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慢 by 一根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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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慢 by 一根笔
文案·【别看】【别看】【别看】·【真的别看】·【编的】【胡写的】·【我也不知道写了个啥】·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易知安,季忆 ┃ 配角: ┃ 其它:·第1章 第 1 章·扬州三月的夜晚挺凉,易知安裹紧外套,轻轻关上门,踩着夹板拖鞋出门。
·大门上一盏黄灯亮着,照亮门前一小片空地,凌晨两点,万籁俱寂···易知安坐在路边石板长凳上,从口袋掏出打火机··易知安吐出一串白烟,忽然,听到轮子滚动的声音。
·他往路的那头看去,从黑暗里,走出来一个人··那人笼罩在夜色里,看不清,只依稀一个身影,挺拔欣长···等那人走近,易知安就着门口那点微弱的光,大致能看到他光影交错的脸,尤其好看。
·“请问,古槐街13号在哪里”··易知安灭了烟,脑子里回荡了一遍这清沉声音,抬手指了指他家隔壁,“那儿·”··“谢谢。”
·“不客气·”··易知安缩了缩冻凉的脚,看那人提着行李打开那扇尘封太久的门···那栋房子自易知安记事起就没人住,倒是听奶奶说,以前住过一户人家,后来人走了,房子也就此空了。
·这人是谁为什么大半夜搬家他跟这户人家是什么关系·易知安脑子里闪过这些疑问,被冷风吹的打了个寒颤,他搓搓胳膊,站起来回家。
·季忆就着手机光用钥匙开门,扑面而来的灰尘呛的他不停咳嗽,他用手机照了一圈屋子,物品都蒙上了厚厚一层灰···无法,季忆用纸巾擦干净一张椅子,坐在窗边看了一晚上月亮,直到它再隐下去,东方升起鱼肚白。
·易知安早上八点醒来,换好衣服下楼,奶奶正把早饭端上桌,见他下来便招呼他过来吃饭···易知安抱抱老人,说奶奶辛苦了,早上好···饭间聊天,易知安想起昨晚那人,便问:“奶奶,咱们隔壁那家,以前住的谁啊”··奶奶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江雨霖。
而正如她的名字,这位扬州女子,似瘦西湖水,永远温柔包容···江雨霖说:“那是很远的事了·”··那时江雨霖尚年轻,她的丈夫也还未死去,他们与隔壁的那对夫妻,关系很好。
·“我们同时怀孕,还开玩笑要给孩子定亲,而人算不如天算,我的孩子流产,没过多久,我的丈夫也去世了·”··而隔壁的孩子顺利降生,是个女孩。
·“她的名字是我取的,叫杜笙·她平安的长大,我们老去·”··“再后来……”··门外传来大动静,江雨霖的回忆戛然而止,问:“怎么想起问这个”··易知安说:“隔壁,有人搬来住了。”
·易知安出门,就看到几个人正浩浩荡荡往季忆家运送家具和电器,而那人则手插裤子口袋,在路边树荫底下站着···季忆抬眸往向这边,对上易知安的眼睛,易知安瞧他好像点了点头,然后又移开视线。
·季忆家恢复安静,江雨霖没再接着讲,易知安也不再问···实则江雨霖并非是他血缘上的亲人,易知安从小无父无母,是江雨霖将他养大,是他名副其实的唯一亲人。
·在易知安的记忆里,江雨霖始终是一个人·他们相依为命,把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下午,李南约易知安见面···俩人约在网吧,易知安其实不太会玩游戏,尤其是- cao -作- xing -比较强的游戏,基本只有趴着不动的份儿。
·李南嫌弃的要命:“你敢不敢再菜一点”··易知安游戏死了,气死的···晚上俩人一块吃饭,手机叮响一声·李南拿起来看一眼,说:“老何说咱们班要来个新同学。”
·易知安点头表示知道了,继续吃饭···吃完饭互相道别,易知安回家,进门瞧见隔壁新邻居正在他家跟江雨霖唠嗑,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江雨霖瞧见他,说:“小安回来了,过来坐。”
·易知安坐过去,“奶奶·”··江雨霖好像很开心,说:“这是小忆,就住咱们隔壁·”··季忆朝他点头,“你好,我是季忆。”
·“易知安·”易知安说···易知安给他们两人倒茶,安静的坐在一旁,从两人的谈话里听出个大概···季忆在原来的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才来到这里,他母亲原来的家。
··“你母亲的名字还是我起的·”江雨霖似乎陷入了回忆,第一次提起那段尘封的往事,“她小时候很调皮,跟你外公外婆闹别扭,就喜欢跑到我这里来。”
·“她喜欢我酿的梅子酒,有一次偷喝醉了,抱着我不撒手,搞的你外公外婆哭笑不得·”··季忆坐的端正,诚然道:“母亲一定很喜欢您。”
·易知安这才知道,原来季忆,是那位名叫杜笙的女子的孩子,难怪奶奶如此与他亲近···“是啊·”江雨霖说:“可我最终,也没能留住她。”
·老人说完这句话,叹了口气,抚过人生的双手交握着···往事总难咽·易知安打破安静,问季忆:“你要在这里住多久”··季忆说:“到高考之前。”
·这么又聊了一会,时间已晚,江雨霖上楼睡觉,易知安送季忆出门···临别,易知安问:“你读哪个学校”··季忆说:“云书高中。”
