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步璀璨 by 小素茶(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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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步璀璨 by 小素茶(下)(2)
·叶惜和叶平表面上是经纪人与艺人的关系,私下感情却极为好,虽是堂亲关系,感情不比亲姐妹差,叶惜的事情叶平肯定知道··从表面看,叶平对待柳树也就一般般,而叶惜似乎带有一丝说不透的感情,让人很是怀疑。
联想之前叶惜在微博上几次提及的“临”,和柳树的护身符上的“临”,不难断定他们有关系··“怎么了”何云见秦逸脸色有些不对劲,探头去看手机的屏幕,秦逸就关了手机。
“我有事出去一会,有什么事回来再说·”秦逸拽过一件大衣和车钥匙跑出小区,开车直往大根的饭馆··此时正是饭点,来到饭馆吃饭的人很多,柳树最近没有过来帮忙,店里专门请了两个工人来帮忙,秦逸招呼不打一声,见到大根的身影走上前去。
面对秦逸的到来大根没有感到意外,只是单纯认为是来吃饭的,肯定是上次喝酒吃饭时觉得好吃,所以特意来的··问了两句,谁知不是··“问你几件事。”
秦逸低声问,把连着大衣的帽子拉得更低,大根见秦逸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倒也没太着急,慢悠悠带着人上二楼的休息室去··“怎么没带柳树来”·“他已经回去工作了。
有几件事问你,你知道柳树和叶惜是什么关系吗”·大根眼珠子小小转动,思考着该如何接口:“这……不就是老板和下属的关系吗,还能有什么关系,不会是因为人家对我们柳树好,以为他们有什么关系吧笑话了,他们可差了二十岁有余,何况,柳树不会喜欢她的。”
“他到叶惜身边工作,不是因为喜欢她,那是因为什么”秦逸更是不明白,当初听陈俞世可不是这么说的,还说父母有多喜欢叶惜,自己也有多么喜欢,才一步步接近。
“你问他不就知道了,非得问我·”大根也是不明白,这人到底有多闲,戏不去拍,剧本也不去看,这么大的闲工夫去想别人的事··秦逸问不出个所以然,也不知道大根的话是真是假,又或许真假参半,说到底,大根就是不想告诉他。
可能有些事,他确实不太适合知道太多··但是,既然知道了,就得知道个彻底,不然,不像他的作风··十二点前秦逸又开车来到柳树姥姥所在的村庄方镜村。
期间下田的人都已归家煮饭休息,秦逸把车停放在路边,走到柳树姥姥家附近的巷子去,探头寻找上次在附近聊天的老人们··寻了小半个小时,一两个人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秦逸走近,放低声音扬起一个微笑问道:“老人家,老谭家的孙子是不是为咱们村开了几条路”·老人们看着面前这个面生的青年,听到老谭家的孙子纷纷点头赞叹老谭家出了个这么好的孩子出来。
秦逸坐在旁边跟着闲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直到问出最想知道的那句话··“柳叔在年轻的时候把脑子摔坏了,阿姨条件这么好,怎么肯嫁给人家”·一位老人听此皱头一皱,低下声道:“要不是柳家有恩于老谭家,那么好的闺女怎么可能嫁给他,当年他们村村长差点和老谭家闺女相好呢,直到他家闺女嫁人,他们村长才娶的别人。”
“我听人说这柳树不是他们家亲生的·”秦逸看着老人们的脸色,一个个脸色变得有些僵硬,想说什么,又不说的样子··“柳家命好,儿子是傻子,娶了个好媳妇,生了个好孙子。
只可惜啊,迟了……无福消受啊·”·“迟了”秦逸不明白,什么叫迟了,柳树正是大好发展的时候,既然有钱开路,肯定也有钱给父母,为什么迟了·正巧柳树姥姥也吃完午饭出来闲逛,看到秦逸和老人们坐在一起,瞪大眼走近,仔细瞧了瞧才哈哈大笑指着秦逸道:“这不是秦逸吗。”
秦逸起身,看着姥姥笑问:“吃饱饭出来晒太阳了”·姥姥点头笑呵呵挤到秦逸旁边,坐在秦逸刚刚坐的位置上,半眯着眼抬脸面对阳光笑着。
姥姥问:“柳树怎么没有跟着过来”·“他最近太忙,托我来看你有没有注意保暖·”·“有有有,电话总是打来,跟他说还不信。”
姥姥拍拍腿,看向秦逸,“咱们老板人太好了,是谁家的娃养得这么好·”·“秦胜、何畅心的娃·”秦逸半开玩笑地回应姥姥。
姥姥转过头继续面朝太阳晒,一副思考的模样,数秒后才回应:“不认识·”·人在短时间内变了- xing -本就可疑,开始只是怀疑叶惜和柳树是不是有一腿,没想到会因为一个老账户,发现一个比情人关系更不可告人的秘密。
——·和柳树再一次见面是四天后的早上··意的角色正式由柳树出演,关于俩人同框的剧照却没有发布一张,各公司商定今早拍几张以求宣传作用,算是安抚了粉丝们的心。
秦逸见到柳树时他还在化妆,懒散走到他身边坐下,伸手拽掉头上的发绳,由发型师整理发型,同时化妆··欢喜冤家·柳树从镜中一直盯着秦逸,秦逸也同样看着镜子里的他,谁都没有说话,沉默着化妆。
柳树有些紧张,这是公布出演《随影》二季之后,第一次见到秦逸,怕他挖苦自己·直到化完妆,各自被自己的助理带走,柳树都不敢和秦逸说话··“没用的东西”柳树悄声骂自己,领着衣服往一个房间走,突然一双手拍上他的肩。
柳树被这么一拍愣在原地,头也不敢回,他害怕这个人是秦逸··一想,心里更是紧张,紧张得口水都咽不下吐了,那人又拍了他一下··“想什么呢,不认识人了”轻快的声音传来,不是秦逸的。
柳树认得这个声音,是李轻言··他怎么会在这·快速转身面对李轻言,看到那个熟悉的他,情绪一下子松懈,紧张的感觉是没有了,却莫名感到失落。
往李轻言身后的方向看了几眼,好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今天《随影》剧组不是清了这层楼,你怎么来了不会也跟着转行演戏了”柳树觉得这个可能- xing -很大,在这个随便想干嘛就能成为什么的世道,李轻言凭他的长相和唱功,在这圈子里想出名太容易了,没理由不好好利用。
“什么叫也,你也是干了什么转行当演员的以前配音就听你说一直都是跑龙套,难道还不是转行”·柳树摇头,还不是谭容影响的,嚷嚷着组CP,只要能带红她就行了。
“一季我看过,和秦逸真不打算组CP这个时候带上他的光环,不用几天肯定红·”·红不红对于柳树来说不重要,进入这个圈子主要是为了接近某个人,让自己有动力活下去。
拍戏对他来说不太重要,为了一场不真实的戏,而赔上自己的感情,无论是真是假,柳树绝不含糊··有些事可以不认真,但感情绝对值得让人认真·如果不尊重自己的感情,那么以后就没有权利去怪命运来戏弄人生。
“虚的东西我不需要,如果秦逸愿意的话帮忙演演我无所谓,他高兴就好·”对,如果秦逸愿意的话,他会帮忙在公众面前演演戏·之前就传过一次CP,从他的态度上来看,和自己似乎想法挺合得来的。
难得一致的想法··柳树也只是嘴上说说,并不会真的去问秦逸,也不想一直和他绑在一起,一路上帮助柳树的人有很多,但终究还得靠自己,信誉这种东西,对柳树来说十分重要,比自己的脸都重要,人脸可以丢,信誉不能。
而且,秦逸不喜欢他,这段时间受他太多帮助,总不能一直拖他后腿,让他讨厌··“你去拍照吧,拍完了,一起出去吃个饭·”李轻言提到吃饭这个话题,柳树就想起上次一起吃饭买单的事。
柳树指着李轻言,警示他别乱跑,“等着啊,可别跑了·”·李轻言只笑着不语,目送柳树去拍照,手机响起,转身接听,与秦逸擦身而过··秦逸目光随着李轻言晃动着,之后才进入拍摄所用的房间。
拍摄过程二人只有短暂的交流,摄影师在一般指导,化妆师待命在旁,一个小时后总算是把单人与双人的摄影进行得差不多了··半个小时后二人又换了另一套衣服与妆点,秦逸一身红领黑服,长发别着黑簪子半散在身后;柳树粉色桃妆,同样别着一支黑簪子。
动作导师一声令响,二人听随指导伸出双手,秦逸掌心向上,柳树掌心向下轻放在秦逸掌心中,额头相抵,轻合上眼··“多厥为实意擦泪水·”指导在一旁喊着,待命在旁的化妆师听令同样行动,拿起眼药水匆匆跑去给柳树滴泪水。
眼药水滴进柳树眼里,化妆师快速退开,秦逸伸出左手抚上柳树的脸,擦试着流到脸颊上的药水··——·拍摄结束后已是下午四点多,柳树拿起手机一看,吓得瞪大眼急匆匆往外看,生怕李轻言走人。
人走出去没两步,李轻言人没看到,就被化妆师叫回去缷妆,匆匆忙忙换下衣服,洗了妆提着外套往外走,秦逸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他跑走··再次看到柳树是在傍晚之后,秦逸提着剧本和道具刚从摄影楼出来,柳树和李轻言有说有笑着从他面前走过,没有人察觉到秦逸。
秦逸又是默默地看着柳树擦身而过,转过身,闷闷不乐··“歌手的影响还真不小,居然说动了他·”·作者有话要说:·秦逸一身红领黑服,长发别着黑簪子半散在身后;柳树粉色桃妆,同样别着一支黑簪子。
正想着这种搭配是不是有点问题,看了我的电脑桌面,了然··第72章 木戒指·一周的时间,秦逸把所有事务整理完毕之后,带着少数的行李和剧本重新踏上寺庙之路。
秦逸是第二批上山的人,因为车程不同,来得有些晚,和今早的第一批相差不过十五分钟··“各位走快点,趁着大白天赶紧往山上跑,来到这儿就得守这儿的规矩,到时候进不了门,可就得爬墙啦。”
一位走在前方的工作人员拿着喇叭时不时回头叫嚷,这让新来的演员和工作人员有些不满,本来天气就特别糟糕,一路走上山不是下雨便是下雪,还叫人用跑的··天还没亮就起床,几个人就不信会赶不上,一直慢吞吞走在人后。
秦逸本来走在行人中间,低头看手表上的时间,快要中午十二点了··抬头望天,这云层的厚度和天气的变换,恐怕天色要提前许多暗下··回想起这寺庙的- xing -子,按照惯例,怕是会提前关门。
秦逸轻推开人群,加快脚步奔跑而去,只要赶上第一批人,应该是来得及的··后头的人见前面有人跑得远了,人生地不熟的,想也没想就只知道跟着往前跑··十几分钟之后,雪下得更大了,一群人走得更急了,秦逸跑在前头,没过多久人就被他甩在后头。
又再越过一座山,秦逸看到了第一批人员,这时才放慢脚步,悄无声息跟在队伍身后··欢喜冤家·秦逸望着前方的人员想寻找柳树的身影,可是一个个穿着军大衣,头戴连衣帽子,连个侧脸都没机会看到。
这么冷的天,柳树的脚恐怕会疼得厉害··果不其然,大概半个小时后,人群之中有人渐渐放慢脚步落在了人群后头,二批的人也加快脚步赶了上来,第一批的人员听到后头的动静,纷纷转头过来,秦逸这才认出柳树在哪个位置。
落后的人群中,柳树就在其中,秦逸走到柳树身边,眼睛直视前方,低声问他:“脚疼吗”·柳树转头看着秦逸,“嗯”了一声,虽是被落在后头,但速度也不慢。
“赶不上也没关系,毕竟不是第一次来了,门关上了,不是还有墙可以爬吗”秦逸这么说着,柳树想起了之前的事··那次俩人下山会谭容,也是错过了时间,那时天气比现在要好些,门被关了,二人就是爬树上墙进的寺庙,记得那时,秦逸担心他摔到脚动了旧伤,先翻墙进寺庙,在里面跑着他的脚安全落地。
不久前还在担心被人落下而产生的压力,一直强撑着的双脚彻底放慢速度,改成了走··“都怪你,不提醒我,脚还不觉得痛·”走一步,痛觉越深。
慢慢走慢慢走,不一会儿俩人就被队伍甩在后头,直到天黑,俩人才走到寺庙门口··柳树跟在秦逸身后,寻找一棵方便爬的树,将近一年的时间再次来到这里,树和小孩子一样,似乎都长大了,又让人难以察觉改变,花费了好一段时间,总算是找着了一棵容易爬的树。
秦逸率先爬上树,把行李扔进寺庙里,坐在围墙上接手柳树的行李,而后直接跳进寺庙·柳树爬上树坐上围墙,坐在围墙上看着,围墙的高度也就两米多高,跳下去的话柳树受是受得住,毕竟这一年柳树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多次,骨头基本愈合,只是留下了让人疼痛难忍的后遗症。
没残没废就已经知足,见秦逸站在围墙内看着自己,似乎又要接他··面子不想要了,身子要紧,利索转身往围墙内探下身子,感觉到秦逸抱他时,柳树这才放开手,不一会儿双脚着地,迈开脚步去捡被扔在雪地上的行李。
轻拍几下大背包,提着往房间的方向走,秦逸没有说话,拿着行李跟在柳树身后,走了几步,柳树停下脚步,回身看他·“好像……房间得重新分配。”
“是吗……”秦逸脚步轻快继续往前走,柳树停下的脚步后续跟上,二人去寻找大殿,路途中遇到了饭后正在散步的沙弥们··俩人都穿着军大衣提着行李,沙弥们也没多在意,这样的人寺庙里见多了。
不在意归不在意,总有一两个好奇心不减的娃娃··人群之中一个小孩盯着秦逸和柳树看了许久,突然站定,头随着二人走动而转动,手指指向二人··“明星”·秦逸听到明星二字也就笑笑而过,拖着行李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发现柳树没跟上,以为他脚疼得厉害,回头望去,人不见了。
往沙弥们的方向看去,只见沙弥们围着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站在原地,秦逸找不到柳树人,上前询问··“请问……”秦逸刚说出两个字,突然板住脸,拖着行李走人。
柳树被沙弥们围在一起,分发着从山下带来的糖果和小工艺品,见秦逸走了也不慌不忙,继续和沙弥们叙旧··时间也不早了,柳树饭都没吃,脚也疼得快没知觉了,站起身正要离开,一个小沙弥牵住他的手,递给了他一样东西。
——一枚棕黑色的木戒指··那戒指是普通到再不过的木头雕刻而成的,花纹条理清晰,虽没有到逼真那种程度,却可谓精湛··熟悉的手法与作物,却不知出自谁手。
“这东西哪儿来的,你怎么会有这东西”柳树不明白,一个小沙弥怎么会有戒指这种饰品,而且还是木头雕刻而成的··“秦逸哥哥刚来的时候送给大家的。”
“秦逸”柳树拿着戒指探头去望已经远去的秦逸,起身追赶·“秦先生”·走在前头的秦逸没有停下,脚步放慢,等待柳树追赶上。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走得不是那么急了,斜视着柳树··“这东西,你哪儿买的”柳树把戒指递到秦逸面前,说实在,这事已经过去一年,秦逸根本就想不起自己买过这东西,而且没事买戒指干嘛。
“我不记得买过戒指送给谁,你哪儿来的”·“小沙弥送给我的,说是你以前到山下游玩买来送给大家的·”·“山下游玩的话,我只记得买过一次东西给大家,当时都是在地摊上随便抓回来的,样式很多。”
秦逸拿过柳树手里的戒指,仔细一瞧,还挺精致··“这附近买的吗”柳树看着戒指,这手法,太熟悉了·“我想买几件这种雕刻品,好多年都没有看过了。”
秦逸把戒指送回柳树手中,“忘了哪儿买的,哪天再下山去逛逛·”·二人来到正殿,比他们先到的人已经分配房间走了,管理的中年和尚见迟来的二人眼熟,一问,还真是年前那俩最爱闹腾的。
“罢啦罢啦,你们合得来就成啊,近月天气不怎么好,来的客人也不多,房间也多,你们不想一间房也可以·”说着,中年和尚取了两把钥匙各给了一人一把。
一人一把,面对这种状况,二人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浑身不自在··怎么说呢,对对方都是带有不舍的,却又很庆幸,不用再生矛盾了··对啊,不用再生矛盾了,这不是大家都想要的吗·这么想着,柳树最先从中年和尚手中取过钥匙,问了房间的位置去寻找房间,到了目的地时,进入房间里,里面有两个五六岁的小沙弥正在看书吃松子,见柳树进屋,立马扔了手里的东西奔向柳树怀里,柳树被俩小沙弥压倒在炕上,躲进被窝里,吃着松子,闲聊山下的风云变换。
欢喜冤家·天亮时,柳树是被小沙弥拍打着脸醒的,醒时依旧赖着不肯起床,得去晨练的沙弥们见柳树这么死皮赖脸也不管了,扔下他跑去晨练,不然可没饭吃··被小沙弥扯到炕边的柳树依旧睡得跟死猪似的,炕上还暖和着所以不觉得冷,影响不了睡眠。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房间的门被人打开,柳树睁开眼,慢吞吞坐起身··“天亮了”迷迷糊糊地问着,也没有去看来人是谁,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嗯”,柳树才清醒过来。
秦逸打开门,阳光照- she -进屋内,刺目的光让柳树伸手挡住双眼,赶忙起身穿外衣··秦逸话也没说就出门,柳树穿上外衣之后跑出房间跟在秦逸身后,回头一瞧,屋门没关,刚跑回去关上门,又把门打开,发现这炕的位置不对劲,怎么在右边了。
