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说 by 三月聚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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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说 by 三月聚梁
文案·笔记本上用铅笔描了两个大字:姚木··名字下方还小心翼翼地写了“大事记录本”·老人可能自己都未曾注意到,遇见了他之后,所谓的大事全是他。
时间在这个小本子里停驻,又不停的反转,一个人的一生皆融在这其中,酸甜苦乐,百味皆有·人间隐晦事与最动人心魄的事皆驻于其中,驻于一个人的手上,笔下和心头。
“我就想知道他在本子上写了什么总想让人给我说说,可是他说得有人听了我们的故事才行·”老人不安的双手轻轻揉着本子,显得有些局促。
“他…就写了几个字,说我爱你·”一时心揪的紧··老人的手覆盖在那几个字上,豆大的泪珠啪嗒在手上,这一刻,他是否等了一生呢·“谢谢你。”
风扬起了纸,字映在阳光之下,随着远方去了··一位老军人讲述他与他的故事,BE,写作风格很奇怪,篇幅短小··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姚木(老人)楚坊 ┃ 配角: ┃ 其它:·第1章 谎·  老人已经记不清自己的年龄了,他惯不记自己的生辰。
以前啊,以前仿佛有个人专门记这个的,到了那天,到了那天就会……· “哦,记起来了,就会有个衣服恭谨的老头子笑着对我唱歌,那个笑啊,我的心都跟着颤。”
  老人的眼看不见,说话还是伶俐,嘴角微微上扬,这已经是他尽了力的微笑,真诚和甜蜜·脸上枯枝似的皱纹也开花似的四散··  老人还是在笑,仿佛是回到了最纯真的年纪,朝所有人都敞开心扉。
 “我不记事,也记不住,总是丢三落四,有个神叨叨的老头子总是跟着我,还说,说啊,别把自己也落没了,这谁会把自己弄丢呢他唬我,我一点都不怕。”
  老人的身体不好,前两年突然急了心,落下了病根,看得出来已是将近黄昏,可还是绘声绘色的讲,不时把拐杖放在一边,用双手比划着·这是一位老人在勾勒记录自己美好的日子,那画在虚空中的残影是老人曾经完整的美好。
 “其实,我应当知道自己是有病的,好像模模糊糊明白这是什么病,哎,你们不用可怜我,我觉得没什么,人都老了总得到这一步,可是我却不敢告诉任何人……我偷偷去看了医生,医生说了啥,我也记不得了,那天我应该是一个人回家的,结果在岔路口又碰到了那个老头子,他硬要拉着我回家,然后,应该是回家了吧。”
  老人说,自己在生病以后,夜里总是从梦里惊醒,然后盯着床罩发呆,可床边总有一个怪老头子,拉着我的手,他的手是暖和的·其实,我一点都不怕。
 “我一点都不怕,年轻的时候胆子大着呢,其实我也记不清了,当初我还翻过别人家的围墙,一不小心,一骨碌从墙下掉下去了,我当过兵,摔下去点儿不疼,结果一起身,才发现身下有个人,我还觉着不疼呢,原来有人垫着。”
  老人又裂了嘴笑,右手轻轻按压着身侧,看得出来这是一个长久的习惯,他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老人还隐约记得自己年轻的事情,从眉宇间还可见几分豪气,身子除了微微有些卷曲以外,竟是端正的坐着,上大衣的纽扣被扣的牢牢地。
军人的形象深深的刻在骨子里和灵魂里·· “我年轻的时候,年龄我倒是忘了,被推着去参军,哎,那个时候信息多封闭呀,对于军队里的事多懵懂,我- xing -子惯了随- xing -,军服也不好好穿,屡犯军法,训练也是依仗我的聪明浑水摸鱼,那个时候肯定挨了不少批评,还有一次,我记得在大雨里站了一天,可我也没低头认错。”
老人仿佛感受到了异样,微微抬手摸了摸那颗领头下的纽扣·· “生活总是无常,我也因为不好好训练吃到了苦头,当无任何屏障保护的我在看到小日本举枪的那一刻傻了眼,可是,下一秒歪倒在地上的是另一个人,一个我可能从未注意到的人,我惶惶狙击了那个小日本,拖着他就往营地里走,他那么高大,我却撑起了他,那该是一股怎样的力量啊。”
  老人很平静的讲述着,小日本大概是被突然扑过来的人影吓了一跳,那颗对准心脏子弹打偏了,- she -中了老人眼前人的膝盖·· “我以前从未注意过他啊,在我印象中,他个子挺高的却瘦成一把骨,他总是中规中矩的,甚至是胆小,每次我吆呼着其他人要偷偷溜出去的时候,我从不会叫他,他也从不像其他人一样去告发我们,在那之前我大概从未注意过他吧。”
  老人没有注意到他连续重复了两句末尾的话·· “他挺能抗的,第二天就拖着腿来给我当观察员了,我还笑他来着,其实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好多话,我都记不清了,你知道我的记- xing -,记不清了,我就记得对他说一句话:’我的一生都是你的了。
’估计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么矫情的话·”·  老人缓缓地偏着头,眼角有些发红,那的确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双手交叉着握着拐杖,大拇指轻轻的抚着手背。
  老人说自己喜欢听梁祝,总觉着像,像什么,老人却不细说,只是喃喃··  老人说自己喜欢听咿咿呀呀的二胡声,弓尺之间寸毫都是绝响,一把二胡拉断腰,有人手制了一把二胡给他。
  那把精雕的二胡上浅浅的刻着:楚坊··“你知道的吧,我记- xing -不好,不过是在出车祸之后·我从没跟人急过眼,那次真的疯了的跑,为什么跑”·  ……· “我忘了,我就记得我冲出去了,转角的车突然开出来,幸好刹车及时,我摔倒了伤了脑袋,这事儿我也快记不住了,那之后记事也不灵清。”
