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汉无声 by 北清词

分类: 热文
河汉无声 by 北清词
校园近水楼台文案·诸位好· (鞠躬)·想来想想去我还是没写古风师徒,主要是写不下去最近状态很糟糕··于是开了河汉无声,毕竟这个取材于现实,不愁没梗,不愁元思路。
新文算是宿光第二部?主角林央林央,现代兄弟□□,主拍,往死里拍·而后虐心少,虐身·就这样?·这里北清词,为人嚣张处事神奇·余生不劳指教。
----------------------------------------·如果我站在悬崖边犹豫,请务必推我一把·内容标签: 近水楼台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宇 ┃ 配角:林央 ┃ 其它:□□·☆、正文·我是林宇。
现在高二,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十六班··贯穿我之后生活的,是我的哥··林央··我的父母不是我的父母,他们是林央的父母··可是我的哥哥是我的哥哥,林央是林宇的哥哥 。
我很少提及我的父亲,更少提起他对我的责罚··他最后一次对我动手,在去年··两巴掌··一巴掌扇在脸上,左脸··另一巴掌盖在头上。
然后,他说“我告诉你,你就是一个废了的小号”·“如果不是这个国家的法律规定,我早就撵你出门”·“等你十八岁一到,你就自己滚出去。”
那之后,我就彻底成了一个废掉的小号··所幸,我哥,林央还带着我··我依然是他的弟弟,不管如何··即使我是一个废掉的小号,一条废咸鱼 。
所以,只要是他给的,只要是他林央给的,责罚与爱,我都一并收下 ··无怨无悔··因为他是林央,是我哥··如果,没有棍子与责罚,我想我会更喜欢这样的生活一点。
更喜欢我哥一点··每一次在镜子里看到我自己的脸,每一次看到我的那双不同于林央白皙修长却是微胖的手,每一次在书扉页上写下我的名字··我都觉得讽刺无比。
这一切都在告诉我,我是多余的,不该出现··暂且不提这些··我已经离开苏秦的世界一年,或者说,苏秦已经离开我的世界一年··从高一到高二,从九科到文科。
从十六到十九,再到十六··可惜每个都不一样··可是,最重要的那个,已经离我远去了··我始终相信,所有好运厄运的总量是不变的,而我大概是花完了所以好运气。
所以,余下的,就只剩厄运了··林央清闲了很多,最少每个周日都等着我回家然后算一个周的账,看着我的功课,盯着我的学习··顺带还跟我报了一个英语补习班。
对于这些,我都有试图过反抗,是的,试图过,可是林央拿出棍子还未曾下手我就已经怂了··开学连着两个周都相安无事,我换了一个新班级,班主任凶残的要死,一言不合就一百个上下蹲。
迟到,一百个上下蹲··作业没完成,一百个上下蹲··作业没交,一百个上下蹲··书没背,一百个上下蹲··仿佛没有一百个上下蹲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就两百个。
我不喜欢他的原因,却不关这个的事··如图我们历史必修三思想板块所说的,儒家的,孔子的爱,是有等差的··有等差的,我都不要 ··他喜欢的,是那种成绩不要太好,要听话的女生。
一点也达不到··况且我还是个男生··我也不再是语文课代表··因为他们班,哦,我们班·我们班语文课代表太多了,加上我就有四个了。
我实在没心情跟一群女生一整天瞎胡闹··而且,语文老师也换了一个,是个女的··风华正茂,擅长胡闹··我每天也不敢再皮,因为没人纵着我了。
于是端端正正认认真真坐好学习当一条废咸鱼 ··我们这里垃圾破学校,开学一个月了还得开啥玩意开学典礼·还千里迢迢去把分校的人搞过来·我想,我势必会记这个学校一辈子,记得他为了给高一特优班提供资源,拆了我们高二一个班。
他拆的,是一个班啊,是一个集体··是我的熊大与我们··可是他不知道,他就只觉得我们班数学英语平均分差··我会狠狠记这个学校一辈子。
我以后不管是平庸是惊世,我都会记他一辈子··而关于这件事情,林央打了好多电话,最后抱着哭的一塌糊涂的我··他说“宇宇,很抱歉,我没有办法”·我冲着林央发脾气,在沙发上缩成一团,不停的哭。
打掉他伸过来的手,哭的要死不活的··我真的很难过,很难过,抱着ipad,死死圈成一团_ipad的棱角戳的我生疼··后来想起这事,我还是觉得自己比较有勇气。
敢跟林央死扛··当然,我更觉得我那时候是太绝望了··所以一切都无所谓了··林央拿着棍子出来,好细的竹条子··“宇宇,起来,我们下去吃饭”·我不理,继续哭。
仿佛怀里那个ipad就是一切 ··校园近水楼台·而林央深知,棍子就是一切··可是,当林央的棍子打下来的时候,我甚至都没有躲··可疼了。
他打的毫无章法,力道不大,可是架不住数量多··背上,小臂,手,肩膀上,到处都印上一条条热乎乎的愣子··我没躲,我反而伸出手去··近乎自残。
后来想起来,我都不大理解我当时所做所为,可是又觉得是应该··抱歉,我真的很崩溃,不如打死我,就当是救赎·我这样在心里告诉自己 ··然后林央停下了。
他扔掉棍子,伸出手来,抱住我··很温柔,很轻··我疼的发抖,继续哭··“宇宇,你不如放过你自己,我也放过你”他说··林央说,我不如放过我自己,他也放过我。
可是我办不到,我真的好难过··是真的 ··林央没再下手,我也没再哭··我们安安静静下楼吃了午饭,回来我就趴到房间去写语文··我记得,我高一第一次月考之所以语文考了年级第一,那是因为我暑假写完了两本我之前最看不起的语文习题册。
·初升高的衔接··因为那时候我一直觉得我语文天生好,不需要多大努力,就能高出别人一大截,取得别人努力了很久也得不到的成果··别人永远分不清的转折承接我一看就能知道,文言文词汇没学过也能翻译,而且都是对的 。
后来我想起来,我童年没有电视没有电脑和手机,我十一岁之前所有光- yin -全部送给了书和文学··所以,我在那一刻突然知道,付出,是会有回报的··不管多远多久,都是会有的。
而我现在,很想要一份回报··后来这件事情也就这样了··我心心念念的开学就这样开学了··什么都没有了··没办法,我还是横插进了十六的一切 。