·易知安:“几班”··季忆:“十六班·”··易知安了然,两人互道晚安···季忆回到家里,扬州的青砖黑瓦,比不得上都的热闹繁华,但胜在让人心静。
·季忆在- shi -漉漉的烟花三月下了扬州,并将在这里住上一年半···或许,他会释然一些往事,也说不定,他还会有些意外的收获···第二天,易知安一大早被江雨霖安排带季忆到处转转。
·易知安答应,敲响季家大门·季忆头发滴着水出来,询问:“有事”··易知安说:“你刚来不熟悉,我带你去转转·”··季忆有些讶异,说:“好。
稍等,我去换下衣服,你先进来坐吧·”··易知安穿过院子,进到屋里,两家是邻居,房子格局也差不多·踩在木地板上如同走过一段又一段时光···易知安在客厅稍坐,季忆上楼去换衣服。
季忆家里有个书架,木质的,很有韵味,只不过还未摆书···季忆换好衣服下来,说:“走吧·”··易知安问:“不吹头发”··季忆说:“不用,风一吹就干了。”
·两人出门,易知安叫他稍等,从家里骑出一辆小电摩托,季忆整个人愣在原地··易知安说:“上来·”··季忆跨上小摩托,易知安拧动车把,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扬州实在是个很美的地方,古人讲“淮左名都,竹西佳处”·春风十里,三月的扬州朦朦胧胧,浸在江南烟雨中···易知安带季忆去瘦西湖泛舟,带他去园林观景,带他去古镇散步,给他讲历史故事。
·俩人骑着小摩托逛了一天,季忆坐在后边,吹着风,路过万千世界···晚上季忆请易知安吃饭,以此感谢他带自己熟悉环境,易知安也没客气···晚上回家,临别,俩人交换了微信,互道晚安。
·小摩托仅剩最后一点电,易知安推着车进门,季忆拿钥匙开门···两扇门同时合上,门口挂着两盏灯,在夜风里晃啊晃··第2章 第 2 章·易知安早起,做好饭去叫奶奶回家,江雨霖此时正跟人晨聊。
·吃完饭,易知安把碗洗了,找了两个纸箱子,去书房倒腾···江雨霖爱看书,易知安也爱,书房是两人的公共场所·征得江雨霖同意,易知安开始挑书。
·一本一本,或薄或厚·易知安把书放进纸箱,摆了满满两箱子···他抱着两箱书去季家,江雨霖说:“叫小忆中午来吃饭吧·”··易知安说:“好。”
·大门没关,易知安直接进去,季忆正在院儿里踱步···易知安说:“快接着,我抱不动了·”··季忆接过来,特重·一看,两箱子书。
他问:“你这是做什么”··易知安说:“我看你家书架空着,给你搬点书过来·”··季忆心里一软,手上也软,“谢谢。”
他抱着两箱沉甸甸的书进屋,把箱子放到地上,打开,一本本往书架上放···易知安帮他,问:“你刚在院儿里干嘛呢”··季忆说:“院子里有点空,在想放点什么东西。”
·“种点花吧·”易知安说:“等到花开的时候,会很漂亮·”··“好·”季忆说,“但我不知道去哪儿买,你知道”···易知安:“知道,我带你去。”
·摆好书,易知安又骑着小摩托带季忆去花鸟市场···人来人往,易知安带着季忆穿梭其间·易知安带季忆去一家店,便宜,花活的漂亮···易知安问:“你喜欢什么花”··季忆:“都喜欢。”
·“那就每种都买几盆吧·”易知安说···老板开了辆小三轮,易知安和季忆把花往车上搬,茉莉,百合……每种都挑几盆,最后还挑了几盆绿植搭配着。
·他们在前面开着小摩托,老板在后边开着小三轮跟着···到了家把花搬下来,老板开着小三轮回去,俩人开始倒腾花怎么摆···院儿里原本就有木架,放了十几年有些松动,易知安敲敲打打,把它钉牢固了,累了一身汗。
·季忆给他拿汽水和毛巾,俩人坐在门口台阶上歇一会儿,开始搬花···不同颜色,不同种类的花,怎么摆,是个问题··季忆觉得同类颜色摆在一起显得整齐,易知安则觉得不同颜色参在一起更好看。
·审美的碰撞使人愉悦,最终,两人意见达成一致···他们还在墙角摆了几盆腊梅,等到冬天,应该会很好看···地上多了一盆玫瑰,季忆抱给易知安,“衬你。”
易知安肤白,跟红玫瑰确实衬的很···俩人去易知安家吃饭·易知安抱着花跟江雨霖说:“奶奶,季忆送我的·”··江雨霖摆碗筷,说:“真好看,去找个光好的地方放着吧,好好养着。”
·“放我阳台窗户上吧·”易知安问季忆,“你要上来吗”··俩人一块上楼,易知安的房间挺整洁,整体呈青灰色调。
那一抹红玫瑰摆在窗户上,分外夺目···季忆坐在床尾,说:“谢谢你,帮了我那么多·”··易知安对他笑:“那我也谢谢你,你可是第一个送我花的人。”
·易知安眼睛弯弯的,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于是季忆也跟着他笑···两人傻笑半天,被江雨霖叫下去吃饭·提及快要开学的事情,季忆那时还不知道,他将要面对一个怎样的学校。
··晚上,季忆坐在地上,靠着书架,腿上摊开一本书·古人写扬州慢,扬州慢,是上都无法接受的闲适与淡然···忽然从书中滑落一张纸,季忆捡起来,上面字迹漂亮,写道:·凡是过往,皆为序章。
·这是易知安写的,季忆就是知道···他给易知安发微信,打完了又删,最终发了两个字:晚安···消息刚刚发送,季忆就有电话进来,是季正州,他的父亲。
·季正州一如既往的严肃,不苟言笑,只简单吩咐几句便挂断电话···季忆揉揉额角,微信显示易知安的回复:晚安,明天见···在所有的晚安里,大概明天见最让人心满。
作者有话要说:·“凡是过往,皆为序章”·——莎士比亚·第3章 第 3 章·闲闲淡淡过了几天,云书高中开学了···早上七点半,李南骑着小电瓶在易知安门口等着。