 “我的事啊,我总觉得还有很多,可我记不得了,真记不得了·”··  之后是长久的沉默·这片静谧留给记忆滚烫的他。
  老人从大衣里口袋拿出了一个本子,一分为二的本子··  纸张泛黄的严重,字已经快看不清了,却是人一笔一划地写上去的,并不标准的正字,时间依稀可见,虽然一分为二,纸张却不很褶皱,甚至连边角都捋的很直。
  老人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眼睛也瞎了,看不见什么,这个笔记本记录的挺详细的,是个完整的故事,故事再好,物是人非啊··  老人缓缓地起了身,依靠着拐杖稳了身形,才一深一浅的往回走,那条腿因被子弹穿透过常年没有知觉。
·  老人撒了谎··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很私密,有新故事想和大家分享,故事不好多多见谅,respect .·第2章 他·  老人有句话的确没说错,他的一生的确都是他的了。
即使是黄昏余岁都让自己背负着他的一生··  笔记本上用铅笔描了两个大字:姚木··  名字下方还小心翼翼地写了“大事记录本”。
老人可能自己都未曾注意到,遇见了他之后,所谓的大事全是他··  时间在这个小本子里停驻,又不停的反转,一个人的一生皆融在这其中,酸甜苦乐,百味皆有。
人间隐晦事与最动人心魄的事皆驻于其中,驻于一个人的手上,笔下和心头··  1939年3月我参军了,无奈之举·今天是第一天,我想着参军了之后很容易死掉吧,毕竟战争这么多,死人也挺多的,前两天在来的路上看见了个将死的人,手里还攥着半张纸,好奇心驱使着我趁人不注意拿了,满满都是琼字,歪歪斜斜,我在想这是谁的名字呢可能是妻子,也可能是母亲吧。
如果是妻子还挺好的,可能还会有儿子…今天站在我后面排队的人可烦了,一个劲儿的吵,傻子一个,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样的境遇吧,挺可悲的·没想到我们是同一天的生日,可把他乐腾到了,这有什么乐的呢还故作聪明的说什么三月始,姚木繁。
我的名字凭什么他来说今天我18了·愿望就是活的久一点··  1939年3月我真不习惯这里,真真真真的讨厌,每天都得起很早,班长说我没吃过苦,- xing -格还敏感。
我看他长得挺壮的嘛,结果体力还不如那个傻子,难道真是傻人空蛮力·  1939年4月我和傻子分到一个房间了,不过还有其他人,换了室友还是得忍着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这样子怎么有精神训练嘛,我刚刚去看了一眼那个傻子,竟然没制造噪声,真是感谢。
不过他还是挺矮的,没我高··  1939年4月战争时期,真的有一点吓人啊,一颗□□随时都可能要了人的命,那个傻子都撺掇着大家去听他的狗屁故事了,还笑得那么大,这么快就忘记了白天被骂的事,真是傻,盲目乐观。
哼··  1939年4月学习的知识太多了,不能每天记录,晚上要温习学到的知识·那天,班长说让玩游戏,他那么胖玩什么游戏嘛,不过我拗不过他们,班长那胖子肯定害我,他明知道我肯定记不住大家的名字,还故意玩名字游戏,第一轮就让我说傻子名字,我一直都叫他傻子,真名谁记得住,憋了半天。
突然被他一把抓住,让我郑重地看着他,那么多人看着,真的是尴尬死了,不过总算知道了··  1939年4月  楚坊··  1939年4月  前天晚上,想起就尴尬的要死,昨天一天都没遇见他,真是幸运,听说前天晚上组织聚众被罚面壁去了,幸好我先走了,我可不愿意待小黑屋,他总是喜欢挑战极限。
其实,说到这一点我挺羡慕的,少年不知愁滋味啊··  1939年5月  他今天无意中问了我名字,原本以为只是我记不住他的名字,原来他也记不住我的,那天晚上说也记不住我的名字,我还单纯也为他在帮我圆场,原来是真的不知道,三月始,姚木繁吗·  1939年6月  训练总是很累很紧张,不过总是会有一些笑料,他总是被大家包围着,不就是会讲故事吗还假惺惺问我为什么不和大家玩,要你管·  1939年6月  班长悄悄给我说,战事快到了,我有一点害怕,战争战争,总是让人心里不踏实,那小子又在聚众吵闹了,不明白他怎么对战争这么感兴趣,流血死人是让人高兴的事吗  ·  1939年8月  中强跟我说让我别在煤油灯下写东西,他是个菜萝卜头,跟我一样都挺内向,他主动跟我说话,我不好拒绝,不过总算有个伙伴了。
明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我却要被派去出任务,怎么办呢要是我有他一样大的胆子就好了,偷偷跑出去··  1939年8月  我觉得我应该详细的说这件事,昨天晚上跑出去了,本想安安静静给母亲父亲敬一杯酒,酒是找中强哥拿的,他是炊事房的,结果惊扰了附近的人,当时脑袋都炸了,要是被发现就死定了,所幸没被逮到。
可是,酒少的事儿被发现了,军营禁酒令很严格的,我腿都软了·说起来,他……楚坊帮我顶了罪,外面下着雨,他却被罚站了一天,中强哥说他现在淋雨发了高烧在医院里躺着,我却连去见他的胆子都没有,果然是太胆小了吗·  1839年8月  又看到他活蹦乱跳的了,真好。
  1839年8月  他翻农户的墙被发现了,上面好几阵骂,他挠挠头又回来了,好像是翻墙的时候被树杈划伤了脚,我让中强哥帮我送了膏药,那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原本以为要用在自己要死不活的时候,结果就这样送出去了,不过这也是为了感谢他曾经帮我吧。
  1839年8月   他今天特地来给我道了谢,也没有想象中那个顽固嘛··  ··第3章 门·  老人家庭算是一般的条件,家中就老人和他的妹妹。