可是,在十六碰上任何关于十九的事,都能让我难过好久··记得有一天晚上下雨回来,我向来没有带伞的习惯,一个人抱着书往家走··走出教学楼时碰到我上学期的历史老师,那是个很好的老师。
我收到过最高的评价之一就来自她,她说我- xing -格很好··我还记得那天晚上我写的日记,是在上学期,还是夏天的时候··“今天是2018年5月4日,五四青年节。
距离高考一百天·学校有给高三的演讲··收到了来着我喜欢那个人的一份礼物,和一个很大的笑··有幸听到了一份演讲,来自余云老师·有幸收到了一份赞扬,来着我的历史老师。
很不错的一天”·然后我们一起走到- cao -场上,是羽毛球场··校车停在那里,她给我撑伞,我们一起走了一段··其实她比我矮很多,却还是撑着伞。
我当时想着把伞接过来,又觉得不礼貌,也不好意思,于是我们就这样走··走了好长一截雨··也零零散散说了一些话··就问我分到哪个班,然后别的一些。
后来我回家的时候走在桥上的时候,洒着灯,就觉得好温暖··就这样的一个老师,即使我们只相处了半年,都觉得,好幸运··那天上午有两节语文课,第二节和第四节。
语文老师教的是我们班和隔壁15班··第三节课下了恰好去隔壁帮好友借书,十五班的小可爱告诉我他们上节课是熊大给他们上的语文·我想,第四节课熊大会不会也来给我们上·第四节课语文老师果然没来。
熊大也没来··我等了一节课,没等到··那个时候我们都以为他会来,我听到有的人说“好像世界都一下子亮了”·我想了想,是啊··可是到清清楚楚的知道,他和我,可能之后都没什么关系了。
就像苏秦··犹恐相逢是梦中··而我们新的语文老师,在我第一次交的作业本上,批上了四个大字,加一个标点··讽刺表达的淋漓尽致··我是高傲,是骄傲。
教过我的语文老师都很喜欢我,因为我语文好,那种有情怀的好··就像是有一次语文考的很糟糕,我们熊大告诉我的,他喜欢我身上的语文情怀··这个老师是教初中的,今年才调上来。
她教,更像教初中··我们之前一天听写四个词语我都嫌多,后来给他们改为两天听写四个,而这个老师,一天要听写十个··这都不算事,语文还没拦到过我,我只是懒。
他们班语文课代表,兼任三个班长的其中一个班长,要求我们每天背一样东西··一首诗或者一篇文言文,必修三的··我还是无所谓,可是我的同桌我的前桌受不住啊。
于是,我干了很戏剧- xing -的一个事情··我们是九月二日开的学,九月三正式行课··九月四那天……我就把必修三,一本书全部背完。
从诗三首到琵琶行,寡人之于国也到过秦论,从蜀道难到劝学师说,还有他们班刚刚教的阿房宫赋和春江花月夜··一次- xing -背完··两本书抱着,往课代表面前一丢,她不需要反应过来,我已经背完了两首诗。
接着,继续··然后,就和我的前桌在之后的日子,顺理成章的讽刺课代表··我想,在这个班我唯一觉得高兴的事情就是,我不喜欢的人可以不理,看不惯就看不惯。
校园近水楼台·我之所以干这些林央知道了可以打死我的事情,是因为我在这个班的所见所闻··我记得最清楚的一个事情,就是··因为我们学校这一次新招生高一初一人收的特别多,比往常翻了一倍,因此拆了一些班级提供师资,例如我们班。
食堂也因此太拥挤,因为还没来得及扩建,以前只有五千个人都拥挤,排队都能从食堂窗口排到食堂门口,这一下子到七千个人,更别提了··所以从开学后我就没吃过晚饭(林央不知道,我不敢给他知道)。
我们下午是6.40下课吃饭,7.00打迟到,教学楼离食堂远,人又太多,根本忙不过来··平时都不吃晚饭,还能去小超市买一点面包,因为超市相对没这么拥挤,如果扫地的话,连面包都没时间买,就更别说吃饭什么了。
而那一次,该我们班长扫地,老师就说,让他们组提前十分钟扫地,扫完吃饭··当时我记得特别清楚,我只有一个想法,班长那个组吃饭,我们就不吃饭是么··班长吃饭,我们就不吃饭的么。
这就是这个班,这个班主任,这个班主任每天给我们强调他要公平他很公平的班··其实我根本没必要这么小气,可是可能是因为我本来就看不惯,所以吹毛求疵。
而我们语文老师,天真可爱··她最擅长讽刺人··我又想起我的初中语文老师··那天晚上,我在我的空间写了这样一条说说··“·〖勿喷〗〖单纯回忆〗〖有感而发〗·想起来们初中一个事儿。
一节语文课,那时候好像初二还是初三,我们语文老师在课堂上讽刺一个男生,他是一个成绩特别差的男生,老师说你以后这样出去就是……反正就是比较侮辱瞧不起那种话吧。
那时我们全班都没有反驳,一方面是因为那个男生成绩不好,然后他人缘也不是很好,另一方面是觉得课堂上,不礼貌·〖我更觉得是学生没这个胆识〗·而且这种事情也不少,大家大多都当笑话,算习以为常吧,就过了。
·当时然后我记得特别清楚,有一个女生说了一句话,·那女生说,“老师你就这样教我们吗”·其实那个老师对我还是很好,可能是因为别的因素,但是这件事我真的记了很久。
一直到现在··我今天在这个晚上,也想起来一个事情,或者说,一些事情,是在班级的··只深刻的觉得,师范这两个字,学高为师,身正为范·有的老师,真的,配不上。
而我作为一个学生,一个普通的学生,家里没矿,没关系,有的事情,过去久了,我敢写出来,而有的,现在发生着,我就老老实实闭嘴吧··但是我又清楚的记得,初中的时候,我特别喜欢香,总是在自己身上弄一些奇怪的香味,有一次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一办公室的好老师都说我……比较难听的话,只有这个老师,拉着我的袖子,告诉我很好闻。
那之后,我再也没喜欢过香,衣服却因为长期一种洗衣液,自己香起来了··”·我真正想说的,是我的班主任,我的语文老师我都觉得无所谓··我从未真正看得起她,没必要这样。
而我初中语文老师,我对她有很复杂的情绪,但是,她真的很喜欢我··对我很好··后来,林央看到了,他什么也没有说··我想,林央是理解我的,因为他是林央。
我和我们语文老师的梁子,就这样结下了··于是我开始不听语文课,开始在语文课上发呆,上了接近一个月的课,我的语文书干干净净的,一点笔记都没有··语文作业我也全盘敷衍,习题册就抄,作文什么的就随心情乱写。
