有,怎么了”·“一群去蹭空调的,哪个班的都有·”徐潇燃撇了撇嘴,“要不是我怂,我也去了。”
他们不清楚高三的教学楼是怎样的,反正高一和高二两个年级所有教室都没有空调··夏天还有风扇,冬天就只能全靠意志力撑过去了··唯一受到空调临幸的几间教室就是老师办公室。
于是办公室这个大家向来不怎么喜欢的地方摇身一变成了“著名旅游景点”,每天每节课都有人借着上厕所的名义从办公室么门口晃来晃去··人数越来越多,规模逐渐扩大。
老师们在知道他们这点心思后,非但没制止,反倒直接把办公室门从原来的一小条缝直接开了一半··“你说他们怎么想出来的啊·”徐潇燃奇道,“去办公室蹭空调,绝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似乎完全没有转好的迹象··众人在这种不断加深的寒意和重重考试的压迫下总算要迎来即将到来的新的一年的第一个假期——元旦。
俞定撑着下巴,眯了半节课起来看见空无一人的程白座位,有些茫然··他带着睡意尚未完全消散的声音转头问徐潇燃:“程白呢”·“啊他啊,老何把他喊出去了。”
徐潇燃埋头更正试卷,抬了一下头说··“上课喊出去”·“自习课,又没啥事·”徐潇燃说完顿了一下,“也不对,改试卷也算正事吧。”
前几天他们又考了一次月考··对于几个重点班的来说,考试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了,隔三差五就能看见某一科的老师抱着一摞卷子进教室··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月考要年级排名。
而他们现在就已经文理科分别排名了··徐潇燃改错题改得有的困,他看着卷子上的钩——改卷老师还挺善良的,只把对的打钩,错的不打叉,不然估计满版的红叉,忽然感叹道:“你说,我进重点班是不是有点错误啊。”
俞定按着眉心的手忽而停下,他扭过头不太理解他的意思:“怎么这么说”·他抖了抖试卷,将写有分数的那面展开给俞定看:“67,普通班的都考的比我高。”
其实他当初进了重点班自己也有点意外··原来班级好几个成绩比他好的都没进,要不是知道自己家和学校领导没关系,他都要怀疑是不是他爸妈走了谁的后门。
只能说他的狗屎运是真的好··“其实吧,很多时候上课我都没听懂,但是又不喜欢问老师,然后拖着拖着拖到最后自己都忘了·感觉重点班压力挺大的,自己也没办法完全跟上节奏,有时候就在想自己和其他人是不是智力有区别,怎么别人能考满分,我就只有60。”
徐潇燃忽然说了这么一大堆,俞定消化了会,说:“这次生物班上没人考满分·”·徐潇燃“嘶”了声气:“你语文不是挺好的么,怎么重点歪的这么离谱。”
“110也算好”俞定反问··“是116·”·俞定颔首问他:“你名次多少”·“班上44,年级540多。”
他想了想,回答道:“生物60几年级排名也还行,你也不是每门都只有60几,放普通班也不会太差·”·“连你也这么说......”·“我说什么了”俞定打断他。
被徐潇燃这个半认真半玩笑的谈心一弄,他彻底清醒了,但语气还是一贯的散漫:“为什么绝大多数学校要分重点班和普通班,因为他们要让资源利用最大化·那么多人挤破了头都想进重点班,因为这里有更优秀的老师,更丰富的学习资源,更良- xing -的竞争环境。
普通班当然也有不错的,但那只是少数,不然分这个班有什么意义·”·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公平的,有的人还在为生存苦苦挣扎,而有的人出生便在罗马··能说什么呢。
多数人都只会总结为一句命不好罢了··学校这个微型社会更是如此··重点班和普通班的划分似乎就给他们划了一条分割线,给心智尚未完全成熟的他们上了一堂课——人与人之间本身就是有差距的。
金钱、智力、家庭......·明明处在优人一等的环境下,却要自我放弃··俞定靠着椅背,指尖翻动着桌上自己的试卷,心中评价道,考的还行,但也不太行··强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徐潇燃沉默了许久,盯着俞定看了好半晌忽然低声咕哝了句。
俞定没听清··他再次看回程白的空位,有些出神,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更了~么么哒·第67章 67·大概是天气太冷大家都陷入了一种久违的冬眠状态,自习课上刷题的、看书的、睡觉的,哪怕是聊天的都控制着自己的音量。
悉悉索索的,不吵不闹,但也不至于安静得过于萧条··徐潇燃独自想了一会,趴在桌子上侧过脸跟他说话:“你这次考试第几名来着”·“第七,班上。”
俞定说,“年级三十几吧·”·“你觉得自己考得好吗”·“就那样吧·”·掉了两名,没上次考得好。
也许是受了某些事的影响,也许并没有,只是纯粹地没考好而已··但俞定总不能完全直说“不好,没考到第一名”,这也太欠揍了点··徐潇燃扁扁嘴道:“你不觉得你这话说的太欠打了吗”·俞定忽然朝前边扬了扬下巴,不知指向哪里。
他说:“你去问问丁随心,估计会更欠打·”·丁随心是他们班的学委,这次班级第一,也是年级第一··“安心呆着吧·”俞定叹了声气道,“先天不足后天补呗,干嘛老想着和别人比。”
徐潇燃似有感触地点点头,隔了两秒,猛地反应过来:“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不管是夸也好骂也好,徐潇燃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释怀了一些。
“那你......”他刚开了个口,看见推门而进的人便收住了话头,“程白,回来了,俞定刚找你呢·”·俞定朝他瞪了一眼,可惜徐潇燃眼神不太好,没看出来。
程白带着室外的一身寒意回到教室,本身- xing -格就冷冷淡淡的,这会更像是裹了一层冰霜··垂着眉眼,只微微点头朝徐潇燃做了下回应,也不说话··俞定装模作样地继续翻看自己的试卷。
其实早就已经被他翻来覆去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只是这会儿实在不知道要干什么,好像做什么都无法完全驱散空气中弥漫的一丝若有似无的尴尬··但是眼尾余光却又忍不住朝程白那边抛去一瞥。
表情冷冷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收回目光,支着一只手臂撑起下巴,扭过头望向另一边,手中的纸页漫无目的地发出细微的声响··程白安静了片刻,在俞定已经将尴尬情绪缓和的差不多的时候,忽然说:“何老师刚才找我,是谈关于我出国的事。”
人在面对某些难以承受的事时,喜欢采取选择- xing -遗忘的方式,不听、不看、不知道,就可以当做不存在··俞定虽然还没到这份上,但也相差无几了。
大半个月以来,“出国”这个词似乎已经逐渐消失在他和程白之间,但两人的关系依旧没能得到缓和··不冷不热的说着话,一天下来对话次数一双手都能数的过来。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别扭着,可能心中都在想也许某一天起床之后一切就恢复如常了··刻意的避而不谈,没能起到半点缓解作用··那条不深不浅的沟壑依然挡在他和程白中间,谁也不放过谁。
大概是时隔多日再次听到这件事让他有点茫然,俞定放满了动作,转头看程白:“出国”·“我妈给何老师打了个电话,关于出国的事。”
程白垂首眨了眨眼,“如果确定后年就要出国,最迟现在就要开始准备了·”·他拿起水杯闷了一口··水是冷的,进入口腔时不可避免的与唇齿相触,瞬间冷冻般的刺激让他在有些眩晕的窒息感中清醒过来。
“我妈的想法是,学校每个年级都有国际班,她想让我转过去提前适应一下·”·太久没好好谈过这件事,俞定一时间脑子有些懵··程白的声音不停涌入,硬生生拉拽着他的神经。
他下意识想回避,但是程白不给他机会··“所以她电话给老何想问一问意见,顺便了解一下我这段时间的情况·”·俞定张了张嘴,问道:“你自己呢”·他听到自己声音有些一反常态的微微发颤,从喉腔一点一点的溢出来,像是在撕扯着什么东西。
但他掩饰的很好,一贯冷然的态度,几乎看不出破绽··“我”程白反问他,“你觉得呢”·他又喝了口水,接着道:“老何不建议我现在转班。
刚转进这个班没多久又换班级,学习环境变来变去不是件好事·”·俞定紧抿着唇,从嗓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我是问你的想法,不是老何的·”·程白继续顾左右而言他,垂着眸子不知在看什么。
他低声道:“我爸和我妈商量了一段时间,应该也问了些朋友吧,他们都觉得出国是个不错的选择,环境不同影响也不同·”·俞定被他这种态度弄得相当恼火,他按住程白的肩,强行让程白转过来和自己对视。
“我没问其他人,我问的是你·”他憋着一口气,咬着牙从渐渐生疼的喉咙底直截了当地问程白:“你想出国吗你已经决定了吗”·强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说完这句话的时长大约为两秒,一句本早应出口的话,却在数十日之后才姗姗来迟。
仿佛用尽了俞定满腔的情绪··这个直白的问题才由他挑破,撕碎所有平静的表象,赤/裸裸的摊开在二人面前··程白沉默着··其实不说话是他大多数时间的常态。
一是的确没什么话好说的,二是说话这件事本身就挺费力气的··加之天生- xing -格使然,久而久之,越发冷淡··哪怕是对着亲生父母和周扬、周玥琪他们也没有太多想说的话。
只有在面对俞定时,才会多出几分想要表达的欲望··然而此时他却用沉默来回应俞定的质问··就像故意投入平静湖水的小石子却没能激起半点涟漪,本身就很不正常。
俞定心中愈发烦躁··在多数人心中,沉默有时代表着默认··俞定虽然平常不是这个多数人行列,但在此时却不由自主地将自己和程白都带入其中··看着对方异常平静的侧脸,俞定有些烦闷地扯了扯略高的衣领,在没有暖气的教室,竟也感受不到丝毫冷意。
他转过头摸着脖子活动了两下,又喊他:“小白......”·他不知道自己喊他要说什么了··当然也不需要知道了··他闭了闭眼,沉思了两秒。
两秒之后,“哐当”一声,重物落地··伴随着一道冷峻的疾风,同时倒地的还有歪坐在椅子旁的程白··他捂着半张脸,一脸震惊地看着俞定。
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让他反应不及,应声倒地··他仰起头望向俞定,表情还有点愣,似乎是完全没预料到俞定这个行为··嘴角处的疼痛在提醒着他——俞定这傻逼居然真的对他动手了,打的还是脸·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离得最近的徐潇燃。
他下意识地往后面躲了躲,看着旁边两人一个弯腰站着,另一个半倒在椅子边,连着说了几声“卧槽”··然后是全班同学整齐划一的注目礼,几十个脑袋纷纷回头,无不惊讶地看着他们这块的动静。
程白拿开手看了一眼掌心,还好,没出血··徐潇燃上前扶起程白,茫然又急切地小声劝道:“你们这是在干嘛,有话好好说不行吗”·程白摆了摆手,自己撑着椅子站起来。
指腹按了一下唇角,眼睛死盯着俞定··俞定目光黑沉,紧咬着下唇,望着程白的眼眸漆黑一片,仿佛深不见底的湖泊··某一瞬间,程白甚至想,俞定心里不痛快,也许让他打一顿真的就好了。
但身体的本能在此刻主宰了他的所有感官、情绪、意识··他松了松手腕,活动了一下脖颈间的筋骨,垂眸沉思片刻后转头就抡起拳头朝站得笔直的俞定挥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情人节快乐~·第68章 68·对于七班的同学来说,这必定是难忘的一天。
有时候高中和初中、重点班和普通班的区别不仅仅在于年纪的增长、学业的增多,或者成绩的好坏··更多的,是作为一个尚处在青涩阶段的少年少女的心智的进阶。
脾气秉- xing -的成熟,父母老师的监管,自我- xing -格的塑造......无论是哪一方面,都在帮助着一个人从未成年到逐渐成年的不断成长··知道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能做。
因为不能再像七八岁的年纪可以借口自己年纪还小不懂事来以此推脱,已经到了他们需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的年纪··作为眼里只有学习的这些优等生,七班的同学应该都没怎么经历过打架,可能见的也不多。
今天倒是开眼了··两个人拳头来拳头去,毫不手软,没半点犹豫··最后一排椅子倒了一地,桌子在碰撞中被推到过道上,桌肚里的几摞书也不堪重负地“吐了”出来。
前面的、旁边的人也连带着遭了秧··一片混乱··徐潇燃有心想劝,却根本没办法近身··看着两人仿佛仇人般的厮打,只能在一旁着急地不停喊“别打了”。
完全起不到作用··打得脑子充血、分外眼红的时候谁还能听见别人说话··他不敢上前,其他离得远的更是不敢动··一个个拧着脖子坐在座位上看着他俩胳膊拳头一起横飞的场面,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倒是有胆子大的,直接把前门锁上了,还叮嘱坐在窗边的同学拉上窗帘··然后......继续懵逼··两人周边的同学给他们腾出了一块空地任他们施展,来来回回,完全分不出胜负。
照这样下去,估计能打个天昏地暗··哦,应该也不用,随便哪个老师一来,就能把俩人一起捉走了··*·俞定其实有点焦躁,但更多的是茫然··在打到一半时他就有这个感觉了,并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加深。