再把门关上,这才清醒,已经不是去年的房间··“起那么早去干嘛戏没得拍,饭也没得吃·”柳树越走越慢,昨晚睡前没去泡脚,走起跑来,酸痛得要命。
·“活你可以不用干,但晨修是必须的·”秦逸见柳树没跟上,站在原地等候他,直到柳树越过他,这才迈开脚步继续行走··这一次柳树倒是乖乖听话跟着秦逸一起到正殿晨修听课,来的人不多,寒冬天气好不容易出个太阳,大家都不愿意坐在这受冻,坐了十五分钟,晨修提早结束,老和尚双手背在身后,颤抖着走出正殿,脸上带着笑,幽幽道:“前几日冰雪把后山的果树冻死了,劳烦大家出去晒晒太阳,顺便把树干取回来烧火。”
正殿的人走光了,柳树也没有离开,而是在殿门口找了个阳光充足的位置晒太阳··盘坐个三四分钟觉得酸痛,伸直双腿又是揉又是捶的,干活经过的小沙弥见柳树坐在殿门口晒太阳,时不时招呼他一起干活,柳树也只是笑笑回应,并没有打算动身。
晨修结束,早餐时间刚到,柳树准时跑去饭堂打饭·回房途中,手里正端着饭的柳树遇到同样打饭回房的秦逸,俩人站在各自的房间门外,四目相对··饭饱之后,秦逸背靠木柱拿着剧本认真阅读,偶尔抬头去瞧柳树在做什么,等着他吃完饭一起坐在太阳底下对台词。
“我们还需不需要像去年那样练功、唱戏啊”看着剧本的柳树突然想起一事,去年练了个把月,累倒是不累,就是怀疑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居然接了这部剧来受虐·“倒不用像之前那样,只是指导还是需要的,到时候会再请谭容或是她的同事过来几天。”
“谭容现在在学走模,指不定过段时间就学人家去拍戏了·去年她来这里比我还不乐意呢,怎么可能会再上山来指导·”柳树也不希望她来,她一来,估计又得拍几张合照去发微博,艾特他一下,又要秀恩爱。
“你们是什么时候交往的”要不是谭容透露,秦逸根本就看不出他们正在交往,起初以为是传CP为了避嫌才这么做,但柳树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应该不会拿CP这事来开玩笑。
柳树这时放下手里的剧本,眼睛看着四周,身子突然靠近秦逸,脸贴近秦逸的耳畔,悄声说道:“我偷偷告诉你,谭容是为了借我的名气才和我交往的,同时也是为了让别人不再传我们的话。”
秦逸一把推开柳树··看错人了,太失望了,没想到柳树也是那种人··“她太高看你的名气了吧,还想借名气,所以你们现在是假交往”·“对啊。”
柳树也不明白谭容这算盘打得是不是小了,要找也应该找秦逸这种人才对,一夜肯定就成名,而不是跟他,都几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不过,能挡挡网络上那些人的YY,或许可行。
作者有话要说:·剧中剧发表了哟,叫《望随影》·第73章 逛集市·寺庙周边云雾四起,一周了,总是不见散·工作组先前决定今天开始进山塔建戏台,联络后勤人员前来化妆开始拍摄,最后因天气原因只能推迟几天。
闲着没事干的柳树跟着工作人员搬设备进屋,防止晚上下起雨雪弄坏了设备·就这么忙忙碌碌一个早上,十二点一到,口袋里的手机闹钟一响,显示“吃饭时间到了”。
“吃饭时间到了,吃饭啦·”柳树最先把手里的东西扔下跑去饭堂的方向,这时间段来饭堂的人最多,平日里倒不怕拥挤,就是这些天从山下来的人特别多,单单工作人员和游客就多了寺庙中的和尚有两倍。
所幸至今柳树在寺庙里的特殊待遇还在,大师傅依旧在饭堂里给人打饭,柳树人刚出现,就有小沙弥从旁边端出两碗饭菜给柳树··“多谢·”道完谢,柳树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巧克力,悄悄送到沙弥手里,轻声说道,“秦逸叔叔从国外带来的糖,哥哥没舍得吃留给你啊。”
沙弥听完把拳头收紧,生怕糖果给人抢了,朝柳树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同样轻声说着谢谢··柳树端着饭菜跑出饭堂,朝着自个现在的房间方向走,而后越过自己的房间,来到屋后烧柴火的棚子,陪同先来的秦逸烤火。
“这饭刚到饭堂就有人送上,还热乎着呢·”柳树伸手烤火,秦逸递来一瓶巴掌大的瓷瓶酒··“这你都敢带”柳树惊讶地看着四周,手不由往酒瓶伸去,快速打开瓶盖,猛喝了一大口。
清酒入口微微凉意,不久便觉得身心暖暖的··“度数不高,不容易被人察觉到·”秦逸饭也不急着吃,拿出剧本示意柳树对完昨晚没对完的台词,一个人看了一上午,早就背得滚瓜烂熟,迫不及待着想对完台词,不然心里急躁得寝食难安。
柳树也不是第一天认识秦逸,见秦逸拿出剧本不再反驳,乖乖拿出自己的剧本念出昨晚做了记号的台词··“就念一章节,吃完饭再念·”先声明,不然对得久了,慢慢入戏俩人都会忘了吃饭。
秦逸是个记- xing -好的人,不比柳树这种隔时忘的人,只要说一声大概就会记得··欢喜冤家·说到记- xing -好,秦逸心里一直惦记着一事,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又觉得,这件事,似乎不能开口。
对柳树这个人,秦逸开始是抱着不看好的态度对待他的·因为柳树这个人懒,如果没有人推着他走,自己动都不想动,身为一个男人一点上进心都没有,相比于每天认真对待工作的秦逸,非常看不顺眼这种人。
本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要引起自己的关注是很难的,毕竟看不上他·何云却与他相反,偏偏一直看好柳树这个人··也就是因为何云的那次邀请,一场意外之后柳树的反应,秦逸开始好奇,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段时间柳树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次见到他,似乎发生了变化,又说不出哪里发生了改变··一次偶然的机会在配音公司外头看到柳树见到海报上的自己,秦逸看不到柳树脸上的表情,因为他用手挡住了视线,看都不想看他一眼绕着海报而去。
想起当时那幕场景,秦逸板起脸瞪向柳树,至今还想知道他为什么那么讨厌自己··柳树因左脚骨折被送进医院,听何云说医生建议他最少也得住一个月的院,得知有人在身边照顾他,所以一直忙着自己的事,只在口头上问问柳树的状况,没有去看望他。
直到有一天工作总算是空出来了,何云硬是扯着秦逸去看望柳树一回,当是给自己涨涨人气,去到医院时,人去床空··起初以为柳树是担心钱的问题才没有继续住院,之后认识这个人,发现根本不可能,他就是一个典型的有一口饭吃也能穷开心过日子的人,公司赔没赔钱,他比谁都清楚,怎么可能会对赔偿方那么大方。
·莫名就有了点上进心,听说干起了配音,在网络上小有名气,后来跟着出来拍戏了,不难看出他时有退出的想法,不是很喜欢在这个圈子里呆着·之后又莫名成为叶惜的助理,对圈子里的事更是上进了。
开始以为是被叶惜包养,暗查一番发现并没有这回事,却在无意间扯出一个又一个让秦逸更惊讶的事··柳树经历过什么秦逸不知道,他只知道,柳树和叶惜肯定有一腿,但绝对不是情人的关系,哪有人把情人从出生就包养到成人。
不会是领养吧·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一直寄钱给乡下,人家养大了就还给她·叶惜至今都没有嫁人,可能就是等着柳树到她身边,慢慢培养他,让自己老有所依。
这个想法在秦逸的脑海里只停留了几秒,随后被打破··骗他他还不信,领养就自己养,有什么丢人的,而且那个时候叶惜才几岁,自己生一个不行吗,非得去领养,领了还不自己养,只付钱,这算什么领养,还不如不养。
除非有一种关系,是那种摆脱不了,要么就是不舍的关系,才会让人以钱的方式把柳树托付给别人养大成人,这时候才领回身边··而且那种关系是不能给别人知道的,除了母子,秦逸暂时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关系了。
母子·这个问题又让秦逸不能直视柳树了,俩人算是自己的朋友,明面上怎么感觉不出来任何亲昵呢··叶惜对柳树确实挺好的,但实在是,无法让人联想二人是母子关系。
这个问题,狗仔们估计消息会比他灵通,不用自己出马,相信真相迟早会浮出水面的··真是那种关系的话,说实在,秦逸无法跟柳树一样平静地去对待叶惜··一个抛弃了自己多年的人,突然有一天把自己接到她身边工作,还要叫她姐姐,如果有感情的话,痛苦会更多吧。
没感情还好,但柳树这么为叶惜着想,以她为动力,看着就知道,感情不浅··“你对叶惜似乎不一般·”一直盯着柳树看,想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不想他竟对准自己的视线,突然笑了,笑得很开心。
“就是老板啊,怎么了”柳树随即错开脸,拿起清酒小喝一口··秦逸随后转移话题:“后半部分的戏,会推迟到明年,因为是夏天的戏,大概春后就可以再上山拍戏。”
“挺好的呀,不用一直呆在这里·哪天要是天气好些,要下山买点东西吗”柳树想去山下逛逛,看哪儿有卖雕刻品,那支簪子,就是在那儿买的,那个人应该还在那里。
秦逸点头应允,就怕天气好时导演不让下山了··两天后山上的气候变暖,雨雪也不再下,就是- yin -郁沉沉··趁着天气没有作恶,工作组火速备好,演员到位之后匆忙赶拍。
直到一个月后,接近过年时柳树和秦逸才有机会下山买东西··“师兄们说这几天赶集日才有开市,现在下山,来得及吗”柳树担心赶不上,现在才凌晨六点,天还没完全亮,雾气也还没有散开。
到了市场就是两个小时后,八点多的时候,卖东西的人肯定很少了··“来不及就等明天·”看着柳树一脸担心的模样,是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吧,那支簪子“不差这一天,有什么好着急的。”
是啊,有什么好着急的,都过了一年多了,还差这一天吗…·不差这一天,就当是为过年办办年货吧··话虽如此,心里还是万般期待,想知道那个地方长什么样。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路途,二人总算是下山来到市场,可能是年关将近的缘故,这时候依旧人流滚滚··秦逸来这市场也就几次,去过的地方就是随便逛逛,没有特意停留。
见柳树如此期待,怎么着也得仔细想想是在哪儿买的雕刻品··随后边想边逛市场,就这么转了半个小时之后,秦逸总算是找到了那家卖雕刻品的小摊,不过,老板已经换人了,就是不知东西还是不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皮肤黝黑瘦小的中年男子坐在摊上招呼停留的过客,见秦逸、柳树二人经过,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从男子身后窜出,手里拿着雕刻品向二人推荐··柳树拿过男孩手里的雕刻品,一瞧,确实是同一个人的手法,只是这摊主,极为陌生。
·欢喜冤家“叔叔,你要买吗,一个十块,买十个以上算你半价·”小男孩吸了吸鼻涕,盯着柳树手里的雕刻品,脸上带笑一直盯着二人··秦逸走到摊前,仔细挑选了十个中意的雕刻品,付钱之后立马抓住兴奋得拿着钱想要跑开的小男孩,笑脸嘻嘻蹲下身问话:“好歹也光顾你家生意了,能问你几个问题吗”·小男孩看向他爹,见他爹依旧在谈生意,脸上的笑更是欢快:“有钱吗”·“有。”
站在一旁的柳树也跟着蹲下身子,不禁笑道:“小小年纪就那么贪财,刚才赚了五十块不是你的啊”·“刚才是我爸的钱,现在就是我的了。”
男孩嘟着嘴巴小声说着,眼睛又再瞄向他爹的方向··“去年我在你这里买过东西,怎么没有看见你”秦逸问··男孩低眼仔细回想他去年在哪儿,随后回答:“我到城里读书啊,过年才回老家的。”
“你们家的东西都是在哪进的货”柳树问他,知道小小年纪的他有可能会不知道,但还是想问··“隔一段时间会有人送过来,你要找刻这些东西的人吗”男孩的爹从摊子出来,从男孩手里拿过钱,同是笑脸看着二人。
柳树应是,有好几年没有看过这个手法的主人雕刻的东西了,突然出现这么多,而且还是近段时间,有些惊讶·也许是柳大壮还在世时,为了赚钱拼命刻的吧,没想到销量这么好,都远售到这深山来了。
从别人的手里买自家产的东西,一股心酸涌上心头··活着的时候一直珍惜着,以为出来几年,回去后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上天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开始卖的时候销量不错,来的游客买了很多回去,所以这两年一直有进这种货。”
摊主又拿了几样雕刻品展示给二人看,越看越中意,“开始就进了几件,之后陆续有人过问才又进了一大批,是不是很精美说实在,卖十块还是便宜的呢,两位有没有意思再卖几件,大一点的也有。”
柳树摇头,有这些就够了,放在身上,当是给自己留存一丝记忆··“不了,还得买年货,不打扰老板做生意了·”秦逸见柳树摇头,把手放在他肩上轻推着离去。
柳树看着那几样雕刻品,心满意足了··小男孩见二人走了,急忙冲上前要抓住他们,却被他爹给抓回去··“做生意不能莽撞,得讲和气,得讲你情我愿。
他们得办年货,喜欢的话还会再来的,不急不急·”摊主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忍不住赞叹,“长得好像明星啊,怪好看的·忘了告诉他们,不仅有大一点的,想要什么图案还能叫师傅刻。
看他们兴趣那么重,本来还可以再赚一笔·”·小男孩见二人没影了,瞪向他爹,自己更是错过了一笔,何况是你·第74章 临别·“想送给沙弥们当玩具,可是好不舍。”
柳树一脸心痛状,但是这东西带回去,被小家伙们看到了,不免会想要啊··“小孩子都懂得把喜欢的东西送给你,这么大个人,居然会舍不得给他们。”
秦逸看着周围的货品,寻思着带几件回去送给大家··过几天都得下山过年了··说到这柳树不由羞愧得低下头笑话自己,自己都没有小孩大方··“也是。”
又不是真的拿不出去,只是自己愿不愿意,“我有戒指就够了·你有喜欢的吗,我送给你·”·秦逸回头看了几眼柳树手里的雕刻品,发簪他不需要,饰品他也不需要,只有一棵白菜状的东西看着入眼,索- xing -拿了放在手上,越看越觉得这东西像白菜。
“你要喜欢我可以帮你钻一个洞,穿根绳子在上面可以绑在包包或者车上·”·“当护身符用”秦逸放开柳树,往前走着回头看他,脸上带着笑。
“你怎么高兴怎么用·”柳树被秦逸那张笑脸一时给惊到,立马低头去摸索手里那几块雕刻品,走着走着发起牢骚来,“卖我五块一个都嫌贵,看你送给寺庙里那么多人,应该被坑了不少,以后要是想要,我可以刻给你。”
“免费的”·“当然,只限两个以下·”·逛完集市回到寺庙时刚好太阳下山,天色开始暗沉,俩人送完礼物后,各自回房收拾行李,准备明日的回乡之路。
柳树偷偷跑到饭堂去吃剩饭,回房的路上遇到拿着剧本打算到屋后取暖的秦逸,俩人愣在原地三秒·见此场景似乎有些不对劲,柳树吓得抖着手拿出一个杏鲍菇馅的包子给秦逸。
秦逸快速取走,咬了一口,肉汁味,而且还是热乎的··“你这待遇还真不一般,偷吃的剩菜还能是热乎的·”秦逸把人抓到屋后去一起烧火,剧本放在二人中间,意思很明显,又要柳树飙戏。
柳树看到剧本立马把头扎到一旁的地面上··本来挺感谢编剧把下部分的戏份都写在夏天,戏可以留到春末拍,暂时不用再看剧本了,没想到,没想到,这个工作狂着起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是新的剧本,你会感兴趣的·”秦逸毫不客气拽着柳树起身,“节后打算无偿出演一出舞台剧,剧本刚到手上,陪我对对戏·”·“节后那么早看干嘛,到时候不得再看一遍。”
柳树坐正身子,咬了一口包子··秦逸把手伸到洞边烤火,随后搓搓手翻开剧本,很是期待地寻找剧中的人物,数秒后,秦逸的角色找了出来,其余的大小角色都由柳树来演。
“都由我来演”瞪大眼盯着秦逸,微微扭头改侧面斜视瞪他··明明知道柳树不愿意对台词,却还是把角色都推给柳树来演,这让柳树很不满,但没办法,谁让剧中的所有角色都和秦逸所要演的角色有联系呢。
明显感知到柳树有点生气,只能放软下语气,拜托他了:“拜托啊,下山请你吃饭·”·欢喜冤家·柳树又猛地把身子扎到旁边的地面上,面对秦逸突然的“温柔”,让人吃不消。