易知安喝完牛奶,推着小摩托出门···季忆一身黑色,那双腿分外修长·他关上门,向这边望过来···李南问:“他谁啊”··“我家新邻居。”
易知安说,他朝季忆挥手,开着小摩托到季忆跟前,“上车·”··季忆:“”··“一起上学啊·”··看季忆还在愣着,易知安有点想笑,“这么震惊吗早知道早点告诉你了。”
·季忆说:“确实挺震惊·”他长腿一跨上了后座,又听易知安说:“那我要告诉你咱俩还在一个班,你是不是更震惊”··季忆确实惊,还喜,“真的”··易知安:“真的。”
·李南骑车过来,两人互相打招呼,出发前,季忆轻声说:“那挺好的·”易知安耳边过风没听清,问:“你说什么”··季忆:“……没什么。”
·三人并排骑行,李南偏头说:“这么说,我们以后就是同学了·我叫李南,很高兴认识你啊·”··季忆:“嗯,很高兴认识你。”
·季忆原本以为,李南会问他为什么转学,他甚至在来这里之前就想好了措辞,如何应对别人的询问····但出乎意料,这里的人好像都没有探知欲,易知安没有,江雨霖没有,李南没有,其他邻居也没有。
他们真诚地表达了对他的欢迎,询问他有什么需要,唯独不过问他的私生活···季忆轻轻笑了,李南正在为他介绍学校,风吹起易知安的头发向后飘着,他坐在后边,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
·到云书高中门口,季忆下车与他们并排走着,校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微笑着跟学生们打招呼···“那是陈校长·”李南说。
·季忆直接惊了,校长亲自站在学校门口迎接学生这是他听都不曾听过的事情·在原来的学校,学生们甚至一个月不会见到一次校长···而云书高中的学生们,已习以为常。
季忆跟着易知安和李南,与校长打过招呼进校门,再去停车场停车···云书高中挺大,种了很多树,小道很多·易知安说:“办公楼是那栋,你要先去找老何领书,需要我们陪你吗”··季忆:“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
·易知安和李南去教学楼,季忆则去教学楼找班主任·办公室在三楼,季忆敲门,从里面传来一句“进来”···班主任是个中年男人,见他进来,温和的笑:“你好,我是何殊,十六班的班主任。”
·季忆:“老师好,我是季忆·”··“这是你的书,看看有什么缺的·”何殊说···季忆抱着课本,去教学楼上课。
他太奇怪了,何殊身为班主任,竟然什么都不问他···教室也在三楼,季忆到门口时,还差两分钟上课,他在外面立了立,准备迎接大众的目光···易知安在身旁给他留了座位,他直接坐过去就好,穿过教室,有人看到他,对他笑笑,有人对他说早啊。
·季忆从教室前面走到后面,像从冬走到春,那时他没想明白具体是什么感觉,后来他才知道,那是生而为人,被尊重的感觉···“嘿我亲爱的后桌”李南说。
·季忆没忍住笑了,坐到易知安旁边,说:“嘿我亲爱的前桌”··易知安噗嗤笑出来,“做前后桌委屈你俩了,要不你们做同桌吧。”
·“好啊·”李南说:“季忆你要不要跟我坐”··季忆:“不用了…我坐这就行·”··课间,李南给同学们发学习资料,季忆问:“他是课代表”··易知安说:“不是,我们没有课代表。”
·季忆:“…为什么”··易知安问:“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没有课代表啊……每一门课都没有吗”··“没有啊。”
易知安说:“有事同学们都会做,为什么一定要有课代表”··“……”季忆惊讶死了,有点不甘心的问:“班长总有吧纪律委员卫生委员”··易知安说:“都没有,我们只有同学。”
·季忆缓了两分钟,易知安问:“这很让人惊讶吗”··季忆跟易知安大致讲了以前的学校,每个班级都会有班长,副班长,各科课代表,纪律委员,卫生委员。
班里会有摄像头,走廊也有,校园各个角落都有·校长只有在开会的时候才会见到,更不会站在门口迎接学生···易知安听完,眉头拧着,深深疑惑道:“你们不累吗”··这问题确实难以回答,从小到大,他一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从小在监控下长大,没想过会有人问他“你不会觉得被侵犯了隐私吗”从小就习惯了各种班级内部小官,没想过会有人问他“你们都是平等的同学,为什么他们有权力管着你”··这是第一次,季忆恍然发觉,自己的生活一直在被渗透,并还觉得再正常不过。
·季忆像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问了易知安很多问题,震惊道:“你们没有早晚自习连旷课都没人管”··易知安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要有早晚自习,他对旷课做出了解答:“学校为你提供课程,上不上是你的自由,学校并不能强制要求你。
但上课率最好不要低于百分之七十,否则不能参加期末考试,重修很累·”··季忆问:“你重修过”··“没有·”易知安说:“李南修过。”
·李南发到这边,问:“你们说我什么呢”·易知安:“说你帅·”··晚上睡觉前,季忆跟萧宇聊天,说起这里的情况,萧宇一开始还不信,后来打电话跟季忆说:这不是学校,这是天堂。
·季忆说不是,这不是天堂,是再正常不过的人间·只是我们一直活在一个畸形的环境里,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人还可以正常的活着···第4章 第 4 章·周末,易知安和李南要出远门,临走前把季忆一块拽着了。