自己现在是在干什么·打架就算了,打的还是程白·可是程白这小畜生居然还还手·但转念一想,他先动的手,还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要是程白动手,他肯定也不会坐以待毙任由自己被按在地上摩擦··强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这不傻逼么··思绪影响身体的行动,在这种如枝蔓般疯狂延伸并发酵的情绪中,他手腕上的力道逐渐松落。
原本按住程白肩头的手显而易见地轻了些许··就是这么一秒钟的走神,让程白抓住了时机··本来肩膀被俞定钳住,他飞速地反身一转,巧劲一拧,人就已经捏着俞定的手腕锁在了背后。
俞定半边身子撞上了墙··沉闷的一声响,让两人动作都停了下来··不过一个主动,一个被动··程白根据经验迅速判断了一下,应该没有撞到头。
但动静不小,应该也不好到哪去··他锁住俞定手腕的手由原本的紧锁改成了虚握,但依然将人牢牢制在墙边··附近的同学正在观望事态会如何发展,程白喘了两口气,突然松了手沉着脸说:“不打了。”
未等俞定反应过来,他转身扶起倒在地上的椅子,又捡起十几本书,各自物归原主··突然吵闹的教室又陡然安静下来,一切变化似乎都发生在转瞬之间。
其他人看着这边,呼吸似乎都慢了下来··空气凝固又窒息··好在,老师的到来及时打破了这种不知所措的局面··地理老师姓许,长得干练十足,偏低的马尾绑的干净大方、五官清晰。
长款大衣下是简洁的绸质衬衫和黑色长裤,踩着一双高跟鞋提着包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后排的动静··“你们在干什么已经上课了·”·许老师略带一点沙质的声音在教室内倏然响起,严肃又冷静。
几十颗脑袋又一次整齐划一地从后转到前,赶忙低头拿出课本开始翻书··“最后面的,是怎么回事”许老师又问··俞定揉着肩膀活动了两下,从墙边走到自己座位旁,一弯腰把椅子扶正了,然后在桌上那堆凌乱的教材里找到了自己的地理书。
面无表情地垂眸翻阅了起来··徐潇燃朝两人看了过去,发现俩人都没有回答问题的意思··最后一排像是坐了两团空气,只是这“空气”还能以实物存在,占地面积挺大的,让周围的同学感到无比窒息。
徐潇燃咳嗽了一声,回答道:“刚才不小心撞倒桌子了·”·理由挺不走心的,但许老师也没说其他,从包里拿出备课本和教材便开始上课了··趁着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字的间隙,徐潇燃偷偷朝旁边瞄了一眼,风平浪静、一派祥和。
隔了不到十分钟,他又瞄了一眼,依然风平浪静··一整个下午就在这种风平浪静中安然度过··上完最后一节课,老师刚从前门离开教室,程白把书往抽屉里一塞,低声抛下一句话后踩着铃声就紧接着从后门出去了。
俞定安静了一会儿,伸出指尖按了一下下巴处的伤,又拿出手机就着屏幕左右看了看··屏幕是黑的,里面也是黑的,什么都看不清··磨蹭了快五分钟,他终于起身慢腾腾地到了程白说的地方。
也许是因为整个一楼都没有作为学生教室使用的缘故,这里依然没什么人··只有冷风毫不留情地不断刮过他有些泛白的脸颊,伤处随之隐隐作痛,衬得下巴上的痕迹愈发打眼。
他走到门口,低头一看,门果然没锁上··“吱呀”一声,他伸手一推,门开了··冷空气顺着灌进去,将门又往里推动了几寸··“怎么不开灯”俞定关上门问。
现在天黑的早,俞定走在这间音乐教室里陷入一种近乎失明的黑暗中,但并不是失明,所以仔细观察后隐约能分辨出一些物品的轮廓··他抬腿跨过几把凳子,走近程白。
“怕被人看见·”·程白低低的声线在黑暗中格外凸显,一字一句缓缓流入俞定耳中,仿佛是从遥远的前方传来··但俞定知道,这个人就在他眼前。
他按着鼻梁捏了捏,说:“以前就想问你了,你怎么开的门”·程白大概站在距离他一米远处的地方,听到问题笑了一声,答:“这个教室的门从来就没锁过。”
“以前发现的·”程白说,“锁挂在上面只是装个样子,一打就开了·”·也许是因为这不是什么重要的教室,没有存放贵重物品,大家也不常来这里,这层楼包括杂物间在内的几间教室基本都没上锁。
谁坏了桌椅板凳随时都能来这里找新的,也不乏像他们俩这样的趁着月黑风高四下无人的时候来一趟··“难怪,”俞定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笑,听起来倒有种嘲弄的感觉,也不知道是在嘲弄谁,“熟能生巧啊。”
“嗯,熟能生巧·”·程白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但音量未减,想必是又离他近了些许··俞定能清楚地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清淡的味道,一点一点渗入他的鼻腔呼吸之中,仿佛窗外明月一般,又冷又淡。
但他伸手就能触到··下颌皮肤上忽然多了某种熟悉的触感,肌肤相贴,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冰凉··程白垂眼看着他,整个人落在无边的- yin -影之中,神情莫辨,只有窗帘缝隙处泄露进来的一缕暗光给他隐入黑暗的五官缀上了一丝亮意。
他轻声道:“还疼吗”·俞定暗自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眼··强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程白的声音低缓柔和,像是已经默念了百遍才从内心深处喟叹出这样一句怜惜的话。
即便是在黑暗中,他也能想象出程白唇齿一张一合间的模样··那是他吻过的,他反复追寻描摹过的··他闭着眼,任凭情绪游走,抬手压着程白的脖颈吻了上去。
掌心与脖颈相触的皮肤是冷的,唇与唇之间却是暖的··纷繁复杂的百般心绪都在此刻融化在无声的吻中··作者有话要说:·打一架就好了哈~两个人在处理事情上都有不对,说开了就OK了~·p.s.21w了,我怎么还没看到完结的希望【跪】·第69章 69·落地窗帘的下摆被微微卷起,风顺着缝隙溜进来,轻轻擦过皮肤,裸露在外的脖颈被激起一层战栗。
程白背靠着墙,缩了缩脖子,反手推上留有一小条缝隙的窗户,拉紧了窗帘··他侧过脸,下颌处勾出劲瘦的线条轮廓,五官在黑暗中愈发深邃··目光垂下,不知在看哪里。
过了片刻,对同样背靠墙壁呼吸急促的俞定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话说的有点模糊,俞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后才“啊”了一声,按着嘴角轻“嘶”了一下,也不知是打的还是亲出来的。
他慢条斯理道:“没什么意思,想亲你了·”·程白眯起了眼,又问:“那下午呢”·这回俞定倒是很快明白了,他扬起下巴,也不看程白,朝着前方说:“也没什么意思,想打你了。”
不冲突··程白:“......”·这话说的多欠揍啊,就冲这句程白还能再打他一回··他松着手腕闻言睨了过去,反问道:“还要再打一次”·“不了,”俞定飞速拒绝,“我累了。”
打完一架又亲了不知道多久,体力消耗有点严重··沉默总是突如其来··室内陡然安静下来,细微的动静被蓦地放大,两人略显沉闷的呼吸声交错缠绕。
过了许久,俞定偏过头看他,忽然问:“小白,你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兄弟啊”·程白:“”·程白第一反应就是俞定在逗他玩,但定神一看,俞定说这话时的表情却又是相当认真,于是他也就认真回答了。
“没有,我妈就生了我一个·”·俞定意料之中地低头笑了笑,他反手撑靠着冰冷的墙壁,垂着眸声音温沉,却又像自嘲一般:“那当初表白的是你本人吗”·他重新看向程白,点在墙上的手指朝旁边靠近了几分,勾上程白的:“你不是说过,有什么话要说出来么。
要是我当初不说,你也不说,咱俩估计就没可能了,怎么现在到了你自己这儿......”他眯了下眼,构思了一下措辞,然后目光不移地看着程白道,“就变得这么双标了。”
他甚至想过,如果不是周玥琪无意中将这件事捅破,那程白还要瞒着他多久··是不是等到某一天,他来上课没见到人,其他同学说“哦,你问程白啊,他出国了,以后都不会回来了”才会知道。
他只要稍微一细想就莫名后怕,怕他们从今以后隔着千山万水再也无法相见,怕好不容易得来的感情距离和时间下日渐消磨、所剩无几··程白闭了闭眼,反复呼吸了几次,又睁开,然后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他回望着俞定,低头在他唇角上轻吻了一下··俞定“啧”了声,没好气地说:“别想用这个打发我·”·话虽如此,但俞定还是没忍住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紧紧抱着,在他耳边温声说:“你要是真的想出国那就去吧,也就四年而已,又不是再也不见了。”
他害怕那些未知的一切,但他更怕因为自己的自私而让程白后悔·他不应该一腔情愿地将程白捆在身边··他是自由的,程白也是自由的··程白紧搂着他的背,声音略有些发颤的低声回道:“不出国,我不出国。”
“啊”俞定听到后就要抬头看他,却被程白一把按回肩头··程白把脸埋在他颈窝处,重复着说:“你放心,我不会出国的。”
他曾经无数次以为自己是不在乎的,哪怕是孤身一人去了遥远的异国他乡,没有父母,没有朋友,没有俞定··即便是在跟赵辛远说起这件事时,也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以为自己可以毫不留恋··但是此时此刻,才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钻心的痛··程白用足了力气,似乎是怕怀里的人跑掉,恍惚间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
不知从何时开始,但应该是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程白逐渐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对于白荟的所有安排全盘照收··成绩下滑后给他找家教,没意见;带着他重新结婚叮嘱他要和新家人好好相处,也没问题,第二天就老老实实的喊了周叔叔......·无论大事小事,他在白荟面前几乎很少表露自己的态度和真实想法,就像一个非常听话的孩子,完全顺从地接受着自己早已被安排好的未来。
或者说,活得仿佛一个傀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程白回想了许久,大致估算应该是在初一吧··强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那时候程智晖和白荟刚离婚不久。
过了几年,程白还能想起当初得知他们离婚时的感受··他还是难受的,毕竟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可是有什么用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俩都是追求自我的人,不会因为他的难过而改变自己的决定。
更重要的是,没有感情的两个人继续生活在一起,只会让所有人一直痛苦··程白讨厌这种虚与委蛇的惺惺作态··可他还是埋怨的,于是选择一种消极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无论是成绩的逐渐滑落,还是对于白荟他们的乖巧顺从,一切看似听话懂事的表象下都彰显着他大写加粗的无所谓的态度——现在也好,未来也罢,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区别,没有什么能让他上心了。
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已经习惯并默认这样的自己了··但俞定是不同的··人生匆匆几十年,身边的人来来去去,过眼云烟··对他而言,俞定是独一无二,是他不能失去的。
俞定被他抱得都有点喘不上气了··安抚- xing -地拍了拍他的背,调整了一下搂抱的姿势,在他耳廓旁吐着气说:“对不起·”·程白身子一僵,很快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侧过脸亲了亲对方的耳垂,也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是我......行吧,你说是你就是你吧·”俞定也懒得和他争了··又过了片刻,俞定说:“咱们能先松开一会吗”·“怎么了”·“我被你勒得有点呼吸不过来了。”
程白:“......”·他不太自然地松开了手,嘴上却不留情面:“刚才接吻的时候也没见你呼吸不上来·”·果不其然,收到了来自俞定的白眼。
“那能一样么·”他揉着侧脸说··程白看见他的动作,微微皱眉:“还很疼我打你的时候是不是下手很重”·是有点重。
但俞定想了下,自己下手应该也没轻到哪去,大家彼此彼此··他矜持的说:“还行,就是刚才你咬我的时候又碰到了·”·又休息了会,俞定才想起来这里的正事。
手肘往程白身上蹭了蹭,问他:“你爸妈那边要怎么说”·程白目光深邃的看向他,格外随意的说:“他们管不了我·”·“啊”俞定看起来不太信。
程白抿唇一笑,对他说:“放心,我不想做的事没人能逼得了我·”·作者有话要说:·有点短哈~明天看看能不能长起来·第70章 70·两人回到教室时距离晚自习时间还有不到十分钟,大部分人在吃完饭休息后都已经待在教室提前开始晚自习的任务。
重点班可能通常都是这样,时时刻刻都给人一种危机感,仿佛下个月就要高考了··徐潇燃原本也在算题,余光一瞥,看见从门外一前一后进来两个人,顿时不好了。
“你你你你们......刚才干嘛去了”他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俞定回头看了一眼,程白从他身旁经过回了自己座位··他伸出拇指指了指程白,又指向自己,随口编了个理由:“我们散步去了。”