那个时代,能够填饱一家人的肚子都是难事,老人的父亲还是咬咬牙给他送进了学堂,老人也不聪明,只有一股认真和较劲的- xing -子,他不怎么亲近人,一个人拿着先生借给他的书默默地看,不过都是些才子佳人渚流的闲书,先生家里多是这种书。
他的同学都嘲笑他书呆子,不过他的成绩倒是很一般,老人的父亲总觉得是他闲书看多了,但终究没怎么拘束他··灾难总是不可预言,双亲的死亡和妹妹的失踪让他备受打击,由此颓靡了好长时间,- xing -子越发的内向,以至好几周都不说话,把自己关在家中任沉沦。
最终还是先生把躺在地上,肮脏不堪的他送进了药堂··  后来辞别了先生,随着其他一众青年去参军,他属实怕死,但还是稀里糊涂的去了,临走前,常年穿着长大褂的先生换了一身短寸衣,剃了胡子,他也不过三十几而已。
  他递给老人一个包裹,一套衣服和厚的洋式本子,一本书,还有几支笔·老人接过扣头拜谢·站起身猛地发现,自己已经高过先生的头了·鼻子一酸,低下头去,手攥着包裹内心波澜不定。
  从前爱暗自里和先生比高,老是比不过,气嘟嘟的坐在角落里闷气·不知不觉就倚在学堂的桌子上睡着了,还是先生把自己背了回去,到而今已是过了几年了吗·  送行的人很多,还请了半支歌舞队,吵杂,拥挤。
老人以为先生还有话要说,低着头等着,半晌,先生抬了手示意他跟着队伍走了·                                                  千里送君终须别。
·  他转过身悄悄地抹了眼泪,再回首时只见先生嘴巴张合着似是在言语,他笑了笑,想要细问,却被送行的人流往前带动着走,很快不能望见先生的身影,那句话他终究是听不到了。
先生送给他的是《梁祝》,一本他百看不厌的书,因是不太懂文言文意思还缠着先生讲解意思·先生还因此笑他这么小,就渴望痴男怨女的绝美爱情··  他并不否定,但也未曾说话,只是离了先生又躲在角落里发呆。
  过了两日,先生突然出现在他的背后,他手里还拿着那本梁祝,先生不明其意的笑笑,然后踢了大褂席地而坐,望着灰了半边的天,问道:· “或许祝英台本就是男子,只是后人避嫌才改了吗”· “啪嗒”·  他慌忙捡起从手中滑落的书,一把塞进先生的怀里,逃也似地跑了,那个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不懂得掩藏的时候,一点心思漏的清清楚楚。
  次日他并未去上课,家里人只当他是病了,张罗着去给他看病··  第三日,他躲在自己的屋里,任谁喊也不开门,他的父亲虽然大量,不拘束他看闲书,但逃课确实万万不许的,几乎要破门而入。
所幸,有人来救他了,先生劝退了围在门口的家人,轻轻的敲门· “姚木,我们谈谈吧·”·  过了很久,紧闭的木门开出一点小缝来,同时也开启了他人生另一种可能- xing -的门。
他在余生一直在想那扇门他该打开吗如果没打开,他的一生该是另一番样貌,娶妻生子,欢度余生,即使参军,死了无所望,若是没死家中还在妻儿等待。
就算不爱,无知和愚昧也是能麻痹人的··  可是后来当他扑身挡在另一个人身前时,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并不后悔的··  那天,先生难得的穿了一身黑,他从来爱浅色,对于他来说先生只是换了身衣服,这对他来看并无深意,让他惊奇的应当是城里的千奇百怪。
  先生和他坐车入了另一个县城,先生望着窗外一路沉默着·他也不打扰,也望着窗外,都是山啊,山那边还是山,重重叠叠的山··到了县城,他们下了车,先生嘱咐了车师傅几句,拉着他便往城里走,战争时期,城哪还有如今繁华到处破烂,但有人的地方总有生息,他还是四处张望着。
恍惚间,已到一间破宅门前,门没上锁,周围也少有人住,先生试了试,推开了门,他走在前面,先生走在后面,一点声响都未发出,他看了一眼院子,中庭几株落花的树,他叫不上名字来,只觉眼前很美,若是有人修理装饰的话。
树的旁边是一个树桩,打拳用的,另一边则是垮烂的木桩,还有已经碎掉的椅子··先生并不会打拳·· “这应该是一个男的曾经生活的地方”我指着木桩说。
 “是两个·”·  那天下午,先生坐在树下给我讲了两个男子的故事,一个先生和一个军人··  军人最后一次出去之后,应该是再也没回来了吧,是死还是另娶他人,我不得而知,·  我只知道,先生说完之后就一直望着木桩,眼里波光映映,而到离开之前,他都未曾推开院子对着的那扇门。
  第二天,先生又换回了浅色大衣··  ·作者有话要说:· 插入了先生的故事,姚木不是自己慢慢觉醒自己是同- xing -恋的问题,而是一开始就知道,所以在军队里的话,用日记的方式来写,情感还有剧情不能详细讲述的缺陷就弥补了,加上这一章节不知道多不多余,对话真的很少啦,场景和细节也不是写的很好,自我反省,虽然 没人看但是还是力求进步,坚持每日一更。
respect.·第4章 心思·  1939年8月  我们房间少了两个人,看着空出来的床位,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知道死神已经带走了他们,中强哥吃饭之后来告诉我说,他们在去前线的路途碰上了流弹,没救过来,战争战争终于要面临了吗·  1939年10月  我的铅笔丢了,还好我把本子随身带着,楚坊帮我要了两只铅笔,还嘱咐我别再丢了,趁着这场没完没了的战事的空隙写日记,周围都是死一般的静,这种窒息感逼的人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我竟有点想念以前在后方的训练日子了还有那个喋喋不休的声音,我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  1939年12月   我真的累的抬不动笔了,战事还在僵持着,这要死不活的日子何日才能完·  1939年12月   先生来信了,遗信。
苦托了送信的人我才能收到,看着送信人满头的土真是难为他了,先生的信我不敢拆,毕竟在这种特殊时期,一点点情绪都能逼的人崩溃·对不起,先生··  1940年3月    日子真的好慢,身边的人在减少,班长早已不笑了,面无表情地统计着人数。