·江雨霖嘱咐他们出门在外要小心,另外多给了他们些钱,祝他们玩的愉快···三人坐在大巴车上,往市区进发·季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被拉上车,甚至还不知道要去哪。
·“我们这是要去哪”··“看比赛·”李南说···季忆问:“比赛什么比赛”··李南继续说:“打游戏,你知道最近很火的那个游戏吗我们有个朋友打职业,今晚在市里打比赛。”
·季忆说:“知道·”··“那你玩的怎么样”··“还行吧·”··李南说:“那你比易知安强,他就是个垃圾,趴着不动都能被打死。
有空组团啊·”··易知安看季忆一眼·季忆原本要答应的话硬生生的咽回去,说:“不了吧,我也是个垃圾·”说完又添一句:“落地成盒那种。”
·李南鄙视的眼神看过来,“你俩菜鸡互啄吧·”··到了市里,几人一块吃了饭,随便逛了逛,晚上七点,准时到会场看比赛···观众席坐满了人,巨大的显示屏正序幕以待。
寇年穿着队服在台上,看他们来了,下到观众席···“好久不见啊朋友们·”··“好久不见·”易知安说:“这是季忆。
他是寇年,RA的队长·”··寇年伸出手,“你好啊,新朋友·”··季忆与他握手:“你好·”··李南对游戏也很痴迷,再加上与寇年好久不见,立刻聊到一起。
易知安和季忆两只菜鸡互啄···“他高一下学期的时候去打职业的,在此之前我们一直是同学·”易知安说···“他家里人不会反对吗”··易知安问:“为什么要反对”··“……他正是上学的年纪,辍学打游戏,一般家长不都会说不务正业吗”··“谁也不能规定在哪个年纪必须做什么事,谁也不能规定什么才是正业。
每个人都不尽相同,有各自想做的事情,其他人要做的,只是尊重·寇年天生属于游戏·”··寇年天生属于游戏·季忆看到他眼里的光,那是对游戏极致的热爱。
·有些人本身就是光芒,他劈开世俗的黑雾,所到之处,无不辉煌···比赛快要开始,寇年回到台上,他戴上耳机,调试着设备···绕是季忆与易知安两只菜鸡,也被比赛气氛带的激动无比,他们呐喊,他们欢呼,他们高歌。
·比赛进入最后决赛,台下的人紧张极了,数着游戏内的人数不断减少···最终寇年击毙最后一位对手,RA获得胜利·场内欢呼,为所有选手鼓掌···金色碎片洋洋洒洒,落在每一个人的肩上,RA队员站在领奖台上,接受属于他们的荣耀。
·寇年站在中间,发表获奖感言:·“众所周知,RA,取意热爱·RA队员,无一不热爱游戏·”·“我们打游戏,不为证明自己,也不为某个组织争光,我们只是喜欢打游戏。
我们热爱的是游戏本身,是与同好朋友们一起追逐竞技的快乐·”·“我们爱游戏,我们永远热爱·”··在场的所有人,无论观众或选手,都在鼓掌,为游戏鼓掌,为热爱游戏之人鼓掌。
·回去路上,季忆跟萧宇发消息:·我从未见过,在嘲笑他们的人眼里,我从未见过如此真挚纯粹的热爱···比赛结束已经很晚,他们要在市区住一晚,隔天再回去。
·寇年本来要跟他们一起,但被队友拉走聚会了,临走前给他们两张房卡,说已经开好了房,直接去住就行了···两间房,三个人···李南开门进屋,“我睡觉不老实,晚安。”
直接关了门···季忆:“……”·易知安:“……”··好在房间很大,床够宽,睡两个人绰绰有余···易知安拿了睡袍,去浴室洗澡。
季忆坐在床尾,偏头一看,吓得赶紧把头转回来,心口跳个不停···他咽一下喉咙,慢慢转过去,浴室玻璃是磨砂的,隐约能看到易知安的身体,肉体夹杂着水汽,朦朦胧胧,隐秘刺激。
·水洒在地上的哗哗声遮住了季忆的心跳声,他觉得脸发烫,十几年来虽然叛逆,但也没偷看过别人洗澡···易知安双腿笔直,臀部饱满挺翘,腰窝精致漂亮,背脊光滑。
他脖颈修长,再向上,黑色的头发被水打- shi -,易知安转身的时候甩起来,说不出的- xing -感····季忆别过头去,告诉自己不要再看了,可易知安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易知安幽默又安静,不羁又乖巧,- xing -感又纯洁,偶尔凶又奶萌·一切特质在他身上都恰到好处,浑然天成···易知安洗完澡出来,头发滴着水,“你去洗吧。”
·“嗯·”季忆拿浴袍挡住□□,仓皇逃进浴室···他此前一直觉得自己身材还不错,现在却不免自我怀疑·怕易知安看,又怕易知安不看。
·乱着心思洗完澡,季忆出来,易知安已经躺进被窝了···易知安掀开被窝,“进来吧·”··邀请意味的三个字,差点又把季忆喊起火,他小心的钻进被窝,与易知安保持距离。
·灯关了,人却睡不着···易知安问:“季忆,怎么才能让你开心一点”··季忆没听懂:“什么”··易知安翻身面对他,黑暗中看不清脸,声音格外清晰:“我想让你开心一点,但你好像总是在难过。”
·季忆一时说不出话,过了一会儿,他抱住易知安·易知安微愣,“怎么了”··“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季忆说:“让我抱一会儿。”
·易知安不再动·季忆抱着他,易知安的味道从鼻尖钻进心里···季忆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他笑了出来,笑的很开心,笑的很畅快···他怎么会不开心呢他开心的快要受不了。
这里的人,这里的环境,种种都让他欢喜··大概人幸福的时候总不敢太得意,怕忘形,怕下一秒就成幻影···季忆不敢表现出来,怕太得意上天会收回这份幸福,怕回归过去提线木偶一般的生活,人在美好的事物面前,总是自惭形秽。