但不久之后还是老老实实陪着他飙戏,开头刚飙个几句,柳树就觉得不对劲,这个台词,似乎在哪儿见过··“你完了这东西怕不是哪个地方抄来的吧,还是我知道的台词。
惨喽惨喽,当红演员秦逸出演的第一部 舞台戏居然是抄袭作,可耻”柳树把剧本挪往秦逸边上,背过身伸手去烤火· ·秦逸看过的剧本没有柳树的多,但柳树的记忆力肯定没有那么好,能让他有记忆的,应该是他喜欢的一些作品。
秦逸手上的这部剧是网络小说改编的舞台剧,会不会是那部作品的系列剧何云没理由会不知道作品的出处和点评,不然就是编剧的问题··“你手机借我。”
柳树不明所以,也不敢问他要干嘛,只得拿出手机借他··电话拨通后,柳树听到了一道女声,那人在叫他,问他有什么事,柳树人还没认出来是谁,话也还没说出来,秦逸便抢先他一步。
“明年我出演的那部舞台剧是否涉嫌抄袭”·“啥秦逸啊居然会主动找我,稀奇啊稀奇。”
何云那头乐得正欢,没及时回答秦逸的问题,正要按下挂机,柳树反应迅速抢过手机,再次问秦逸刚才问的问题··“你这不是傻吗,和随影的编剧是同一个编剧,而且还是随影的衍生,不然能叫《随行》吗。”
何云刚解释完反被柳树挂断··“她没告诉你”柳树也是气,居然没有叫他参演·随后当下乱点评,“我觉得《随影》的台词放到现场,可能会有一种中二的感觉。”
“没事,我乐意出演·”秦逸重新抱回剧本,寻思着哪个角色是“意”,发现好像并没有,“这里面没有你的戏份·”·再次中伤的柳树理都不想理秦逸了,背着身继续烤火。
秦逸看他不回应,伸腿勾着他的肚子把人勾到身边,再把剧本放到二人中间··“真想出演,找导演给你个角色·”不过舞台剧出演的时间是正月期间,记得去年那个时间,柳树已经杀青回老家去了,“今年还回老家吗”·“看情况,我得问姥姥。”
手机正好拿在手上,看着时间还早,才晚上八点多,老人家这时间才刚开始看八点档电视剧呢··拨打过去,立马就有人接听,姥姥老花眼,眼睛不怎么好使看不清来电显示,但柳树特意设了一道属于自己的铃声,只要那首曲子响起,姥姥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打来的。
·“柳树啊,刚下班吗”·“没有,放年假了,就想问姥姥你过年要去哪儿过年,舅舅他们今年回来过年吗”·“过,你二舅家大儿子娶了个媳妇,生了个闺女,他们今年要回家。
不要难过啊,不到正月十五他们就会走,昨天我特意问他们的·”·秦逸在一旁听着,觉得有些奇怪,怎么家里来人就不能回家过年了·柳树和姥姥聊了一小会,挂断之后,秦逸就问他们家的习俗怎么那么奇怪,家里来人为什么不能回家。
“姥姥觉得我在城里工作压力大,回家他们要问这问那,所以不让我回去·”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我也不想回去,晩一点回去也没关系,不一定得这个时候。”
“问几个问题很困难吗我们家就没人问我·”·霎时,柳树一脸羡慕看着秦逸··真想抹一把眼泪··之后几天,山上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下山赶着回家过年,柳树归心没那么急,在寺庙里陪小沙弥们玩什么跳房子、翻花绳、老鹰抓小鸡等等这些民间小游戏。
也不是柳树太无聊,而是小时候没玩过·那时候大根也有自己的交际圈,不可能只陪他一个人玩,而且柳树也有孤立人的意思,大根想带他,可他偏不去··前几天玩得极为兴致的沙弥们又来找柳树玩耍,昨晚陪秦逸看了一夜剧本的柳树爬着出门迎接沙弥们,到了门口又趴下继续睡。
沙弥们拽着柳树嚷嚷着去晨修,吃完饭又可以继续玩游戏了,柳树醒是醒了,起身指着隔壁房间就开骂··“好你个秦逸,演舞台剧的人是你又不是我,干嘛找我飙戏,一次还不够,这都第几次了”没有得到回应,柳树爬向隔壁去看情况,结果,久违一次见到秦逸比自己晩起。
屋里只剩下秦逸一人,柳树玩心瞬起,跑到外头捡了块四五厘米大小的鹅卵石,鹅卵石表面光滑,附了一层薄冰,柳树拿起就往秦逸屋里跑,悄悄掀开他的被子,伸手正把鹅卵石扔进被窝那刻,柳树的手被握住。
那一刻也让柳树想起一事,秦逸是一个睡眠非常浅的人,估计沙弥们来叫他时,秦逸已经醒了··屋外的沙弥知道完蛋了,惹了不该惹的人,又是惊吓又是乐祸地跑开了,留下柳树一人在屋内。
“冰吗”秦逸板着脸问,柳树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摇头说不冷,冰水滴落在了秦逸锁骨上,秦逸猛地起身夺过柳树手里的鹅卵石往柳树后背扔,冰冷的感觉一下子刺激得柳树面目扭曲,挣扎着四处撞。
秦逸见势不对,一下抱住柳树:“不要动”·柳树被这么一抱失了神,随后感觉到秦逸的手伸往后背拿出鹅卵石,回过神来,听到鹅卵石被扔往屋外碰撞到地面的声音。
“要是碰到了,今年过年你就等着在家躺着就行了·”·秦逸放开柳树拿起炕边的衣服穿上身,看到屋外几个小沙弥,穿上棉拖出门和他们打招呼··心异常兴奋砰砰大力跳动,柳树站在原地被吓得不轻,一时放空了十几秒,秦逸进屋拽着人出门。
一个两岁左右的小男娃迎面而来,抱住柳树的大腿,嘴里喊着含糊不清的话,依稀可以听到一个饭字,应该是饿了··柳树抱起小娃往饭堂方向走,一群小沙弥看到小娃被人抱走了,抛下秦逸跟着柳树而去。
“施主的小孩跑到这里跟你们玩,怎么不好好招待人家,饭都还没吃·”拍拍小娃的背,笑责小沙弥们··欢喜冤家·沙弥们听到柳树这么说,一时间感到委屈,一人说道:“施主只叫我们跟小弟弟玩,没有叫我们拿饭给他吃。”
“是吗抱歉啊,吃完饭,咱们一起去玩游戏好不好”为表歉意,再困也得跟着大家玩一会,相信喜悦会战胜困倦的。
“好玩老鹰抓小鸡……”·话毕,所有人都奔往饭堂去吃饭,半个小时后,所有人来到后山练武的广场上,沙弥们没有来过这里,刚看到崖下的风景,吓得脸色发白,嘴角下拉,手脚抖个不停。
“没事啊,有护栏呢,咱们到广场前面就不会看到崖下了·”柳树把小娃放下,由着他跟在沙弥队伍中跑来跑去,之后所有人员站着一排,由队伍中最大的孩子来当老鹰,柳树当母鸡。
不到半小时,老鹰换了又换,就是任由小娃在人们身后跑,偏不抓他,只是偶尔吓唬他几下··突然小娃往广场外的方向跑,接着柳树就看到小娃抱上了一个人的大腿,再抬头,那人微卷的长发散放于胸前,再往上看,秦逸脸朝他们的方向笑着。
因为秦逸的出现,一时失利的柳树被老鹰抓走了几只小鸡,柳树欲哭无泪,指着秦逸把这个锅推给他··“都怪他,是他害你们被老鹰抓的·——不然,让他来当母鸡好不好人家那么大个,谁都抓不着你们。”
沙弥们纷纷看向秦逸,听此提议不错,一个个赞同着点头··秦逸如愿当了母鸡,柳树却没想到自己会被推去当老鹰,本以为秦逸出现能让他休息一会,也罢,没当过老鹰,当一回也不错。
只是,没想到的是,玩耍间,所有人都忘了自己是谁,该去做什么,只沉浸于欢乐之中··小娃一直在人群后头跑来跑去,个子太小也不敢去抓小哥哥们的衣服,见到柳树看他,时不时吓得尖叫,生怕老鹰来抓他。
沙弥们听到小娃叫起来,玩得精神亢奋也跟着尖叫,时而嘻嘻哈哈,欢声笑语间,天又下起了小雪··柳树脚下打滑差点摔了,惹得几个小沙弥笑了几声,脚下站定,突然往人群冲去,几只小鸡仔失散了,柳树见机正要去抓,秦逸迅速迎面而来,俩人撞个正着,抱在一起,一大群人又是笑得支不起腰。
柳树靠在秦逸身上,仰头向天喘着气,雪花飘落在脸上,柳树一摸,赶忙去抱混在人群中傻笑的小娃,随后高喊:“下雪了,感冒就不好了,大家回去烤火了·”·回去的时候所有人脸上依旧带着笑,灿烂无邪,对不久前玩的游戏,还韵味十足·第75章 硬塞的助理·大年前几天秦逸和柳树先后离开寺庙,秦逸刚下山就拖着行李火速回家·回到家,大门打开进去之后就反锁内门,东西扔到属于它们的位置上,这才悠悠跑去洗澡、泡澡。
半个小时后衣服也没穿,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去开电视,按到一个中意的节目这才放下手里的遥控器去找衣服穿··秦逸去找衣服的空隙间,何云算准时机前来敲门,按了四五个门铃之后,从包里掏出偷偷打的钥匙开门,可是,无论钥匙怎么变换方向,这门就是打不开。
·“反锁了”何云愣住,没想到啊没想到,刚回家就把门反锁,气得何云破口大骂,“秦逸,我告诉你,再不开门咱们这工作就别做了,你妈要是来了,别想着我帮你说话,看你还能不能在这圈子里混,把你绑回去养猪”·话刚喊完秦逸这才穿好衣服,慢吞吞前来开门,何云板着脸进屋,看他头发还滴着水,脸不板了反笑问:“你是大姑娘啊,在家里洗澡还反锁门。”
秦逸直接把毛巾扔到何云头上去,坐到沙发上看着电视:“知您算准时间会过来,自然得防你一把·”·“我又不会把你的□□拿去买,好歹是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怎么可能出卖呢。”
何云确实不会出卖秦逸,但会威胁一把··想他出道多年,从未拍过大尺度的戏,如此内敛的一个人,对形象这事肯定是很注重的··形象要是没了,谁还敢让他去拍戏,能不能拍还一回事,没有自己喜欢的戏拍,想要他留下都难。
“什么事”秦逸躺倒在沙发上,怀抱着抱枕,眼睛看向电视机··“你不是接了舞台剧吗,大年初一中午,那个时候事多,我没法跟着你过去,想给你找个助理。”
何云叹气,知道秦逸会反对,但绝对不能惯着他,只当是来通知他的,回去一定找人··秦逸忍住脾气没把怀里的抱枕扔到何云身上,缓缓说道:“多少年了,我说了我自己可以。”
“这像什么话,你知道你一工作有多少睡眠时间吗事事都要你亲自来,估计连睡觉的时候都不够·”何云也是气,以前没娃还一回事,可以跟在人家身边照顾他,现在有了娃,两边都跑不开。
“身边有个人没什么不好·好比柳树,为什么叶惜把人家推给你就愿意知道外面怎么说吗说我们公司傻,替别人培养人,完了还不是还给人家。”
“你可以抢过来啊·”秦逸很是平淡又直白地说出这句话,何云一听又是一愣,好像挺有道理,可又不好意思,随后笑着拍打了几下秦逸··“你好意思就去抢,她不是你朋友吗,抢朋友的人,不要脸。”
何云也不跟秦逸打趣了,再说下去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没完没了,“我先回去了,反正你要听话,不然你妈发现了,你就完了·”·“你少说话就没事。”
秦逸懒得再和她说下去,每次拿他妈妈做借口,最后还不是她自导自演跑去告状,回来帮他说好话··——·直到除夕那天,何云还是没有请到新的助理,个个听到是为秦逸办事就没人愿意,说没前途,脾气还不好,柳树当任助理期间还被打过。
被打过·何云怎么没听过有这事·听没听过不重要,重要的是,都除夕夜了,娃都没抱上,还在为秦逸奔波明天下午的舞台剧。
这家伙平时挺尽职的,就是对时间观念有些不着心,不爱和人沟通,我行我素惯了··欢喜冤家·无时无刻不想过放弃他,可是人家为公司带来这么多利益,又是自己的表弟,由着他自己来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家里人不放心。
这圈子对秦逸这种不打公关的人来说,是活不了多久的,倒不是怕他会遇到什么危险,而是没有好戏拍··这家伙就是一傻子,没有喜欢的戏拍,万一学人家跑去学什么导演,那不得愁死何畅心。
本来就是让他多玩几年,玩够了好回去打理家业,这要是让他对这个圈子兴趣不减,他不死,何云估计得气死··无奈这人从来就不给人省心,脾气大,听不得话··“一定得给他找个助理在身边盯着点,不然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我对不起姑妈。”
在活动现场巡视几遍,出门前遇到了陈俞世,俩人招呼刚打上,何云转身又来到陈俞世身边·“陈导不回家过年”·“回,过来看看,待会就回老家了。”
陈俞世见秦逸不在边上,问道,“你们家职业狂终于肯休息了”·“您没听说啊我以为您过来看看是知道。”
何云抚额气也不敢松一口,“也不知道谁给他透的消息,明明我已经把关好了等演员都招齐了再透消息有舞台剧要出,没想到他居然报名了,而且还被选上了。”
“秦逸这么优秀的演员虽是第一次出演舞台剧,不过,据他之前在现场的状况来看,他这次出演不会让人失望的·可能,他会更喜欢,从而转战舞台剧,这样你就不用跟着他到处跑了不是吗”陈俞世也是说玩笑话,得此人才,在艺术界是幸的,他还想多看几部秦逸出演的作品。
“借您吉言,我倒希望如此·”何云失望欲归,想起一事又返回,“陈导,舞台剧的演员都齐了吗”·陈俞世点头,这时候能不齐吗,明天就要出演了,昨天秦逸还过来彩排过。
“消息刚放出粉丝就在网上发言没有柳树出演有些可惜·”·“柳树会出演吗”何云好久没见到柳树了,倒是挺希望明天能看到他。
说到这陈俞世忍不住笑了,话都说不顺,哼哈几句这才回话:“剧里的情节是没有意的戏份的,因为意在那个时间段已经死了,改成了现代剧也改不了玄幻,不然也不会有起死回身这么一说,所以,柳树真要出演的话也不用演。”
“躺在那儿”何云见他不语的表情,看来是猜对了,难不成要改成鬼魂在台上当背景飘来飘去那柳树不得累死。
“对了,柳树不回家过年啊他们山里人过年不是挺热闹吗·”·“偶尔会回·问他要不要出演的时候立即答应了,大根今年没回老家,店也没开,俩小伙可能是怕回去被逼相亲。”
陈俞世偶尔会介绍几个美女给俩人认识,但只有大根一人有兴趣,柳树和人家小姑娘聊不来,有几次一大群人一起去吃饭,大家都聊得哈哈大笑,只有柳树坐在角落里吃他的东西,试问哪个姑娘愿意跟这种少根筋的二傻子在一起·“他现在还有配音吗”何云轻声问。
陈俞世看她眼神有问题,眯上眼,轻笑道:“我看他整日呆在家里没出门,应该是接了剧来配·待会我得回老家了,不知道他什么情况·”知道何云有小心思打在柳树身上,听说又在帮秦逸找助理,不会是……·“想让柳树又去受你家秦逸的气”·何云脸上立即变色,笑脸嘻嘻为秦逸拉人气:“哪能,我们家艺人脾气最好了,待人最亲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兄弟。
之前不是还传过CP吗,不好能传吗·”·“对啊,不好能传吗”何云说的也是啊,陈俞世一时间没去想别的,就去想那句话,没想到把人给卖了。
“好久没见到柳树,方便透露一下地理位置吗”何云一脸谄媚,不出十秒就掌握到柳树的住址··大年的最后一天,柳树背着行李走在路上,手机一直和何云保持通畅的联系。
“您放心在家带孩子吧,一直跑来跑去也不容易,我能体会·在他身边能学习到东西确实挺好,放心吧,这是我愿意的,陈叔也同意,我问过叶惜姐了·反正也没事,一个人在家配音,不和人说说话,少了人情味,往后也不利于配音啊。”
说完,正要按下秦逸家的门铃,又觉得这人根本就不会给他开门还不如不按,直接掏出何云交给他的钥匙开门··刚进屋柳树就把背上的行李扔在一旁,累得坐在地上环顾屋子。
和离开前没什么两样,就是,凌乱了一点··回到老地方,之前练就的奴- xing -一下子显现,坐在地上休息没一会就起身收拾屋子,拿着鸡毛掸子在客厅里扫扫打打。
知道秦逸家的房间隔音很好,但自己进屋这么久,打扫的动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至于没听见吧··为解疑惑壮起胆跑去开秦逸的卧室门,果然,人在睡觉,看来睡眠质量比以前好多了。
小心翼翼关上门,把背包踢到沙发后,出门去买菜··大约半小时后,柳树买菜回来慢步前往厨房的方向,秦逸的卧室门开了··人醒了·走近卧室,听到浴室传来沙沙的水声,柳树转身跑往浴室的方向,见浴室门开着,里面的开水声也停止了。
把头一探,秦逸正好转身看着他,以为太累出现幻觉听错了,没想到屋里真进了人··柳树一时没反应,又看脸又是欣赏了一把大好身材,男色当前,竟被迷得忘了自己正无耻地盯着人家。
一滴水滴声传入耳中,柳树回过神连惊吓都没来得呈现,拨腿就跑··秦逸吓倒没吓到,迅速拽过一条毛巾绑在腰间,一手逮住柳树,伸腿一绊,把人绊倒在地·秦逸居高临下看着倒在地面上的柳树,还有那一地的蔬菜,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秦逸把人重新拽起,拖着他扔到沙发上··柳树倒也不慌了,直说道:“工作·”·秦逸不悦地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柳树带来的东西,问:“带那么多东西干嘛”·欢喜冤家·“做饭。”
秦逸跑去捡散落在地上的土豆,唉叹着这人脸皮越来越厚,都跑上家里来让他做饭了··柳树起身抢过秦逸手里的土豆,解释说是他要做··“是吗”秦逸苦笑,感叹终于不是面食了。