徐潇燃信他就见鬼了,大冷天的散什么步··俞定看见他一脸惊悚的表情,猛然想起自己和程白出去之前是打了个架的··他可能也察觉到这个理由有些过于扯淡了,清了清嗓子,状似认真的说:“出去谈了一下,没事了。”
徐潇燃眨巴了两下眼,探过半个身子扯住了俞定的衣服,把他拉了过来,悄声问:“真没事了”·“没事啊,下午的事你也别往外说。”
“我是那么没谱的人吗·”徐潇燃做了个封口的动作,说,“你放心,虽然全班都看到了,但是大家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不过,你们俩真没事了”·俞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懒得多做解释:“爱信不信。”
其实徐潇燃还真不太信,下午打架,晚上就和好了,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小孩子过家家吗·出于乱七八糟的各种考量,他一面认认真真地做着题,另一边隔个十来分钟就朝旁边瞄一眼。
来回几次,发现那俩人都在挺认真的看书写题,偶尔说上两句话,有说有笑的,完全看不出几个小时前俩人还打得难舍难分的··俞定心无旁骛地刷了一个多小时题,按了按肚子,实在有点忍不住了。
胳膊肘捅了捅程白,靠过去低着嗓子说:“你饿不饿”·程白迅速反应过来:“你饿了”·“有点。”
也许是天气越来越冷的缘故,再加上下午体力消耗挺大的,以前大半天不吃饭都没什么事,这回倒是饿得很快··他想念校门口的烤鱼、烧烤、关东煮、奶茶......·俞定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程白扫视了一圈教室,又撩起窗帘探头向外看了看,转过脸对俞定小声说:“现在出去”·俞定也跟着朝外望了望··走廊上很安静,年级主任十分钟前才来这层巡查,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过来。
·强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不过......即便是过来也无所谓了··俞定转头朝徐潇燃招招手,压着声音交代对方:“我们出去一趟,要是有老师过来就说我们去上厕所了。”
他说完准备转身,但似乎又想起什么,顿了顿补充道,“拉肚子,时间会比较久·”·徐潇燃一听就直觉没好事,他努力瞪圆不太圆的眼睛,质问他:“你们要干嘛”·俞定拍着他的肩,诚恳道:“放心,不是打架。
出去吃点东西,晚上没吃饭·”·“哦哦哦哦·”徐潇燃爽快的答应了,但又说,“你们能换个别的理由吗,上厕所都用烂了,老师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随便·”俞定敷衍道,“你要是能想到别的理由就随你说,到时候发个消息串好词·”·他飞速说完便从已经被程白拉开一条缝隙的后门放轻脚步躬身溜了出去。
这个时间点学校食堂就只剩一些面包米粥之类的东西,以俞定这么挑剔的- xing -格肯定是不愿将就的··俩人特意沿着黑咕隆咚的林荫道走了大半圈,眼睁睁看着校门近在眼前,脚步却停在了相隔二十来米的地方。
俞定喉结动了一下,转头无语地看向程白:“怎么办还能出去吗”·不得不承认,学校的门卫大爷们是真的很负责,大冷天的不在家烤火,依然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一来就是两个··正思考着该怎么避开这两位,俞定一转头又看见了一个更为熟悉的身影··他拉着程白躲到了一棵粗木后,哑声道:“靠,老钱·”·说是粗木其实也不太粗。
学校里多得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古董树”,这一棵在其中大概只能算得上是儿子辈·两个人躲在树后必须要侧站着才能把自己完全挡住··俩人肩膀蹭着对方的,腿挨着腿,几乎称得上严丝合缝地面对面贴着。
说话间,气息从上至下喷洒在脖子那块净白的皮肤上,清冽又温柔··俞定探头探脑地观察着校门口的动静,一转头,唇上猝不及防地多了一片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
他捂着嘴,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两个门卫大爷和老钱··明明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什么都不会看见,但在这个地点,还是让他忍不住慌了··俞定瞪大了双眼,捂着唇含混不清的说:“你干嘛”·程白拿下他的手,放在自己唇上吻了一下,勾了勾嘴角,也哑着声音说:“没什么,想亲你了。”
俞定表情复杂地看了看他,没好气地说:“能换个地方么,老钱还在呢·”·程白顺着他的视线投过去一瞥,松松懒懒道:“这么远,看不见的。”
俞定探头飞快在他唇上回吻了一下,立即说:“先回去吧·”·“不吃饭了”·“老钱在这还怎么出去,”俞定拉着他就往回走,嘴上嘀嘀咕咕的,“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大冷天的不坐办公室吹空调,出来吹冷风”·二人原本计划了至少得有一个小时才能回到教室,结果不到半个小时就冒着寒风再次从后门溜了进来。
徐潇燃一见他们便发出真诚的疑惑:“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老师都没来呢·”·俞定很是敷衍的说:“吃得快·”·也就徐潇燃这种小傻蛋会相信他的话了。
要是放在以前一餐饭不吃也没什么,但今天大概是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俞定心情有点跌宕起伏,回教室后时不时就能感受到从肚子里甚至在心里发出的饥饿感,直接导致他做题都没办法集中思维,索- xing -准备趴着睡大觉了。
结果脸刚一接触桌面,就条件反- she -的“嘶”了声气,捂着半边脸龇牙拧眉··“怎么了”程白按着他肩膀转过来。
俞定捂着脸又呼了口气:“没事,碰到伤了·”·“去医务室·”程白严肃道··“不用·”·程白皱着眉不说话了。
俞定揣摩了一下他的内心想法,估计把自己打晕扛走的念头都有了··他清了清喉咙:“你看看你自己吧,要是你也去医务室那我就没意见·”·说来也奇怪,俩人打完以后疼归疼,但是似乎从来没提过要去医务室走一遭。
俞定同学在此刻似乎找到了制住程白同学的关键方法,话一出,程白果然没再逼着他去医务室了··程白盯着俞定的脸看了许久··之前音乐教室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现在灯火通明,日光灯漫不经心地一晃,衬得脸上的伤痕愈发刺眼。
伤口面积倒是不大,就是从下午到现在几个小时淤青逐步加深扩散,看起来有点可怕··就这些还只是脸上的,身上估计也有··被人盯得久了多少都会有点不自在,哪怕这个人是程白也不例外。
俞定回看过去,有些别扭地说:“老这么盯着我干嘛·你放心,脸上的伤没事,过几天就消了·”·“身上疼吗”程白小声问,“我动手的时候好像没怎么注意。”
“这个啊,不疼,衣服穿得厚·”·这个俞定没骗他,得亏衣服穿得多,打完到现在都没什么感觉,也就脸上破了相不太美观,回去还得找个粗制滥造的借口搪塞一下。
见程白还是一副忧虑重重的样子,俞定索- xing -道:“不然我们现在就去医务室检查检查”·强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说的当然是两个人都检查。
一句话又把程白堵了回去··被程白这么一打岔,俞定感觉那种时有时无的饥饿感似乎都没那么严重了··桌上的五三又被他翻开一页,还没看题,余光便瞥到程白桌上的一本练习册,摊开那页一道立体几何求二面角余弦值。
他看的时间有些久,以致于程白不太自信的转头问他:“怎么了做错了”·“没有·”俞定肯定的说。
他顿了两秒,又接着道:“不过你用的这个方法有点复杂了,这么解要是计算能力不够可能要算上半个小时也不一定,还容易算错·作为计算题前三道有点浪费时间。”
其实程白对于学习本身这件事并没有多大的抵抗心理,甚至初中以前学习成绩都还不错·也许比不上俞定,但也差不太远··只是后来不管做什么都消极了起来,学习上也不怎么上心,于是成绩逐渐下滑。
这次考试掉个几名,下次又掉个几名,还挺有阶段- xing -的,导致白荟都没产生过怀疑,只觉得兴许是年级增加题目难度也不断增加,学不懂也正常··现在陡然间拿出之前买的辅导资料开始做题,还挺不习惯的。
一是心理上还没做好要认真学习的准备,二是从前那种懒散的精神状态一下子也改不过来,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告诉自己晚自习就应该是自习的时间,但是几道题来来回回看了有大半节课,才勉强做完了两道,剩下这道计算大题勾出几个记号写了个大致的草稿就已经昏昏欲睡了。
真不是人干的事··程白掩住嘴打了个漫长的哈欠,示意他继续说··大概是题刷的多了都形成条件反- she -了,俞定看上两眼就已经在心里列了个解题思路,抬手就在那个圆锥曲线上作了两条辅助线。
·“作CM垂直于PD,CN垂直于PB,连接MN,再用三垂线定理证明它是它的平面角......分别算出这两条线段的值和这个角的正弦,就能算出这个平面的余弦了。”
也许是太久没这么执着地钻研一道题了,今天打了一架又说开了许多事,心情有点亢奋,让他忍不住突发奇想也尝试一下学习的滋味··事实证明,难度真的不太低。
他看着那个图和俞定画上去的几条线,脑子有点晕,还想睡觉··其实俞定讲的很简单,题目本身也不难,熟练的五分钟就能解出来,但他可能是有什么“晕题症”吧。
程白撑着沉重的眼皮支着下巴点了点头,又打了个漫长的哈欠··但他不想辜负俞定的好意,于是很捧场的说:“这么解是挺简单的·”·俞定转着笔倏地闷头笑了起来。
“怎么了”程白不解其意··笑了小半分钟,俞定才从桌面重新抬头,嘴角笑意未收,调侃道:“你说话之前能先把那哈欠收了么,太假了。”
程白木了片刻,脸上的神情......唔,俞定总觉得他是有点不好意思了··他闭了闭眼,一脸冷漠道:“你闭嘴·”·俞定更乐了··程白也不知道这么见小事为什么能戳中俞定的笑点这么久。
跟个小傻子一样··又闷头笑了好半晌,程白终于生无可恋地说:“你收一收,别喘不上气了·”·“放屁和你接......”·后面半句戛然而止,俞定不自然地摸了摸下巴收了声。
程白下意识地扬了扬唇,逗弄的话还未出口,又听见俞定问他··声线倏然下沉,带上了极为认真的色彩··俞定目光凝视着面前的人,用一种非常端正的口吻说:“小白,你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圆锥曲线的题是我在网上找的,好几年前的题了。
高中的知识早就不记得了,本人学渣本渣了~像大题前三道题型什么的也是根据以前的高考来安排的,不以现在的为准哈~·第71章 71·话音未落,俞定兀自摇了摇头,先行否定道:“不对,这话说得有点远了。
这么问吧,”他抬起头重新看向程白,“你有想过考什么大学吗”·程白几乎是始料未及地怔愣在了原地··无论是考什么大学还是以后做什么,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算是一件颇为遥远的事。
距离高考还有一年半,至于以后,更是不知道多少年··他脑中闪过某些曾经转瞬即逝的念头··以他现在的成绩,即便是高考落榜也不会有太大影响,不管他自己是什么想法,至少白荟不会让他混吃等死。
但是现在肯定不行··程白一时之间想到了很多··他的未来,他和俞定的未来··可是现在的他毫无准备··眼底瞬间涌上的茫然显露无疑,俞定放轻了声音:“我的意思是你不打算出国了,总要有个其他目标吧。
比如说想考哪个大学,喜欢什么专业,想去哪个城市·”·这个问题倒是好回答,不过程白反问他:“你想去哪个城市北京吗还是上海”·“......北京,但是有点难。”
程白一听就明白了:“清华还是北大”·“为什么不是差不多吗”·俞定想了下,给出了一个非常简单粗暴的理由:“名字好听些。”
程白笑着点点头:“行,那就去北京·”·强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这回愣住的换成俞定了··他眨了眨眼,似是没太听清程白这话的意思。
程白捏着他的手把玩了一圈,如果不是地点不合适他还想亲上几口··他攥着俞定的手,温和地朝他勾出一个笑容:“不是想去北京么,那就一起去·”·程白指尖有些用力,仿佛承诺一般,认真而虔诚。
俞定忽然觉得不断从外面渗冷气的教室好像也没那么冷了··他有点高兴,但此刻还是理智更占据上风··俞定反手握住程白的略显凉薄的指尖,反复摩挲了几下,平添几分暧昧的气息,说出口的话却又是十分正经。
“小白,你是认真的吗”·他以前从没说过自己对于今后的想法,但是他这类有能力可以拼一拼的基本都是冲着几所最高学府去的··程白愿意和他去一个城市当然好,但他希望这是程白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而不是单方便为了他。
与其做出一些不符合自身实际的事,不如利用好现有的资源尽其所能实现价值最大化··程白此刻很想做些事,哪怕是时间地点嫉妒不恰当··俞定半个身子转过来,让他这里形成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视觉死角。
他微微低下头,在桌面与人影的遮挡下,近乎虔诚地抬起俞定与他交缠的那只手,在指尖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顺着劲瘦的指关节一路上行,及至手腕··俞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脑子瞬间炸成江边几十米高的烟花。