楚坊那小子果然从不记日子,趁着换班的时候我偷偷去看了他,个子那么小躲在土垛后面果真是瞧不见,他看见了给我打招呼,还轻轻的吹了口哨,我……我竟然脸红了。
从头顶传来的酥痒感觉,只好慌手慌脚的跑了,晚上我还是托另一个人捎了句生日快乐,他肯定不知道··  1940年4月     我们要绕过敌人和另一支队伍合流,我不知道这样有什么含义,但是我清楚这样比原地守着更危险,完全是流动的靶子,楚坊的兴致看起来很高,报告要打头,在队伍里,看着他举得红旗,莫名的安心。
有些人就是拥有让人安心的力量吧··  1940年4月    楚坊的伙伴死了,就在他的身边,一枪毙命·我看过他的状态,连着几天低沉着,以前惯了的撒泼赖皮都消失了,他为他的同伴哀悼着,要是我死了,他会不会也会为我心疼呢可能他也记不住我吧。
  1940年4月    我被派去了给楚坊当观察员,听到这个消息,我竟压不住内心的兴奋,或许我该细细想一下我这种莫名的感觉了··  1940年4月     楚坊,楚坊。
  1940年5月     我忍不住回味每天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一幕幕在脑海里闪现,楚坊的侧脸,楚坊的眼,楚坊刚剃的头发,我是疯了吗还是我先沦陷了呢·  1940年5月     我觉得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刻,当敌人举着枪对准楚坊脑袋的那一幕让我后怕,我奋不顾身的扑了出去,伤了腿,说起都怪我走神没来得及提醒他,累的他拖着我回营地,那么小的个子,力量却这么大。
休息的间隙让我有了写日记的时间,尽管痛的要死 ,我以为会断呢,医生说可能会有后遗症和并发症·死亡在有一刻似乎并没有那么可怕·我读了先生写的信,他说希望我会快乐。
这真是一个不太简单的祝福呢,他并没有给我讲他的病,或许他回到了那个宅子,推开了那扇门,里面有他等着的,等着他的那个人吧,那么我呢,该会有人等着我吗·  1940年5月     我拖着腿和他一起并肩作战了,他打趣我不怕死,其实我怕的,但是我有了更怕的,我怕我像先生那样死之前都未曾见着他…爱的人。
那天晚上,我们躲在山沟里,他累的很快就昏睡过去了,即使是我害他差点丢了- xing -命,还是放心的把后背交给了我,我幻想着他会说:我的一生都是你的了·可是他只说了谢谢你。
我开始满足于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了吗·  1941年6月      我小心翼翼地与他相处着,躲着他写日记,这种心思不能让他知道,会被讨厌的,我不能让自己肮脏的想法毁了这一切。
  1941年6月      先生送我的那本书不知道他怎么翻出来了,我一直以为丢了,他拿着书在我面前晃了晃,一定要我给他讲解意思,他可能不知道我的脸有些红,不过他突然被叫出去了,肯定又是闯了祸。
  1941年7月    他一直缠着我给他讲,我拗不过讲了,他又不太满意,说是要自己研究一下,字都不识半个,研究啥呢·其实是我私心了,讲了一个错的故事。
“或许祝英台本就是男子,只是后人为了避嫌才…”··  这个日记本的秘密还是被公开了,一个男子把他的内心最真诚最触及灵魂的地方记录下来,他那样小心翼翼地守护着,甚至睡觉都裹在衣服里,他小心着,却还是被坏心眼儿的人偷出来,在广众之下读。
它的主人甚至都未把最想说的字说出口,明明是最动人的心思,却哄然成为了别人唾骂的源泉,那个年代,有一点不符合大众观念的都会被人鄙视,恶心,斗争·更何谈他了,他本就不受欢迎,- xing -格孤僻,还胆小怕死。
别人把那些话扬的满天飞,这如同把他的自尊使劲的践踏,可是当他被一众人押着关在小黑屋的时候,最担心的却是他的反应,会讨厌我吗会觉得我恶心吗这种事,这种事怎么就……是我了呢先生不是说这很正常吗为什么大家都这样对我呢忍着不说已经很难受了啊,为什么还要让我更难受呢喜欢他,喜欢楚坊难道是一种错吗这是我的错吗·  他被打伤了一只眼睛,看东西也模糊,某天,那些人终于肯放他走了,雇了个驮牛粪的板车把他拉回家,他的腿伤更严重了,走出门都是一脚深一脚浅的踩,他想找个人问问,他怎么样没有人回答他,他们都嫌弃他脏,恶心。
他明白那些人终究不会让他来见自己,纵使见,自己也是不敢的··  太肮脏了··作者有话要说:·姚木的日记是断断续续的写的,所以时间线会断,我无意中发现姚木音同“耀目”,其实他应该一点也不耀目吧,不然楚坊早就会注意到他了,还有就是他的心思,他对楚坊感情是一点也不能“耀目”的,否则就只有不尽的痛苦了。
描写的不是很好多见谅,明天会写日记本为什么偷,虽然很多人喜欢看甜文,但是我还是会坚持自己的,respect.·第5章 回家·  他终于回到了家,在距离村口前半里的地方感谢过托运他的人,便拖着腿往村里走,好心的托运人不知道他的事,只以为是位在战争里伤了眼睛和腿的英雄,一路上给他换了好几次茅草垫背,说着浓厚的地方音来激励他,意思反复都是加油,他心里很感激他,可始终没把憋在心里的苦闷说出来,被欺压的十几天里让他早已失望,人之初,- xing -本善,可是再善良的人在遇到自己觉得荒唐的时候都会生出一点恶来,因为没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那种痛不被理解着。
·  比如那个菜萝卜头,开始还拒绝着不和大家一样欺负他,可是后来当萝卜头举了砖头砸伤他眼睛之后,他才明白先生曾说的··人言可畏··  中强哥只是个厨子,只因和他关系有点密切,便成了众人唾弃的对象,在举起砖头那一刻,他在想什么呢·  托运的人想跟上来扶他,被他拒绝了,纵然落魄成一副乞丐样,他内心还存着一点点骄傲,守着,不许人践踏。