片刻之后秦逸敲着脑袋质问的眼神看向柳树,看来跟这人呆久了,脑袋也变得迟钝了··“你干嘛来我家”·柳树如实回答:“何云姐要带娃没空跟在你身边,所以问我有没有空,兼职段时间助理。”
“不需要·”秦逸拽着柳树把人往屋外推,柳树回身想抓住秦逸,可秦逸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无处可抓,只得挣脱开秦逸往后退,二人保持着距离。
“免费的不是要演舞台剧吗,顺便学习,你要交多少学费我都可以·”·“没空·”秦逸态度依旧冷淡··柳树脸皮也没有那么厚,见秦逸都这么回答他了,何必死皮赖脸下去。
“那你跟何云姐说一声,不然我不好向她解释·”·秦逸回屋去找手机,也不知道是做个样子给谁看,还是给双方下台阶,秦逸难得一次主动找上何云。
此时正在家里和婆婆准备年夜饭的何云火速“啪”地一声放下手里的菜刀,跑往阳台去接电话,说话间又扬起她那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声··“呵呵……这是要来我家吃年夜饭吗姑姑一直喊我婆婆叫你来我们一起吃饭,来不来”·“不去。
柳树待会就回去了,我的事管不了就别管·”说完等着何云说话,何云那头也是沉默了好一阵子··“嗯”没挂秦逸居然没挂电话这可不像秦逸的作风啊。
当即何云笑得更难听了,低下声说道:“你们是在闹别扭吗哎哟,拿我当坏人使,大过年就让大家好过一点·你想想你事又一大堆,身边有个人照顾不好吗,都说要把人抢过来,这个机会难得,怎么也得把人留下。
你也别反驳我,他好歹学过几年配音,网上常见你和他飙戏,你不是乐在其中吗大家都有好处嘛,而且,怎么看好处都是你多·”·“你这是把人硬塞给我”秦逸瞄了一眼柳树,快速移开视线。
“行,你怎么说都行·把电话给柳树,这事就定了·”下一秒,柳树的声音响起,何云火速交代,“人搞定了,麻烦你照顾他一段时间,《随影》开拍前我会找新的助理。”
“那我去做饭了,您忙您的·”把手机交给秦逸,乐呵呵提着菜进厨房捣鼓一阵后,总算是炒了个两菜一汤·——“辣椒炒猪耳”、“土豆炖鸡肉”和在寺庙时经常喝的杂菌汤·年夜饭就这么搞定了。
一顿饭的时间,俩人解除了不久前的尴尬,谁也没敢提之前发生的事,秦逸默默拿出舞台剧的剧本,柳树立马埋头不理踩秦逸··秦逸拿着剧本往柳树头上轻轻一拍,人还是没理他一下,又继续轻拍。
直到最后柳树蹦出一句“你去洗碗我就陪你飙戏”,俩人达成共识··但柳树还是忍不住在秦逸背后嚷嚷几句:“剧本都快翻烂了,你为什么还一直翻个不停,在山上不是反反复复看了无数遍了吗”·洗完碗抢过剧本的秦逸再一次拍了一下柳树的脑袋:“既然是飙戏,当然得找个值得挑战的人才有意思不是吗”·“……”柳树无言瞪视着秦逸。
既然如此,来的时候就什么话都不要说,还非得赶他走又是为了什么·第一次发现秦逸如此傲娇··第76章 我是害羞了吗·初一一早柳树背着背包从旅馆跑往秦逸家,门铃也不按了,直接掏出钥匙开门。
秦逸听到开门声,抬眼看腕上的手表,才六点多,难得见柳树这么早起床·招呼也不打一声,不慌不忙跑到厨房端早餐吃··刚把火腿青豆粥盛放进碗里,柳树人就出现在厨房。
“得提前半小时到机场,你准备好了没有”柳树生怕迟到了,第一次登台演舞台剧,就怕自己再次胆怯··“平时倒不见你急,不就演舞台剧吗。”
又再盛了碗粥放在餐桌上,“吃了,吃完就可以走了·”·柳树看着桌上的粥,矜持三秒,果断扔了背上的背包坐到椅子上吃早餐··二十分钟后二人出现在机场,过安检时因为二人同时出现的原因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一些小年轻围着二人而来,出门时秦逸塞给柳树的几枚熟鸡蛋被收了,惹得几个人笑出了声。
柳树笑不起来,被收了鸡蛋,吃不着悲催得要命,学着秦逸无视掉众人,跟在他身后进入候机室··两个小时后,二人拖着行李赶往剧院,一路上导演那边已经打来两个电话,叶惜也打过一次,说是朋友第一次出演舞台剧,应该来捧场,顺便带点东西给柳树。
刚出机场就有人来接机,说是请秦逸去化妆,柳树是个不重要的角儿,化妆不用急,提着二人的行李随后去酒店放置··十一点时柳树才到节目现场,领了衣服等候化妆,在后场转来转去看别人化妆,这才想起,导演好像只叫他演意的角儿,但没说具体该怎么演。
四处张望也不见导演的身影,不巧,竟碰到秦逸在训化妆师··化妆师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应该是新人,只是,这么重要的场合,以秦逸的身份,怎么能让新人帮他化妆呢·柳树走近听到化妆师在道歉,秦逸板着脸拿着卸妆- shi -巾卸妆,从镜子里看到柳树走来,但也只看了他一眼,没叫他。
化妆师一直在道歉,柳树见秦逸一直没理人家,旁边没人为她说话,一时有些看不下去··“人家跟你道歉至少理一下,身为大牌明星,就这么小气·”·欢喜冤家·一点就火的秦逸扔下手里的- shi -巾,素颜对着柳树嗤笑道:“呵……此时此刻你有说这种话的份,还不是比她幸运。
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角儿·一个无名之人,以小犯大,再仗义的话也是狂妄无知,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个笑话·”·听完秦逸的话柳树沉默了,对啊,以小犯大,他现在就是这样。
什么时候自己胆儿那么大了,面对秦逸此等大牌,居然还能这么说他,帮人说话也不看看那人是什么样的人,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对不起,我有点紧张所以手抖了,坏了师傅化好的妆。
我现在请师傅过来帮您化妆,不然来不及了·”化妆师的手一直在颤抖,眉头皱成了一字眉·柳树能帮她说话心里已经很感激,但还是希望他沉默下去,不然越发不可收拾。
眼前这个人,可是出了名的大牌,脾气古怪易暴躁··“你的化妆技术白学了吗你师父不久前还在夸耀你得过状,怎么心理素质这么低”秦逸坐回位置上,化妆师见秦逸不说话了,一时不知所措,求助的眼神看向柳树。
没办法,这个人敢那么说大牌,应该也是个人物吧··柳树忍住脾气,知道秦逸的坏脾气和傲娇- xing -子,刀子嘴说不上好话,心里还是想帮人家的··柳树走到化妆台前拿起一瓶粉底液,挤压了一点粉底液抹在手背上,随后涂在秦逸脸上,拿起美妆蛋大力地拍拍拍,以表刚刚的不爽。
站在一旁的化妆师明白什么了,紧跟着拿起化妆品上妆,因为慌忙之间忘了不久前的不快,加之身边现在有人在帮助,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很快秦逸的妆化好了,外面的队伍柳树是排不上了,正好有位化妆师在,就让她帮柳树化了。
秦逸为表刚刚帮他化妆的感谢之意,同样拿起美妆蛋在柳树脸上拍来拍去,柳树骂了他一声傲娇鬼,化妆师听到之后手又抖了··还好被秦逸及时推开,不然这妆又该毁了。
“剩下的我来吧·”秦逸取过化妆师手里的化妆笔,柳树推开秦逸的手,嘴里喊着“不”··化妆师一时有些消化不了惊人的发现,匆匆忙忙离开化妆室。
“导演还没有给我讲戏·”·“你有什么戏,就躺在台上而已·”秦逸专注着为柳树化眼妆,忽略掉柳树那惊恐而瞪大的双眼··果然如秦逸所言,舞台剧开始半个小时后,导演出现了,表达完对柳树的感激之情,而后给柳树讲戏·“粉丝们推荐的演员、明星都没人愿意演,说是一个躺着的小角儿涨不了人气,关注度不高。
本来考虑要用模特摆在那儿就好,盖上被子也没人会注意,没想到啊没想到”导演说到这激动得两手抓住柳树的肩膀,“好在秦逸推荐了你,说你现在有空帮忙,不然这位置就空了。”
“秦逸”他也没想到,居然会是秦逸·以为是粉丝们还记着他,非他不可,舞台剧也得他出演,哪怕只是一个躺着的角儿。
没想到会是秦逸向导演推荐的他··五分钟后柳树被领到舞台的左后方,台上放着一堆杂草,杂草上面铺着一床发黄的被子,这张被子,有些眼熟·好像意死时,躺在山洞里多厥帮他找的那床被子。
剧组应该没有那么穷,穷到连被子都借来借去着用··柳树躲在被子上,一阵微风吹过,似乎有点冷,想想还要在台上躺个十几二十分钟,感冒了可不好,无奈之下只得躲进被窝,睡在杂草上。
很快身边的帘布被拉开,观众注意到帘布后躺着一个人,看着侧脸有点像柳树·开始有人在台下议论,但官网好像没有发布过柳树会参演,说着说着有人跑到官网下面询问,一问,还真是柳树本人,立时让人更加产生兴致。
本来听说《随影》要出舞台剧,但实意的戏份太少,被粉丝们高举的演员没一个愿意出演,没想到最后会是柳树出演··翻看官网上的投票,柳树的人气不是那么高,虽然投他的人很多,但被前面几个大牌给盖住了,让人一时忘了他。
柳树闭上眼,好在此处的灯光暖和,不会那么不舒服··躺了一段时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喊他,不对,是喊实意·也不知是那破被子真的有保暖作用还是今早太早起床的缘故,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听到的话也不真切。
秦逸下台补了个小妆,不久前干净的浅灰衣衫现在染上了斑驳血迹,脸上的妆和发型脏乱了很多,手持长剑上台,两个蒙面黑衣人向他冲了过去,秦逸飞速躲闪,其中一个蒙面人同样手持长剑向秦逸挥去,秦逸持剑挡过这个,下一个蒙面人也跟着向他挥剑而来,秦逸被长剑划了几次手臂,长达十几秒的刺激对战之后,蒙面人倒地不起。
·秦逸喘着气越过一座假山,灯光随着他来到柳树身边,山洞背景的帘布灯光开始变得更加柔和,虫鸣的声音伴随着杂草树枝被踩到的声音响起,秦逸见到了柳树,跪坐在地上眼睛开始泛红,从怀里慢慢掏出一件绣着莲花泛出金光的淡红长衫。
“实意,师兄找到莲衣了,你可以醒过来了·”把莲衣盖在柳树身上,秦逸盯着柳树的脸看了许久,凄凉的背景声音响起,秦逸伸手抚摸着柳树的脸,眼眶红润注视着柳树,眉头锁起。
“师兄要去云游各国山河,等你醒来那时,师兄便回来接你,可好”秦逸眼睛眨了几下,泪水滴落在柳树脸上,惊得柳树僵硬住,完全清醒过来。
“你可快快醒来,不然,把你落在这儿,再也不来找你了·”话音刚落,秦逸俯身靠近柳树,没有犹豫半秒,直接亲上柳树的嘴唇,随即分开·柳树惊得两眼瞪大看着秦逸,秦逸立即把手放在柳树额头上,长袖挡住了二人的脸部。
刹那间,背景音乐变得十分激昂,台下的粉丝激动得尖叫起来,声音一时盖过台上的声音·秦逸和柳树上方的灯光渐渐变暗,一群侠士登场,秦逸拉着柳树走下台,随后工作人员快速把道具收下台。
二人来到一间休息室,里面人很多,都是刚下台的演员们,正在等着卸妆·后来的俩人默默找了个位置等着,场上忙得很,没人去顾及有秦逸这张大牌在休息室里而先给他卸妆。
欢喜冤家·二人一齐坐在一张沙发上,谁也没有理谁,面对刚刚发生的惊心事件,柳树一时有些消化不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演戏嘛,谁会放在心上,可是没人通知他一句,肯定会被惊到。
柳树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慢慢地在心里安慰自己,说是演戏,剧情需要,不要放在心上,想着想着,倒没那么在意了··虽说把它当成正常不过的事了,可心里还是很奇怪,摸了摸脸,居然有些热。
我是害羞了吗害羞个什么劲啊,丢人现眼·肯定是太紧张了才会这样··等脸上发觉没那么热了,柳树这才转头去看秦逸,见人把头靠在沙发上,想着是累了在睡觉,可是,一个睡眠程度极浅的人,在这热闹的房间里真能睡着·“你要睡觉吗我帮你卸完妆再去睡。”
柳树轻推了秦逸一下,很快秦逸就真的坐起身,等着柳树给了卸妆··不等舞台剧结束去谢幕,俩人已经提着各自的东西跑到附近一家小饭馆去吃饭了··饥肠辘辘,美食当前,谁也没有开口去提台上的戏,也没有丝毫尴尬。
吃着东西,喝着热汤,心里暖暖的,脸上带着笑,眉眼弯弯,只想着碗里的肉··第77章 借人·正月十五当天,秦逸载着柳树来到翠枝山,上山的路上遇见买菜回家的姥姥,见到柳树,欢欢喜喜上前牵住他的手,和秦逸寒暄几句,催促二人赶紧回家,说舅舅一家前两天赶回城里的砖厂打工了。
傍晚时,秦逸掌勺,柳树洗菜顺带端菜上桌·姥姥年纪大在家里坐不住,年轻人想做饭她也拦不住,得个空闲跑去外面打牌喝酒,日落了这才回家··回家途中,从小卖部里买了两瓶自酿青梅酒回家,知道俩人工作要紧,明天还得回城里,不敢给他们卖度数高的酒。
可大好佳节,这种时候就得喝酒,所以才买了果酒没买米酒··老人家好酒,是村里出了名的千杯不醉,八十多岁的人,得空还经常下田种菜或是喂鸡鸭,回家的路上想起自家院后还养了几只鸡鸭,听柳树说秦逸爱吃鸡肉,回到家一个招呼都没打,把青梅酒扔桌上,进厨房拿了把菜刀就往院子里走去。
柳树以为怎么了,追了出去,追到一半人家提着一只大公鸡回来了··“院里没灯,老糊涂了,还拿着刀想去杀干净再回来·”·“杀鸡干嘛,留着下蛋,我们有买了。”
柳树抢过姥姥手里的菜刀,随即被姥姥骂了几句··“在城里呆傻啦,这鸡冠这么大,怎么下蛋”·柳树定眼一看,还真有大鸡冠…·回到家公鸡被绑到院边呆着,直到晚上快八点才吃上饭,期间姥姥一直拿着酒瓶往秦逸碗里倒果酒,夹菜间隔不时打听柳树在外面工作偷没偷懒,说着说着高兴了就把柳树以前的糗事都给翻出来。
柳树正想反驳,电话响起,是叶惜打来的·家里有其他人在,姥姥又爱说话,不得已只得拿着手机跑去外面接听电话··“咱闺女一直希望柳树读好书,出城去上大学,你说这成绩一直挺好的,脑子也灵光,好他个柳大壮偏巧就在那个时候犯疯病,把柳树关屋里,等咱闺女傍晚回家才知道完了。
完了吧,跟着村长娃进城里打工,没几天就跑回家,愁得咱闺女天天回家诉苦·说来也奇了,村里第一次有人进山里拍戏,村长的娃和柳树出去之后就定下来了·”·秦逸听了倒也明白个一二,这事多少听何云和陈俞世讲过,就是不明白,人为什么会在短时间内变化这么大,像是一瞬之间,转眼不见,那个认识的他,就消失了。
“总有长大的时候,今天这番成就,他爸妈肯定会很高兴·”说到柳树的父母,一直就很奇怪了,为什么总不见他们·“姥姥,柳树的父母去哪儿了”·姥姥没反应过来,放下手里的碗,抬眼看着秦逸。
“人爱往哪儿去就哪儿去,我哪——”话说一半,柳树回屋了··“说什么呢,不快点吃,菜就凉了,今晚得早点睡,明天就得回城里了,姥姥可别给人家喝太多。”
每次总能看见姥姥给人倒酒,倒不是怕老人家喝太多身体不好,柳树是怕姥姥把人吓跑,以后不敢来了··“没有,人家能喝着呢·”姥姥倒也不心虚,就是有点小紧张,吓得酒喝起来都没有滋味了,索- xing -也不喝了。
天刚亮,姥姥就在门外敲屋门,赶着俩人快点回城里,柳树从床上慢悠悠爬下,嘴里抱怨自己都不急,姥姥急个什么啊··对比以往,确实有些不对劲··秦逸倒也没什么,只记在心里,回头问朋友,也没问出个什么结果。
直到《随影》二季开拍前,柳树一直都呆在秦逸身边帮助,整日跑来跑去,为此还瘦了六斤··人家过年都肥,就他瘦了,别提有多高兴,回秦逸家的路上还特意去买了一堆烧烤,边走边吃,到秦逸家时只剩下两只大鸡腿。
为此,秦逸特赦他半天假,可以到城内走走逛逛,但前提是回来还得再继续给他买东西吃··柳树倒不在意,只要回家记着就行,秦逸嘴上说是不发工资,这不到半个月就给了一次钱,虽不多,足以让他在城里逛个好几天了。
走在路上忽然停往,拿出手机设置闹钟,一排排都是提醒他13点要拖地,14点要买菜之类的提醒,最后柳树又设置了一道提醒,17点的时候买菜回家时记得买只烤鸡和烤肠回家。
直到一个月后,柳树暂时结束了保姆生涯··这天柳树和秦逸在家里整理行李准备过几天回寺庙拍戏,期间何云打了一通电话给柳树,迟了段时间没接,匆匆忙忙跑去接听,好在没被挂掉。
“我也不废话,直接说了,柳树你可听着啊·明天晚上你跟着秦逸一起坐飞机去那边,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对了,你只要准备你自己的,秦逸的不用管了。”
“为什么”秦逸经常气到何云,也不至于连自己的艺人都不管不顾了吧···欢喜冤家“我找到新的助理了,你可以休息去准备拍戏了。
还有,新的助理是跟同剧组的演员借的,那位演员戏份不多,脾气好所以才肯借,你要是想做什么来不及做的事可以请他帮忙,但人家有自己的演员要管,秦逸要是要求人家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尽量帮着人家,体谅一下人家啊。”