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在教室呢·他扯了扯衣领,感觉内心莫名躁动不安··不仅是心脏,还有某些说不出的感觉··程白这混账做完一切后还冲着他挑眉笑了笑,纵情放肆中却不失温柔克制。
俞定感觉自己要疯了··俞定转头环视教室一圈,大家都在非常严肃正经地认真学习,就他和程白在干些不严肃不正经的事··他重新捏住程白的手腕,哑着声音低头靠近:“出去说。”
然后拉着程白转身就推开了门出去··徐潇燃略有些延迟的目光在看见两人匆匆离开时已经只剩下飘然远去的背影,询问的话在舌尖上转了一圈后又倏地收回来,硬生生卡在喉咙处。
他挠了挠头,总觉得自己刚才看到的画面有哪里不太对··出去当然不是要说什么的,俞定只是觉得现在不做点什么实在对不起自己跳得快要爆炸的心脏··脑子有点发热,血液循环似乎也加快了,灼人的热度从四肢百骸传递至掌心,让他都有点握不住程白的手腕。
经过隔壁几个教室时,为避免两人拉手的动作太过明显,程白加快了脚步跟在俞定身旁··嘴角笑意像冬夜安谧的月光轻轻划过脸侧,久久未散,调笑意味十足的任由俞定带着往前走。
这一层楼都是教室,走廊尽头是厕所,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俞定拉了进去··程白站定在门边,好整以暇地靠在门上,看着俞定尚未完全丧失理智地“砰砰砰”连着推开了所有的门,确保无人后然后不由分说地一把将程白推到了门上。
后背猛地撞上门板,隔着衣服,又是一声闷响··俞定吻了一会,依然能感觉到紧贴的唇瓣上长久扬起的弧度··睁眼一看,程白正一脸玩味地盯着他。
目光神色丝毫未变,也许刚才连眼睛都没闭··他偏开头呼出口气,过了几秒还是略微喘息的问:“你故意的吧·”·程白弯着唇一脸诚挚地说:“没有,你误解我了。”
“误解个屁”俞定没好气地回··程白歪着头笑得不怀好意:“你不是很讨厌来厕所吗,怎么这会不避忌了·”·“我能屈能伸。”
俞定抹了一下嘴说··“是吗”程白突然低低的唤了一句,明明隔着分寸的距离,却仿佛亲昵耳语,“既然这么能屈能伸,那就再试试”·话是疑问的语气,但程白没给他丝毫回答的机会,按着俞定柔软的发丝偏头就吻了下去。
泛红的唇角未能得到喘息的机会,俞定反手抓着墙壁微微扬起了脖颈··可惜的是嵌着白色瓷砖的墙面光滑整洁,没能让他找到借力的支点·内心挣扎片刻后一只手揪住了程白有些散乱的衣摆,然后胡乱地回吻着他。
落在他颈项上温热酥麻的吻、探入厚重的衣服不断下滑至腰跨的那只冰凉的手......每一个都能给他带来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刺激··俞定觉得自己再度回到教室时都还是晕晕乎乎的。
看见徐潇燃把几本书塞进书包里才回头看了看挂在后墙上的挂钟··离放学就剩不到五分钟了··他揉了把后脑勺被压得乱支着的头发,感觉今天真是太荒唐了,不过好歹不怎么饿了,也算是好事一件吧。
原本该谈的正事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被打断了,俞定回了家才迷迷糊糊想起在去厕所之前他们好像是在非常正经地商讨关乎人生的大事··他回了房间就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北京的大学,列了张表,并根据程白目前的分数大致划定了一个范围,结果还不如不划呢。
排名前多少的自然是不在考虑范围的,至于后面的,也压根不用看,目标主要集中在比程白现在分数高上三到四十分的学校··他做事速度很快,在房间里忙前忙后了半个多小时就得出一个结论——照这样下去,程白还不如在本地读个大学。
他有点发愁,不是愁自己的,愁程白的··强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他抬手给程白敲了个微信过去,把刚才列的那个表发给了他··不消五分钟,程白直接回了个语音通话过来。
“我觉得上面弄得那些都不太符合标准,不如把目标定高一点”·程白的声音透过细微的杂音传过来,有点不真切,但应该是带着笑的。
“高一点要多高”俞定问··“我现在发你几张图,你看一下·”程白在那头说··俞定用电脑点开了程白发过来的几张图片,都是从网上截下来的,主要内容就是某一所学校的大体介绍,还附带了非常漂亮的校园景观图。
“我看到了,然后呢”·“你觉得这所学校怎么样”·“挺好的,985啊·”·不过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也不在他给程白列的目标当中。
“那我考这所学校怎么样”程白淡定的说··俞定一时有些语塞··他有话想说,但是他很清楚这些话是不合时宜的,他不能打击程白的自尊心。
于是他强行转了个话题:“出国的事你跟你爸妈说了没有,他们什么态度”·“还没,你不用担心·”程白说完又把花同样给扯了回来,“我觉得这所学校挺不错的,不过我查了分数线,对于我现在来说有点高。”
你还知道高啊,那只是有点吗·俞定在这边就差喊出来了··好高骛远并不是件好事,比如他自己,也知道短时间内不可能达到自己设定的目标,只能一步一步来,还不一定能成功。
程白在那边继续笑着道:“好吧,这个目标是有点高了,一百多分差距不小·”·“小白......”俞定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仿佛心灵感应一般,程白倏然道:“你想考清华容易吗”·“......不容易。”
俞定知道自己不属于天才,他有自己非常自信的科目,与之相对自然就有不足之处··年级里比他成绩好的不是没有,三个重点班里随手一抓就是十几个,更是有那种常年稳居年级前三行列的大佬,他并不是其中之一。
不劳而获、一蹴而就的事不会轻轻松松就发生在他身上,他也从未奢想过··程白抿了抿唇,扬起的唇角收敛了几分,隔着轻微的噪音,俞定听见程白低而认真的对他说:“没有什么是容易的,你有自己的目标要努力,我也想试试。
我会努力,相信我·”·不只是为了俞定,也是为了他自己,更是为了不算遥远但长久的未来··作者有话要说:·两个人都要开始好好努力啦~·按计划这篇文应该是不会超过30w的,在我的设想中也不会写到以后大学的事,但是吧,大纲这种东西我没有,所以计划能不能成也说不好。
虽然没人看,但是写到现在了,肯定还是会完结的,我也努力·第72章 72·程白说的非常信誓旦旦,俞定听完后在瞬间生出了些许感动,有点想隔着屏幕就亲他一口。
然而事实证明,话说出来容易,行动起来还是挺要命的··虽然以前底子不差,但混了这么几年,该忘的也早忘的差不多了,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捡起来的··上课倒是能打着精神不睡觉,但也只是不睡觉而已。
该听的东西基本左耳进右耳出,一下课就跑的没影了··没有节节课上完倒头就睡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了··俞定回头看向趴在桌子上已经闭目养神了二十分钟之久的某人,意有所指道:“我当初真应该把我们俩那通语音给录下来。”
难得的雨天,虽然弄得天气愈发- yin -霾,但不用出去跑圈也算好事一桩··程白趁着这个大课间补了一会觉感觉精神已经好多了,揉了揉还没完全撩开的眼皮,睡意含糊地说:“录什么”·俞定啧了一声,有些酸溜溜地说:“这才一周吧,某人不是就差比着三根手指保证了么。”
某人揉眼皮的手顿住,给自己找了个不算蹩脚的借口:“要循序渐进·”·“你说的循序渐进就是晚上看书到半夜,大白天睡觉”·老实说,两个人都不是喜欢煲电话粥没事瞎聊的人。
每天在学校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十几个小时已经足够把对方摸得透透的,顶多也就睡前扯几句互道晚安··至于视频更是几乎没有··俞定总觉得透过一个屏幕看着对方有种说不出的奇怪,虽然眼睛还是眼睛,鼻子也是鼻子,但是怎么说呢,就像在看一个假人。
很不真实··但是自从程白决心要好好学习之后,也许是为了督促自己,每天晚上回家后雷打不动的开好视频,然后——埋头复习··程白的埋头复习就真的是全程低头,俩人很少说话,就这么开着视频各自做事,认真得俞定都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但他翻书的速度也会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延长,整个过程持续时间至少两个小时,每次都是到了哈欠连天实在撑不住俞定催促他去睡觉才会结束··俞定觉得这种牺牲晚上睡眠时间然后白天不停打瞌睡的方法很不可取。
他捏了捏程白的肩,温声道:“我觉得吧,我们应该改变一下学习策略·首先,改善自己的作息习惯·”·“你一般是几点钟睡”俞定又问。
程白有些难受地松了松脖子上的筋骨,皱眉道:“十一点多·”·强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OK,”俞定一打响指,“那从今天开始就恢复十一点睡觉,不要熬夜了。
作息时间突然被打乱只会让你更加疲劳,学习效率也不会提高·”·程白抬起眼眸冷不丁朝他一瞥,漆黑的眸子里忽然一扫先前的疲态,仿佛在打什么算盘··下一秒,俞定就知道了。
“我觉得你还不如说平时少做某件事能更节省时间·”程白继续松着脖子,将外套的领子拉高遮住自己半张脸··瘦长的指节落在颈侧轻按了两下,然后随意又散漫地拂了拂衣领,动作好看的仿佛电影慢画面重放。
俞定看了两眼,收回神想起他刚才所说的某件事··不管程白的意思有没有往不纯洁的方向发展,反正俞定只能想到某一件事··也许谈了恋爱之后脑子里的某些思想就会渐渐远离曾经单纯的他了,俞定在心里为自己哀叹。
而程白仿佛只是在说一件今天晚上吃什么的日常琐事··不过确实挺日常的··俞定眼珠子转了转,应道:“可以·”·程白摸着脖子的手停了下来,挑着眼皮回眸看他:“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知道啊,”俞定一脸坦然,伸手搭上程白的肩,朝他那边靠了过去,低声说,“我觉得吧,咱俩有时候接吻是挺费时间的,短则十分钟,长......我也没计时,但是肯定不短。
你想想,虽然听起来没多久,但是一累积就是一个很可观的数字......”·明明再说不太正经的事,但俞定正经得仿佛在跟他说今天这几道数学题该怎么解,程白一脸木然的听着他下结论。
“所以我觉得咱们能省就省,把这时间用来学习不是很好么,都可以多做两道选择题了·”·......·程白继续木然地看着他,良久后终于说:“......可以。”
这回换俞定内心木然了··但他掩饰的很好,不让自己内心的想法泄露在脸上,于是他点着头定下约定:“很好,就这么决定了·”·于是两个人不知道怎么从讨论如何高效的学习的问题上发展到了减少甚至拒绝接吻的问题了。
并且快速果断地作出了结论··行吧,看谁熬得过谁··二人双双翻开习题册,内心翻江倒海表面波澜不惊地开始做题··在做题上面,俞定比程白有经验的多,但其实大半个学期下来,他的成绩相较于以前而言并没有得到多大提升。
比起程白的每科都一般的很平均,他算是优劣势很明显——理科出奇的好,但语文和英语稍弱了些··从小到大的问题,他也没怎么在意过,反正好不好的,谁没个弱一点的地方。
可自从那天程白把话挑明后,他突然意识到这两个弱项可能还真会成为他的绊脚石··心里明白是一回事,可能不能付诸行动又是另一回事··正因为这两门课学得不太好,也就没心思在这上面多花时间,循环往复,成了个闭环一样。
他拿出一本熟悉的《英语阅读题专项训练》,闭着眼给自己做了几秒思想建设,才伸出手翻开了新的一页··程白在旁边看的好笑,忍不住问:“你这是做什么做题前的仪式”·俞定刚刚积累好的情绪被程白这么一打岔瞬间就消了,他转过头答:“不是,我只是我怕自己看吐了。”
“怎么个吐法”·“不是,你不会觉得做同一类型或者同一科的题目久了反胃吗”·俞定现在基本就是这个感受,所以每次刷完一套英语题后,都要给自己找点别的科目的卷子来调节一下。
至于程白......那岂是只想吐··这几天作息上确实是没熬夜了,但对他来说那种看题久了便生理- xing -眩晕的症状还是没能得到有效根治··这大概是他作为一个学渣最难得的坚持了。
程白看着手上的资料,连续翻了好几页也不下笔,才矜持回道:“是有点·”·他说话时声音低低沉沉,像是收在喉咙里溢出的一丝喟叹,从心尖上划过一般,又麻又痒。
俞定抬眼看他,却骤然蹙眉道:“你脸色怎么这么白,哪不舒服”·“啊”程白愣神了片刻··俞定放在口袋里暂时取暖的手拿出来在桌下握住了程白的,果然透心凉。
他拍拍前桌同学的肩,问:“有镜子吗”·前桌是个男生,他半侧过头,反问道:“你觉得我会有种这种东西吗”·行吧。
俞定也没想法找女生借,他拧着背,将左手塞进右口袋里取出手机,点开了前置摄像头对着程白··“你看看你现在这样,脸白的我该感觉你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胃病之类的,还是没吃早餐低血糖”·手机里的自己看起来确实有点苍白,但也还没到俞定说的那种程度·一日三餐基本都会按时吃,至于胃病......他从小到大都很少生病。
面色白大概是天生的,或者天气冷的··他抬手覆上前置摄像头,将手机放平在桌面,指了指自己的脸:“我从小到大都这样,没胃病,也没其他病,早餐你不是看见我吃的吗”·俞定:“......”·是哦,经常能看见程白不急不忙地拿着被豆浆从后门进来,每天吃得比他还稳定。
俞定咂摸了一下嘴,感觉自己有点紧张过头了··程白右手支着头,左手转笔·但左手毕竟不是惯用手,黑色的笔壳偶尔轻落在桌面,清脆一声,仿佛自然而然地奏起了节拍。
·强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在你心里我体力很差”程白眯着眼问··这个问题......俞定一瞬间涌上脑海的就是某些......唔。