以前在熊大那里,每一次小作文……我都会很认真的去构思,去想,去看怎么才能别出心裁,去翻我的书,各种作者作家的文,然后才认认真真下笔,虔诚的写下我的作业。
我得到过全班唯一的A+,也得到过他的作文评分三十分,我得到过他的夸奖说文风很好也得到过他骂我说写的敷衍··什么都有,我都接受·我认认真真的写,安安静静地等。
等着他看到,等他给我评价,然后听他的表扬··如果那一次小作文里写的好的没有我的名字,我会不高兴一整天,然后重新写,就要他一个好了,写的好··就那一句。
可换了这个老师,……你爱怎么样怎么样,你随意,我也随意··她讲的我都知道,我不需要笔记··她,教不上我··林央好像知道了,但是他没跟我说。
我也不敢主动去告诉他,开玩笑,那不是找死吗·放假的第二个周,周日下午··我正打算睡觉,这个时间我一般都是睡觉,林央走了进来。
他今天又很闲··然后手上带着一本习题册··诶……有些眼熟··是之前我自己买的一遍过,我买了文综的,总是没时间写,而且地理教的太快,开学两个周已经教了半本书,我地理一遍过不怎么写的完,还要拿点时间来写历史。
所以,我不喜欢的政治就顺理成章被我遗忘··我昨晚上顺手带回来,搁在饭桌上,反正第二天也不需要,今天出门的时候就没有带去学校··坏了……被林央看到了。
一个字没碰……我甚至连我的名字也没写··我的教科书我的笔记本我都不会写名字,只有习题册在课代表强制要求下会写··谁要是敢在我的笔记本和教科书上写字,分分钟翻脸。
我喜欢的那个人,总是喜欢翻开我的笔记本,在中间的某一页上,用铅笔写下一段话··校园近水楼台·可能是一句诗,可能是一些励志的句子,还有可能是玩笑。
我全都纵容,因为是铅笔,可以擦掉··我给别人写东西也是用铅笔··方便别人擦掉··不管那是写的什么,多么动情的句子,诗词,或者是习题讲解。
我都用铅笔写··他们随时都可以擦掉 ··林央左手拿着我的习题册,右手是上次刚到货的戒尺··坏了……·然后,林央把习题册扔给我。
力道算不上温柔,语气也算不上好“现在写”  ·然后他又补充“只写选择”·“我找过了,现在你们刚刚学了两个单元,总共一百五十六个选择题。
我现在三个小时给你写,够么”·我沉默··三个小时这是打算错多少然后就打多少吗·于是我看着那题,衡量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一个半小时吧……”·林央显然知道我的欲言又止是什么··“好”他说“如果你错了十个以下这篇翻过,三十个以上翻倍”·那就是说十个以上三十个以下就一个一下就看数字了·我权衡了一下,似乎做了个了不起的选择,最后拿出笔,拾起练习册,点头。
其实我自己都不确定九十分钟我写不写的完··但是我知道我写不写的完都要写,林央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他已经在语文这件事情上很纵着我了··作业上就纵不得了。
我所知道大多数人做选择都会看题,然后用排除法,因为正确率会相对高,而且比较快··而我不会··我会直接看答案··对,不看题,直接看答案。
先把答案中表述错误的划掉,这个时候就能排除两个选项,当然,如果题出的简单,还可以直接选出答案··然后再用不到五秒的时间扫一眼题,最后在剩下的两个答案中选出来。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秒··除此之外,还有更省时间的方法,几秒钟扫一眼题,看选项,然后直接选出答案··这个有时候会让人感觉比较绝望的就是:你扫了题,确认了例如说选②③,但是一看选项答案,没有②③这个组合。
这个时候就要老老实实看题,然后选··我平时做测验就用这两种方法,组合起来,既然是测验,正确率还勉强看的过去··如果状态好一点,政治的话正确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历史地理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五,甚至九十八。
面对我这种快速但是近乎疯狂的行为,以及他所得到的结果,我新同桌的日常话语是这样表达的“别看我同桌疯疯癫癫,任何一科考出来都贼好”·然后琢磨着加一句“除了英语”·当然,这个前提十分重要。
状态要好,复习过教材··我今天,连自己,都不确定,我到底能不能把这些题做完··我很清楚,越到后面,我会越烦,脑袋会不清晰,正确率会直线下降。
但是有什么办法比起被林央直接打死,半死相对起来好看多了··我没再乱想,拿出按动笔,摊开习题册,看第一道题··③是错的……选c。
下一个……表达的要选②④……嗯,就选D··我正做的着迷,冷不丁林央一戒尺打过来··在手背上·真疼啊。
“我xxx……哥……”·林央扫我一眼,然后继续盯着他刚刚搬过来的电脑,吐出两个字“坐直”·我……c,疼啊·好好好,你说什么就什么,坐直就坐直吧。
我为了生命的安全,愿意当一个沉默的羔羊··因为命真的很重要··真的··林央把戒尺搁在他的旁边,然后出房间拿来他的ipad,又重新坐回来,开始在屏幕上点点画画。
我看自己看的很清楚··继续写题,铺天盖地的选择··全是选择··我想我总有一天要死这上面··总有一天··死这里··死我自己手里。
做到最后的时候我真的困的一沓糊涂··而且还特别烦,特别恶心··真的是恶心,那种做题做到恶心的恶心··林央把习题册接过去,开始拿着红笔改答案。
林央的手很好看,我之前就有说过,现在在暖橘色的灯下,印着红笔的壳子,真的是很好看··如果是血的那个红色的话,可能会更好看吧··我这样想。
最好统计出来……二十八··擦着三十··一百五十六除以二十八……我在心里极快的计算……大概百分之五点五几。
不算多么好看的数字··我手里转着笔··心里实际上慌的一皮··林央拿起戒尺··“四舍五入,三十……明天上课,不翻倍了。”
林央如是道,又不耐烦的加了一句··“赶紧的”·我“……”·几乎是认命加上绝望,林央打人很少几乎没有定数字的时候,这点我之前提过。