“明白·”能找到新的助理确实是一件好事,不仅仅是对他自己,大家都有好处,就是苦了那位素未谋面的新助理,一个人要照顾三人,自己在二季中戏份是多了点,但空闲的时间还是挺多了,能不打扰到人家,尽可能不去打扰。
“只希望他能和你一样忍得了秦逸这个人,破第三这个记录·”·“第三我是第二,那第一是谁”柳树关注秦逸是从未红时就开始关注的,他有过几个助理柳树不清楚,就是依稀记得有人说过,秦逸和一个助理有过暧昧,不会是……·真的吗·现在想想,有些事真的太奇怪了。
秦逸好不容易红了,却突然出国,消失了几年才出现拍戏··这事不会真的和那个助理有关系吧·“那个……何云姐,我听小道消息传过,秦逸和那位助理好像……有过暧昧来着。”
柳树躲到浴室里,关上门轻声说着··何云那头沉默了数秒,才回道:“确实有过,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怕出事吧,为了事业,秦逸把她开除了。”
和何云聊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打算帮秦逸打理最后一程工作,然后回家收拾自己的东西··正在卧室里打包行李的秦逸见柳树提着自己的背包进来,问他话,手里依旧忙活着:“谁打来的,这是要去哪儿”·“何云姐打来的,她说有新的助理了,我暂时不用管你的事,拜拜,我先回家去收拾一下东西。”
说完飞快奔出卧室,秦逸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溜得没影了··“新的助理”·到底是有多久,没听何云传来消息,说有新的助理了。
别半途而废就成,就是可惜了,本来是和柳树一起去的寺庙,被这个新助理的出现搞砸了··柳树答应他一起到寺庙后去山下集市逛街的,这下人跑了··——·三天后的晚上秦逸飞机抵达寺庙附近的机场,来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加之天气变暖,冬眠的蛇兽该醒的也醒了,索- xing -就在监控的农家乐住下一晚,天刚亮就绕着村道走上山,中午才到的寺庙。
秦逸的戏份比别人晚,暂时还不用他出演,找了大师傅问了房间,依旧是去年那间房间,提着行李而去··柳树应该是来了,想找他去附近逛逛,刚进院子就看到几个人坐在房间外的石板上。
一步步往前,似乎没有人察觉到身后有人在靠近他们,专注地看着剧本··新来的几个小演员,似乎挺高兴,居然找上柳树看剧本了··“挡着路了,散开”秦逸低声一吼,几个人吓得连声音都不敢发出,连连让出一个位置给秦逸过。
柳树听到秦逸的声音,抬头望去,居然对视上了··刚对上眼秦逸立即错开,问了小演员们现在几点了,得知已经十二点多,纷纷跑往饭堂去吃饭··因为迟到,菜剩得不多,好在柳树有靠山,走后门做了一锅菜汤拌饭才能吃饱。
不久前秦逸好像拖着行李,应该是刚到还没吃饭,特意让大师留了一碗端回去给秦逸··敲开秦逸的房间门,把饭菜放在炕边的桌上,顾自坐在炕上笑着问秦逸:“你看到新助理了吗”·“我刚到,怎么可能特意去看他。”
“我看到了·”柳树光想到那位新助理不禁笑出声,“我觉得,他和我很像·”·很像·两天后秦逸跟着工作人员到附近的拍摄场地看别的演员表演,顺便见见那位柳树说的和他很像的助理。
新助理名叫刘方,人却不如其名,脸圆身细,皮肤黝黑,见着人就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和柳树所说的和他很像,完全不像好不好·本来还挺期待的,现下板着脸转身要走。
人还没走远,身后传来脚步声,刘方走到秦逸面前,递了一瓶矿泉水给秦逸··“秦老师,我叫刘方,是荣老师的助理,老师说很喜欢您特意让我在你们身边帮忙。”
“多谢了,一直没几个人愿意在我身边呢·不过,您有自己的艺人要管,应该管不过来别人吧,连柳树都要照顾,你是管不过来的,别太累,回到你家艺人身边吧。”
语调平淡,说话倒也客气,这是柳树教的,别总把话说得太直,总得罪人,惹人讨厌·今天就听回话,把话说委婉一点··刘方没听出秦逸话里的意思,以为人家是关心他,马上笑着回他:“不累、不累,我是您的粉丝,我们老师听何云老师说要招助理,薪酬不低,还能在您身边学习,让我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秦逸一怔,抬眼看着刘方,这些话似乎有人不久前在他耳边提过··这下也终于明白柳树为什么说刘方和他很像了,都是以别人为动力,没有主见,不为自己着想的人。
别人说什么是什么,赶着到他身边学习··在他身边工作,真有那么空闲,能闲到有空学习东西·他确实有教柳树一些东西,那也只是出于叶惜是他的朋友,看她的面子才答应收下人,后来会用心教他,是因为看好这个人,不愿他放弃自己,也不愿放弃他,看他堕落、颓废。
·不由嗤笑一声,转身走人··再收一个像柳树的人,怕自己的脾气会越来越坏,总是生气,就怕哪天开始接的角儿都是中年人了··两天后柳树总算有戏拍了,一大早跟随沙弥们去晨修找活干,到点吃完早餐就去找化妆师化妆,怀里抱着戏服,眼睛左右四处瞧,快两个月没有拍戏了,一时有点紧张。
从衣服里摸出剧本,翻开将要演的部分,就怕拍戏的时候忘词,不得不看了一遍又一遍,惹得化妆的小姑娘夸他几句··欢喜冤家·柳树被夸了也不脸红不高兴,老老实实回答自己心中想法:“哪能不勤快,演得不好或是出错,最对不起的就是角色了,还有大家的努力。
拖后腿这事我可干不来·”·刘方这时出现,递给了柳树一瓶矿泉水还有毛巾··“听荣老师说您待会有打戏,所以给您准备了毛巾和水·”·第一次有人在边上照顾,受宠若惊的柳树赶忙叫刘方说话别那么客气,被化妆师拍了下肩膀,这才坐正身子继续化妆。
这身子才坐正,一个高高瘦瘦皮肤白皙的青年拿着剧本坐在柳树旁边,招呼也没打一个,直盯着柳树笑着,不时和刘方对视··被盯得莫名其妙的柳树开始觉得不好意思,沉默了好一阵,主动和青年打招呼。
手上拿着剧本的,应该是大角,不过,柳树之前没有见过这个人,不会是哪个角儿被替换了吧·这柳树就不知了,但可能- xing -很大··毕竟这二季去年已经拍得差不多了,本来再拍一两个月就能杀青,柳树和秦逸的戏份也不多了,因为取景与天气缘故,剩下不多的戏份只得留到现在才拍。
“你好,干嘛总是这样看我之前没见过你啊·”·柳树招呼打完,那人笑得更欢,也做介绍道:“我叫荣华,是大方的艺人,今年刚上山来拍《随影》,出演莲台新班主。”
“那你会唱戏吗”·“当然会唱一两句了,老班主被秦逸气死,我成了班主,当然得有本事去教新人,自然得在人前露两手。”
话刚说完,荣华就唱了两句··刚开口柳树就想起了谭容,谭容教他唱戏时也唱过几句,同样的语调平稳,气也足,洪亮清晰··第78章 吻  戏·之后半月,柳树忙得连饭都没能准时吃,空闲时间刘方总是带饭给他,开始总是不好意思,慢慢也就接受了。
而秦逸那头见刘方给他带饭则是不满,总是板着脸唱反调,嫌这不好吃那不好吃的,一次被柳树目睹,又是狠狠训了一顿,才跟着慢慢接受··“大家都忙得很,他也有自己的艺人要管,你别总妨碍别人办事。”
柳树叨叨着,被秦逸推着脸退开··“是他自找麻烦,我都说让他别累着自己了·”·“你还会关心别人我才不信,你老老实实领他的好不就行了。
现在是真的没有办法,你得休息,还得吃饭,刘方帮我们这些事虽不是大事,至少多了一些时间休息不是吗”柳树念叨完拿着剧本走开,一旁荣华看到柳树,手上的泡面还没吃干净,赶忙拽着柳树到边上对台词。
“我下午有戏你和我对对,大方去洗衣服了·”·“好·”也不是没和荣华对过,和荣华对台词也没什么不好,时不时总唱出一段戏,能不使人欢快吗。
总比那个让人心烦的顺心百倍··不明白他为什么总要这样,一个人真的快乐吗,不愿意别人介入他的生活,孤孤零零,活得像个孤寡老人··开始柳树到秦逸身边时他也表现得很排斥,柳树知道是因为自己有一技之长的关系才让秦逸同意留下的,对他也有好处,但时不时还是会有冒出要赶他走的意思。
怎么说,就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如果有一天去问他,他会回答吗就好像自己不愿意在人前哭泣一样,因为觉得那是懦弱、没用的表现,可是,脆弱到支撑不住的时候,总会躲起来小声哭泣。
这个人呢·他这般表现为何在人背后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柳树清楚秦逸不是别人口中说的那种蛮横又自大的人,如何云说的,他只是尊重别人,别人待他如何,他就尊重别人,待别人怎样。
有人偏要对他客客气气,他就偏对那人不客气,因为没几个人像对平常人一样的态度对他,总是和别人不一样,这让他很不高兴··柳树开始就是因为对他太客气,总是被欺负,现在总算改了一些,胆子也大了,渐渐对这个人有些了解,但还是了解不透。
今天又是这样对刘方,念叨久了自己也烦了,索- xing -拿了剧本走人,眼不见为净··每次都希望再也不会遇见这个人,却总会想起他,又气又烦,又爱又怜··柳树再拍几天戏就可以杀青,暂时翻过自己的戏份,陪荣华练习几遍。
本来该和荣华对台词的演员是一季的女主,此次二季的主要女配,但因为瞧不起荣华这个后来的新人,开拍前一直都没有出现过··荣华开始找过导演理论,但也只是劝劝,劝了反而变本加厉,拍摄途中突然更改台词,还几度笑场,嘲笑他演技尴尬,让她入不了戏。
演得好好的荣华,不尴尬也得尴尬了··他也是烦,但没办法,合同都签了,那女演员是某位投资人的干女儿,演技还过得去,值得让人夸赞一句,就是这人品不怎么样。
各烦各的,对起词来就跟熬夜没睡醒的小学生在念早读一样,有气无力,脸上表情越来越沉··想着想着也就不烦了,柳树见荣华还沉着脸,坐直身子,深深一呼一吸,开嘴,道出一段念白,声音是一道轻柔的女声。
“师兄莫气,这莲衣,已经还来,就莫再追讨多厥师兄还什么债了·”·荣华转头盯着柳树,开始有心情对戏了,只是对戏前还是对柳树很好奇,为什么他能很自然地发出不一样的声音,第一次对戏的时候就问过好几次,回房间还学了几声,就是说不顺口。
“习惯了,开始肯定听起来不自然,久了就能自如说出口·”起源也有一半归功于柳大壮,小时候为了讨他开心,什么样的声音都发出来过,柳大壮喜欢今天什么声音,柳树就得发出什么样的声音,来骗他那是他自己的声音,看着他的唇语,说出来就变成柳大壮说的了。
只要他高兴,病就不会犯得那么快,只要没犯病,全家都高兴··二人才对上戏不久,突然一只手拽着柳树衣服后领把人提起往后带,柳树看来到人,拍开他的手嚷嚷着干嘛呢。
·欢喜冤家·荣华见来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也跟着嚷嚷:“小气鬼,你们又没戏,柳树和我对戏怎么了”·秦逸没回他,洗完衣服归来的刘方看到秦逸出现,听荣华说秦逸在这儿耍大牌,惹不得,赶忙从旁边掏了几瓶矿泉水给他送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看着他,又看向荣华。
“自己的助理来了,找他对·”又是这句话,不知道听了多少遍,开始几次倒忍得下去,这一次可忍不了了·好不容易有兴致对戏,居然来破坏人家的气氛·“柳树又不是你的助理,他想和我配你干嘛非得带他走,过几天你们都快杀青了,有我急吗有我更需要他吗”·秦逸没回,荣华见此更得瑟了,又继续嚷嚷。
旁边的刘方了解自家的艺人有时候乐起来就忘了对面人是谁,之前还反过来告诉他不要去惹这个人,自己居然不听话,还去找这个人吵架··柳树也不明白秦逸为什么又来找他,拉开他的手,问他有什么事。
“临时加戏·”·“今天晚上”要加戏的话可不是说加就加,加了就立马拍的啊·何况这一天都过了一半了,这时候不拍,只有晚上了。
这几天风大,衣服带得不多,柳树有点怕着了风寒··“今天不拍,得去听戏,定了明天拍,快的话,明天我们就杀青了·”·“杀青”柳树愣住。
没想到会这么突然,说杀青就杀青··这下是真的不能和荣华对戏了··“荣华,你暂时和大方对吧,我真的有事了·”·“那你去吧。”
荣华也没什么好说了,他知道秦逸每次半途来讨人是有事没错,就是不满秦逸那张嘴脸,说话都带着刺,搞得好像偷了他的人似的··柳树跟着秦逸前往正殿,五分钟后才来到目的地和上级们开会,这会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剧本是改了又改,最后才决定下来,临走前编剧火速打印出几纸张剧本交到二人手上。
柳树拿过剧本翻了又翻,才几页纸张,不明白的也该明白了·看到新增的剧情,柳树突然扯住秦逸的衣服大声笑着道:“你看我之前没猜错吧,他们俩是有感情的,你还不信吻戏都有了。”
秦逸木纳着扭头看向柳树,柳树之前说的话确实没错,但舞台剧那次就已经很明确地告诉大家他俩就是一对的了,现在才来说,未免太迟了··不过,这好像不是重点吧,明天有一场吻戏,他居然不觉得惊讶,也没有反对,反而还很高兴。
编剧女士见柳树笑得这么欢也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解释:“其实,开始不怎么重视这一对,在第一季时本来就是不大的角色,播出后没想到观众都纷纷表示希望他们在一起,而且后期剧本改来改去也有这个意思,所以才在二季以他们为重点,还他们一段情。
听柳树你这么说,之前应该没少观察人物·”·听编剧女士这么说,柳树扬眉得意道:“我看了几年小说和剧本,清楚人物和人物之间的情感,看意的反应多少就会知道。”
秦逸也点头赞同:“一季的时候柳树确实说过,我还好奇他是怎么看出来的,没想到二季就找我们演情侣了·”·“不好吗”柳树倒是笑得很开心,看着秦逸,又再看着剧本,似乎为这段师兄弟的情感发掘感到美满欢喜。
“不过·”编剧女士想起了正月那场舞台剧,看向柳树,“柳树不也参演了《随影》的舞台剧吗,你和秦逸在台上那一吻就宣示着二人的感情不简单,怎么看到二季里的吻戏又这么激动”·台上的那一吻,柳树还真给忘记了……·不知道是不是太突然的缘故,那时的记忆现在完全空白,好在没有尴尬,对那一吻也不过看成常事。
看向秦逸,他人也没说什么,谁会去在意那个吻呢··对啊,何必在意,拍戏要是人人都在意的话,谁还敢这么拍··不可以太过惊讶,不可以太过在意··隔天下午正式开拍,柳树依旧是这么想的,却总是莫名紧张,又紧张又期待,因为第一次和秦逸拍吻戏,而且还是男的,又莫名兴奋·到饭堂吃饭,饭也只打了半碗,不敢吃太饱。
“师傅,我拍戏顺利的话大概下午三点左右就能收工,今天是我在山上拍的最后一场戏,拜托您帮我炒盘杂菌饭”·大师傅听了不以为意,笑着应和柳树:“上次说最后一场,这次又是最后一场,是不是第三季又来一次最后一场”·柳树知道大师傅在开玩笑,但不敢太认真,毕竟没有第三季了,人能相遇又相处得这么好,是缘。
“拍完戏,我找那个新来的戏班班主一起唱戏给您听,您也给他炒一碗饭·他唱的戏可好听了,比谭容还好听·”·“你们下午拍戏我也可以去看啊。”
大师傅收拾着灶台,拿着毛巾擦了又擦,冷不防被柳树一声惊喝给吓到··“不行不行,下午的戏您可不能去看·”柳树可不想给大师傅留下不好的印象,这饭还是想吃的。
“都这把岁数了还怕看到什么,怎么就不能去看了”看到柳树的反应,大师傅取笑着他,嘴上说着一定会去看··“外来人不能去观看,大师您要是被赶出去,大家会起争执的。”
话是这么说,大师傅明显不信,柳树也没必要拦着他,不让看现场,到时候他不会去看电视吗··大师傅说要到现场去看,到达拍摄时间,柳树没有看到大师傅的身影,倒是来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谭容和李轻言··拍摄要紧也就没有上前打招呼了,向二人扬起一个笑脸,转身就跟着工作人员走向河边,秦逸已经踏上船,好在水流不大,船暂时稳稳当当。
十几分钟后所有工作人员各就各位,柳树走到船尾看着越行越远的山洞,面朝阳光,轻合上眼,感受日晒··作者有话要说:·哦,情人节呢,正好可以虐狗·欢喜冤家·第79章 蜻蜓点水能享受个啥·在船上,意看到了久违的美景,晒着温暖的日光,这是活着的感觉。
“道那莲衣助我重生,这朝日一别经年,灼日亲肤,暖吾心扉……”低声吟唱,心中想起一事,不由觉得好笑,小声道出,“得爱郎——多厥。”
意张开眼,依旧看着远去的河畔,唤了一声:“多厥·”·身后传来脚步声,意突然快转过身,踮起脚尖朝着多厥的嘴唇亲下,顷刻间多厥抱住意,宽长的袖子挡住二人的脸。
——·导演在河岸上叫着“快速转身,然后亲下”,柳树依着他的话,轻声叫了“多厥”,听到脚步声快速转身,看到秦逸的嘴唇火速亲下,嘴唇碰到嘴唇那刻,秦逸抱住柳树,随后袖子盖住二人的头。