他小心翼翼的咀嚼着这份喜悦,无比庆幸自己来到这里,在这里,他是个人···而这竟然牵动了另一个人的心···季忆抱着易知安,说:“很抱歉我没有表现出来。”
“我喜欢这里,喜欢我的家,喜欢江奶奶,喜欢老师和同学们,喜欢这里的很多很多·”·“我很开心,特别开心·”··易知安说:“那就好。
我还以为……”··“那么易知安”季忆手上抱紧,接着轻声问:“我可不可以喜欢你”·第5章 第 5 章·季正州打来电话,简单问了几句,说一句清明回来看看你妈,挂断电话。
 ·季忆坐在地上,开着窗,晚风温凉,吹着人心也凉···易知安的消息进来,问他周末要不要一起去听音乐会·季忆直接打电话过去,易知安很快接起。
·易知安问怎么了,季忆说没事,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我想听你的声音···易知安就给他讲,“我小时候,奶奶就常带我去听音乐会,然后就喜欢上了。”
“周末有个音乐家的钢琴独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开门·”易知安说···季忆来不及想,直接跑下楼去开门,易知安穿着睡衣拖鞋,站在他家门前。
·他一把抱过易知安,紧紧抱着,嘴唇装作不经意触碰易知安的脖子再分开,问:“你怎么过来”··易知安抱着他的后背,“怎么说的跟千里重逢一样,我们就住隔壁,过来不是很简单吗”·“我跟奶奶说过了,今晚我跟你睡。”
·季忆问:“怎么睡”··易知安笑着推他,“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啊·”··易知安太好了,季忆深知这一点。
那天晚上,季忆问“我可不可以喜欢你”,易知安说当然可以,那是你的自由··季忆又问那我可不可以追你,易知安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他说:可以。
·那一晚季忆简直欣喜若狂,几度从梦中醒来,慌张的去摸易知安还在不在···他们并肩躺在一起,季忆说:“我陪你去听音乐会·清明我要回去一趟,你去送我好不好”··“好。”
·周末,他们一起听完音乐会·清明前夕,易知安送季忆离开···在机场,季忆抱着易知安,说等我回来·易知安答应着···飞机起飞,划过长长一条线,人坐在里面,就走了。
易知安摸摸心脏,原来送别,会这么难过···天朗气清,易知安准备一捧洁白的百合,奶奶说母亲生前最喜欢百合,她就像百合一样,永远干净圣洁···易知安去到山岗上,那里立着一块墓碑,下面是个空坟。
母亲的骨灰,洒进了大海···易知安跪在草地上,把百合花放好,就离开···俗世的一切都是对母亲的玷污,可能唯有这一捧百合,还算干净···上都暴雨倾盆,季忆黑衣黑伞,欣长立于墓碑前。
墓园安静肃穆,弥漫着死亡的压抑···季忆弯腰把雏菊放到墓碑前,那里已经有一捧被雨水打的颓败的花,两束白菊并在一起,就是对墓碑上笑的灿烂的女子的纪念了。
·季忆站了很久,久到雨水溅- shi -衣服,冻的他浑身冰凉···他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换身衣服,就被季正州叫到书房···“想好了就回来·”季正州说。
··“好不了·”季忆说:“我不改·”··季正州把书往季忆脸上砸,“你想想你母亲她要是活着,会不会让你去搞同- xing -恋”··季忆把书捡起来,放回去,“母亲已经死了,永远不会说话。
这是我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干涉·”·“倒是你,每年假惺惺的让人去放一束花,也不怕母亲看了恶心·”··“滚你给我滚滚回你的扬州有本事你这辈子都别回来”季正州朝他吼。
这个永远严肃正经的男人,在面对季忆时,总是控制不住情绪···季忆走了,定了最早回扬州的机票,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里··他想,人活着是不是都这么悲哀,荒唐路过人间,向死亡奔去。
·他觉得自己被捆住四肢,掐住脖子,按别人的要求活着,像木偶,没有思想,没有自由··他要遵循规则,制度,道德,人伦·不可越距,不可颠覆,不可与众不同。
·他想,他活着,可他已经死了···他想要见到易知安,想触碰易知安的身体,那份温热,那份人- xing -··他不想死,他想活着···他跌跌撞撞的下飞机,看到候机厅里等待他的易知安时,血液在胸腔里沸腾叫嚣,他冲出人群,仿佛冲破混沌。
·他拥紧易知安,委屈地宣告:“易知安,我有多喜欢你,只有我知道·”·第6章 第 6 章·扬州渐渐入夏,季忆院子里的花大都开了,红白交错,很是漂亮。
·易知安喜欢季忆的院子,经常来这边给花浇水,偶尔也在季忆家留宿···在夏季,云书高中开了一场运动会···季忆和易知安都参加了,以个人名义,不冠以班级。
·季忆报了篮球和长跑,易知安报了跳高和短跑·赛程不冲突,可以为对方加油···年轻人总拥有燃烧生活的力量,季忆驰骋球场,耐心奔跑,易知安跨越横杆,冲刺速度。
·易知安领先对手,冲破红色长带,被季忆一把抱起,转了好几个圈···好多人都在笑和欢呼,包括其他选手们·易知安拍季忆后背,“放我下来”··“知知,你好棒”季忆抱着他又转了几个圈,大喊着:“你好棒啊——”··易知安搂紧他的脖子,感受呼啸过耳边的风,和季忆的声音。