果然,那个纯洁的孩子早已远去了··他咳了咳嗓子,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大抵是复习得实在有些没劲,一时兴起想拿程白解解闷·俞定凑近他颈侧对着耳朵一字一句地吐着气:“体力差不差,又没试过,谁知道呢。”
俞定说这话时面上依然十分正派,表情纹丝未动,若放在外人看来也许就是普通同学之间闲来无事聊天逗趣··只有程白知道俞定此时放在他腿上不断上移试图作乱的手。
俞定手指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腿侧,隔着略有些厚度的裤子布料慢慢往上走,一下又一下,仿佛隔靴搔痒··在即将落到贴近某处的地方时,程白及时捉住了那只不知死活撩骚的手。
细长的指节握在手里能清晰感受到骨骼突起的位置,干燥又柔软··他把手重新塞回俞定的口袋,垂着眼皮看他:“别没事找事·”·俞定闷头笑了起来:“程白同学,你想什么呢,我只想看看你穿没穿秋裤。
天气这么冷,别冻着了·”·大白天的在教室他当然不可能干什么··他说着又把手拿出来在程白裤子上捏了捏,正经道:“有点摸不出来,是不是裤子太厚了。”
“没穿·”程白答,“校服挺厚的,一条够了·”·“行吧,”俞定啧了一下,“没穿就没穿吧,反正我也没穿。”
俞定撩拨完心情也好了不少,正准备继续刷题,程白突然扯住了他的袖子,将他往自己这边轻轻一带··程白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轻轻刮过他的手腕,沿着干燥的肌肤和淡青色的血管一点一点摩挲,最后落在他掌心。
他哑着嗓音说:“俞定同学,你是不是最近没干某件事有些无聊了,其实我们可以干点别的·”·作者有话要说:·每天都在想着什么时候能完结~啊·第73章 73·一句话的威力还挺大的,至少俞定看起来是短暂地僵住了片刻,但也只是几秒而已。
随即他半掀着眼皮,跟程白低声耳语··“程白同学,有件事我必须要提醒你一下·”·“俞定同学,请说·”·“我还未成年呢。”
程白抿着唇轻笑了声:“真巧,我也未成年·”·哦,那还是挺巧的,俞定面无表情的想··程白松开他的衣袖,低头整理了好,诚恳道:“我觉得某些事还是不能禁止,学习久了需要劳逸结合放松一下,不然不利于身心健康。”
俞定点头附和,一板一眼地说:“有道理·从现在开始就忘记之前说的话吧·”·“可以·”·于是坚持了不到一周的某件事在两人的友好协议下以促进二人共同身心健康良好发展为名义被及时废止。
可喜可贺··元旦节一过,似乎就离寒假没多远了,期末考试好像也都没多可怕了··每天按部就班的三点一线,天气也完全没有好转的迹象··往年很少下雪或者一年顶多一次的大雪天气在今年格外出挑的反复出现了三次。
程白掀开窗帘一角,朝窗外望了一眼,窗台上、三分之一的走廊边缘全是白色的细雪·窗体上的倒还干净,走廊上的那层霜雪早已被来来往往的鞋印踩得乱七八糟,满是污垢。
窗边的窗帘本来都是不准拉上的——为了方便年级巡查的老师及时看清班内的情况,后来天气实在太冷,大家抱怨频增,也不管老师们同不同意,反正一概收紧,至多被提醒后留个窗帘缝让他们瞄两眼。
“还在下啊”俞定顺着看过去,望着程白后脑勺问··“嗯·”程白轻声回,“不过比上午好多了,中午停了一会。”
俞定叹了声气:“这要到什么时候啊,没完没了的·”·“你之前不是还挺高兴的么,第一次下雪的时候·”·半个月前就已经下过一场雪,对于很少下雪的这地方来说,俞定自然难掩兴奋。
但雨雪过后就是接连不断的- yin -霾天气,天气差的能把人冻成冰棍,那种初次看见下雪没长过见识的兴奋劲儿早就被他抛之脑后,取而代之的是不断增加的抖腿频率和越穿越多的衣服。
俞定呼出口白气,搓着手说:“有的东西见一次就够了,多了没意思·”他顿了两秒,打了个哆嗦,又说,“我现在抖成个筛子你觉得我还能高兴得起来”·“今年这么冷你说学校会不会提前放假”俞定又说。
程白放下窗帘回头看他:“你觉得有可能吗”·“万一呢·”俞定一拍他的肩,“以前有一年,好像是小学几年级来着,头一次下那么大雪,一开始也是挺兴奋,可后来都成冰灾了。
那年学校就提前放假了,连期末考试都没考,开学了才补考的·”·程白眯了眯眼,想起来是有一年雪下得异常的大,处处都在封路修路抢险救灾··好像是五六年前吧,那时候程智晖和白荟的感情还过得去。
许多人在这次灾害中损失钱财甚至失去亲人爱人,但他们至少还是一个完整的家庭··说来也真是奇怪,以前他们还是一家人的时候,两个人因为工作都没时间照顾他。
·强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要是饿了可以点外卖,哪次考试没考好顶多批评两句就爽快地在试卷上签字了·因为太过忙碌他们很少会顾虑他的感受、了解他的所思所想,更加不会齐心协力为他、为这个家庭作出转变。
他早就习惯那个家里时不时出现的争吵声,有时是为了他的事,有时只是因为今天的饭菜做的不合胃口,很多理由......·可是现在居然愿意为了他所谓的未来站在同一阵线上,程白想想都觉得有点可笑。
他轻哼了一声,更像是在自嘲··一转头便看见俞定若有所思的目光··“怎么了”程白问··“你脸色有点怪啊。”
“吃了早餐,没病·”程白飞快答··俞定倏而转头笑出了声:“我又没说这么说·你最近是不是又开始熬夜了虽然快到期末了但也不用这么拼。”
程白抬眼打量了周围一圈,忽然伸手划过俞定的侧脸,从耳垂末端沿着下颚线一路向下,最终没入漂亮的颈项之中··他看着俞定漆黑的眼眸,又像是透过光亮的眼珠观察自己,程白喃喃道:“你放心。”
也许是期盼放假的心情太过强烈,俞定读了十几年书第二次感受到了提前放假并且不用期末考的经历··放假那天大家的心情都很激动,还有什么比寒假多出近十天更高兴的事呢。
俞定单肩挎着一个书包,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了几科的学习资料,除开之前不常用留在教室的一些,大部分书都被他带回了家··他并肩和程白走出校门,程白低头多看了两眼,说:“这么多书带回去你全都会看吗”·俞定想了想,给出个诚恳的答案:“一半一半吧。”
其实他算好的,毕竟拎了这么大一袋回去,要是不看感觉就是白费力气··为了避免自己产生这种痛苦的想法,他都是忍着痛看下去,也不知道究竟哪一种更费力气。
程白的空书包在背后晃了两下,有板有眼地拍了拍俞定的肩背:“你可以的,加油·”·“滚·”·虽然因为天冷提前放假,但马路边的美食街依然不受影响,坚持到了高一高二学生放假的最后一天。
此时迎来了最后一波热潮,人头攒动,仿佛在大集会··傍晚天色渐黑,既无星也无月,路边摊上浓烈的烟火气冲淡了连日的刺骨寒意··俞定插着手吸了吸鼻子:“挺香的。”
“去吃点”程白直接问··俞定抬抬下巴一指对面的街道:“走吧,我想吃关东煮,那边也有不辣的·”·老板煮东西的速度自然比不上大家吃的速度,俩人在小店里挑了个靠墙的位置,一边等一边闲聊。
话题基本集中在寒假如何度过这个问题上··俞定捧着杯刚买的冰饮,咬着牙凉飕飕地嘬了一小口,说:“你寒假没安排吗”·程白低头按着手机,闻言抬了一下头,不假思索道:“你有安排我就有安排。”
啧,这话说的··俞定在心里乐了起来··“我八成要给我妈去帮几天忙,就每年他们大学里考完试缺个登分的·剩下的就自由安排了。”
程白:“过年那几天我要先在我妈这边,然后我爸那边几天·几个关系近一点的亲戚走一圈就结束了·”说完他眨着眼停了一下,想了想又道,“你直接打我电话就行,发微信不一定能看到。”
俞定又喝了口,忽然自己都觉得很矫情地说:“怎么不是你打我电话呢·”·程白回完信息,抬起头望着他低笑了一声:“没问题,那你可一定得接。”
“废话·”·俞定把桌上的冰饮往前推了推,冲程白挑了挑眉··程白下意识朝后仰紧靠住椅背,拧着眉道:“干嘛,我没有大冬天找死的爱好。”
俞定不满地啧了声:“请你喝口奶茶怎么就是找死了·夏天吃火锅,冬天吃冰激凌,不是很爽么·”·程白盯着面前那杯饮料好半天,在俞定对峙的目光中依然坚定地梗着脖子不肯上前。
看着他倔强的眼神,俞定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程白被他笑得不明所以··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浅色窗帘紧紧包围的教室之内,依然有冷风顺着不知道哪个方向的缝隙不停灌进来。
虽然但对于紧靠在墙角的两人来说却影响甚微,可程白能感觉到自己处于一种又冷又热的交替状态——冷的是俞定从口中渡进来的冰饮,柠檬味的,还有芦荟的果肉,酸酸甜甜,刺激着他的五感六觉。
而热的是紧紧勾缠追逐嬉戏的唇舌··每一寸接触既像挑衅又像安抚,在静谧的白色砖墙之内,放纵又肆意··俞定吻了许久,将下巴搭在程白肩上平复气息,依旧不太冷静。
程白问:“你怎么知道教室没关门”·“运气好,”俞定说,“要是锁门了就找别的地方,他们应该是打扫卫生的还没回来。”
因为今天放假,音乐教室和其他几个杂物间全部上锁·出于一种班级的归属感,俞定总觉得还是在自己班里干些不正经的事比较有安全感一点,哪怕是有人中途回来都方便找借口一些。
俞定垫在程白的肩上闭着眼喘气,沉着嗓子问:“好喝吗”·“还不错·”程白也喘着气,诚心实意地回答,“所以我觉得可以再试试。”
他拿起桌上的饮料杯,打开盖子忍着冷气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他的动作充满口腔,在他脑内不停叫嚣,刺激着他做着疯狂又畅意的事情··强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他微微侧头,对着俞定的唇吻了上去。
冰水被唇齿间的厮磨逐渐捂热,滑进喉管·程白一下下轻吻着俞定嘴角残留的水珠,不带情/欲地耳语:“至少有十几天见不到了吧·”·“嗯。”
俞定带着鼻音的声音轻轻哼了声··程白闭了闭眼,嗓音沉缓道:“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就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吧·”·愿你有所愿,必得偿。
作者有话要说:·也不知道说啥,求个评论呜~给我一点动力吧·第74章 74·两个人在外面厮混逗留了许久,程白回到家时也不过八点过十分··偌大的客厅内灯火通明,却不见一个人影。
周玥琪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耷拉着拖鞋从二楼蹦蹦跳跳地下来,轻快地说:“你回来了·”·“嗯·他们人呢”·“我爸在书房,白阿姨还没回来。”
“知道了,那我先回房间了·”程白说··虽然程白说话还是这种爱答不理话不多的态度,但周玥琪明显感觉他至少比以前有耐心多了。
可能是因为上回帮了她一把,将两人的关系无心之中拉近了点··她回头朝楼上安静的走廊上看了看,小跑下最后几级台阶,在程白跟前悄声道:“我爸书房门没关严实,我刚才听见他在和白阿姨打电话,好像是在讨论关于你出国的事。”
出国的事......其实程白并没有和他们详细商讨过··之前白荟找过一次何老师,只是委婉地提了一下转班的事·当天晚上回家后白荟就打算和他细细研究一下,但是被他拒绝转班并以安心准备期末考试等考试结束再考虑出国的事为借口一直拖拖拉拉到现在。
没想到白荟还是记得一清二楚,一放假就迫不及待的旧事重提··程白在心里无声地啧了一下,对周玥琪说:“等会不管有什么事你都在房间好好待着,别出来。”
周玥琪愣住:“......能有什么事啊”·程白不答,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周玥琪明白了,与其说这是商量,不如说是要求或者......命令。
她点了点头:“......哦·所以你不想出国吗”·其实这些事情被没有必要跟周玥琪说,一来算不上特别亲近的关系,二来即便说了也无法解决即将到来的某些不可调和的矛盾,还会给人徒增烦恼。
但程白想了想,决定还是坦诚一点:“不出国·”·周玥琪可能刚从暖融融的卧室出来,只在睡衣外面又套了一件可爱款的羊绒兔子外套,但客厅里还是冷飕飕的。
暖白的灯光增添了些微表面的暖意,但也只是徒有其表而已,四面八方从上到下整个空间内似乎都还是充斥着一股死沉沉的毫无生气的之感··周玥琪忽然垂下眼,略显安静地说:“我上次还听到他们也打算把我送出国。”
程白回房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瞥了瞥她:“你自己呢”·她倏地叹了口气,低眉垂眼的模样显得有些失落:“我不知道啊,出国......应该很新鲜吧,可能挺好玩的,但是爸爸不在,朋友都不在......我也不知道了。”
程白扫了眼她有些单薄的睡衣,语气又恢复成了冷冷的样子:“随你·快回房吧,客厅冷·”·当天晚上周玥琪听从程白的话老老实实地待在房间里。
将近九点的时候,客厅的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动静,应该是白荟回来了·又过了不到半个小时,楼下再次发出关门的声响,但是清脆了不少,用的力道应该也大了许多。
周玥琪侧躺在床上看着让人昏昏欲睡的暖黄的台灯,轻轻扯了下灯绳,室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心想,程白不会离家出走了吧··她带着这种所思所想睡得不太/安稳,第二天不用上学也起了个大早,一下楼却看见程白咬着半个烧麦,喝了两口豆浆抬头冲她打了个招呼。
“你没事吧·”周玥琪下意识问··程白也不是傻子,一听就明白她的意思··他把剩下那口烧麦吃完,擦了擦嘴才说:“如果你是问出国的事的话,谈崩了。
她现阶段打算对我采取好言相劝的方式·今天晚上她的某个亲戚的妹妹的儿子还是谁来着,会来这里现身说法,她还给赵辛远也打了电话,觉得我们年龄相差不大,我应该能听进去他的话——早餐还是热的,想吃就吃点,不想吃小区外面也有别的。”