而这一次,他大概是会用很大的力气··校园近水楼台·我猜的很对,确实··可能真的是太久没挨过打了··林央一戒尺打上来的时候我抖了一下。
疼的··可能是看着时间不早了,林央也没多说什么 ,一言不发继续下手··我知道他很生气··可是我很难过··是真的疼··戒尺一道一道盖上来,后面的皮肤逐渐变肿变烫,撩人的狠。
连戒尺扬起所带的风,扑在臀部都变成了惩罚··生疼··其实三十数量并不多··但是林央真的下了狠手··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不想说。
但是不代表无条件纵容··打完其实没花多少时间··他起身,然后我听到他说“你最好注意尺度,有的事情,不要太过分了”·顿了顿,他继续道“不然我真的不介意重新教你”·“我教过你什么,你最好记清楚,尊师重道,这是不可能变的准则”·我勉强一只手撑着从床上起来,侧过身子看着林央,废了好大的力气开口“她不配为师”·我知道林央说的是什么,林央也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林央给出的回应很直接··啪很大力气一戒尺打过来,在我撑起的右手侧面··那刚好前天我划过好几道狠的刀痕··我狠狠的跌下去,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疼的··林央看着我··等着我第二次撑起来的时候,再次啪更狠的一下摔过来··同样是手,同样是那个地方··我觉得,怕是之前的伤痕裂开,血要渗出来了。
第三次我挣扎起来的时候没有用右手,我左手借力坐起来··屁股碰到又是一阵疼··林央把戒尺啪的一声丢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很刺耳··我好容易才坐起来。
林央一把逼近,拽住我的右手,还是捏着那片地方··然后把我朝他的方向拉··他使力很大··“林宇,你重复一遍”·“我真的,不介意打到你今天不去上晚自习”·林央的声音冷极了,我听的冷的掉渣子。
我不敢说话了··真的,疼极了··疼极了··真的僵持了很久··我不想低头··不肯低头··我不想承认她,不仅是语文老师,班主任,我也不想承认。
不想,不想··不承认··林央从沉默中似乎得知了我的选择··他笑了··似乎很像电影里的剧码,他真的笑了··其实林央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是真的很好看,那种冰雪消融的好看,春光融融。
他的右手没放开我的右手,只是左手侧身去捡起刚刚被他扔在地上的戒尺,拽住我,开始下手··在背上··戒尺带着风压下来,打在背上顿顿的··然后疼痛一下子炸开。
爆炸式的··没几下··“哥”·我的左手猛的翻过去抓着他的肩,用了很大力气抓着,很艰难的开口··“我知道了”·我说。
我低头,我答应林央··林央一下子松手,看着满脸泪痕的我··他说··“我知道,但是你也要知道”·我知道你受的委屈,我知道你的不甘心,我知道你的难受 。
但是你也要知道尊师重道,你不能太过分,你不能和别人一样··你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你不能乱七八糟不能差··好,我知道·我在心里这样答应林央。
他是林央,都好··那天晚自习林央给我请了假,我没有去上··很早的洗澡之后上床睡觉了··其实疼的根本睡不着··但是,想到一些事情,有些东西,突然就释然了。
不在意了··继续吧,日复一日重复吧··日常生活的徒劳无望··我这样想··--------------------分割------------------·如果我要说我最近的状态的话,用一个很现代化的词语概括,就叫丧。
就真的……被现实打败··半期考试即将来临,好像我周围所有人都在认认真真抓紧时间复习背诵··只有我……态度不端正,思想不积极……。
我记得那天晚上,班主任在讲台上说“别的同学都是提前一个周复习的,但是我要告诉我们班的同学,这是远远不够的大家一定要提前两到三个周,重点对自己弱的科目下手”·当时我们班一片附和之声,答应的可顺溜了。
我看着我桌子面前的习题册,心里道“实不相瞒,我都是考试前一天晚上象征- xing -翻翻书”·没办法··积极不起来··离开了十九,觉得其他的一切,都深刻的变成了怀念。
和没意思··第一次月考之后 ,因为语文题出的比较难,又加上是第一次写议论文,全体总分都不高··也可以说低··我只考了99·                        ··校园近水楼台作者有话要说:这里北清词,此文第一次发表为百度贴吧,现已完结。
完结文档群文件自取··☆、正文·对这个分数,在我们班还是第二名··我觉得很正常··我皮了一个月,没听课没写作业,没付出任何努力,我怎么就期待要回报呢·这个差劲的成绩难道不是活该与天经地义吗·我们是星期三四考的月考,出成绩是星期六一大早。
历史新低,年级名次一百五十多··别人的反应我都没管··因为没人知道我之前是怎么样,如何嚣张如何荣华,或者如何耀眼··只是现在差的一塌糊涂罢了,也没什么事。
如果他都不在意,我自然也不会在意··不过都是手段罢了··博得关注,找到存在··仅此而已··我突然就觉得无比绝望··试想  ,什么时候不觉得呢·星期六上午四节课分别是语文和英语。
班主任拿着成绩分析··提了一下我,说有所进步··我在底下转笔 ,手中的笔啪一声掉在桌子上··同桌回过头来看着我··那时候同桌还没有换 ,是我自己选的,他和我一起从高一上十六班到高一下十九班直到现在的十六班。
好像只有他一直都陪着我··只有他呢··我捡起笔来继续转,一眼不发,在同桌把手移过来的时候冲他笑了一下 ··一下午一晚上我情绪都比较正常,老师都是评讲卷子。
写笔记,改错题··晚上走的时候,我背上书包,抱上几本历史书,要出教室门的时候,同桌一把拉住我··他上第四节延时自习,住校生强制上 ,一直到十点。
我们走读生自己选择,我自然只上了三节··其实别的班走读生都只上两节,只有我们班班主任太看得起自己,死要我们上··我对此表示无所谓,在哪都一样。