就这样一拐一拐的进了村,昏死过去··  再醒来,周围是另一番景,以前的同学堂的姚玲花救起了他,他询问日子,只说他昏了四五天,新的环境并未给他安全感,况且这是一个有夫之妇的家,他拒绝了他们热情地挽留,可是在踏出门那一刻,他实在忍不住了,眼泪使劲的往外流,家这个词太伤人。
  父母亲不在了,妹妹也失踪不见,那位苦等归人的先生也离开了,就连自己的一心一意人此时都未知生死·自己哪还有家呢·  他去给父母上了坟,两三年而已,坟头杂草已经近人高,他倚着石砌的碑坐下,眼神迷离,不知作何想,他们的墓就在曾经的做农的田边,恍然间如同回到了从前,自己拿着书在一旁发呆,娘亲挽了头发,爹在一旁锄地,还有妹妹逮了她的蝴蝶一个劲儿的朝来他跑来,想要和他分享,他伸了手去接,却抓了个空。
现实连幻境都不予他··  他突然起身,折了树上的一片大叶子,找了个水洼,舀了水站在坟前,仰头喝了算是敬了父母·清水和着眼泪咽了进去··  两年前,亲眼看着土匪杀了自己的双亲,妹妹也被掳走,而他失脚滑落山下才得以保命,村里人帮他带回了双亲的尸体,也发动大家去找了妹妹。
可是还是失败了·从此心里就烙了印,看见流血的尸体就反胃呕吐,异常的怕死··  怕死,大家都知道清三村来的姚木,个子高但是怕死怕的要命,看见尸体就呕吐,去部队的路上,连吐了三天,食不下咽,都快饿成皮包骨了。
可是战争是会麻痹人的,见多了强掠生杀,渐渐地也没有之前反应那么大了,如同他曾经为了某人奋不顾身地一跃,也不是那么怕死了……·  他近黄昏的时候回了家,照旧的模样,照旧的摆设,他甚至觉得这两年如同梦境,他还是那个躲在娘亲后面大喊有老鼠的小子,只是历了一场梦而已,一切如昨。
         ·   他渐渐平静下来,收拾房间住了下来,他不过二十当头,又会认字写字,村里的李大夫收纳了他,只需要坐着给人写药方而已,晨起准时坐在店里,日落便辞了回家,李大夫给他治了眼睛可最终无效,离了他悄声感叹,这么好的年华,可惜了。
他其实很感谢李大夫并不问他眼睛和腿怎么回事·他并不会撒谎··   他觉得自己已经记不得有楚坊这个人了,他也不刻意去想,只是每每到了下雨天,腿的关节就发炎发肿,只能用滚烫的药水泡着,当他痛的想哭的时候就记起了那个人,以毒攻毒,身痛终究不如心疼。
·  李大夫平时爱拉小曲儿,他写着药房,李大夫就在院子拉着小曲儿,有一天,他突发奇想的要李大夫教他制二胡,于是他晚上也有了事,点了灯制,不然他彻夜彻夜的睡不着觉,一闭眼,就是在小黑屋里被拳打脚踢的记忆,很痛的。
  他也经常去先生的房子里坐着,他问过村里人他的去处··  “你知道这家教书的先生去了哪儿吗”·  “哦,你说是吗应该是两年前吧,我记得他换了身黑衣服就落了锁出去了,之后就没见过了…好像是两年前征兵的那次。
我记得我来这里没多久,送伍的场景可热闹了,影响深刻·”·    他猜得到先生去了什么地方,十五岁那年,一位穿了黑长衣的男子立在落花的树下,向一个懵懂的孩子讲了一个平淡但动人心弦的故事。
   “姚木,你记住了,从来都没有错了- xing -别的爱情,只有爱或不爱……”·   “虽然可能会过的很苦,还会难受,可是- xing -别是真的,爱情也是真的…不要因此而觉得煎熬,也不要回避,你可以去承认- xing -别上差错的爱恋。
这才是自己,知道吗”·             ·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写不出那种虐的感觉啊,要疯了,本来说这一节写日记本的结果还是翻了,后期会给点假糖的。
respect.·第6章 失·  楚坊拿着那本梁祝说是要找别人问问,姚木并没有放在心上,万万没想就是这出了差错··楚坊拿着书回寝室遇见了曾志··  曾志也是个读了几年的书才参军,怀着满腔的热血和当将军的梦,可是他太死板了,见不得别人一点不正经,所以也不招人喜欢,偏偏他还看不出来。
  这天他突然拦住了楚坊,·  “你手里拿的什么…嘿哟梁祝,你小子还会读书认字啊…来我看看·”·  “你干什么抢我的书”·  “你又不认字,你拿书干什么。”
  “我是不认字儿,但我知道这本书讲了啥”·  “那你说说这书都讲了些啥,”曾志笑嘻嘻的看着楚坊,用手指敲敲书面。
  “不就,不就是讲……”楚坊把姚木的话大致的重复了一遍··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楚坊看着曾志慢慢变青的脸,只觉得可笑,从他手里抽出了书,晃一晃的走了。
  第二天就出了大事··  姚木的一直不离身的日记本被人传过来传过去,他正准备问问,就被传话叫去了司令部···  他终究没见到离开前的姚木,出任务的时候心里也有点慌神。
火急火燎的回来之后,寝室的人都站在院子里等他,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样·所有人都在唯独少了一个··  他被告知姚木已经回家了··  中强哥看见他,就哭的稀里哗啦,却什么也不肯说。
  可是那些流言蜚语还是穿进了他的耳朵,他找到曾志,质问他是不是偷了姚木的日记本··  “对啊,不过不是我偷的,是他自己没放好,我早就觉得很奇怪了,一个总是半夜起来写日记还从不离身的家伙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我呸,原来是个…真恶心人。”
  “你也想知道日记本里写的什么吧,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了,毕竟大伙儿都在议论这件事呢,你别瞪我,我觉着你也挺恶心的·”·  曾志被打进了医院,楚坊也因恶- xing -斗殴被罚。
  他也想过去找姚木,可是却少了勇气,他该怎么面对他呢他并不爱他··  许多年后,姚木和楚坊住在一起之后,楚坊坐在床上望着窗外散落的雪花,屋子里被熏的暖烘烘的,姚木在一旁整理书柜。