·那一刻,他们觉得周围人声鼎沸,而他们站在万人中央;他们又觉得周围万籁俱寂,全世界只余他们两人··他们跨过一切,走向彼此···校长在颁奖,季忆和易知安一人一座奖杯。
“我以前的学校,运动会都是以班级为单位参加的,为班级争光,也就是集体荣誉·”··易知安皱着眉说:“荣誉是你自己的,关班级什么事”··“身在集体,要有集体荣誉感,要以班级利益为重。”
季忆说,“我从小接受的就是这种教育·”··“人群是一种幻觉,它并不存在·”·“集体是由个人组成的,没有个人,集体将不复存在。”
“永远有人告诉你,集体利益高于个人利益·这是一种意识形态,长年累月的灌输,人忘了自己,谨记集体至上,并把之奉为美德·”·“人不从于理- xing -,而是从于道德。”
·易知安说:“这是统治者想要的·”他问季忆:“你想要这样吗”··季忆说:“我不想·”··我一点也不想,我不想被人握在手心里,我不想被人控制思想,我想要自由。
·人处于各种各种的群体之中··人绑定一种关系,会产生依附感,进而找到归属,共生而存在···在家庭里,人是一个子女或父母··在班级里,人是一个学生或老师。
在生活里,人是一个朋友或恋人···有人想要你做个好孩子,有人想要你做个好学生,有人想要你做个好恋人,有人想要你做个好公民···而无论人是何种身份,首先以人是人为前提。
人若不为人,便不为任何···第7章 第 7 章·夏日炎炎,季忆跟易知安坐在门槛上嗦冰棍··他们穿着背心短裤,懒懒散散,各自靠在门框的一边儿···易知安头发被汗打- shi -,偶尔吹来一阵穿堂风,扬起他的头发,易知安的眉眼就格外清晰,印在季忆的记忆里。
·易知安是自由的,如风一样·季忆知道,他只是暂时留在这里,而将来,他必定奔向更广阔的天地···“知安,你将来想做什么”··“我”易知安半眯着眼,“我要出去,看看世界。”
“你呢”··年少时,我们的梦想是成为宇航员,科学家,医生·那时没有人相信我们,而我们坚定地相信着·后来,我们自己也不信了。
·季忆按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我跟你一起·”··我跟你一起···打破既定的人生轨迹,奔向你···易知安说:“最终能让人感到快乐的,是美和爱。”
他说:“季忆,你让我感到快乐·”··季忆慢慢把手伸过去,轻轻握住易知安的手,感受到他的回握,季忆心跳的极快,他交缠着易知安的手指,紧紧的。
他对自己说,永远也不要放开···纵是掌心黏腻,季忆也不愿放开···晚上,他们一起去看电影,是部国外的片子,听说还获得了很高的奖项··但由于触及国情,被砍掉了部分。
·电影说不上好与不好,看了就过了·易知安跟季忆从影院出来,一起吃晚饭···“电影阉割,文化阉割·”·“人文艺术本应独立存在,引领人类文明进步,如今却被限制,停滞不前。”
“所有文化头上悬挂着一把叫做政治正确的大刀,稍有不慎,便会尸骨无存·”·“人文不是人文,艺术不是艺术·它们成了文化输出的工具。”
·季忆听完易知安的话,手指握在一起,然后他把手伸过去,握住易知安的手,“总会有,云开月明的一天·”·“大不了,鱼死网破·”··人总说认识世界,改造世界,要把世界变得更美好。
而很久很久以前,世界上没有人,世界也不是千疮百孔,满目疮痍···总有人试图控制别人,控制世界··痴人说梦罢了···浓雾笼罩下的禁锢与阉割,会被自由与理- xing -冲破。
那时人们将载歌载舞,来将自由歌颂···顶着月色回家,临别前,易知安站在门口台阶上,弯腰轻轻亲吻季忆的额头···“季忆,我该是很爱你。”
第8章 第 8 章·易涵漂亮极了···几乎所有人都这么说,但也有人觉得她丑陋无比··例如她的父母···易涵的父母不喜欢她,纵使她再漂亮,也不喜欢她。
因为父母喜欢她的弟弟···易涵喜欢百合,她买了一盆百合回家,被父亲从阳台摔下去,花盆摔碎,百合残破,易涵被打的凋零···易涵太漂亮了,在大学里,她身边总围绕着各种各样的男生女生。
·易涵待他们很好,但他们并不同样待她好··易涵被强/女干了,怀了孕···她以为所谓正义会站在她这一边,然而不是的,一点也不是···法律,学校,父母,大众。
都不爱她··人间无一不荒唐···她去了扬州,在那里生下了易知安··那位漂亮至极的女子,披着外衣,坐在桌前,灯光把她的身影映的高大,摇篮里的婴儿睡的正熟,笔尖在纸上沙沙划过。
·她化上最好看的妆,涂上最鲜艳的口红,穿上最漂亮的裙子,如同天使,坠落凡间···“人死了,会去到哪里呢·这个问题我想了很多年,现在,我想去看看。
人人都告诉我说这世界很美好,而我看到的,只有被那些人糟蹋的不成样子的世界·”··易涵停下笔,摇一摇易知安,温柔的笑了笑,继续写道:·“我不觉得自己有多可怜,我只是不喜欢这个世界。
我也有喜欢的人,喜欢的花,喜欢的事情,被人伤害过,也被人善待过··我看过了,路过了,就够了··再继续下去,不过是日复一日而已··人人都在向死而生,我将为你们祈祷,希望你们生得快乐。”
·“别为我悲伤,请为我歌唱·”··然后她纵身一跃,夏花一样绚烂,她死了,她活着,死即是生···“我不知道怎么来赞美她。”
易知安说:“这世间的任何词都赞美不了她·”···季忆抱着他,月光洒进窗户,他就那么看着易知安··呼吸交缠,易知安的五官在眼前放大,季忆问:“可以吗”··易知安轻轻嗯一声。
·季忆手忽然搂紧了他的腰,紧紧的扣着,把他往自己身上搂,一只手伸进他脖子,抚着易知安的后脑勺,嘴唇准确无误的吻了上去···双唇紧贴,轻轻张开嘴,伸出舌尖舔了一口,像只偷腥的小猫儿,触觉排山倒海,季忆咬住易知安的唇珠,急不可耐的伸进他口中,挑起濡- shi -的舌头缠绵起来。