结果并没有通过,导演在摄像机前嚷嚷秦逸把袖子盖得慢一点,柳树的表情要享受一些,惹得柳树内心吐槽又不是法式深吻,蜻蜓点水能享受个啥··重新拍了一段,导演又不让通过,直喊“来个热情点的吻”,秦逸和柳树对视,默契地重复表演,唇瓣相触,秦逸伸手去抱柳树,同时嘴唇微张,舌尖轻探,柳树同样回应,最后被宽大的衣袖盖住了头,导演喊卡二人才分开。
导演看着摄像机里二人的表情,颇为满意··虽然没有拍摄到二人嘴对上嘴,但岸上有些眼尖的观众看到了,谭容和李轻言就是眼尖的观众之一··拍吻戏这种事在行业内没什么值得让人一惊一乍的,工作人员的反应倒显得淡定,只有几个人大惊小怪着,特别是谭容,当即指着柳树,尖叫着骂他。
柳树在船上听不到谭容的叫骂声,岸上的人都以为谭容是柳树的女朋友,会骂他估计是吃醋或是生气了,没大在意··李轻言却觉得奇怪,看着谭容的目光,生气应该是没有的,更多的是吃惊还有嫉妒,当下只能用兴奋来形容她。
和他一样的情绪,嫉妒的对象却不是同一个人··柳树脚下没有站稳,船尾摇晃了几下,秦逸放开柳树想跑到船的另一边以求平衡,岸上的工作人员跳下水正要去稳住木船,“咚、咚”两声,秦逸和柳树一先一后不到两秒掉入河中。
河水不深,就是春末的天气有点凉,柳树刚下水就开始感到不适,小腿开始抽痛,本身不会游泳的柳树一下子发慌了,吓得忘了挣扎,愣了几秒,一双手从身后抱住他··“别乱动,就这样保持冷静,别乱动……”秦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柳树听话动也不动由着秦逸拖到岸边,岸上的工作人员急忙将二人拉上岸,刘方火速上前给二人送上毛巾。
柳树被人拉上岸后,接过刘方的毛巾,气都没喘一下,人一下子坐在地上··不明所以的工作人员全都围了上来,秦逸也跟着坐在地上,看着柳树双手抓着小腿,脸上倒没有什么表情,话也不说一句,可能是还没缓过神来,知道痛就下意识地用手去碰。
秦逸往柳树的身边爬了过去,问柳树哪儿痛了··柳树慢慢回过神去看秦逸,没来得及回应秦逸,秦逸已经双手抬起他的脚,高高举起拉直·一分钟后双手放下柳树的脚,改放在柳树小腿上给他按摩,揉几下就去看柳树的脸色,见他表情从痛苦皱眉再到舒缓展眉,秦逸松了口气,退开身子由工作人员善后。
本来还挺着急的谭容和李轻言在远处看着,见二人没事也就不担心了,谭容看到有人群散去,这才跑去看望二人·李轻言见着人多也不跟着凑热闹了,只不过,没想到此次一行,居然有不小的收获。
秦逸这个人李轻言不是很了解,外界传言这人很不好相处,柳树却担任了他的助理一职,一处就是一年,虽然时有绯闻,但没有人会真的去信·这两年二人除了工作上有交集,现实中似乎也出过几次消息,好的坏的都有,打过架的新闻传出过,二人就是没刻意炒过任何东西。
今日一见,算是见识到有些东西是怎么演也演不出的··身为大牌明星的秦逸居然会如此为他着急,刚才的表现明显就是想也没想就直接上手,完全忘了旁边还有其他人,明明没必要亲自动手的。
事发突然,大家都着急人会不会出事,根本没有心思闲到去拿什么设备来记录,秦逸帮柳树拉筋的场面,也不会有任何证据保留,说了也不会有人信,就因为他是秦逸,圈子里大部分人都不愿合作的挑剔鬼。
当年和秦逸合作过的同事,无论是比他多有名的艺人,只要有问题就爱去挑人家的毛病,有些人不爱听就各种吵或者见他就躲·后来出名了,人就大牌了,看不起的晚辈各种不理不踩,偶尔给人家难堪,虽是如此,却没见过几个人来报复他。
不说别的,单单从挑助理这方面就知道这人有多挑剔了,出道快十年都没几个人能留在他身边··除了柳树··就是因为柳树成了秦逸的助理,李轻言一想起就担心柳树会受欺负,查了秦逸的各种资料,还有以往的合作伙伴对秦逸的评价,只能说还行。
至少柳树没出过什么乱子,没在他这边抱过什么怨,只是偶尔会骂秦逸几句,说他又惹经纪人生气了,又不乖乖听话上节目罢了··日落之前众人打道回府,柳树回房间拿了身干净的衣服跑到澡堂去泡了个澡,回屋时李轻言已经坐在屋里跟小沙弥们下象棋。
“轻言,明天要一起下山去玩吗,顺便坐车到附近的机场”柳树把衣服挂在墙边的吊绳上,坐上炕陪小家伙们斗李轻言··李轻言一心沉迷于象棋之中,听到柳树邀约,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明天就要走了的话,那我今晚可以留下陪你们睡吗”·“可以”沙弥们立即应允,没有太多的不舍,可能是已经习惯了人来人往的寺庙处境,明白没有留得住的人。
能再见是缘,再也不见是命··晚上睡觉时,小家伙们在通铺上聊自己的话,聊着聊着渐渐没了声音,只剩通铺最外面的柳树和李轻言还在悄声聊天··欢喜冤家·想起下午发生的事,秦逸对柳树抽筋时所做的行为还有态度、神情,明眼人是看得出来的,柳树没理由感受不到秦逸对他的好。
李轻言想了很久,为了柳树好,总觉得得先提醒柳树两句,早早除根为妙··聊着聊着,李轻言就把话扯到了今天下午秦逸为柳树拉筋一事··“我怕你会陷进去。”
李轻言对视上柳树,语速轻快··柳树看着李轻言的眼睛,几秒钟后叹笑道:“晚了……”·李轻言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许久才着急着说道:“和我在一起比他轻松多了,你是在找虐吗”·“没办法,谁叫我先认识的他。
你人很好,但是我喜欢的就是他,如果答应和你在一起,会把你替代成他的,这对谁都不公平·”贪恋无果的秦逸,只求一时的温暖··李轻言再次沉默数秒,还是担心柳树,毕竟认识柳树也有好几年了,多多少少了解他的- xing -格。
·“我只希望你能见机脱身,别越陷越深·面对那种大牌,不说脾气古不古怪,身份面前,秦逸就是一道越不过的高墙,注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就你们传绯闻那段时间,网上吵得沸沸扬扬,莫名其妙骂你的人多了多少你会不知道”·柳树摇头,叹道:“我从来就没想过得到他,仅仅喜欢而已,就想看着他,陪在他身边,能一天是一天,从来就不求得到他的人。
告诉自己不要和这个人走太近,讨厌这个人,可是潜意识里总是会去想靠近这个人·第一天主动到这个人身边做事开始,我就已经晚了·”·“能一天是一天,之后呢”·“我不知道,离开他,可能继续回叶惜姐那边工作吧。”
“要是哪一天,他发现了呢”·“又不是离不开,他对我没有感情,只要他让我走,我走就是·走了也好,靠近不了人了,说不定哪年就会忘了他。”
李轻言不会故意在人后搬弄是非,说别人坏话,只说实话,会这么说单纯只为柳树着想·喜欢柳树,只是感情没有那么强烈,强烈到非他不可·听了柳树这番话,觉得柳树和他一样,对秦逸的感情也没有那么强烈。
这样也好,就不用那么担心了··“我对未来很迷茫,从没有想法,配音也是机缘巧合这下入的行,除了配音我不知道我还能干什么,每天呆在家里久了,会觉得很寂寞、孤独,想有个说话聊天的对象,像家人一样在一起生活,一起吃饭。
一直寻找活下去的动力,我把钱都拿去开路,方便姥姥和我上下山,没了钱就又有了动力·到叶惜姐身边工作,为了钱·”也为了寻找亲情的存在,为了找到家的感觉。
可是,一样都没有找到,反而在另一个人身上找到了··一直看不顺眼的对象,如今成了心仪的对象,谁不能喜欢啊,偏偏喜欢上这个让人讨厌的大牌,一个注定无果的大牌。
无果就无果吧,柳树也没在意,就像粉丝一样,喜欢自己的偶像就行,这样一想,就会觉得比谁都幸运了,毕竟粉丝们可没有那么好的待遇,能天天见到自己的偶像,而且还可以坐在一起吃饭。
有时候确实想想就很幸福,但还是会经常被秦逸气到,气得又在网上黑他,时常和何云在背后嚼舌根,翻出秦逸从小到大的各种黑料和别人对他的评价··比如之前提过的,走路像是在走T台似的,真把自己当大牌了。
为此秦逸也是很为难,这是职业病,也不是改不了,只是习惯成自然走成台步,偶尔想起才会正常行走··第80章 萌动·天还没亮,正殿外的大铜钟又被敲响,沙弥们慢悠悠爬起身,临走前又推了几下柳树。
李轻言第一天还没习惯寺庙的作风,跟着沙弥们起床,见柳树还没醒,轻推了他几下,柳树迷迷糊糊说了几句话,起身··“轻言啊,让我再睡一会,你跟着大家去洗漱吧。”
倒头又睡下··李轻言也没为难柳树,心想让他睡会也好,昨天落水里差点出事,肯定很累··前脚刚走,隔壁房间的门也开了,几个小沙弥从房间里跑出来,秦逸最后,关上门,往柳树房里走去。
秦逸见炕上还躺着一人,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头发丝都没见着几根··想也没想,猛地把被子抢走,伸手往柳树肚皮里钻··一阵冰凉的感觉刺激得柳树睁大眼,柳树伸脚踢开秦逸,拿起衣服逃出了房间。
几个经过的小沙弥见此场景已是见怪不怪了,顺带帮他关上了门··半个小时后俩人慢步走了回来,回各自的房间收拾行李,踏步离去··从正殿上完香之后,出了正殿一步三回头,这次,恐怕是最后一次来这儿了。
来时答应和秦逸再一次下山去逛街,迟了一段时间,现在算是补上了,只不过多了两个人,谭容和李轻言··四个人在集市上又吃又逛,走走停停两个多小时,这才搭上去往机场的车。
日落前到达附近的机场,提前一个小时登上飞机,又再两个小时后,秦逸和柳树到达Y市,李轻言和谭容各自飞往了自己的归属地··刚下飞机,何云就从附近冲了出来,一把抓住秦逸不让他走,柳树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好在现在是半夜,动静不大,机场里的人没有注意到他们。
何云抓住秦逸,下一秒竟被秦逸一个转身单手抓住双手··“他现在还是我的助理吧,有什么事找他说,我走了·”何云瞪大眼正要骂他,秦逸放开何云的手,快步跑出机场。
“好你个秦逸,演完戏就不认人了,以后有什么戏我都找别人来演,让你过气”何云气得牙痒痒,看着离去的秦逸,再回头看一脸不明所以正懵着的柳树,“呵呵……又接手助理的活了”·柳树摇头:“刘方没告诉我,只听荣华说过,秦逸和他会再次合作,所以刘方暂时还得照顾秦逸,我应该不用在他身边。”
说到底,当初何云实在是找不到人,又不能陪秦逸上山才找了柳树暂时担任助理一职,如今有刘方在,没理由让柳树一直在秦逸身边转,又不是签约的艺人和助理,此前就因为柳树到秦逸身边学习的问题惹来了不少闲话,何云是生意人,可没有那么傻,这么好的墙角怎么可能不挖。
欢喜冤家·可怎么挖都没有动静,已经不是第一次挖柳树了,还是想再问一次,说不定念着她的执着,就同意了呢··“在我们秦逸这儿学到不少东西了吧”何云转怒为喜,牵着柳树的手慢步走出机场。
柳树轻拍开何云的手,轻声道:“小心有心人嚼舌根·”·“是,我会注意的,这不是太高兴了吗,好久没看到你了·”手不牵了,改为挽着人家手臂,边走着愉悦地打听秦逸在山上发生过什么事,“他没得罪谁吧。”
柳树又再摇头:“我不清楚,荣华算一个吧·每次和荣华对台词他就过来抢人,不让荣华和我对台词,小气鬼又没给我工资,还不让我和别人对台词。”
“他就这样,死- xing -不改,无故找一堆事给你做·”说到点上又合不上嘴了,原先说的去公司,改成了去附近的饭店··包厢里只有柳树和何云俩人,刚点完菜,何云的老公也出现了。
“吃饭先,不过有事找你·”何云拿起筷子夹了块刚端上来正冒着热气的鸡蛋卷,咬了一小口,眼睛依旧看着柳树,就是没把话说出··何云的老公说话直接,见何云迟迟没开口,开门见山道:“何云向你开口过几次,现在倒是不好意思说了。
柳先生可有意思签约我们公司薪酬好说·”·何云立马放下筷子抓住丈夫的手,眼睛盯着柳树,这么开口,显然是不行的。
“我们会给你特权,跟秦逸一样的条件都可以,没有年限,想签多久都行·”·没有年限·好在何云是熟人,开出这样的条件,是外人恐怕就得考虑了。
因为,不是骗子就是傻子才会开出这样的条件,柳树还是懂的,一路走来,还算顺利··“为什么一定得签我我演技肯定没有秦逸好,可发展的空间也不大,能不能红不好说,到时候赚不到钱可不能怪我。”
何云欲言又止,思索了一会儿,才道:“看到条件好的人我们公司当然都想签,而且又是熟人,了解你的为人,谁也坑不了谁,不怕最后会闹翻·”·柳树笑笑点头称是,没有答应的意思,就是好奇,秦逸当初开的条件是什么。
“秦逸的条件是什么”·何云见着又没戏,喝了口白开水:“签约年限不定,私人问题不得干涉,一切利益只在演艺事业上,广告不接,绯闻不传。”
“这也行”第一次听说这样的签约条件,不愧是特权··“当然行了,他不愿意待在任何一家公司,我们公司开始也不敢收,无奈于姑姑这层关系,双方不愿意也得愿意。
之后几年秦逸给我们公司带来不少的收益,成了股东之一,要解雇也是他解雇我们了·”·柳树一怔,也明白了,当初那个连百度百科都没有的人为什么短短几年变得如此有名,签了大公司还成了大牌,唯一的经纪人兼助理居然还是公司的顶层人员。
“我也能开这样的条件,让你当我的经纪人兼助理”·“当然”一看苗头方向不对,坐直身子一派严肃对视着柳树。
“秦逸也会很高兴的,这样你到他身边学习,也就名正言顺了可不是”·柳树不敢点头,他虽然不是叶惜公司里的艺人,但好歹是别人家的助理,被人挖墙角,而且还是好朋友公司的人来挖的墙角,叶惜没理由不生气。
开始就是叶惜想让柳树签她们的公司才带他到秦逸身边学习,现在算是学成了,却被挖走了·把人安排到他身边学习在外有些厚道过度,但挖人这事,有些不厚道。
但这事讲你情我愿,在没有定局的情形下,话不能说的太早,这脸也不能翻··“如果是和秦逸一样的条件,我会考虑签约,只是现在不能给你们答复·”也许有一丝冲动在里头,说出来的话也是覆水难收,说是考虑也就考虑,还得回去和陈俞世商量,可以的话还得再找叶惜谈谈。
还没确定柳树是否愿意签约,没忍住开心的何云已经拿出手机在发微博了··“期待并热烈欢迎加入我们的公司,求签约”边说边发,刚发出就被自家老公没收了手机,并删除了刚发出去的微博。
“没得到答复前最好不要发出任何消息,有人问起来你怎么回”·何云一时语塞··没办法,一时兴奋,忘了公司以外的其他竞争对手。
可是,那又如何,从几年前开始何云就已经不知道有几次问柳树要不要签约了,被拒绝之后也会发微博,这有什么奇怪的·这么想何云立马抢回手机,一脸嫌弃看着自家老公:“这么高抬柳树,以后真的签约了,肯定会带来不小的名气的,你懂个啥”·饭还没吃完,夫妻二人吵吵停停被一通电话叫走了,留下柳树一人在包厢里吃饭。
闲着没事打开微博,消息不多也就百来个,新增的粉丝也有十几个··点开秦逸的微博,秦逸在不久前转发了一条微博,只是原微博被删除了,但还能见他的评论。
——“脸皮真厚”··“我最近没有删除微博,应该不是在说我吧”虽然经常被秦逸说脸皮厚,那也只是私下,在公众面前,好像并没有过。
所以,到底是谁惹到他·是有点好奇,但不能问他,万一他回个是你,那怎么办·柳树可丢不起这个人啊··吃完饭,连夜坐高铁来到陈俞世家,陈导演业务繁忙,暂时还没回家,好在曾珍女士在家,给柳树做了一顿宵夜吃。
餐桌前,二人喝着椰子鸡汤··平日里总遇不到柳树,柳树也总遇不到曾珍,总算是碰上一次·见到柳树找上门,电话也没打一个,想来应该是有事找陈俞世,只是人不在。
不过都是一家人,和陈俞世说,不见得不能和曾珍说,曾珍问柳树什么,柳树总会老实回答··“叶惜姐让我在秦逸身边学习有一段时间了,他们公司问我签约了。”
欢喜冤家·曾珍点头:“不是问你好几次了,你陈叔还总觉得可惜,最近又问你了”·“嗯·”确实又问签约的事,这一次也动了心。
在叶惜身边为她做事,靠近她的目的是达成了,做起事来却没有干劲,不明白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想照顾她,可她身边好像并不需要他,自己也没必要那么做·接触到一个人才知道,与其漫无目的地过日子,还不如趁着年轻,有能力的时候多学习些东西,一步步朝着目标走。
那是快乐的,并非虚无··叶惜和秦逸不一样,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相处方式,有自己的语言和秘密,那是身为母亲的身份给不了的··叶惜偶尔对柳树出奇好,不像开始那么冷淡,隐隐约约间,柳树有种感觉,感觉她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只是都没有开口,不知如何点破这层关系,但以现在的身份,怕是一辈子都开不了口。
这让柳树产生了离开的想法,或许当初不应该来找她的,想从她身上找到温暖,重新找回家的感觉,却都没有得到··哪怕叶惜对他有多好,总有一种感觉在告诉他,不能让人知道她对自己做过的事。