  楚坊微声的叹了口气,还是被姚木捕捉到了他微妙的情绪··  “怎么了”·  “想起了以前的事儿,”楚坊顿了顿。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别去想……”·  “我当时要是知道,绝不会离开的,我不知道,我太笨了,我没想到他就因为我的话起了疑心。
我该留个心眼儿的·”当初楚坊对曾志讲了祝英台本是男儿,被曾志听了进去·他也不问是谁给楚坊讲的这个,自作主张的给姚木扣了帽子,他始终看不起这种恶心的人。
  “曾志是看不惯我,他觉得你肯定会帮我,所以才想了法把你支走·这个不怪你的,你又不知道事情缘由·”·  “可是,后来我也没找你。”
他始终没转过头·一直看着窗外··  “后来,这不就来了吗况且你又不爱我,不知道怎么面对我吧……”·  雪瞬间被风扬起,乱撞着窗,迷了楚坊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我写的虐文,就算住在一起了也是假糖哈哈哈哈哈,还有就是别问我为什么楚坊不能和姚木在一起,我想表达的是=不是一个人的死心塌地都能换来两情相悦,故事圆满。
行程有误,这篇字数少,以后会弥补的,尽量日更,抱歉抱歉,就算不日更也会后面补上的,有任何意见或建议欢迎分享,respect.·第7章 再见·  我早该来找你的,可是我勇气不够,我总觉得我不配面对你,还有我承受不起你的爱。
可是我别无选择,我的心煎熬不住,来见见你,至于见你之后有什么用,说什么做什么,我都没想过·见见,见见总是好的··  说到底,还是不爱吧。
若是爱,相见便不是煎熬··  1949新中国成立··  楚坊偷偷离开了队伍,在其他人眼里他一如既往的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其实并不知道姚木的老家,费了好大的时间问才知道个大概,他就这样出发了,前往他都不确定的未来,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或许不去打扰他的生活会更好吗退一步,远远的看着他过的怎样也好。
  他到清三村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隔村口不远的木桥就能听见此起彼伏的鸡鸣声,夜幕将至··  他朝返家的农妇询问,·  “老人家,你知不知道姚木住在哪儿”·  “你谁啊”·  “我,我是他以前的战友。”
·  “哦,你往前走出头,然后右转走到第四个带院子的房子就是了·”·  他见前门紧闭着,也不敢敲门进去,他最后一次见中强哥的时候听说了那时候的事,眼睛半瞎了,腿脚也不利索,说来都是因为自己,他心那么傲,大概也不愿意见我。
  他决定从旁边的院墙翻上去看看,毕竟曾经也是翻墙爬树的好手,但毕竟在战争里面受过伤,身体总不该和以前一样利索,好容易爬上去,才喘了口气却没掌握好平衡,一骨碌倒栽了下去,闭着眼准备承受即将来临的痛楚,等了半天,惊讶没怎么疼,赶紧起来扶起了身下的人,原是有人垫着。
  “又想像以前那样翻墙啊我还以为是哪家的贼呢,幸好我认得及时,你那翻墙的样子都不变一下…”姚木愣了一下,一切都太自然了,自然的让自己都心疼自己,以为已经忘了的人只不过恍惚认得了模样就要伸手去接,以前见面就躲现在反而话更多,好久不见就让自己这么憋不住话吗想着,把手从楚坊手里抽出往屋里慢慢的走。
  楚坊也待在原地发怔,那个时候自己嫌训练太枯燥,于是吆喝着大伙儿去外面玩儿,他也叫了姚木,可对方总是木木的看着他,也不答话,他只当是不同意,自个儿翻出墙去玩,他还诧异自己每次偷溜都没人发现,是有一个人在身后啊。
  “中强哥还好吗他老是胃痛,去治了吗”姚木给他倒了一杯茶,青瓷的碗,应该是最好的东西了吧·屋子很简陋,饭桌和书桌,两张桌子旁边各放了一把椅子,有把椅子靠着窗,楚坊幻想着姚木坐在窗前看书的模样。
一盏灯把姚木的影子投- she -在墙上,忽高忽低··  “……”·  楚坊没有回答,起身去关了窗,风有些大,姚木穿的有些薄了。
  “你是专门来找我的么……还是说只是来偷偷看上一眼”··  “……”·  “其实,你不该有负罪感,你肯定也不好过,但我也不认为是我的错,至于到底是谁的错,纠结的恐怕只有我一个人。”
  “我不是来偷偷看一眼的,我只是怕你不想见我·”他不敢看姚木的眼睛··  “不想见你,哼”姚木低了头轻轻的冷笑一声,十足的自嘲模样“我的确不想见你,在见你之前是这么想的,我都快忘了,可是我还是这么怂,一见了你连话都憋不住,一个劲儿的说,我还以为自己会哭呢,可是内心都是该死的喜悦啊。”
姚木捂了眼睛,眼泪从指缝往外冒··  一见你,我所有武装溃不成军··  可是谁说的一厢情愿就都能换来两情相悦呢·  他跪在姚木的面前,看着他用手捂了眼睛默默的哭,却不知如何安慰,只能把头埋了姚木的胸前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啊……·  后夜,他把睡着了的姚木抱到床上,脱了鞋盖了被子,想了想,又去接了水把他脸上的泪痕擦干净。
收拾完一切,自己踱步到院子里坐在暗处发呆·他看着姚木哭是会心疼,看着他为自己受伤的腿会心揪,会被姚木所做的一切而感动,他也知道了姚木写的日记里都是自己,可是这让他更迷茫了,所有的一切,自己也该爱姚木吗就像姚木喜欢自己一样,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到底是怎样呢·作者有话要说:·开学了,开学了,伐开森,我的每日一更计划被打破,下一章我们的白字大王楚坊傻子就要开始上课了,和我一样,哼哼。
大家一起痛苦吧·respect.·第8章 假象·  有些时候,并不是睡一觉就能忘记一切不堪与痛苦,真正治愈的只是自我欺骗,骗自己说这个人在眼前已是极好,总好过藏着自己的心思偷偷的看也不敢说一句话,也好过无数个不眠的夜里担心被人打死却连他最后一面都不曾见,姚木总觉得他的到来已是奢望那个,他还求什么呢·  “在想什么”楚坊端了一碗中药进来,远远就闻见了苦味,姚木皱着眉头。