·手在腰际揉捏着,探进睡衣下摆,光滑细腻的皮肤手感极好,薄唇下滑,吻上脖颈,啃上锁骨,季忆猛地翻身压住易知安,呼吸急促···易知安眼神涣散,“嗯…不继续吗”··季忆俯下身,将下巴搁在易知安颈窝中,真挚又虔诚,“易知安,知知,你胜过这世间最美好的一切。”
·接下来是一夜的混乱,肌肤相亲的热度,急促的喘息,抑制不住的叫喊,黏膜摩擦的刺激···易知安精致的腰窝被季忆紧紧掐着,双腿被打开,大力的顶撞着,他想攀住床头,却攀不住,细长的胳膊垂下来,手指紧紧攥着床单,堆积的快/感要了他的命,他爱极了他身上这个人。
·“季忆……季忆……”··季忆抱着他,亲吻他的身体,蛮横又温柔的占有他,“易知安…知知…”··月光下交缠的两副身躯,年轻漂亮,极富生命力。
·美好的事物,本该漫长再漫长··第9章 第 9 章·上面传来了消息,有领导要来检查教育工作···别的地方的学校早就做好了准备工作,唯云书高中一如既往。
·不屑于做表面工作,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是服务权贵的地方···一众人西装革履,浩浩荡荡的进入校园,一层一层,一间一间教室的巡视···易知安昨晚累狠了,季忆如刚开荤的野兽,要了他一次又一次,爽是爽了,腰是真的酸,那儿也是真的疼。
早上问江雨霖要消肿药膏时,止不住的脸红,季忆在旁边装的一本正经,脸皮太厚···这会儿老师正在讲课,易知安趴在桌子上睡觉,季忆手在他腰上轻轻揉着,舒服了,易知安偶尔还哼唧两声。
·领导从后窗户过来,往教室里望,老师讲课的声音戛然而止···“请问,你们是谁”··一众人从前门进入教室,堵满讲台,老师放下课本,“没有我的允许闯入我的课堂,你们能否给我一个解释。”
·领导身后一个人说:“说什么呢你这是局长来视察工作的”··“不管是谁,你们打扰了我的课堂,请立刻出去。”
··“这位老师·”局长说:“我很欣赏你对课堂的认真负责,但是,你是不是也该给我解释一下,你的课堂纪律”··“如您所见,我的课堂纪律很好。”
·“好后排那个在睡觉,那两个在说话,那个在玩手机,这叫纪律很好”··“我不知道你对于课堂纪律是怎样定义的,他们并没有在教室里杀人放火。”
“我想你的意思是每个人都应该腰杆挺直,全神贯注盯着黑板,把我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下来·那可不是人,是机器·”·“教书不是种庄稼,要每一根苗都一模一样那是不可能的。
我首先要尊重学生的自由与差异- xing -,后才引导他们去学习·”··局长笑了笑,“这位老师可真是伶牙俐齿,那么,你就带着你的这几个学生,到校长办公室跟我讲吧。”
·陈恪笑道:“欢迎您莅临我校·”··“陈校长·”局长坐在沙发上,后面站着一群人,他姿态优雅的喝了杯茶,说:“你这学校,还真是独特。”
·陈恪笑了笑:“是吗·”··局长把茶杯掷到桌子上,质问道:“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一下,云书高中是怎么办学的”··陈恪问:“您有哪里看不明白,欢迎提问。”
·局长愠怒:“学校里不装监控,学生犯事了怎么查”··陈恪答:“我们学校里没有人犯事·”· ·“不上早晚自习,学生的时间岂不是白白浪费”··“要求他们每天在学校待十几个小时已经很累了,其余是他们自己的时间。”
·“管理那么松散,怎么培养出人才”··“这里是学校,不是监狱·学生是来学习的,不是来受管教的·我不知道您对于人才的定义是什么,在我眼里,每一个学生都是人才。”
··“狡辩你们还纵容学生逃课放眼全国,有哪一个学校像你们云书这样搞”··“我们虽然有这项规则,但很少没有学生逃课,相比其他学校被迫留在课堂,他们是自愿留在课堂。”
·“你这个老师,他对我出言不逊,任由学生在课堂上胡作非为这样的老师你们是怎么招进来的”··“有些问题我想我们的老师已经为您回答的很清楚了,这里的每一位老师都是有资格站在讲台上的,至于出言不逊,恕我不能理解,貌似是您先闯入我们的教室的。”
·局长猛地一拍桌子,“你们这个学校完全不合规矩必须给我改”··“可以。”
陈恪淡淡喝了口茶 ,“经过学生们同意就行·”··“什么这里是学校你是领导要做什么还得学生同意”··“当然,我们的所有规定都是经过学生们投票通过才实行的,否则……”陈恪问:“否则跟专/制/独/裁有什么区别”··“你”局长冷笑几声,“陈校长,我看你这个学校是不想办了。”
·陈恪惊讶一声,“怎么会呢,我们学校上下都想把学校越办越好·”··局长站起来,身后跟随的一众人立刻跟上,“陈校长,我关注你们学校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想办下去,得学会审时度势啊。”
·陈恪笑笑:“感谢您的提醒,请慢走·”·第10章 第 10 章·云书高中停课,开学时间未知···“校长,咱们学校……”··陈恪站在窗前,叹一口气,问:“何老师,你说,胳膊是不是真的拧不过大腿”··何殊没答,良久,说:“我们曾经用力的拧过。”
·“我们的孩子啊,我舍不得我们的孩子·舍不得他们被绑起来,舍不得他们被监视着,舍不得他们变得一模一样……”··“教育……也已经沦为固国的工具……”··陈恪被开除,云书高中的老师被尽数开除,一夜之间人间蒸发,无迹可寻。