没多大区别··他拉着我,我不得已弯下腰来将他看着··“怎么了”我问··“你……怎么了”他看起来很担心,虽然我是不知道这担心从何而来。
……我怎么了……·我没怎么啊··我笑“没事啊,回去了”·然后背上书包拉上教室门走了··回去的时候下雨。
其实一个下午都在下雨,只是现在下的更大了而已··我依旧没带伞··过桥的时候数不清的车子从我身边疾驰而过,带起一大片水,溅在我的裤子上··我很用力护住手里的几本历史书。
我可以淋- shi -,书不可以 ··淋着雨回去后头发打- shi -了··然后洗澡··林央看着我放在桌子上那几本干干净净干燥的历史书,看着我。
我自认为算不得多狼狈吧··头发打- shi -了之后一缕缕垂下来,- shi -哒哒的呆在额头上 ··衣服- shi -完了,搭在皮肤上,很不舒服··不知道林央怎么想。
他最后在洗手间门口站了好久,一句话也没说··他手上拿着手机,微信页面是这次成绩表··等我关了淋浴,厕所门口那团暖黄色的影子走了··林央留了一句“早点睡,天冷了”·然后关了他房间的门。
林央关门很轻,声音特别小,可我还是听到了··我洗了澡出来,窗户没关,风从窗外灌进来,只觉得很冷··很冷 ··莫名其妙的又想哭,那种感觉又来了。
控制不住自己,恨不得立刻去死··冷静不下来,没办法··我在窗前站了一会,看了看远处黑成一团的江面,其实什么也看不见··近处楼底下是滨江公路,路灯还亮着。
稀稀散散的·和一点零星,黄色的光圈··在雨中,一起氤氲··这里的路灯从来有两个颜色,黄色和白色·我私下里更喜欢黄色··有个朋友嘲笑过我:就你这人居然会喜欢黄色·他以为我会更喜欢白的。
因为很冷清,适合我··事实上,我觉得黄色,暖橘色的更好看.·因为一切东西染上暖橘色,都觉得有了味道··路面,树,花··连人都更□□。
可惜后来几年里县城大多数地方路灯陆陆续续都换成了白色··很少有暖橘色的了··我没看多久,等到觉得是冷,雨丝飘过来,然后关了窗户钻进被窝。
睡觉吧··第二天起来就好了··我不知道的是林央后来在我房间门口站了很久··林央也不知道后来我大半夜起来梦到我还在十九,大熊站在讲台上,叫我好好学英语。
谁都不知道··我又想到晚上临走的时候同桌问的我·“你怎么了”·我想起来我的回答“没事啊,回去了”·我是没怎么啊。
我怎么了··眼泪莫名其妙就流出来,然后我就哭了··发生了什么……我问自己··你怎么了,我·也不知道我在床上躺了多久,很冷,又睡不着。
校园近水楼台·我于是掀开被子,爬起来··我很冷静,很清楚我想要干什么··自残··我以前玩橡皮章的时候,买了很多工具,橡皮章小黄小黑之类的。
那份爱好逐渐散了,抽屉里还有一堆材料··现在都堆有一抽屉··我没下床,因为怕冷,趴着拉开抽屉,找出笔刀··已经接近半年没碰过这些东西了,笔刀刀片都没有换,已经有一些迟钝了。
没事,这样也挺好,我也懒得再翻一遍抽屉··我看了笔刀一会,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认我真的需要冷静一下··不然会死··然后,我拿起笔刀,往手上划。
我其实很怕疼,但是我没有办法··我现在情绪爆炸,唯一让我觉得不会从十楼跳下去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冷静一点··划个一两刀,就冷静了··疼,就能安安静静的思考问题了。
我关了灯,在黑暗中,在右手手臂上下手··刚刚哭过一场,又洗过澡,现在整个人都精神都还是模糊的··没什么特别大的感觉··只是挑一个地方,用力,往下拉。
然后换一个地方,再来··如此反复··其实没感觉多疼··就觉得慢慢冷静下来,好受多了··如此反复五六次之后,我把笔刀扔在床头柜上,然后把刚刚卷上去的袖子拉下来。
睡觉··睡不着也睡··睡一觉起来,明天早上就会好了··等我慢慢要睡着了,那些疼的感觉才一点点蔓延上来 ··真他妈……c。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对自残没爱好,但是没办法,除了这样,我找不到方法冷静,让自己别想着给自己一刀然后去死··我可能就是这样懦弱,就是这样活该 。
第一次是在开学··开学连续好几个晚上,一洗完澡往床上躺,莫名其妙就开始哭 ··没办法冷静,找不到原因··如此三四天之后,我终于受不了,第一次拿出刀。
那次也是在这之前唯一一次我划的是左手 ··只划了一道,因为疼 ··我怕疼,真的··虽然现在左手右手甚至脚踝上全都是刀痕··但是,在哪之前我是真的舍不得划左手的。
是真的.·然后,那之后,晚上再也不会因为莫名其妙想哭而睡不着··半个学期过去了,那倒刀痕呈现着粉红色,没有散··最开始结痂那几天会觉得很痒,现在过了太久了,已经没感觉了。
也不痒了··只是偶尔撩上袖子来,会觉得很难看··很难看··仅此而已··我又想起来,·我有一天早上碰到大熊,问他怎么来这么早。
他说他发现九班那群孩子老是七点卡点来,都没时间吃饭的··他要去看看··然后我就说哦,然后回教室了……··我觉得他肯定会难过没有了我们,就像我们没有了他也会难过,就像我这么难过,但是他毕竟是个老师,他会有新的班级,他也该对新的班级那么好。
因为他是个好老师,他是好大熊,真真正正的是灵魂的工程师,是园丁··而我们,都是花朵··每个人的机会,都应该是均等··只是时间长短罢了。
虽然……他离开了··但他还有新的班级··即使那不是我们··我们即使再也不是他的独一份··不过也没关系··即使我还是很难过。
不过也没关系,没事··我还有我自己··那天星期二下午大课间,下了大课间队伍一起回教室,到羽毛球场我看到他··他问他们班的下午什么课,他们班女生回答他三节体育课。
我就看到他和以前一样笑,很快的吐吐舌头·然后低着头 ··和以前一样··他以前给我们讲课,偶尔讲错了,或者想不起来被我们怼的时候,也会低着头极快的吐一下舌头。
然后也是那样笑··也是那样··那也是以前··我想起来,我在这个班级,最让我……怎么……样的事情,是在那个下午。
我之前燃起的那一点希望,这个时候彻底消磨殆尽··我绝望了··认清了··那个周我们开运动会,我这个优秀的学校的意思,运动员比赛,我们正常上课,实在不行就上自习,反正不能出去。