转过头来瞪他··  “你看我作甚,你夜里发了高烧,一个劲儿的哭,叫也叫不醒,我可是大早就去找药去了,你瞪我作甚……等等,你不会怕苦吧。”
  “……”·  姚木的眼睛还是不好使,盯着药碗看了一会儿就受不了,缓缓地闭上了眼,楚坊趁机就在抢在床沿坐下··  “我不走了,我是来找你的,所以要住在这里,你要是…要是不收留我,我也在这附近找个地方……”·  “你觉得我不会留你既然你都知道我不会让你在这里,你还执意留下干嘛,为了赎你自己心里的那一点点惭愧吗”姚木把身体往里侧了侧,轻轻用被子遮严实了那条废腿。
“楚坊,我要你的一句话,如果我留下你,但你的一生都要予我,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可以离开这个地方,离开我,陪我一起烂在这个地方·”·  “我……”·  “你不是想让我留下你吗既然做不到,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呢。”
姚木偷偷擦了眼角滑落的泪,嘴里苦涩的很··  他- xing -格孤僻的很,除了家人和先生以外,几乎不怎么与人交流,别人都说他感情薄,他自己也觉得对别人无甚感情。
自从家人离开以后,更觉生活无光,在家里静静的躺着等死·他对自己狠,对多余的人也没大的感情,唯独见了姚木便欣喜,那曾是让他心动的人,也是让他触动了感情的热乎人。
就像饿慌了的猫终于闻到了久违的鱼腥味,可是谁知道为这虚无的鱼腥味,自己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楚坊留在这里就如同那猫闻见的鱼腥味,猫明知道那是不可能得到的东西,还苦苦地守着,那猫会死掉的吧。
  他要逼着楚坊离开,他不是不想留下楚坊,那可是他十年未曾提起但一想起就心疼的人,那疼从心尖儿上蔓延到指尖,酸过鼻子也曾哭到禁声·可是姚木从来是个怕死的人啊。
  “我愿意,我这命本来就是你的,况且你一个人总是不便的,”他去了大夫那里,听说了姚木的病情,也见过了那把刻着楚坊的二胡,自己的名字总还是认识的,后院里放着一大把煮过的草药,那是姚木前几天泡腿还没来得及扔的。
  “把药放在那吧,我会喝的·”·  姚木前两年开了学堂带着几个学生,他也不收任何费用,只说是想让孩子们多认几个字,孩子们都尊敬的叫一声老师,本来是叫先生的,但心里始终存着一点莫名的东西,也就不许孩子们把自己叫先生。
·  楚坊是被姚木叫去学堂的,楚坊以前可是军队里面的刺儿头,谁也不服,叫他安静的坐一两个小时,简直是叫他难受,唯一专注地时候恐怕就只有端着□□的时候。
不过此时却坐在教室后面和一群小毛孩一起学习,同时肩负着镇压课堂的作用,这个作用是他自己加上去的,孩子们根本不需要他的照看,既然失去了后面这个作用,楚坊也就只好乖乖的听课了。
  姚木白天在学堂里上课,快到中午的时候就放了孩子,然后和楚坊一道回家烧饭,吃过饭就慢慢的去种菜·傍晚的时候就坐在院子里给楚坊温习功课,楚坊总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小孩子,因此要革命起义,姚木也不管他,任他在一旁苦恼,要死不活,只管给楚坊缝被小孩子撕烂的衣服。
他们谁也不提起以前的事,既然当下过的挺好,为什么还要记忆起当初来呢人就是这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只是总有些妇人在背后议论他们,每当这个时候,楚坊就会主动过去打断她们的话,“我们是很好的战友,出生入死你知道吗”··  呵,战友,多么善意又伟大的词啊。
  姚木一直以为是楚坊在给自己制造幻想的可能- xing -,结果原来是自己沉浸在其中罢了,与旁人无关··作者有话要说:·ok,保持这个速度,我要开新文了,这篇文还是太粗糙了,我本想写的很舒服一点的,不过好像并不能如愿,反正快结束了,假糖也没了,我要把楚坊写死了,有点悲哀,还是写不出来那种纠结的心情,反正会长进的,respect .·第9章 埋·  三年冉冉,姚木有时候觉得觉得这种醉人的梦可以一直做下去,只要不被人叫醒,他也不愿醒,可是枕在浮沉的虚无上的梦终究不得长久。
  姚木依靠在门后,细细的听门外的人的动作,只觉得心里难受,苦闷与失望积郁在胸口,说起来,与楚坊相处的这些日子他都快忘了心痛的感觉,此时却是又清晰了。
  他开了门出去,靠着楚坊的身边坐下,“喝了多少”·  楚坊红着眼朝着姚木晃了晃瓶子,摇了摇头,又点点头,发怔的望着姚木,姚木就任由他盯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楚坊仿佛终于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进了屋,给姚木拿了个蒲垫来,“给,石板…板凉,坐…坐着,坐这儿·”·  “你想回去吗那封信我看过了,想回去就回去吧。”
  “你……你是不是以为我…嗝,”楚坊撑着脑袋偏头看着姚木·“以为……”·  “嗯”因为,你答应了要陪我烂在这里,可是我这样的人怎么比的过你的亲人了,这一开始就应该想到了吧,要你的承诺不过骗骗自己而已。
  “你看了那封信,肯定…难过,你知不知道我回去就要结婚了·”·  “是挺难过的,可是你又不喜欢男的,我看字也是那个她写的,挺好的,你嫁个好女子安稳的过着。”
  “可是我答应过…答应过你,留在这儿,我不能不守信…不能·”·  “你总是死脑筋,我肯定也盼你好呀,我没事儿,你……”你要幸福,这就够了,就算只有三年,也该知足了。
  “结婚……结婚……是结婚啊,姚木”楚坊埋下头去,把头沉在地上··  “你哭什么”他弯下身去轻轻的跪在地上,朝着楚坊,也把头磕在了地上,久久不动。