·新的校长上任,风风火火进行改/革,按照标准高中范本,把云书高中改造的如出一辙···重新开学前一晚,易知安和季忆一起坐在江雨霖对面···江雨霖颤抖着双手,“这代价太大了……”··“奶奶,我们不怕。”
·“你们没经历过那个时代……他们会不惜一切手段打压你们,制止你们……”··易知安握住江雨霖的手,“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要去做,否则,悲剧只会重演。”
·“……好,你们要做……就去做吧……”··易知安抱着季忆的腰,贴着他的心脏,说:“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吗”··“当然。”
·“季忆……”易知安叫他名字,吻他嘴唇,扣他手指,轻轻念诗:··当我跨过沉沦的一切·向着永恒开战的时候·你是我的军旗··季忆紧紧的抱着他,“易知安,别怕,我们一起。”
·翌日,云书高中全体学生,集体到学校抗议,以易知安和季忆为代表,他们质问权力,质问制度,讨要自由,讨要人权···接着,其他学校迅速响应,学生们全体会和,去往街上□□,人们也紧接着加入队伍,政/府迅速采取措施,包围聚众人群。
·领导拿着大喇叭,喊道:“给我散了散了你们是要造反吗”··易知安质问他:“□□讲言论自由,集会自由凭什么要我们散了”··“反了反了你们了”·“国/家哪里对不起你们你们要这么造反”··季忆一字一句:“为什么换掉我们的老师和校长”·“为什么要改我们的学校”·“为什么要把我们监视起来,围禁起来”·“为什么不允许我们有所不同”·“为什么不允许恋爱为什么不允许化妆穿裙子”··“因为你们是学生学生就是要服从学校管理没有为什么”··季忆嗤笑:“能说出这话,你们还真是不要脸。”
·此事迅速曝光于互联网,全国各地的民众自发组织,声讨自由与人权···“为什么要阉割电影,书籍,歌剧,音乐剧”·“为什么同- xing -恋受到不平等待遇”··“为什么男女不平等”·“为什么- yín -/秽/色/情有罪”·“为什么不可以议论政/治”·“为什么不可以诋毁上层人士”·“为什么新闻媒体要置于挡的管控之下”·………··眼看着群众声势浩大,堪比当年。
多家媒体直播报道,舆论不断放大···上面开了紧急会议,商讨对策···不久···政/府出动警察,镇/压聚/众人士·喷辣椒水,武力殴打,威胁恐吓。
·没有人屈服,所有人都不屈服··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我们不想再沉默了···坦/克开入广场,枪械准备到位,一声令下,血流成河,历史再次重演。
·他们从来没有变过··他们从来不会改变···一声声惨叫,一声声呼唤,一声声呐喊,最终趋于平静···血染红了广场,染红了大地,染红了天空,最终,整个世界都是红色。
红色万/岁··作者有话要说:·“当我……军旗”·——王小波·“不在……灭亡”·——乔治·奥威尔《1984》·第11章 第 11 章·季忆醒来时,季正州坐在他的病床边。
·“爸你怎么在这”·“爸易知安呢易知安怎么样了”··“啪”季正州第一次打了季忆。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能耐了季忆造反的事儿你都敢干”·“你是不是想死”··“我不想死,我想活着。”
季忆忍着泪:“我想体面的活着·”··季正州叹了口气,“都死了·”·他说:“全都死了,遍地都是血,没死的也逃不过审问。”
“要不是我来的及时,跟这边有点关系,你也得死·”··季忆突然笑了,多可笑啊,对抗权力,最终又被权力所救···“知知不会死的。
知知那么好,他那么勇敢,他那么好,他说我是他的军旗……”·“我们还要一起去旅行,还要一起做很多很多事,他不会死的·”··“季忆,你们太年轻,很多事情都不明白。
你们现在玩的,几十年前就被人玩过了,成功了吗没有·不会成功的,不会有人允许你们成功的·”·“上面对于民众动向了如指掌,你们想做的,他们早就知道。
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毁掉你们,维护自己·”·“听爸爸一句劝,季忆,别再掺和这些事,你要搞同- xing -恋,我也由着你,别再搞这些了·”··白雪覆盖下的扬州漂亮极了,却也萧条极了。
·季忆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回到古槐街14号,门前长凳落了厚厚一层雪,他想起那天晚上,易知安夹着烟给他指路···他推开厚重的门,院子里的腊梅开了,他想起易知安眉眼弯弯,跟他说等花开了一定很好看。
·他坐在石阶上,他想起易知安骑着小摩托带他乱逛,想起易知安笑着吻他,想起易知安牵着他的手走过大街小巷···他记得易知安,但其他人记得···所有关于这里的记忆都没有了,人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扬州不再叫扬州,历史被改写,连那首《扬州慢》都不复存在了··可季忆还记得,记得易知安声音沙哑,双颊潮红,给他念这首诗··他说:“季忆,你来了,真好。”
·所有关于那一年的记忆逐渐远去,易知安这个人,只存在于季忆的记忆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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