周玥琪踏实了些,抽了双筷子从桌上明显不止两人份的早餐里夹了个煎包,咬了一小口说:“昨天晚上我听到一点声音还以为你离家出走了呢·”·程白挑了挑眉,坦然道:“目前还没到这个程度,不过我估计要是软的不行来硬的,她说不定就会把我强制扔出国了。”
“啊,那你......”·“说不好·”程白随口道,似是不太在意目前这种状况··周玥琪总觉得在程白身上有种很矛盾的气质。
单就这件事来说,从始至终他都显得漫不经心,没有和白荟对着干,也没有摔杯子摔碗歇斯底里地大吵大闹,更没有在白荟提出让人开解他时表示抗议,仿佛......一切都在顺其自然地顺着白荟的安排走,但是实际上每一步却又在坚定不移地表明自己的态度——不出国,至于其他,随便你们。
周玥琪闷头吃了两个煎包,看向坐在对面的程白说:“你要是真离家出走了可以跟我说,我不会告诉他们的·还有,你要是没钱的话我这里也有,我每年压岁钱挺多的,我爸都没收缴。”
强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程白喝完豆浆闷笑了起来:“谢了,钱你就自己留着吧,我也有·”·听程白的意思应该是暂时没什么问题·这个家里没有人喜欢没日没夜的争吵,哪怕是表面的风平浪静也好过撕破脸皮的伤痕累累。
但时间久了谁也无法保证这种安然无恙的表象能维持多久·矛盾日积月累,短暂的修饰之下伤口并不会好转,反而开始化脓、面积扩大,大有愈演愈烈之势··放假了几天,周玥琪的作息已经恢复到了以前周末的状态——早上睡到十点多揉着眼不情不愿地起床,然后在房间里与床黏上一整天,直到晚上吃饭时间才会纡尊降贵地下个楼。
下楼一看,周扬和白荟坐在客厅的餐桌旁,腰板挺的笔直,手边一共放着三部手机,表情分外严肃··她不自觉放轻了脚步,跟个幽灵一样慢慢飘到两人身边,说话的声音也细细小小的:“怎么了”·白荟被她这句问话惊得陡然回过神来,伸手摸了摸脸,回道:“没什么。”
周扬温和道:“小白和你白阿姨闹了点矛盾,小事·”·“一大早就出去了,一整天了还不回来,手机关机、发信息也不回,这还叫小事。”
白荟气得靠回了椅背··除非是睡前,即便待在家中,白荟也总是认认真真化好妆换好衣服,有时候让人感觉她还处在工作状态中没能及时抽离··但是仔细想想,这应该就是白荟生活的常态,天- xing -使然,她不允许自己有任何不得体的地方。
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无论是面对客户还是家人··“现在放假了和朋友出去玩挺好的,一天天的闷在家里多无聊·”·在这种情况下,周扬总能做好一个无可挑剔的和事佬的工作。
或许是因为并不是亲生的,他自认为没有立场去教育程白··“你再给他打个电话,再不回来就不等他了·”白荟说··电话当然是白打的,两个小时前就已经关机的号码现在依旧是关机。
其实真不是程白故意不接他们的电话,只是他早上出门一身轻松,只带了个手机··这手机用了两年多了,本来电量就掉的快,加上天气冷,出来才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就不到百分之二十了。
还没等他找到地方充上电,左上角的数据网络直接消失了——没话费了··这应该就叫祸不单行吧,充好电能开机也没用了··于是程白自暴自弃地看着手机从电量不足到黑屏关机,到了晚饭时间独自一人在火锅店坐了将近半个小时。
俞定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程白坐在靠近里侧双人桌旁孤零零的背影,和周围成双成对有说有笑的画面相比不和谐··他迈着长腿,大步走了过去,未等程白看清来人便转身坐下,翘起二郎腿戏谑开口:“帅哥,这里有人吗”·程白闻言抬了一下眼皮,笑着说:“有,我男朋友。”
“换个对象怎么样”俞定神经病般的开始挖自己墙角,“我觉得我挺不错的·”·他转了一下在灯光下透亮的眼珠,半真半假地开了句黄腔,强调道:“各方面。”
程白很配合地同意了:“可以,我也觉得我原来的男朋友不太行·”·原来的男朋友本人:“......”·见人被自己弄得脸木了,程白笑着把一份菜单递过去哄他:“只点了瓶啤酒和锅底,还没点菜,看看想吃什么。”
俞定抬手招来服务员,指了几道菜,抬头对拿着纸笔的服务员说:“刚刚说的那几道都不要,其余一样来一份·”·服务员:“......”·姑娘保持得体的笑容,抬手划掉刚刚打钩的几项,点头道:“好的。”
“吃得完么,点这么多·”·程白拿过啤酒瓶,给自己倒了杯,抬头问俞定:“能喝吗”·俞定瞪了一下眼,诧异道:“诶,我没跟你说过吗”·“什么”·“在外面我一般都不喝酒的,酒精过敏。”
程白下一秒要把放在中间的啤酒收回了自己这边,俞定却抬手拦住了他的动作··“假的,都是借口,要不然喝了第一杯就没完没了了·”·面前的玻璃杯被倒满,酒瓶放在一侧,淡色的液体在深色的酒瓶之内晃荡不安,俞定喝了一小半才说:“你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求个评论~呜...·第75章 75·因为提前点了锅底,上菜的速度还挺快的,没十分钟两人就合理分工一人守着自己那半边开吃了··俞定捞起红汤中的几片肉,又沾满了酱料,呼了一口气说:“今天怎么想起找我出来吃东西了”·也不知是热的还是熏的,飘散在两人间的缭缭白雾之下,俞定挺直的鼻梁上正微微冒汗,细密盈透,衬得皮肤更加净白,漂亮的眼眸仿佛也沾染上了些许雾气,朦胧- shi -润。
程白握着筷子咬了一口肉,慢条斯理道:“有件事没跟你完全讲清楚·”·也许是正处在和白荟的矛盾时期,虽然算不上什么,但他觉得这件事还是在无形之中对他产生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影响,以致于他有点不太敢和俞定联系。
放假这一周以来,俩人只通过发达的电子产品聊了聊,至于见面,程白没提过,俞定也没开口··俞定正埋头吃东西,听见这话后放到嘴边的肉又重新放回了碗里。
·强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这种开头的对话,后面一般都是接着不太好的消息,俞定不算丰富的想象力在这一瞬蹦出了很多丰富的想象··他挑起眉,冲程白说:“那你现在要讲清楚吗”·杯中的酒被他一饮而尽,程白舔了舔略微- shi -润的上唇,垂下目光说:“出国的事其实我之前没和我妈完全摊开说,我拖了段时间,前几天才挑明——怎么,你这表情......看起来不是很意外,你早就知道了”·俞定轻轻“啊”了声,捏着杯子转了两圈说:“那倒没有,不过也确实谈不上特别意外。”
俞定闷了口酒——其实他酒量挺不错的,周境这么爱喝的都干不过他,毫无预兆地转了个话题:“咱们在一起有好几个月,认识也快一年了吧·”·程白瞬间就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原本悬着的一颗心彻底落了地。
他垂眸抿唇笑了起来:“也是·”·明明有很多话要解释,但是在这一刻似乎什么都不用说了··刚出门时心里那点憋闷在见到他时就已经烟消云散了,火锅、啤酒,对面还有“美人”相伴,多好啊。
程白愉快地咬着片菜叶子继续吃着自己清淡如水的火锅··大概是心情不错,俞定又喝了好几杯,一瓶酒已经见底,他又找服务员加了两瓶··酒精反而让他愈发清醒,他眨了眨清亮的眸子,猛地记起之前就想问的一件事。
“你给我打电话怎么是用的座机我原本不打算接的,见是本地号码才没挂·”·火锅店里暖气开得足,居高不下的热度充斥着整个空间,谈笑声、沸腾声不绝于耳,足以驱散这个寒夜的冷意。
程白从耳根到颈侧一路泛着明显的红色——也许是热的,也许是酒劲上头有点微醺了,平时难得一见的笑容在这个晚上就没从嘴角下来过··他呼出口热气,散漫不羁地端着酒杯看向俞定:“我手机没电了,借的路边商店老板的电话。”
“啊老板也肯让你借”·“给了钱的·”程白眯着眼回忆了一下,“按一分钟一块钱算,给你打了两分多钟,三块钱。”
“......哦——不对,你手机不是没电了么,哪来的钱付的·”·也许是酒量真的非常一般,也可能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程白这时酒意上头冲得他脑子不太灵光,他应该是对俞定翻了个白眼,朝外面不知道哪里一指:“就这下面,随便往哪边走都能看见ATM机,我取了一千。”
“可以啊,”俞定称赞了一句,“程白同学活得挺潇洒的·”·程白受了这句夸奖:“还不错吧·”·“那接下来打算去哪潇洒,回家还是继续”·程白闭了闭眼,诚实道:“不回家,我今天不回家了,明天应该也不会回。”
俞定:“你什么意思”·“我刚才跟你白说了么,我现在很明显就是和我妈之间出现了不可协商的问题,我这应该算是离家出走吧。”
程白有点不太自信地问,“算吗”·“......那你要住哪儿酒店我家肯定没法住,我爸妈都在家。”
俞定紧皱着眉··程白:“这里多的是酒店,还怕没住的地方么·”·“小白......”俞定似是无奈地喊了他一句··程白挑着唇笑了笑:“乖。”
美色真的是个很能祸害人的东西,俞定带着还挺清醒的脑子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不太清醒走路都有些轻飘飘的程白拉到了酒店,直接开了间房··依然付的现金。
“不是,你今天真不回家了”俞定跟在他后面,反手甩上了门··“我房费都付了总不能浪费吧·”·“也就几百块。”
俞定说··程白出门在外也挺讲究的,不过谈不上有多金贵·挑的这家酒店规模环境都算不错,但他也没穷奢极欲到开个顶级VIP的总统奢华套房,标准大床房足够了。
“那也不行·”程白义正言辞道··明明是在离家出走,但程白的语气仿佛那个离家出走的人是他一样··俞定舌尖顶了顶一口白牙,干脆一转身倒在了洁白的床褥上,伸手拍了拍程白的腰背,说:“那打个电话总行吧,你突然不回去手机又没电,他们肯定会着急。”
·“我手机没电·”程白坚持先前的理由··“已经在充电了·”俞定半抬起身,看了眼正用他从前台那儿借来的充电器充电的手机,没好气地说。
“哦,”程白面无表情,“我手机没话费了,有了电也没用·”·俞定沉默片刻后二话不说从裤兜里拿出手机,不知道在点些什么,过了大概十秒钟,直接把手机屏幕递到他跟前:“刚给你交了500块话费,至少三个月不用担心没话费了。”
程白默然无语,俞定坐起来又索- xing -将自己手机塞在他手里:“用我的手机,有电有话费·”·在这件事上俞定显得异常坚决,程白拗不过他,一通电话拨过去很快就响起了嘟嘟嘟的声音,十来秒后,周扬略显焦躁烦闷的声音出现在那一头:“喂”·程白咳了一下,周扬立刻从这句短促的咳嗽声中察觉到丝丝熟悉,猜测道:“程白”·“嗯,是我。”
程白说··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周扬反倒有点不自在了起来:“你现在在哪儿,怎么晚饭也没回来吃,刚才我们一直打你手机一直关机,你没出什么事吧”·强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程白抬手按了按有些轻微犯疼的太阳- xue -,说:“没事,我手机没电了,和朋友在外面吃的饭,今天也不回去了,在我朋友家住。
您跟我妈说一声,谢谢·”·“朋友”周扬有点不信··程白碰了碰俞定,把手机递回他面前,俞定瘪了瘪嘴替他遮掩:“周叔叔您好,我是程白的朋友,他今天去我家住了,您不用担心,白阿姨也不用担心。”
俞定一说完程白就忙不迭睁眼说瞎话:“手机快没电了就先不说了,总之你们不用担心·”说到最后,程白忍不住明示道,“我自己待会,我妈要是睡了也不用吵醒她。”
嘟的一声,电话在对方戛然而止的声音中挂断··俞定抬脚踢了踢他的,反手撑在床上仔细端详着眼前的人,说:“听你的意思是打算一直耗下去”·“也没有,”程白捏了把他的下巴,低头亲了一口,“勉强算是冷战吧。”
他和白荟都不是喜欢争吵的人,待在家里最可能出现的场面也不过是冷冰冰的拒绝沟通··挺没意思的··他很清楚自己现在要做什么,他也希望白荟能清楚这一点,而不是像一个独/裁者控制他的一切。
彼此留个空间冷静冷静,反正他也不是真的离家出走,谁离家出走还会打电话回去,傻逼么··当然,这话没有骂男朋友的意思··程白起身往浴室走,水流声哗啦啦从外边洗漱间传出来,交错着他略略低沉的嗓音。
“我没想和他们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程白捞了捧水往自己脸上扑,水珠顺着流畅的脸部线条下滑,有的没入衣领,有的融入水池,他接着说,“但是回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晚先这样吧,说不定明天一早他们就想通了·”·房间里暖气开的很足,程白没用酒店的毛巾,发梢、额角还是半- shi -的状态·他随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忽地笑了一声:“这话说的我自己都不信。”
俞定撑坐在床边,盯着他没说话··程白走上前弯下腰,指尖勾住他的下巴,摩挲了两下,暗着声音道:“好像说过很多次了,但是还是要说一遍·之前确实没完全跟你说实话,但有一句是真的——”·他低头在俞定唇上轻吻了一下,指腹摩擦而过的温热带起丝丝缕缕的缱绻与暧昧,他贴着俞定的唇,唇齿张合间低声呢喃着:“他们管不了我的。”
俞定撩起眼皮仰头看他,安静的眉眼若有所思··“怎么了”程白问··俞定敛着神色,张口说:“你还记得你两个多小时前说的话吗”·程白下意识轻皱了皱眉。
两个多小时前·吃饭的时候他说过的话可太多了··没等程白记起来——八成也记不起来了··俞定抬手搂住程白的腰,将他朝自己这边一带。
程白没有设防,身体无意识往前倒··眨眼之间,就被俞定翻身压在柔软的床铺上,抵住了膝盖··俞定跪压在他身侧,抬起干燥柔软的手指,指尖轻轻划过程白的眼尾、唇角、下巴......而后逐渐下移,来到腰腹之间。
手指勾起程白黑色卫衣的下摆——仅仅只是掀起一角而已,最里层的一件黑色短袖依然覆在皮肤上,卷起浅浅皱痕··程白扭头望向撑在自己耳侧的手掌,干净瘦长,指甲修剪得很齐整,浅白的月牙弯出流畅的弧度,十分漂亮的一只手。