良久起身走进里屋“早点休息”··  原谅我自私,自作主张拜了这一拜··  天色朦胧,月亮的银光洒在屋顶,姚木的影子投- she -在木门前,轻轻一推,那门“吱呀”一声开了,他实在不忍心看着楚坊收拾自己的东西,那意味着他的往后将重新适应一个人的生活。
于是趁夜来了先生的学堂,这里他再也熟悉不过了,曾经坐过每一个的角落已经长满了杂草··  他慢慢踱到了门槛,坐了下来,一瞬间,所有记忆翻滚着,推着他的眼泪往外流。
  很多人,五个人,两个人,一个人……都在梦里向他走来,穿过了他的身体,一直往前走,他想留住,却叫不出声··  回到家中,楚坊已经走了,这样也好,桌上留着一封信,姚木启。
  三年学习,字倒是写的不错,他没看信里面写的什么,这都不重要了,什么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已经离开了··  他特意放了学堂的假,孩子们都很高兴,只是缠着他问楚老师去了哪。
  “他回家,回家结婚去了,”姚木写字的手停顿了一下··  “家楚老师的家不是和老师一样吗”·  “那他回去了,还会来吗”·  “他和谁结婚啊,为什么要结婚啊,因为楚老师喜欢那个人所以要结婚吗”·  “我想楚老师,老师你想他吗”·  “………”·  想。
  比任何人都想··  “因为楚老师的爹娘给他找了一个新娘,他也许现在还不喜欢她,可是感情会培养出来的,因为楚老师是个善良的人,他不会拒绝别人。
好了,快回家吧·”·  因为他是一个善良的人,所以不知道怎么拒绝别人··  他回家花了两天的时间把房间每一个角落都打扫一遍,他要把楚坊的痕迹都要抹去,这样才能活得轻松一点,楚坊的衣服,楚坊练的字,楚坊誊的课本,楚坊……最怕的是睹物思人。
  第三天的时候,他躺在床上发呆,他想起那天晚上楚坊带着哭声说:“结婚,是结婚啊,姚木…你要等等我·”为什么要这样呢既然不爱我,说让我等这句话是为什么呀凭什么……·  姚木突然想起先生的黑衣服来。
有些人就是被人一直埋在心底··作者有话要说:·楚坊应该是喜欢姚木的吧,只不过他还没认识到而已·我设想中应该是这样的,然后我觉得楚坊是个比较担当的人 ,什么都加在自己的头上,他觉得自己欠着姚木,所以答应他陪他一辈子,可是他在父母和姚木中间选择了父母给的道路,他让姚木等他,是因为自己要回来吧。
谁知道呢?还有一章或者两章我就要结尾了,哈哈哈哈虽然没人看但还是努力吧,respect.·第10章 终··  大多数时候,有些人一旦离开便是永别,故事到了这里也应该戛然而止。
可是楚坊回来了,带着满身的伤回来的,清三村的人看着他额头带血直接寻到姚木的家,晕倒在门口,连忙叫了姚木出来··  他的确是回来了,身上的新郎服还沾着血,他在结婚的那一天逃了,想去见姚木,想去看看他,想知道他是不是因为我结婚会哭,其实距离隔的这么远,姚木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结婚。
当他在人群中恍惚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时,他突然冲了出去,却没有注意到迎面而来的车,他甚至都没有把追随那个背影的目光收回来,就被撞在了地上,而那个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他艰难的翻了个身,望着白净的天空,那一刻他无比清晰的知道了自己的想法。
  他想要见他,无论是什么原因,去见就是了··  于是他逃了,在去医院的路上,他听见很多人的呼唤,他听见一个人的呼唤,他没有回头··命运喜欢捉弄人。
  楚坊伤了脑袋,记东西总不灵光,甚至有时候会不认识姚木,有时候又无比清晰的记着年轻时候事情,缠着姚木要给他讲,孩子气十足··  “我年轻的时候,年龄我倒是忘了,被推着去参军,哎,那个时候信息多封闭呀,对于军队里的事多懵懂,我- xing -子惯了随- xing -,军服也不好好穿,屡犯军法,训练也是依仗我的聪明浑水摸鱼……·  “他挺能抗的,第二天就拖着腿来给我当观察员了,我还笑他来着……”·  “……”·  他不记得姚木了,不记得很多事,断断续续也只能讲出当兵那阵儿的事,医生说伤了脑袋,记忆遗失是可能的。
他是真的记不住姚木,不是故意,而是在那个时候,他是真的没记住姚木这个人··  “你哭什么呀怪人”楚坊轻轻的拍着姚木的脑袋,摇了一会儿姚木的肩头又无聊的跑开了。
他没看见姚木埋着头的袖子- shi -了一大篇··  姚木也想过恢复楚坊的记忆,想让他记起自己来,他知道楚坊跟自己一样会躲在被子里偷偷的哭,他就在门边站着,他也知道楚坊偷偷去看过医生,因为他回来的时候在岔路口迷了路,朝着家的另一个路口走,他也对自己说过他越来越不记事了,姚木都知道,他甚至快要忘记自己的生日,自己的名字……·  或许人在临走前真的能够看见走马灯,回顾着自己的一生,遗憾与知足,不堪与荣光都在瞬时感受着,这算是上天给将死之人最后的恩赐吗·  他看着姚木抓着自己的手,看他不停的揉眼睛,还是一样的爱哭,一点委屈都受不了。
  他想起太久以前的事,恍惚感和虚无感充斥着周身,只有手里传来的一点感觉是真实的··  “我把你的笔记本藏起来了,没告诉你,”他示意姚木靠近一点,他有点冷了,姚木支起他的身子把人环在自己怀里。
“你眼睛不好,要少哭……你的笔记本我拿回来了,我我……我写了字,你就答应我,能让别人给你说吗听了我们故事的人,你……可不许偷看……你又是一个人了,可怎么办啊……”·  楚坊走后,姚木突然急了心,眼睛彻底瞎了。
逢着人就要讲故事,可是没人愿意听他一眼就能看出破绽的故事,摆摆手客套几句就走了,他不是编造的故事,那的确是一个人的一生,只不过他在替那个人记着,替那个人活着,那个人的一生都是他的了。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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