跑三千米和一千五的人,跑完了自己爬回来没有水,没有人扶,也没有掌声··我对此表示,这个学校,是真的优秀··向来优秀··而就是在那个下午的数学课.....我差点和人打起来。
那天下午的数学课,去比赛的人比较多,加上学生会,可能班级少了将近二十人··文科班,数学这个东西,在少的人数量有点多的情况下,不可能上课的··于是老师讲了上次周考两道难题,最后的压轴题,纯字母运算.·用我的话总结:运算之大,过程之复杂,结果之简单。
老师讲完之后,就叫自习了,因为人不齐··这个时候我开始抄笔记··我告诉我同桌,我说这题好难啊,高考算了,怕了,怕了··校园近水楼台·我前面那个男生看着我,笑,说你做不起不是很正常吗·那个时候两个人一边开玩笑一边写笔记,什么事情也发生。
我就回敬他,我说我好歹比你厉害点啊··这个学期虽然我成绩下降了但是甩他一截还是妥妥的··这就是故事开端吧··后来事情发展,中间的过程我不怎么记得清了。
·他说我才来他们班几天,有什么资格对他们班女生的穿着评头论足··而我我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我从来不评价别人的外在穿着··他又说,你是一个插班生,你来我们班,就该适应这个班,在这个班,你有什么资格怎么样的。
我当时就和他吵了起来··我以前一直觉得我- xing -格算比较温和,因为我有林央和我的父母,再多的棱角都被磨平了·我这个人甚至没什么底线,不容易翻脸,也很少生气,几乎不生气。
温和的一皮··现在我知道了,我的底线就在十九··如果说到好的,那可还无所谓,如果有人对十九提出质疑,我立刻翻脸· ·我告诉他,我那时很平静,却又很生气,我说,我来这个班是学校安排的,是我求的吗·我是学习很差插过来的吗·我问他。
这个时候老师也介入进来了,恰好下课了··如果事情这个时候停止,我可能只是气愤一时··我们学校第四节课是自习,年级有统一的科目安排,但是科任老师不会来,一般是各班自行组织。
第四节课是地理课··他是地理课代表,安排事情,然后就又提到了一下这个事情··是他的不对,他道歉,也没有看不起十九班来 ··然后,·他继续说,·但是,你们既然来了这个班了....就不要对别人的穿着评头论足。
我当时一拍桌子,我就一直问他··我有对我们班哪个女生穿着评头论足·他又不说··固执己见··就吵啊··后来想起来,如果当时,如果不是那是课堂,有数学老师的话,我真的敢当堂和他打起来。
我敢说我从来没有对哪个女生穿着评头论足··而且,我本来就有脸盲症,连我同桌每天穿什么你晚上问我我都不知道··这个事情,后来班主任知道了。
我没指望班主任如何重视,但是至少我想要他一个道歉··想知道我到底什么时候对什么人评头论足··我没觉得我错··现在这个事情,想起来我已经能很平静的将他写下来,归根到底,是我不在意了。
但是在当时,我是真的很难受,特别难受··那种无人诉说的难受··难受··这注定不是我的班,这注定不是我的集体··和我,没什么关系。
这个事情,我没有告诉林央··他不该知道,我只会说我很好··新班级很好,我在慢慢适应··我会这样告诉他··告诉他我很高兴,觉得很不错。
政治老师还是那个··但是,·那个时候我就会想,如果是大熊,如果是十九,该不会这样吧··后来,班主任查看了监控··也问了一些别的人。
他先找了我··后找了那个男生··我不知道那个男生用什么方法说服了班主任,也不知道到底他告诉班主任我对谁评头论足··但是,事后,班主任告诉我。
这个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我找个时间也向他道个歉··让我道个歉·原来他也承认我就是个插班生,有什么资格呆在这里··我说好啊。
然后没然后了··满心凄凉··高一下也就是语文必修二有一篇课文,郁达夫的故都的秋··文章最后一段是这样的:秋天,这北国的秋天,若是留得住的话,我愿把寿命的三分之二折去,换的一个三分之一的零头。
当时只觉得写得好,很好那种话··但是总是不能切身实地体会那种感情的··现在感同身受··我也愿意将我生命的三分之二折去,换高一下那三分之一个零头。
真的,我愿意··很愿意··多大的代价都可以··可惜,我早没有机会,也没有资格··早晚,早晚··我会,·死在这里,死在自己手上。
我把手机反扣在桌子上,管他屏幕会不会坏掉··铺天盖地的测试表,他们都给出我同一个结果··重度抑郁,建议及时寻求心理医生帮助··抑郁·怎么可能。
我不再去想这些东西,例行日常一般都拿出小刀··是那种美工刀,很方便携带也比较锋利··算起来自残这是第几次我也记不清了··无法抑制,控制不住。
每次划过之后之后的那四五天里,开始结痂,就会特别痒,我就再把伤痕划开,疼了,就不会痒了··这样的坏处就是我每天都要换衣服··因为会有一袖子的血。
血会从毛衣里渗出来,然后沾到风衣外套袖口里面··我有洁癖,看着自己的血都会觉得很恶心··自己,恶心··我想了想,把小刀扔回书包,照旧拿出笔刀。
校园近水楼台·我要的不是血,是疼,是清醒··是存在,是活着··笔刀和小刀不一样的是,笔刀相对锋利,感觉会很疼,但是伤口浅··我身体自我愈合能力还行,只要是笔刀划一次两次的,不去管那个血,第二天早上起来差不多就能愈合。
只留下褐色的干涸的血··小刀就不一样了··我明明小心翼翼收着力,得出的却是好大一条口子,血根本止不住··虽然我愈合能力还行,但是一旦流血,就很难止住。
可能只有上帝知道为什么··早晚,死这里··早晚,死我自己手上··笔刀早就被我换了新的刀片,看起来还算锋利··反正谁也不会来管。
灯开着,刀划上来的时候我突然就哭了··不疼,可我为什么要哭呢··我把笔刀扔回抽屉里,还是从书包里拿出一直都带着的小刀··小刀锋利的多,接触的面积也大得多 。
没什么好值得说的,我往手上划··三道··我喜欢三这个数字,一次只划三道··还想划就在原来的伤口上继续下手··右手没地方划了就划左手。
没人知道,也不需要人知道··于是,继续··把之前的口子划开··一次没划开没事,第二次,重叠着再来··其实这个时候特别疼··但是手上的疼,比起心里的疼,又算得了什么·那当然,算不了什么。