一言一行,都不能被人知道··心里在作怪,有时候真的承受不了·都是自找的,所以接近那个人,就要不带任何希望去靠近,能接近这个人,已经很幸福了,再贪心,就是妄想。
不仅是叶惜,秦逸也一样,都是不能亲近的人·可在秦逸身边,会比在叶惜身边更感到快乐,所以柳树愿意了秦逸··第81章 咎由自取还是现实太残酷·天亮时,曾珍女士敲打楼下的房门,给柳树送上早餐,很快人就拖着行李箱赶往外地。
在楼下等了一个星期,期间交了一部欠了半年之久的广播剧,正准备到附近的超市买菜炒面时,出门碰见陈俞世归来··等了整整一个星期啊,人终于见到了,柳树快跑上前迎接陈俞世,正要拥抱上,陈俞世已经快跑上楼去了。
人没抱成,那就算了,肚子要紧··匆匆忙忙跑到超市买了一斤鸡胸肉和半斤生菜回家炒面条,本打算炒完再叫陈俞世下楼吃面,刚关了油烟机,门铃声就响起··十分钟后汤也好了,端上桌,陈俞世又开始讲他这些日子在外遇到了哪些风云人物,讲着讲着拿起手机给面条和鸡汤摆拍了几张照,完了发上微博,又继续讲他的话。
说到口干舌燥之后,喝了一口汤,想起一个星期前曾珍的一通电话··“听你曾姨说你有事找我”·“曾姨没告诉你是什么事”事情都拖了一周才回家,电话也没打一个,不像陈俞世的作风,他这人可藏不住事,是个行动派,听到曾珍的话没回家还一回事,没理由一个星期以来,一通电话都没打给柳树。
陈俞世看着柳树:“我忙完事就立马回家了·前两天刚放松下来想打个电话给你,就是不想给你添不快·”·“这话说的,怎么会给我添不快了。”
柳树也是一脸不解,最近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才对·最近他可是一直乖乖听话在家配音,连网都没上··“你这几天又在配音”陈俞世不可置信,柳树不可能会不知道。
“肯定没上网·”·柳树还正乐着陈俞世猜对了,下一秒脸色变得青白··“叶惜先前不是跟你透露有恋爱的对象,有可能会结婚吗·”柳树点头,但见着陈俞世的脸色不太对劲,也跟着严肃起来。
“网上有人造谣叶惜生过病,曾经做过一场大手术,之后有医务人员透露她的情况像生过娃的人·”·“真有人信”柳树感到一丝寒意,说话都带着一丝颤抖。
“当然有人信了,因为有证据表明她确实生过小孩·你曾姨生过小孩我当然知道,无论是肚子还是宫颈总有一个地方会有针缝的痕迹·”·“她现在怎么样了”·陈俞世摇头,他当然不知道叶惜现在怎么样了,只听说爱人因此抛弃了他。
“想也知道她的恋人是豪门世家,接不接受生过小孩的人不说,也有一个原因,说是叶惜欺骗在先,信任不得·”·柳树起身匆匆就要出门,被陈俞世拉住。
“你这时候去见她干嘛,咱们也就是个当助理的,艺人出事,经纪人都没有叫你过去,你还过去干嘛·”·“我担心她·”刻不容缓跑出门,陈俞世也是无奈,才刚回来又得出门,实在不能放心柳树这时候去找叶惜。
不知不觉间,他们俩人竟然比想象中的还要亲密,出了事还会担心她··傍晚前柳树和陈俞世来到叶惜的住所,小时工阿姨正在打扫房间,见有人来只轻声解释主人不在,头也不抬继续拖地。
柳树知道叶惜身体不好,心病多年,引发过不少次重病入院,这次有人爆料,等同是在杀她·现在不在家,只能说明她在医院··“阿姨,我是这家人的助理,您应该见过我,能告诉我这家主人在哪里吗应该带过换洗的衣服去医院对吧”·小时工阿姨抬头看向柳树,定了定眼,见来人确实眼熟,淡淡报了医院所在地和病房号,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二人来到了小时工阿姨所说的那所医院。
寻着病房号找到房间楼层,不用打听也知道叶惜的病房在哪里··叶惜所在的病房外站着两个穿着黑白相间,不同款却同色运动服的保镖,人刚靠近病房,两位保镖眼睛立马向二人瞪去。
柳树没有丝毫胆怯,轻声报出名字,再向二人介绍陈俞世的身份·其中一位保镖认识柳树,二话不说给二人开门··躺在床上的叶惜回想爱人不久前说的话,鼻子一酸泪水流个不停,间隙之间想起往事发生的一切。
赵棋高死的时候所有人都骂她没有良心,朋友死了也不安慰一下死者的家人还有粉丝,当时报纸也有发表过对叶惜的不满,指责叶惜在采访时对待媒体的询问一言不发,甚至板着脸瞪视当时采访的记者。
欢喜冤家·叶惜在葬礼外看到堂内的黑白照,忍住泪水,头也不回离开现场··爱人不久前向她求婚,结婚戒指都买下了,前几天还托人联系有名气的摄影师过段时间拍婚纱照,转眼间,他站在眼前指责她的谎言,责骂她的狠心。
无奈、无言··爱人的怒火与失望,不愿听从解释,而她也不愿解释,有苦难辩··这一切都怪那个赵棋高,一念寻死,抛下她独自承受这些痛苦,没有他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没有他,就不会有柳树的存在。
门开了,他的影子出现了··片刻模糊,仿佛他又站在眼前,定眼一看,那个人带有他的影子,同样使人气愤··叶惜见来人是柳树,眼泪又流了下来,随即脸色大变,眉头紧皱瞪视柳树,怒目中泪水流个不停。
陈俞世不明情况,手上没带鲜花厚礼,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刚开口就被一声怒吼吓得愣在原地··柳树看着病床上的叶惜,点滴的针管插在右手上,左手包扎着厚厚几层纱布,纱布下隐约可见有一层药黄色浅盖着暗红的血色。
纱布周边,交错着几道陈年旧伤,几条细小的刀痕平日会被各种饰品盖住,今日,第一次目睹··陈俞世也看到了,惊讶得话都说不出,柳树眼眶不由- shi -润,差点落下泪水,轻声哽咽着说,让陈俞世先出去,他有话和叶惜说,一会儿就走。
陈俞世出去了,门关上,柳树对上叶惜的眼睛··“对不起,一开始我就不应该出现去打扰你的生活·我们忘了彼此,对谁都好·”·转身开门,又关上,泪水从嗓子眼流到胃里,话也不说一句,眼睛依旧红着走出医院。
“听说她在国外得了心病,自杀过几次,没想到是真的·”陈俞世深感惋惜,好好的人竟出了这事·是怪她咎由自取还是现实太残酷·“网上都在说那小孩不知是死是活,要是还在,出了这事他会怎么看他的母亲。”
“或许她没有抛弃过他,只是没办法呢早年不是因为工作太忙在国外发展一直回不了国吗”有气无力地说着,柳树也是希望叶惜是真的没办法,而不是抛弃了他。
每年寄养费都会打到户上,如果真的抛弃他,不可能会打钱到户上,还是她并不知情,都只是平姐所为,还是,那些钱对她来说只是普普通通的零用钱,拿来打发他们的……·“像你说的,她早年确实一直在国外发展,但孩子是什么时候生的,甚至是哪国人也不知,你又怎么知道他是咱们国人的”陈俞世现下只能确定叶惜是真的生过孩子,其他的一无所知。
这事叶惜确实藏得很深,怪就怪在老天不帮她,在身上留下了不可抹灭的痕迹,时时刻刻提醒她,那个孩子是存在的··要真深查下去,其实很难找到,叶惜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暂停工作息影养身,几次传言自杀在家休养,至于自杀的原因无人得知,孩子在其中一个时间段生的可能- xing -都很大。
柳树抬眼看着四下,找到了医院的出口,苦笑着解释:“随便说说,没往心里去,也没想太多·”·陈俞世回到家累得饭也吃不下了,回楼上洗了个澡就躺床上睡去。
柳树打开电脑打算配几段音,可无论怎么调整心态都没办法从心认真去配音,关掉电脑,发现放在鼠标上的手是颤抖着的,鼻子一酸,眼泪滴落在大腿上··很快擦掉泪水,拨了家里的各种电器插头,跑到卧室拿出旅行背包,慌慌张张塞了几套衣服、袜子,关上大门,在门外停靠了好久,暂时想离开这个地方,可是不知道该去哪儿。
这时候回去,姥姥肯定看得出他有心事,陈俞世最近在家,问起话来无止镜,怕波动情绪,打开手机上的通讯录,能找的人只有大根了,可他看到自己沮丧的样子,怕也是会影响他做生意。
闲来无事,坐上地铁去到一个个未知名的地方,吃吃喝喝,玩了一天之后,隔日下午提着一只烤鸭到秦逸家敲门··秦逸从猫眼里看到柳树,犹豫着要不要装不在家时,柳树往后退了几步,手里的烤鸭映入眼中,下一秒秦逸打开了门。
看来这人还是有用的,二话没说,直接抢过柳树手里的烤鸭··“烤鸡卖光了,只剩烤鸭,凑合着吃吧·我心情不好,暂时不想帮你做什么·”把背包扔在地上,直接靠在沙发边上躺着,闭上眼十分疲惫地叹着气。
秦逸用脚轻踢了他几下,问道:“给人欺负了从什么地方来我家的”·眼睛睁也不睁,有气无力地回道:“昨天在附近玩了一天,吃了一天的东西,看到有人在卖烤鸡鸭就想起你了。”
秦逸失笑,也罢,柳树能想起他已经很不错了··柳树说他心情不好,相处这么久,有几次从脸上就能看出来,这还是第一次听他说,积攒了那么多不快,还是希望他吐出来,像当初一样,做一个真正快乐的人。
“那就给你个特赦,今天由我做饭,也不让你对台词了·”看着柳树脸上的反应,眉头算是舒展了几些,可还是看不出丝毫的喜悦··以前的恶趣味就是想看他哭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在戏中总是见不到,导致秦逸很是好奇,现在莫名变了心,单是见到他脸上的不快,心里有一丝难过。
第82章 倾心·最近是出了什么事吗这才闭在家没几天,何云电话也没打来过,想着应该是十分太平才对··“难过就说出来,一直这样下去,只会积攒更多的不快。”
说得倒是轻快,进厨房把鸭肉分块之后,加热送到柳树面前,“给你放半天假,陪我看以前演过的作品,评评价,看有没有进步·”·柳树苦笑,这能是放假吗·一直以来从抗拒变为顺从,现在已经是各种习惯去听秦逸的安排,偶尔不耐烦了,发牢骚几句倒是有,哪怕心情不好,只要这个要求不过分,柳树都会听从。
当秦逸的作品集播放到出道后的第一部 作品时,柳树按个暂停,发现这部影视的背景有些眼熟,这才渐渐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秦逸时的场景,还有他说过的话· ·欢喜冤家·曾经因为那段记忆,柳树看到秦逸总觉得他会带来不好的运气,一个连百度百科都查不到的人,短短几年时间成了个大牌明星,这是柳树亲眼所见的成长,但因心中不满,一直没有正眼去看待他,如今不得不说服自己,这个人,比想象中还有这些年所了解到的样子,还要好。
如果不是他的出现,或许现在的自己可能还在村里种田,更没有出息,更让母亲失望··秦逸还认得那个地方,当即就问柳树是不是想家了,柳树只点头,话没有应一声,继续看他的电视。
秦逸见菜色太单调,跑去厨房又做了两道素菜,过段时间得去外地拍古装戏,得少吃肉量,多吃菜,保养皮肤还有体重的稳定- xing -··这顿饭从天亮吃到近天暗,外面打起一道响雷,这雷声大雨点小,见秦逸还在看电视,赶忙叫他关了,免得被雷打坏。
秦逸倒不着急,慢悠悠回应柳树,说家里是有避雷针的,不怕··“我家也有避雷针,但附近没有的话,你自己也会被牵连·”说完柳树摸黑跑到厨房洗碗,留下秦逸一人在客厅继续揣摩他的作品集,洗了一半的碗才反应没有开灯,伸手一按,灯还是没亮,“坏了”·放下碗返回客厅,见客厅的灯没开,电视也关了。
“停电吗,还是哪里坏了”·“邻居没见得有开灯,应该是停电了·”秦逸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下一秒,阳台旁边亮起一点光,秦逸手持手机走到柳树面前。
“碗洗好了”·柳树摇头,答还没,转身走往厨房,秦逸拿着手机跟在身后,为他照耀着前路··一左一右站在洗碗槽前,秦逸把手机架在旁边照亮厨房,之后帮柳树把碗擦干放入消毒柜里。
“今晚要是再没电,你就不用洗澡了·”柳树清理着洗碗槽,随口说出,被秦逸反嘲了几句··“呵,我没得洗,你就有得洗了这么大个人,少洗个澡有什么值得开心的”·柳树点头,当然有了,“小时候就是不想洗澡,被我妈打了不知道多少次,却总是屡教不改。”
秦逸失笑,还是不能理解被打了有什么好值得开心的,说出来也不觉得丢人·不过,看他脸色没有那么不快了,这时候就应该尽量少去贫嘴他··只是有一事,这么多年一直不解。
之前念着和他不熟,不好意思多问,现在熟悉了,少了一层顾虑,想了解他,帮助他··这个人,不应该不快乐,至少,看他不快乐,秦逸也会跟着不快乐··回到客厅,柳树照旧坐在沙发边的地上,秦逸手机上还有电,二人总不能一直这么干坐着,无聊点开最近当红的电影,刚开始就遭到二人的严格差评。
“古装没个古装样,这台词古不古新不新的,看得好尴尬·”柳树嫌弃着说道··秦逸赞同柳树的说法,他也看得尴尬:“穿越剧都比它认真,细节都能看见不用心,完全是来圈钱的。”
切换到另一部作品,翠枝山的美景在开始就以航拍的方式显现出来,高山流水之中藏着一座雪白的梨园,落花漫天飞舞,好几片花瓣飘落在机前··“这梨园没有村长的允许是拍不到的,这剧组和村长非亲非故,拍摄方式只见航拍不见近拍,应该是偷拍的。”
“村长怕来年的梨长不大,戏班没唱戏一般不开放·”·“那个时候,你是回家了吗”·柳树不明白秦逸问的是什么时候,借着光源对上秦逸的双眼。
“何云姐带我去医院看你了,你那天不在,医院的人和陈导演他们都不清楚你去了哪儿,好久你才出现·”·柳树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秦逸,那个时候他脑子来不急多想,只想着快点回家,可是回去了,什么都改变不了了。
家人和家都没了,伤也留下了后遗症··“你可别说是因为没钱才跑的,住院的钱是公司出的,苦不了你·”秦逸清楚柳树并不会受经济的影响而对自己不好,他根本就是一个只有一块面包,只要不饿死也会穷开心的人,有便宜还不占,这不是他的风格。
“你之后变了很多,积极了不少,人终会长大,只是有些事不面对,只会永远难受·”从柳树的脸上看,秦逸知道那段时间可能出了什么不好的事,但他选择了封闭,独自去承受这些痛苦,- xing -格开始变得- yin -沉,这不是好的想法与行为。
柳树的心里很复杂,秦逸再没有问话,二人沉默着,柳树默默流下泪水··“我……能面对……”忍住不让情绪波动,却越发难受,连说话的声音语调都变了,“我怎么可能……面对得了,我面对不了……”·这事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一直不愿回忆,把家人的相片以及所有东西锁了起来,此时想起情绪有些激动,以至于控制不住地哭出了声。
如果不是他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养他这么大,就是这么对他们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话都不要说,不要告诉他,让他以柳树这个身份活着不行吗,哪怕是一个废物,一个上进心都没有的人,一辈子在山上种田也行,这样谁都不会造成伤害。
这样,叶惜就不会恨他··“事情已经发生,就回不去了……”·秦逸看他越说越激动,按住他的肩膀,轻声而又坚定地说道:“有些事发生了确实回不去,既然如此,就别做让人失望的事,那样才对得起人。”
柳树看着他,泪水滴答滴答发出响声滴落在沙发皮面上,过去发生的事、只言片语如同影像剪辑一幕幕从脑海中放映··“都是我的错……”·秦逸替他擦掉泪水,直视他的眼睛:“你是故意的吗”·柳树大力摇头,嘴里喊着这不是他想看到的,也不是他故意的,可是,都和他隔不开关系。
欢喜冤家·“有人怪你了吗”·柳树低下头,回想当年乡亲的表情,好像真的没有人在怪他,反而说他怪可怜的,爹妈都没了,福也没享到。
“我怪我自己,为什么要去找她·”·心里的恶趣味已经消散,真正见到了反而是害怕·秦逸抱住柳树,轻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不是你的错。”
说完不再说话,由着柳树搂着自己越搂越紧··这一搂让柳树哭得更凶,多年来积攒的泪水一次- xing -发泄而出,同时也产生了臆想··离家多年好久没人抱过自己,安心,能够让他放松。
以前是喜欢秦逸,那也只是对偶像的喜欢,没有强烈的情感,现在,突然间变得不同了,想法没有那么单纯,对秦逸,产生了占有的想法·拥抱着他,把头埋得更深。
天亮时柳树是从客房爬出来的,这时电已经通了,秦逸见他出现,拿了套换洗衣服给他··“如你所愿,昨晚都没有洗澡·”·柳树愣了一下,拿着衣服跑去浴室洗澡。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袋那叫一个肿,眼睛都小了一圈不止··“今天没法出门了·”仔细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想不起来,那就不想了··可是,柳树再不愿去回想它,记忆还是会一点点浮现出来。