俞定埋下头,正经不已的嘴角此时挑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角度··一呼一吸之间,他在程白颈项上吞吐着- shi -热的气息,哑着嗓音含笑道:“我觉得有些事还是需要证明一下。
行不行的,没试过怎么知道,嗯”·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上看看能不能肝出下一章,要是能的话就存稿箱明天中午12点,不能的话就常规晚上吧~么么哒·第76章 76·洗手池滴滴答答的水流声节奏感十足地传入卧室,在呼吸可闻的室内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
听久了程白只觉得刺耳,他抬腿动了一下,又立即被按回去,冲俞定说:“水龙头好像没关紧,去看一下·”·刚刚调节好的气氛被程白这么一说瞬间给冲淡了不少,俞定拧着眉捏上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地说:“别打岔。”
程白躺在床上仰头看着身上的人,扬眉道:“我又不跑,你怕什么”·“激我没用·”俞定说··程白淡淡地“哦”了声。
过了片刻,俞定忽然勾唇笑了声,松开程白转身进了浴室··然而水滴声并没有断,反而变成了先前的哗哗流水声——俞定拧开了水龙头,也开始洗脸。
一边洗一边质问程白:“你刚刚喝了有三瓶吗感觉你头发丝里都是一股酒味·”·被狠狠嫌弃的程白踱着步子来到浴室门口,倚靠在门边。
男生个子高挑,弓着背弯腰站在洗手台前毫无手法地搓着脸,脊背线条紧绷··发梢自然被打- shi -不少,一小撮头发不规矩地胡乱支在脑后,仿佛炸了毛,但程白居然觉得有种凌乱的美感。
灰色套头衫的领口和袖口也都沾染上许多水渍,沿着突起的喉结和漂亮的小臂线条不断滑进内里,一双笔直的长腿套在牛仔裤下,膝盖微微前屈,分开一些......·程白盯着看了会,才回答:“差不多吧,后来不是又点了几瓶么。”
·强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俞定洗完脸闭着眼,刚要转身出去却被人抬腿拦在了这块狭小的空间内··他从满脸水渍中睁开一条缝,在狭长的眼眸中睨着程白,用目光询问什么意思。
程白勾扯起一边唇角,笑着没说话,直接用实际行动代替了回答··他放下抵在门框上的长腿,大步上前,握着俞定的肩不由分说地将他调了个方向,强势又从容地从背后把人压到了洗手池上。
俞定:“......”·腿贴着腿,前胸挨着后背,程白一只手半搂着俞定的腰,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将人严丝合缝地挤在洗手台前··最重要的,还有紧贴之下某处无法忽视的触感......·俞定骂人的心都有了。
他闭了闭眼,一连深呼吸几次,强行挤出一个微笑,转头回看程白:“你干嘛”·程白笑得不怀好意,明示意味十足··他抬眼看向镜中紧紧相依的两人,忽然朝俞定敏感的耳廓吹了口气,玩世不恭地说:“我觉得这个姿势挺不错的。”
俞定朝天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咬着牙冷静地说:“你不回家我还要回家的·”·程白闻言忽然垂眸安静了片刻,仿佛只是在低头观察他的皮肤纹路一般,但搂着他的手一直不放,反而收紧了一些。
他看了眼镜中骤然沉默下来的人,用后脑勺蹭了蹭,说:“诶,你怎么了”·程白伸出指腹从俞定后颈左边摩擦至右边,然后垂首亲吻了一下,淡淡道:“没什么。”
俞定一时之间竟分不清这话的真假,他想了下,索- xing -说:“我又没说不行,不过我晚上确实要回去,而且我没带钥匙·”·言外之意,再怎么鬼混也不能太晚了。
俞定自认为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谁知程白却像得了什么言语理解障碍一样,愣神般地看向他··俞定觉得自己今天的白眼翻的有点多··他回过头,从程白怀抱的禁锢中强行转过半边身体,搂住他的脖子,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对方脸上,恶狠狠地说:“你不是想干点什么么。”
他略一偏头,吻了上去......·十点半刚过,俞定躺在床上盯着正上方天花板上的吊灯已经近十分钟··他抬手在皱巴巴的被褥上瞎摸了半天也没摸到自己或者程白手机,这才坐起身开始认真翻找,结果在床下找到了不知什么时候掉下去的手机。
程白洗完手从洗漱间出来,走到床头柜前抬手抽了两张纸,擦干后才用饱含深意的目光看了眼俞定,问:“要走了”·俞定伸手拉下自己掀起一截的短袖,又从旁边捞起灰色圆领衫套上,扣好牛仔裤瞥了眼亮着的手机屏幕才说:“嗯,十点三十六了,打个车回去也差不多十一点了。”
程白靠在墙边看着他穿衣服,有种想把那一层又一层碍事的布料再次脱下来的冲动··他轻咳一声,软下声音诚实道:“不想让你走了·”·“做梦呢你。”
俞定一点也不感动于他的柔情蜜意,冷漠地哼了声,“刚才你就是故意的吧,我以前真是小瞧你了,扮猪吃老虎,用的可真好·”·他拉上羽绒服拉链,走到程白跟前捏着对方的下巴在唇上重重吻了一下,说:“走了,有事直接电话——哦不,没事也打电话。”
随后甩甩手大步流星地出了门··程白看着他潇洒的背影有些食不知味地摸了摸触感温热的下巴,拿上手机调出通话记录·刚划到酒店前台的号码,手指虚虚落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按下去。
过了好半晌,干脆退出了页面,将手机扔在了一旁··算了,住一天就够了,毕竟是亲爸亲妈,总不能真的老死不相往来吧··俞定也不清楚程白和他父母究竟是怎么谈的,也许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从小到大都很独立,哪怕是父母也不能随心所欲按照自己的想法摆布他的人生。
总之寒假过后,程白依然留在七班,顺顺利利地经历了大大小小几次考试,成绩......在持续发展中稳步上升··四月底的天气,说不上是春还是夏··大家穿衣风格都很随意,虽然都是校服,秋季的外套居多,但也有皮糙肉厚的提早入了夏,深蓝色的短袖松松垮垮套在身上,被风一吹就掀起下摆一角,额角发梢堆满了星星点点的汗液,年轻富有朝气的身体在篮球场上不知疲倦地奔跑着,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俞定抬起手臂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宽松的T恤袖子顺着劲瘦结实的臂膀滑落下——他也是皮糙肉厚那一列的··程白捞起篮球架旁自己的外套,一抬手就把衣服扔给了俞定:“穿上,别感冒了。”
“你别光说我,”俞定轻哼了声,用指尖转着手上的篮球,往回走,“我穿了你穿什么”·“我这是长袖·”程白说。
俞定哼的声音更大了:“不就多了半截袖子么,谁没有啊·”·“你现在就没有·”程白冷酷道··“行行行,穿就穿呗。”
俞定把篮球扔给他,伸手利落地套上了程白的衣服··回到教室后他也没换下来,把桌上自己的校服扔到了程白怀里:“穿上·”·校服下压着的一张语文试卷显露出它的全貌。
俞定惊了一下,转头问体育课中途回来的徐潇燃:“这什么时候发的”·“就在你们去打球的时候,语文老师亲自来的,教室里都没几个人,所以把这个重任交给了我。”
徐潇燃看着他的桌子,冲他扬扬下巴,“感觉今天都约好了一样,语文老师过来后,没五分钟化学老师就来了,然后是生物、数学,全改完发了·我怕风给吹跑了,拿你衣服压了压,还有几张塞进桌子里了,程白的也是。”
强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俞定看着自己还是有点不忍直视的语文分数,龇了口大白牙:“咱们班几个老师什么改卷速度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午考完下午就能给你发下来。”
“我知道啊,”徐潇燃叹了声气,“我只是不想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罢了·”·“多少分”俞定随口问。
徐潇燃刚要答,却发现俞定问完后并没有等着要听他的答案,而是直接凑到了程白身边,低声咕哝什么··徐潇燃:“......”·算了,我还不想理他们呢。
“挺好的,”俞定嘀咕着,“比上次多了三分,108,诗歌鉴赏、阅读理解、作文都挺稳的·”·俞定一直觉得程白的语文是个挺奇葩的存在的。
对于很多人来说,包括他自己,语文都是一个比较看感觉的存在·从没指望能像其他科那样考130、140,甚至不扯后腿都还没完全做到··但程白一直都能考得不错,或许比不上某些人,但也能保持一个稳定的水准。
“挺好的,”俞定真的觉得挺好的,“下次肯定就能上110了,不着急·”·徐潇燃听见,“啊”了一声:“程白110”·“差一点,下一次。”
俞定代他回答··程白忍不住偏头笑开:“下次要是没110呢,我可没承诺·”·“那就肯定是老师算错分了·”·俞定在徐潇燃眼皮子底下笑着勾了勾他的下巴,又翻了翻其他几科的试卷,感觉比自己考了第一还满意。
哦不对,他还从来没考过第一··啧··“这回总分应该能有540了吧·”俞定估测道,“前段时间刷题还是有效果的·”·程白看了眼自己的试卷,都挺平均的。
混日子挺容易的,每天睁眼起床,睡觉听课十几节课下来一天也就过完了·什么事都不想,脑子空空荡荡,一切都无比轻松··这就是程白以前的生活常态。
但是现在显然不行··有些东西扔掉就是分分钟的事,但是想重新捡起来还做得特别好那就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了··即便刷题看书没什么效果也还是要继续做,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呢。
别人都能坚持,那他也没什么做不到的··况且,他还有俞定··作者有话要说:·程白其实底子还不错,只是以前懒得认真学,不过就算现在开始认真学了也不可能一下子考六百多七百的,俞定嘛,挺好的,但也没到特别好有十足把握的程度,所以都要努力啊,慢慢来~·第77章 77·淅淅沥沥地连续下了一个多星期的雨后,天气总算转好了一点。
五一假期刚结束,大家回到学校基本都换上了蓝色的夏季校服——学校在这方面审美还不错,简单的基本款式,撇开正面硕大的“明礼”二字,日常穿出去也没问题。
但每天逼近三十度的高温让众人率先感受到了夏天的温度,有点苦不堪言··也是,他们这里一年就只有两个季节··教室内窗帘被悉数拉开并打了个结悬在墙边,凉风顺着大开的玻璃窗一路高歌猛进,总算个温度节节攀升的教室降了点温。
但依然掩不住心里的那份燥热··徐潇燃头也不抬地对坐在窗边的程白喊了句:“程白,把窗户打开点,热死了·”·几个月下来班上换过几次座位,但他们仨都雷打不动地坐在最后一排,理由找的非常冠冕堂皇——自己个子高,视力好,没必要占用前排这么好的资源,就留给其他同学好了。
程白同样头也不抬地直接抬手在玻璃窗上推了下,摸了个空··这才百忙之中抽了个眼神看了眼,然后转头说:“早就打开了·”·“啊......”徐潇燃拽着衣领,竭尽所能地给自己创造风,“怎么还是这么热啊,一点风都没有。”
俞定闻言抬头看了看他头顶,无语道:“你看看你脑袋顶上是什么再说话·”·徐潇燃还真拧着脖子抬了头,说:“风扇啊·不是,这能一样么,风扇吹出来的全是热风,而且我也不敢正对着,万一砸下来了把我头弄破了怎么办。”
徐潇燃只觉得自己此刻非常心浮气躁,连题都做不下去了,恨不得撕下来揉成团飞到垃圾桶里·但是不行,花了钱买的··“不是,你们俩不热么,我都想把衣服给脱了。”
俞定表情十分木然,好心规劝:“还有这么多女生在呢·”·“要不是有女生在我早就脱了·”他掀起衣服下摆不停给自己扇风,看着都十分躁动。
俞定想了想,回答他前面那个问题:“还行吧,心静自然凉·”·热归热,但还没到最热的时候,现在都受不了了,之后要怎么办·他决定多刷几套题让自己冷静冷静。
他安慰道:“高三教学楼都有空调吧,下学期就能搬进去了,说不定还能提前·”·徐潇燃叹气声反而更大了,他皱着眉说:“怎么过得这么快啊,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吧,我突然有点慌。”
“又不是我们高考,慌什么·”·“我就是突然想到,就我现在这成绩要是去考能不能读个本科都是问题·”·“还有一年呢,怕什么。”
俞定一边打草稿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与其浪费时间想这些问题,不如多写几道题·看,你刚刚跟我说这点时间我都做完两道填空了·”·强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我- cao -,”徐潇燃瞪向俞定,一副遭到了背叛的表情,“你怎么这么- yin -险。”
俞定“哦”了声,说:“现在第三道也快算完了·”·徐潇燃当即转回身拿起笔唰唰唰开始重新算题,一声不吭也不喊热了··程白转着笔掩住半边下巴笑了下:“你就这么坑他啊。”
“也不算坑,”俞定挑起眉小声道,“第二题快算完了·动力和压力都要有的,他老觉得自己成绩不好考的也不好,担心这担心那,乱七八糟的东西装得太多就没地方存该存的了。”
程白只是笑了笑,没说话··俞定太熟悉他这种似笑非笑的神情,当即缩了缩肩膀,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说错话的地方,才底气十足地问:“怎么了你笑什么。”
程白稍稍敛了敛嘴角弯起的弧度,将声音放得更低,窃窃私语:“没发现你这么会安慰人啊,我怎么就没这个待遇呢·”·俞定:“......”·他环顾了周遭一圈,徐潇燃在他半真半假地打击下一心一意地做题,打算找补回来刚才浪费掉的时间,其他人自然也没闲着。