是啊,算不了什么,什么都不算··不算,不算··之前的口子其实不多,不超过二十道··右手没地方下手了,好左手··内侧划完了,划外侧。
竖着划完了,横着再来··血流出来,我扯出纸,却怎么也擦不完··不停的有血流出来··我突然又开始哭··在这个不知道何年何月何日的夜晚,拿着刀,捧着满是血的手,一个人,开始哭。
林宇你哭什么·你难过什么·睡觉啊,睡觉啊··别哭啊林宇··我哭什么··我哭什么,我难过什么。
我有什么好难过,我是林宇啊··是林宇啊··从十九分开之后,我一次都没有再梦到过十九··一次都没有··我明明想的不行,却丝毫没有梦到他。
我明明那么想他··那么、想他··我这个班,其实自残的人很多,但是我不想别人知道··而知道的人,被他知道,真的是个意外··那个他是我的朋友。
他的名字带一个秋字,总让我想起一句词: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他在这个班被大多数人厌恶··班主任对他的评价是表里不一腹黑- yin -险城府深。
几乎没有人喜欢他··他有一天晚上和我一起回家,云淡风轻的提到这些事情··说有一次因为英语课代表在讲台上听写然后把他惹生气了他说他不听写了,然后班主任〖就是英语老师〗把他拉到教室后面当着全班的面骂他。
说他- xing -格- yin -暗,说他怎么样··提到他小时候有人来他家里玩,弄丢了他的玩具··他在父母和别人面前说那个孩子,父母给他的回应是,他的父亲一把把他踹在地上跪着,而母亲开始打他。
拿的是刀背··那一年他才五岁··五岁··他说他明明没有错,却要他来承担所有的后果··他说他明明很讨厌受委屈,但是却总是受委屈。
那时候我告诉他,我护着你啊··我的原话是:只要在我这里,就都能护着你不受委屈··他说没事,习惯就好了,忍一下或许能过去··我告诉他不能啊。
我说怎么能习惯呢,谁欺负的我们就欺负回去·真的,别受委屈啊··这些消息我是在QQ上发给他的,他顿了好久才给了我之前的回复··他说,好吧,过不去。
能被他知道我自残完全是意外··我那天穿了一件风衣,袖口特别宽··他那个时候坐我后边,我上课没侧头直接手伸过去找他要铅笔··衣服顺着手腕滑下来,露出了最外面那一道横着的血迹刚刚干涸不久的刀痕。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我挣脱回来“干什么上课呢”·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下课的时候他一把扯住我,直接拽出教室。
我们教室两边走廊尽头都是窗口,很大的风,晚上风更大··他借着很微弱的光,往上拉我左手的袖子··然后仿佛不可置信一般又去拉我的右手··我懒得反抗,站在原地任他看了个仔细清楚明白。
遍布的刀痕,新旧程度不同的刀痕,不同颜色的刀痕··他一把推我到窗口前,好大的风一下子灌进来··他从后面拽着我,向窗口外边压“吹吹风,清醒一下”·“我现在,真的很想打你”·我知道他没开玩笑,对他来说打人真的是家常便饭。
然后他好像又想起来我感冒一直没好,最近天天咳,又把我拽回来,极其野蛮的戴上帽子··“别吹感冒了·”·校园近水楼台·他干脆把窗户关了,吱吱呀呀很刺耳的声音。
然后一把压我到墙上··这个姿势极其不舒服,但是他力气很大··然后他又放手,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又掐上我的脸,很用力很用力··一言不发。
我……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种情况··这个人真的是霸权主义强权政治啊··死掐着我的脸强行要我答应他不再划··我不开口,他逼着我开口。
他不肯碰掐我的手,因为知道上面都是刀痕,就往脸上下死手··逼着我答应他··我怎么会答应他·我不说谎话,也不轻易承诺某人。
因为圆慌太难,而承诺往往更难··也因为··偶有一个人在意自己,让我觉得很惊慌··我挣开他,然后一把将他抱住··他抽烟,身上有很大的烟味,混杂着洗衣液的味道。
让我想起某一天阳光很好的下午天空的微笑··和春天的那些花一点一点绽开,与那些树慢慢抽芽的声音··溪流,微光,星辰··后来上课铃响了,我笑了笑,放开他,回教室了。
他很迟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身上很大的烟味··然后迎来了半期考试··成绩出来,年级五十五··算是之前的一个正常水平··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看起来很高兴。
他说进步不错,继续加油··我依然转笔··听到他说他一直相信我的时候,我手上的笔啪一声转到地上去了··我把头埋在臂弯里,开始笑··真可笑啊。
笑着笑着却又哭出来··同桌把手搭在我背上一句话都没说··他应该懂的··他懂的··他一直陪着我,从最开始苏秦手下十六到熊大手下的十九,一直到现在的十九。
他最能刻骨铭心,最能知道我··溃不成军··步步惊心··我要死了,你们要不要救我·我想问每一个在我身边的人··我要死了,求求你们,你们要不要救我·我如果站在悬崖边犹豫,请务必推我一把。
---------------------分割-------------------·我们学校为了创省重点,和别的好几个学校一起竞争··但是班级不够多 ,于是学校决定把拆散了十九班短暂的合并起来。
·两天··是在第三次月考之后那两天··2018年12月15日··我记得很清楚,上学期期末考试考完正式放假是7.8号··我得到分班消息是8月22。
也就是说··七月,八月,九月,十月,十一月,到现在十二月,我已经有半年,接近半年没见过我的十九··没拥有过我的十九··我得到这个消息,是在放月假前那个晚上。