有一个人拥抱着他,没有说话,柳树靠在他的怀里,倾听他的心跳声,感受着他的体温,很平稳,很温暖··拍拍脸洗了个清净,就是想不出是什么时候结束了那幕场景,现在出去,要怎么面对秦逸·走出浴室,秦逸已经装备完毕,等候着柳树出来。
不明所以走向秦逸,问他是要去干嘛··秦逸走进房间给他拿了副墨镜还有口罩,之后拉着他到前院骑单车··“去市场买些吃的,你有想吃的吗”秦逸踩上单车,回头问柳树。
柳树不可思议看着秦逸,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这是在问自己吗·好像,真的就是在问他··“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我一直对你不好吗”眉头一皱,秦逸大力一踩,单车飞驰而去。
柳树见着人跑了,瞪大眼定在原地,这才迈开脚步追上去··跑了很久,人虽然没追到秦逸,也没给落在看不到的地方,跑到累了放慢下脚步,跟随着秦逸的身影进入市场,却因人多声杂跟没了,喊是不可能的,万一让人知道大明星在市场里,秦逸不得给人围起来。
第83章 所以你是想看到她还是不想·走了两条街,想着人都这么大了,不怕会走丢,索- xing -在市场里逛逛·见到好看的东西想买,可惜的是没有带钱,也没有带手机,在这里人也不熟,人家才不会让你赊账。
走走停停,遇到好玩的感兴趣的就多停留一会儿,等市场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想着要回去··问了一位路过推着一单车篮子菜的阿姨现在几点了,才知道已经中午十一点了。
没想到一个人在市场里逛了两个多小时,买东西还一回事,什么东西都没有买,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兴致逛市场··佩服自己··这么久都没有回去帮秦逸干活,他不得气死。
不,他不会气死,他只会骂自己··匆匆跑出市场,正门下站着一人,也是一单车篮子菜肉,那个人看着自己,没有怒气,也不着急,很是淡然的神态,就好像是相约好了时间在等候着一个人。
·“你刚买好”柳树小心翼翼问着他,可能秦逸今天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不然这事放在往常,可不是这般淡定地与自己对视了。
多少会骂一句的,怎么今天格外温柔了……·刚想着秦逸今天怎么那么温柔了,下一秒人家就变了脸,脸一下子拉了下来,板得跟垫板一样··“逛了那么久,你就这么空手而归”·虚惊一场的柳树两秒后回神,立马回道:“没带钱。”
没带钱·秦逸气都不敢气了,都怪他,人家衣服才刚穿好就被拉着出门,只记得自己带没带钱,没去想柳树有没有带··“有想买的东西吗当是给你发薪水,不用客气。”
“我有工资”何云之前和他提过会有工资,这才工作没几天,这样真的好吗“才没几天,能拿多少”·“你觉得得补贴你多少,就买多少东西。”
说完柳树跑去不久前刚逛的一个个摊子,结果一个个都收了,只剩下一间中意的小买部还没关门··秦逸跟着柳树跑了少说也有十个地方,总算能买上东西了,没想到会是一间小买部。
这所小买部也就十几平方米宽大,摆放的东西都是些小孩子的文具和玩具还有一些小零食,柳树这个奔三的人跑这来,是要给自家娃儿准备学习用品吗·“我想买点糖果。”
回头看秦逸,随后解释道,“刚才在外头瞧了几眼,有几样都是小时候常卖的糖果,想买的东西都收了摊,是你说要给我发工资的,不能便宜了你,所以跑这来了。”
“那么大个人,超市那么多吃的不买,专门来市场的小买部买糖果·”秦逸无奈地笑着,面对这副场景,好像在哪儿见到过··“习惯了,就算不吃,我也会买些糖果带在身上。”
——·回去时单车改成了柳树在推,秦逸走在前方,二人讨论着晚上做什么菜时,才想起家里有很多味调料已经没有了··“你去超市买吧,我先推着车回去”柳树问他,秦逸点头,二人在半途分道,时隔十分钟后,二人又在一个交叉路口遇见,那时秦逸是被人追着的,出门时戴的墨镜不见了,只剩下一只口罩。
柳树推着单车逛奔,很快秦逸追上了他,好在附近没有太多车辆,但还是太危险了,情急之下单车被扔在路上,秦逸拉着柳树躲进一家服装店里··欢喜冤家·几个年轻男女喧喧嚷嚷从店外而过,俩人也就不躲了,而是挑起了衣服。
“你的墨镜哪儿去了”柳树见秦逸头发有些凌乱,伸手整理,这才发觉他的头发,又长长了·剪了又留,留了又剪,这个人,不同的时间,总会有不同的模样,总是不停地在改变。
“不知道被谁抢了·既然进店里来了,买几件衣服回去吧,何云不是让你去公司试镜吗,买几件新的衣服,给新同事好的印象·”·柳树不解皱眉看着秦逸,是他还没告诉秦逸还是何云没说。
“前段时间陈叔和何云姐签了合同,叶平经纪人已经口头答应解约,只等叶惜姐亲笔签字,我就是你们公司的新人了·”·秦逸拿着衣服在柳树身前比试,听他一说,嘴角立马上扬,失笑道:“想通了欢迎啊。”
“不过,以后我可不会和你飙戏了,毕竟各有各的工作,就算是同一家公司的人,也不会常见面·”柳树说是这么说,心里有些不好受,很不舍得放弃这种生活。
可以天天在一起做饭、吃饭,闲暇时对对戏、聊聊天,互相学习各自的专业小技巧,拍戏,逛街,然后像现在一样躲那些好事者··可是,他不能再这么漫无目的地活下去,一直以来总是以别人为动力,没有主见,不为自己着想。
先是父母,再来就是叶惜,而后把目标转在了秦逸身上··以秦逸的- xing -格他会生气的,所以不能总是呆在他身边,柳树得给自己找事做,同时也是为自己着想,向更大的目标前进,争取更多的快乐。
那是在叶惜身边找不到的,开始柳树就能感觉到叶惜对他的警惕,虽然之后对他还不错,一直不冷不热,对他也是照顾有加·只是,他们相处得不自在,不自在就不能释放快乐的心情。
这点让柳树想过很多次,他该选择谁,现在他也明白了,有些东西是强求不来的,相处得来就相处,相处不来及时放手··至于秦逸的第一句话,他话里的“想通了”的含义是什么意思柳树不知,但他确实想通了,他不适合呆在叶惜身边,那是在囚禁他,也是在囚禁叶惜。
因为一层关系,让俩人无理由地绑在了一起··说是不舍秦逸也有,只是没有那么在意,只顾当前·听到柳树说他们已经是半个同事了,心情一好,又给他挑了几件衣服。
之后半个月,秦逸把更多的演戏技巧教给了柳树,二人经常切磋演技,几次因为演武角入戏太深,打着打着俩人的大小腿都起了淤青,事后给对方按摩松筋去淤血,小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直到何云的一通电话,召回柳树进公司正式培训时,柳树毫不犹豫且非常兴奋地打包行李走人了。
走时又给秦逸做了顿不是面食的晚饭,这人也是欠,见到饭桌上不是面食,竟有些怀念吃面食的日子··这人也走了,走得很快,一刻不容留下的样子,恨不得离开这里。
如他所说,虽是同一家公司的同事,以后见面的机会却不见得会多··柳树这才离开没几天,秦逸就不习惯一个人的清净··过于安静,静得差点出现幻觉,误以为柳树还在身边,拿起剧本的第一反应就是去喊他的名字,回身才想起,身边不会有这个人了。
这天晚上秦逸约了朋友喝酒,就在朋友的私人酒庄,秦逸每次去喜欢的人家中做客总会来这里提几瓶酒··这次前来留了很久,朋友以为又跟以前一样是来提酒的,和客户在一旁谈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话,品了近十种酒后,见秦逸还在,这才叫唤酒庄经理来待客,脱身去会见秦逸这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
“有心事想喝哪种酒”纪永新坐在秦逸对面的藤椅上,跷起二郎腿,说话懒懒散散··“不喝,待会要开车回家。”
“那你来干嘛,找我聊天的”这种情况得有多少年没见了,自从二人上了大学之后,能这么面对面坐下来好好聊天的次数,可是数都数得过来的。
难得啊,难得··“一直莫名其妙,做事提不起心·”刚聊起话题,秦逸眉头又开始皱巴巴的,好似很嫌弃说起这事·“有一个人,看到他就觉得烦躁,没看到他反而会想他。”
·“所以你是想看到她还是不想”纪永新知道秦逸肯定是遇到感情上的问题了,以往一有心事就会跑来这里喝酒,说不开的话就会越说越开,纪永新见此机会难得,立马叫人拿来两瓶新产品尝尝,顺便让秦逸把话说得更开些。
酒刚端上,纪永新给二人各倒了一杯红酒,400毫升的矮脚杯将近满杯,纪永新把他推给了秦逸,随后在自己的酒杯里倒了半杯红酒··看到酒,秦逸伸手就拿起来喝,完全忘了还得开车回去,一口接着一口,完全当水喝,完全忘了酒,是要细细品尝的。
秦逸想看到他,但回答不出,这个问题很让人为难,说不出口··实在是太奇怪了,所以看到他才会觉得烦吧,就是因为太奇怪了,总是想看到他,因为相处太久了,一时有些不舍。
有个问题,总觉得和别人不一样,也害怕和别人不一样·——就是对他的感觉,是不是不正常··“他是男的,没有上进心,做事不积极。
有时候很讨厌这种人,觉得他真不是男人,太窝囊·总是忍不住帮助他,改变他,恨他的不进取,也欢喜他的改变·”·纪永新小愣了一下,很快镇定地看着秦逸:“朋友之间这种情感挺正常的。
我很好奇这个人是谁,居然能这么让你上心·不过,你这人对人的要求有时候太高了·”·被纪永新这么一说,一时有些懵,很少听人对自己的评价,有时候,确实不清楚自己该如何,不过这么多年在圈子里的人际关系来看,秦逸是知道的,他的- xing -格很不讨喜,所以朋友才不多。
因为秦逸对自己的要求有时候很高,所以认为别人也应该和他一样,不然就会觉得这个人会很奇怪,很没用·自己都能做到,为什么他就不行··作者有话要说:·元宵节了哟~没吃饺子没吃汤圆,没事,做了豆沙包子。
欢喜冤家·第84章 恭喜你,有喜欢的人了·“他……也有让我佩服的地方·看得出来,那是他最用心的事,别的事总兴致缺缺·”·“又讨厌他,又喜欢他,看来你们关系不错啊。
所以,最近是遇到什么事了,都找我说话了,看来,是有事发生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说的就是秦逸这种人,深知朋友的- xing -格,也不怪他,反而很有趣,毕竟这种人就是这个样子,能看到他做难得的事,罕有便是可贵。
得珍惜·哪天无聊了可以翻出来笑话他··秦逸摇头,倒不是有什么事,就是人不在身边了,越来越想念,中了邪似的,总以为那人还在身边。
“经常在一起,话题越来越多,了解得就越深——”正要把话说下去,纪永新看不下去了,又给秦逸倒了一杯酒··果然酒喝得越多,话就越容易说出口。
“你这废话别太多,平日那个果断的你去哪儿了,说你到底想干嘛呢”·借着酒意,秦逸沉默了片刻,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人,眼睛眨也不眨一下,仿佛那个人在眼前。
“我想他·”·“然后呢”纪永新倒是不怕秦逸会说什么吓死他的话,就怕他不像他,变了个人似的··敢爱敢恨,做事果断,不拖泥带水,那种人才是他认识的秦逸,不然当年也不会果断一脚踢开了陈妮。
“我想他……我不明白他是不是想我·”·“那就打电话问他,事情不就明了了·”一激动纪永新就拍了一下桌子,吓得工作人员看了过来。
刚提到便立马去做,秦逸拿出手机拨打了柳树的电话号码··电话那头柳树的声音响起,可能也是没想到秦逸会打来电话,声音有些迟缓··“秦先生”·“是我。”
话刚出口,一旁的纪永新翻起白眼,口中悄声念着“完了、完了,没救了”··秦逸没有理睬纪永新的反应,完全陷入于柳树的声音之中,也忘了最初的想法。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柳树只觉得新奇,要知道这货对手机不感兴趣,平时最怕的就是有人找他,不是特殊情况是不会开机的··“问几个问题。”
“问吧,我听着·”柳树也很好奇秦逸会问他什么问题,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叹,不是很明显,但对声音异常敏感的柳树捕捉到了,直觉出秦逸是有心事,而且这事,很让他纠结。
“你问吧,没事的·”·秦逸握紧手机,手上出了一层汗水,怪别扭的,就着裤子擦了几下,这才说道:“有一个人总帮助那个讨厌他的人,见不得他难过,明明不想对他好的,却控制不住自己,总会想他……”·“你打电话给我就是问这些问题”柳树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认真地回答了秦逸这个问题,“要不是听声音我都怀疑手机是不是被偷了。
你也有情感问题的时候,真是稀奇·不过恭喜你,有喜欢的人了·”·“朋友之间的……那种”秦逸害怕过,但不是怕喜欢男的,而是怕那个人和自己不一样。
“朋友之间或许会这样,但你比谁都清楚这是哪种喜欢·我也有过这种感觉,你算是问对人了,以你的条件,会比我幸运的·”·“幸运什么”问的虽是这个问题,心里却在想着,柳树也有过这种感觉,那个对象是谁他表亲还是那个男歌手总不可能是谭容吧。
在剧组的时候可是见他常去偷看他表亲的,就是不知道俩人有过接触没有·但那个男歌手和柳树走得最近,嫌疑最大··“容易得到那个人·”轻快地回答,秦逸又惊又喜,还没接下话,柳树就开始训话了,“听你嗓音,是不是又喝酒了,你是忘了之前上医院的事了吗”·“我过段时间就要去外地拍戏了,所以找朋友喝点酒。”
心虚地说着,外放的声音按小了一些,之前生病确实麻烦了柳树好一阵,好不容易才好,也难怪柳树会这么生气··“要拍更不行这个时候正值风口浪尖,你怎么能掉以轻心万一被人抢了戏怎么办,那不是你喜欢的剧吗,真出事,那么多功课也白练了。”
“没喝多少,先这样吧·”率先挂断电话,手机直接关机扔在一旁的桌面上··“你完了……”纪永新有气无力地说着,而后越说越激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秦逸……直接跟他说你想他,问他想不想你,这不就成了干嘛那么多废话”·想到他们刚刚的对话,激动过后,只觉得搞笑,随后打趣他:“真像个妈妈啊。”
秦逸抱着脸,也为自己那不争气的模样感到羞愧··“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他想不通,自己明明不是那种唯唯诺诺的人,问几个问题怎么那么难呢,一直拐弯抹角,不着正题。
“这算不算是关心你”眼睛直盯着秦逸,随即二人对视上眼,秦逸回了个“算”··被秦逸挂断电话,柳树心虽有所想,却不敢多想。
毕竟这是不可能的,想多了,伤害最深的人只会是自己··不能太自作多情,特别是这个人··——·直到一个月后,秦逸准备到外地山区拍摄一部古装连续剧时,前往公司报到期间才遇到柳树。
在此之前秦逸是抱有一丝希望的,以为柳树会像以前一样在他身边担任助理一职,没想到那荣华又再一次和他拍摄同一部剧··荣华在,他那位助理刘方自然也是在的,何云也说了,刘方以后替换柳树同时担任他和荣华的助理一职,刘方一在,柳树就不用跟着去了。
欢喜冤家·“荣华他们公司已经派人去那边了,你现在过去估计会比荣华先到一步,和那边的人打好交道,学点新东西·”说点让秦逸中意的话何云还是会的,特别是在其中加一点小小的激将法,不用自己催促,秦逸就会乖乖听话跑去拍戏。
那是他喜欢的剧,怎么着,都不会拒绝··没像以往那样磨蹭好半天才离去,秦逸简单签了几份协议之后,果断带着行李飞往机场而去··柳树早起就到公司来培训,跟着几个小新人在后台听课,下课之后就听工作人员说秦逸来公司了。
“走了这么快·”望着公司的大门,一个月没见,有点想念秦逸呢··突然一只手拍向他的肩膀,柳树回头,荣华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取下墨镜,从刘方那里取过一杯浓缩咖啡,随后送到柳树手上。
“看你没精打采的,请你喝杯咖啡提提神·”·柳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入口微苦,不过挺香的··“谢谢·”觉着香又再喝了几口咖啡,之后又觉得不对劲,早前就听说荣华的人已经提前几天到剧组,怎么荣华这时会出现在他们公司里“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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