俞定侧转过身,牙疼似的捂住半张脸对程白说:“你的待遇怎么能和别人一样呢·”指尖从程白轮廓分明的骨节上轻轻划过,然后挑逗似的在他指腹上来回勾了勾,取走了停留在两根手指之间的笔。
“好好学习啊·”俞定把笔塞回他的右手,笑着道,“脑子里能装点别的么,天天刷题还断不了你那点黄色废料”·程白抿着唇笑着点了点头:“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
他换了只手继续转笔,接着道:“我有说我要干什么吗,明明自己就在想些不正经的东西·”·“有证据吗”俞定十分坦然,捉“贼”要拿脏。
“那倒没有·”程白忽然松了口,顿了片刻又说,“不过我有·”·俞定:“......”·他转头又朝周围望了两眼,总觉得不放心似的。
食指与中指并拢凑在自己唇边吻了一下,然后放到了程白的唇上贴上,一触即分··仿佛哄劝一般,俞定轻声道:“乖·”·程白:“......”·程白默默扭过头,转而望着窗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些什么。
但耳廓到后脖颈上渐渐染起的一层淡淡的红色不由自主地泄露了明显加快的心跳速度··而俞定又十分作死地勾了一下他的脖子··还不到六月,无论是年级上还是自己班内,似乎都陷入了一种紧绷的状态。
明明参加高考的也不是自己,但就是莫名紧张··路上来去匆匆吃饭都捧着一本小册子嘴里念念有词的毫无疑问就是高三年级的··俞定和程白吃完饭从食堂慢悠悠地溜达回教室,转头望了望周围几个走路跟加了个马达似的人,对程白说:“我这几天一直在考虑一件事。”
没等程白反应他又说:“下学期开学就是高三了,肯定比现在忙,所以我在想我们要不要再学校附近租个房子·”·俞定原本没这个打算的··只是前几天在家吃饭时突然想起隔壁一个邻居应该也是今天高考的,貌似大半年都没看见过了。
他爸给解释了几句——年初的时候就搬到学校附近租的房子里去住了,节省时间还能多睡会··程白没立刻回答,他眯了眯眼,像是在犹豫什么··俞定余光扫了过去,摸着下巴解释道:“我就是觉得每天早上晚上坐车挺浪费时间的,来来回回都要快两个小时了。
而且两个人合租也能便宜一点·”·这话就纯属瞎扯了··他虽然算不上多有钱,但也不是缺钱的主,每个月他爸他妈都会各给一份生活费,再加上这么多年从没被上缴过的压岁钱,银行卡里存款让他一个人租套房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程白“啊”了声,说:“我没说不租,但是学校周围有那种环境很好很安静的房子吗”·程白对住的环境还是有点挑剔的··“有。”
俞定打了个响指··这件事在冒出个念头时他就跟他爸妈他们说过了··一开始还是有点顾虑,认为他一个人出去住不太安全,后来想了想又觉得男孩子没必要- cao -心那么多,而且俞定直说了自己是个朋友一起合租。
他爸就干脆给他联系人了··又是某个不远不近的亲戚的儿子,按照辈分他还得喊声哥··听说前几年买了两套小户型的房子,一个自己住,一个专门用来出租。
过年的时候走亲访友聊起来还夸了几句人机灵哪怕不工作只收房租都能吃穿不愁··房子就正好在俞定他们学校那块儿,过条马路转个弯就能到,直线距离不超过一百米。
俩人抽了个周末去看房子··这个亲戚的儿子还挺热情,接了俞定的电话后就从对面房子趿拉着拖鞋出来了··长得倒是人模人样,就是看着挺随- xing -的,同色系的短裤短袖和拖鞋,脑袋顶衫跟个鸡窝一样,应该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可能接他电话时还在跟床缠缠绵绵呢。
他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开门,进门后直接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撂直了一双长腿说:“你们随便看看吧,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一个阳台·两间房都是一样大小,厨房的话燃气灶、抽油烟机这些都有,但是锅碗瓢盆这些就需要你们自己买了,不过你们应该也没时间做饭吧。”
他回头看了眼正在转悠的俩人,又打了个哈欠,眼泪水多的跟被人打哭了一样··强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不做·”俞定说,“不会做饭,有时间也懒得做。”
“也是,我有空就只想睡觉,外卖的存在是有它的作用的——靠,忘了点外卖了·”·俞定里里外外转了一圈,问:“这里安静吗,不会大晚上都还有人没事在外头飚嗓门吧。”
这位亲戚指了指自己:“不安静我能睡到现在起来么·”·俞定笑了一下,又听见程白问:“隔音好吗”·他半靠在沙发上,低头在外卖APP上来来回回精挑细选,看也不看地说:“那要看你是说的哪种隔音了。
如果是房间和房间之间,我一个人住也不太清楚,房子之间的话那没问题·你放心,只要楼上不开party蹦迪都吵不到你们,要是开了都不用你们骂就会有人投诉了。”
俞定挑了挑眉,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目光却是看着程白··毕竟是亲戚的房子,内部设施和外部环境俩人都没什么问题,安全自然也更有保障··于是很干脆地签了合同直接交满了一年房租。
男人看着手机上刚刚入账的几万块,笑着摇摇头道:“俞叔叔还特地嘱咐我要是你们觉得房子满意就先给他说一声·”·俞定摆摆手:“租个房子的钱我还是有的。”
“行了,你们要想待着就随意,我回去再睡会儿·”·“你外卖不是要到了么·”俞定问··“还有半个多小时,够了。”
他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开门关门,将两人关在了房子里··人一走,原本就很空落落的房子瞬间安静下来,俞定又忍不住打量了一遍,仿佛心中积蓄已久的情绪得以发出一声喟叹。
俞定说:“我忽然有种,有了自己的家的感觉·”·作者有话要说:·不是他们脑子里有黄色废料,是作者满脑子黄色废料~·大概~下一章完结~也不一定,看收尾能不能收完,总之没几章了。
第78章 78·“家”这个词两人再熟悉不过,但在此刻而言,却又有点不一样的地方··——这是只属于他们二人的一方天地··程白抬手在书柜上抹了一把,一层细密的灰尘立刻沾在指腹,这房子至少有两个月没人住过了,客厅内的装饰也极尽简洁——一个长沙发、一张餐桌、两把椅凳,将客厅和餐厅分割的落地书柜上只剩一盆看起来长势挺不错的假盆栽。
除此之外,没了··整个室内的环境简单低调,最为常见的单身公寓装修··他转身坐在沙发上,唇角稍稍勾出一抹弧线,说:“感觉还不错·”·俞定靠在书柜边,抱着胳膊,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说:“哎,你刚才问他那个隔音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程白窝在沙发上,懒懒道,“我怕隔音不好影响我学习·”·这话一听真没什么毛病,其实俞定也对住的地方的环境安静度之类的要求比较高··但可能是自己脑子里黄色废料越来越多,他下意识就想歪了。
既然程白都这么说了,他“哦”了一声,转身往卧室走,指着靠近门的那一间随口道:“我住这间·”·“随你,”程白说,“说不定都用不上两间房。”
俞定:“......”·他回过头,似笑非笑地望着程白:“你那话真没别的意思”·程白反问:“你觉得我能有什么意思”·俞定直觉这个问题无论怎么回答都应该找不出正确答案,他把卧室门关上,走到门口握着门把手对程白说:“现在不回去吗搬过来那天再收拾吧,不过你要想现在收拾也行。”
打扫卫生的日子选在了8号,高考第二天··高一高二年级的教室被用作考场,他们也顺带放了两天假··回到学校后,校园里肉眼可见地变得空荡起来。
虽说以前也不怎么常见到高三的人,但两天一过总感觉有什么变了··原来的高三学生已经离开,开始放飞自我的三个月愉快假期,而他们的征途才刚刚开始··也不过是一年多的时间,又仿佛是在眨眼之间。
而他们的教室也从提前搬到了与世隔绝的高三楼··期末考试一结束,他们就收拾东西直接去了高三楼那边··“学校为了咱们的补课可真是费了心。”
徐潇燃背后挂着一个比他人还厚的书包,手里抱着半人高的书,边上楼边喘气··俞定、程白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怀里也是一大摞书··俞定说:“到这边来不好吗,有你梦寐以求的空调了。”
“也是,”听到这个徐潇燃明显脚步都欢快了不少,“都七月了要是还没有空调,在被考试折磨死之前我可能会先被热死·”·考试,考试......·高二时他们的考试就已经让人有种筋疲力尽的乏力之感,进入高三之后肯定只增不减,但有怨言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这不是为了别人,仅仅只是为了自己。
几个人搬完一堆东西身上脑门上全是汗,徐潇燃踩着沉重之中带点轻快的步伐撞开门迎接他的不是设想当中扑面而来的冷气——教室里依然热得跟个锅炉一样,窗帘大开,满室光亮,毒辣的阳光毫无顾忌地包围了整间教室。
强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我- cao -,怎么不开空调”他扔下书就跑到讲台前翻翻找找空调遥控器··“你以为我们不想开么,”一个男生满头是汗地说,“你要是能找到遥控器我喊你声爸爸。”
徐潇燃动作的手戛然而止,抬起头望过去··男生说:“死心吧,教室的空调是学校统一送电,上午十点到晚上九点,中午和晚上各休息一个小时,作息比我们还稳定,你说牛不牛逼。”
男生说完嗤笑了起来,自己都觉得分外好笑··俞定和程白已经在门口听懵了··程白有些玩味地“啧”了声··俞定先进教室回头对他说:“你说学校到底是有钱呢还是穷呢。
以前只要一断电,不出五分钟就能送上电,现在用个空调都这么抠抠搜搜·”·程白心态放得还算不错,没像徐潇燃那样崩掉,宽慰道:“有就不错了,哪还有挑的余地。
心静自然凉吧·”·“也是,”俞定苦中作乐,“学校还是很贴心地给了我们两天缓冲时间,后天才开始补课·想想现在的高一、高一的,他们什么都没有。”
他看了圈周围,悄声道:“今天要不要去买点东西带到租的那边·”·上回他们只是简单地打扫了一下卫生,生活用品这些东西全部没买,再次进门时整个房子里依然是冷冷清清,没有一点生气。
俞定提着两大袋东西跟在同样提着两袋东西的程白后面进屋,把袋子朝沙发上一扔,直接撂着腿半躺下了··“时间过得还挺快的,”俞定感叹了一句,“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就解放了。
前几天看到高三的人来学校领成绩填志愿,感觉怪不真实的·”·“哪不真实了”程白把东西放好在桌子上问··俞定光脚蹬在沙发垫上,一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回想了下,有点说不出个所以然。
“不清楚,就是一种感觉吧·你想想,辛辛苦苦读了这么多年书,一次考试就决定了今后的路,考得好的自然高高兴兴,要是发挥失常那得多难受·”·程白看了眼懒洋洋躺在沙发上的人,两步走近直接弯下腰伸手抵在了他的头顶,一条腿也跟着放下压在了沙发内侧。
俞定挑了挑眉,看着自己上方的人,却没有要挣扎起身的意思··程白说:“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以后的路是怎么样的,也可以说是命由天定,但更多的,还是现在的自己来决定。”
他低下头吻了一下俞定的嘴角,说:“谁都不能保证一辈子顺风顺水,现在早点把坏运气用光了,说不定以后就好了·”·俞定搂上他的腰,曲起了位于外侧的腿——沙发够长,但不够宽,容纳两人还是有点困难。
他半抬起头凑上前回吻了一下,贴着他的唇试图翻身:“我觉得我现在运气挺好的·”·唇齿磨合间程白轻“嗯”了声,撑在沙发上的长腿稍一用力便重新将俞定禁锢在了沙发上,他偏头在对方脖子上重重吻了起来,低声呢喃道:“以后会更好的。”
俞定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和轮廓漂亮的下颌,低低的喘息声压在喉咙底,心痒难耐··他眯缝着眼,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抬脚轻轻蹭了一下,哑着嗓音说:“换个地方,太挤了。”
程白撑起身看他,低喘了几口气,半垂的目光此刻凝聚在他身上,舔了一下唇说:“床没铺好,只有个床板,你喜欢或者桌子椅子也行,再不然浴室阳台,不过我觉得不太安全。”
俞定后脑勺被他箍着,闻言转头闭了闭眼,近乎冷笑着骂了一句:“- cao -·”·然后抬起头按着他的脖子胡乱地吻了上去,一句废话也懒得多说。
到了后面,俞定想说些废话也完全张不开嘴了··动作交缠之间,他被身上的人翻了个身,半张脸埋在被他抓来当枕头的沙发靠垫上,试图阻止某些难耐的喘息低吟声不受控制地从唇齿中溢出。
·灰色的沙发布料被他抓出乱七八糟的一团褶皱,睁眼可见濡- shi -的汗渍毫无规矩地散布在上面,也不知道是谁的··他手指稍稍用力虚无地松握了一下,身上却似乎完全使不上劲,紧贴在背后的人时进时出带来的起伏感让他有片刻的眩晕。
程白低头吻在他汗- shi -的发梢、后颈、肩背......客厅没有冷气,紧贴的身体让室内的温度更上一层,灼热滚烫......·俞定侧躺在沙发上枕着程白的手臂睁眼望天花板,他觉得自己这个动作现在发生的次数有点过于频繁了,但是以后估计也不会有减少的可能- xing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六月微火 by 木枞染(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