星期四··那天晚上我正在背英语,被一长段英语课文弄到绝望··后来是我们之前的班长,拉着在走廊尽头吹冷风背英语的我,告诉我这个事情··那种感觉,像世界突然亮了。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我这半年来唯一觉得很高兴的事情··就像一束光,突然照进了黑暗··虽然我还是背不会英语,但是感觉都有盼头,都高兴了一点。
我等了好几天··等的那几天里我的情绪都明显高昂了一些··可惜到了那天的时候检查的老师没有来,班级也没有重新分回来··什么都没有··空欢喜一场。
说把检查推迟了··那没事啊,那还有机会啊··我开始等待,开始期盼··可是直到期末,直到最后,也没等来··混混沌沌一个月,第三次月考来临 。
考试的时候整个人发着烧,烧的迷迷糊糊··连涂答题卡都涂不清楚··成绩下来一落千丈··大概就是两三百名,我都不怎么清楚··发成绩那天晚上林央不在家,我把成绩写成便条,扔在餐桌上。
林央从我第三次月考后直到期末一直没回来··中间回来过一次,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成绩··我在慢慢的调整自己的状态,虽然每天往手上划几刀改不了,但是我慢慢知道这是错的。
因为衣服干不了这么快··也因为那个霸权主义实在太重要太容易生气简直是个孩子,很难哄··他用自己来威胁我··一刀一刀往他自己手上划来威胁我。
我有什么办法,只好换地方划··他看不到就是了··临近期末 ··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期末我到底是以什么心情去刷那些题··政治刷完了一遍过习题册普通版,还去老师那里找了高考版来刷,新买的黄冈刷完,双考倍多分,以及金考卷,厚厚一叠政治周报,加上学校老师发的卷子。
除了一遍过普通版与周报,其他四本都是在最后的一个月,三个周里··我明明那么不喜欢政治,那么不喜欢这种傻瓜式的歌颂某个组织而掩埋所有其他功绩的教科书。
是的,那是组织··组织··而历史,历史一遍过,一本写完又去买了另一本一模一样的,金考卷,黄冈模拟,学校发的卷子,以及学校的习题册··校园近水楼台·普通盖地的选择,铺天盖地的卷子,·全世界写不完的题。
我周围每个长辈都告诉我文科好啊,我只需要死记硬背就能拿高分··死记硬背·死记硬背·那个时候我捧着92分的历史卷子哭。
你们知道我怎么做到的吗·我去写习题,写完问老师,去做观点题,去揣摩每个题不同的问法··我第一遍写完习题总结错误,第二次再做,如果还有错那我就把它抄下来。
记在书上,或者记在笔记本上··我闲的无聊的时候就看答案··选择题的答案勾出要点来背,观点题大题我把答案全部一个一个背过去,分析原因特点影响我全部写下来,然后对照答案找差距。
全部,一遍两遍无数遍··我之前看历史杂志全是看着玩,我现在看杂志我都拿个本子记下来··有一次语文周考考试做到一篇论述文文本阅读,大概说的是明清小说刊刻。
我那天晚上没写作文,拿出草稿本根据那篇文本提供的内容分析了这篇论述文论述的关于明清小说的原因特点影响··我可能还不够努力,但是我真的很懒,这真的是我能做到的。
我目前这个状态所能做到的,很好了··求你了,很好了··很好了··我真的··换回来的,是选择错两个,材料题满分··换回来的是为什么不是满分换回来的可惜。
这就是我所换回来的·所得·我失去了什么得到了什么·全部··全部是吗·是啊。
我看着桌子上堆的很高的卷子,那些写不完的题··只有这样才有感觉··那叫活着··存在的意义··然后迎来了期末考试··考完试是19号,二十日正式放假。
刚刚放假那几天我疯狂睡觉··二十一号那天晚上我睡的很早,洗澡之后八点半就睡觉了··然后我梦到了十九··这一年来可以说睡的最早的一天,我梦到了我的十九。
是在原来的教室,又是一个班··是我的十九班··但是没有熊大··我们就一起坐着··不知道谁提议读一下书吧要期末了我们复习··然后大家说好。
于是我们拿出语文书开始读··然后梦醒··我满脸是泪的醒来··拉开灯,窗外河汉无声,星光灿烂··时间是凌晨三点二十四分··三点二十四分。
我翻身,拿出刀··继续下手 ··是左手,把之前的划开··血流出来··林宇别哭啊哭什么··哭什么,哭什么··林宇你哭什么。
我哭什么··我哭什么··得到成绩是二十四号中午··语文95,地理49··政治超常发挥74··其他科正常··排名一百多。
落得很厉害··得到成绩是考试后的第四天··晚上··那个晚上河汉无声,星辰清秀··就像我刚刚升入高一,那个跪在窗前看星空那个晚上一样。
离新的2019年其实还有几天··林央说他明天会回来··我每年都有写遗书的习惯,也没什么好牵挂的··不用交代什么··我如果做出了选择,自然是没有人可以阻挡的。
·不需要拯救也不需要救赎··我选择去死··再见··照旧是那把上面已经有些铁锈的小刀··左边··这次不需要再顾忌,直接一刀划下去。
但是很疼··我一点点的把那道刀口加深,看着越来越多的血涌出来··我果真,死在了自己的手里··我可能坐在门边会好一点,林央卫生也能好打扫一点。
我这样想着··闭眼··我终于永远留住了我的十九··留住了我拥有而且不再担心会失去的一切:苏秦,十九,大熊··以及那个霸权主义。
THE  END·北清词··☆、完结·河汉无声〖完结序〗·这里北清词,一条不劳指教的废咸鱼··一次- xing -完结河汉,很抱歉这一万多字里只有一次拍。
主要是从今年十月到现在的状态真的很差,几次差点从桥上跳下去,整个人特别压抑··希望大家不要当真,北清词不是林宇,都会过去的,而这必定是林宇的结局。
写文完完整整已经有一年了,有的人来过后来走了,也有的一直都在,谢谢诸位 ··新坑新文试水:现代耽美□□校园,希望下一个文大家还是在··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新年开心。
(如果新年有时间的话每篇文送上一个番外)·〖鞠躬〗·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河汉无声 by 北清词】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