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物理+番外 by 六月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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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物理+番外 by 六月梵
校园文案·我叫启峨,大一,就读于常丰市名牌大学,没错,我名大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就叫“名牌大学”·自从名大被列入国家首批最有名望大学名单,即所谓的F9(Famous 9),曾经一度掀起报考名大热潮,成为现象级高校,但是由于某些不可抗力,如地理位置处于大中国版块的犄角旮旯、常丰人民住窑洞骑骆驼的传闻、广为流传的“宁在北上广哭不在南下窄笑”等等,总之,坊间传说“名大没落了”。
内容标签: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启峨 ┃ 配角:马昀,胡一刀,冯玉山 ┃ 其它:·☆、序章·我叫启峨,大一,就读于常丰市名牌大学,没错,我名大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就叫“名牌大学”。
自从名大被列入国家首批最有名望大学名单,即所谓的F9(Famous 9),曾经一度掀起报考名大热潮,成为现象级高校,但是由于某些不可抗力,如地理位置处于大中国版块的犄角旮旯、常丰人民住窑洞骑骆驼的传闻、广为流传的“宁在北上广哭不在南下窄笑”等等,总之,坊间传言“名大没落了”。
然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名大在华南中部、东南沿海等后起之秀的各大势力夹击下仍然顽强生存,通过各种“糖衣炮弹”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莘莘学子,我就是这样被拐来的。
大物课下后,以亚光速奔向在名大以百种食材同一味道著称的食堂——“大名湖畔”,见缝插针、群魔乱舞,捧着浑圆的肚子,打着饱嗝,迈着沉重的步伐三跪九叩爬到七楼,忘了提一句,同专业其他班和我们不住同一楼,他们——有电梯·731——我的宿舍。
轻轻推开宿舍门,蹑手蹑脚做贼似的将关门的动作拉长到10秒,听到一阵匀长的呼吸,被角长长地耷拉下来形成床帘,A床——马昀,高富帅··手机又响了却永远也听不到的B床——胡一刀,数学界玄学大佬。
五颜六色衣服挂成水帘洞,床下的书桌号称“别有洞天”的C床——冯玉山,优质文青··天妒英才,全宿舍只有我没有一副盛世美颜……but, who care·我是舍长·一日为长,终生为父。
我与我的三个儿子相处得甚是融洽··“刀子……电话响了”冯玉山向对面的B床扔过去一坨白乎乎软萌萌的东西,含混不清地叫道。
“小企鹅帮忙摁一下”胡一刀拔掉耳塞,放下kindle,把冯玉山扔过来的小东西扔回去,但是三不沾,直挺挺掉到了瓷砖上——不存在的,这是一种别人都有独731没有的粉色矩形建材。
“卧槽,鹅子,给我捡一下”冯玉山从床上伸出一只胳膊··“哟,鹅子回来啦”马昀翻身,手机屏幕幽幽的光照在脸上。
“你们特么没睡啊,”摁掉手机闹钟,捡起冯玉山女票送他的生日礼物——长得像喜羊羊的小东西,拍了拍土,扔回C床,“我就稍微加了个餐,排队排了一万年”·“你提醒我了,奇大人下周讲相对论,你书看了吗课后题做了吗思维导图画了吗借我抄下”胡一刀再次对我滴血的玻璃心补刀。
在奇大人日日复读的“大学物理,见物讲理”和“辩天下之美,析万物之理”的熏陶下,每每经过大物课的洗礼,我的思想境界都会得到上升,这次不出所料悟出一条客观真理——奇然奇大人是一朵奇葩。
刚刚结束的上午最后一节大物,奇大人用90分钟给我们讲述了大S、关颖珊,以及他在罗马如何被实验室里女票贼多的油腻中年秀一脸的故事,打铃前的10分钟,奇大人脚踩油门一手死亡飞车,飙完了近20个概念、50张ppt,下课后所有人的面色都苍白如纸,但不是一张白纸,上面写着——懵逼特征根方程。
哦,我们什么专业·学名“贯通学”,我们亲昵地称它为“大杂烩”——既学管理又学工程,兼修玄学,辅修体- cao -……艺术体- cao -。
没听错,是艺术体- cao -··我名大为了摘掉贫困帽,走向国际化,进军世界舞台,为宇宙之光,引进了十分国际范的,美、加、日、澳等国流行的MRG——男子艺术体- cao -。
至于为什么我们会选MRG……·名大一年两度的选课盛事,或称抢课大战,万人空巷,都在校园里四处游走,寻找最佳wifi据点,提前一天蹲点,开选前一小时打开选课界面,狼视鹰顾,啊,勇敢的战士们,拼网速拼手速拼人品的时候到了·不出所料,选课端特么又崩了……·恢复通畅时,选到心仪课程的兄弟春风得意马蹄疾,而我们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啊。
为了学分,MRG就MRG,731的同志们无所畏惧·☆、龟与猫·“小马呢”·“会女票去了·”·“山山呢”·“给女票寄包裹去了。”
这是我与胡一刀的日常对话,我还是一只母胎solo,胡一刀·他,直得宁折不弯,脱团之日遥遥无期,白瞎了一张本能风魔万千少女的脸··什么,731脱单率低·这是一个相对概念,如果是在隔壁万花丛中一点绿的常外(常丰外国语学院),50%的确算凄凄惨惨戚戚,但在名大……男女比是……此项数据曾经鼎盛时期达到过9比1,如今连它也跟着没落了,只有区区5比1,对名大人来说,有一句名言比校训更加烂熟于心,那沉郁顿挫的论调如同悲壮的挽歌一般,久久萦绕在我的心头——莫问名大男女比,一对情侣两对基。
校园·在如此恶劣的生存条件下,731的马昀同志和冯玉山同志仍能出淤泥而不染、经岁寒而不调,创下如此丰功伟绩,实乃撩妹计时赛中的赤兔、的卢··“丫的,说好一起大扫除的,一个个都重色轻友。”
我戴上橡胶手套,屏住呼吸,刷着731之光——独卫·贯通学专属宿舍有瓷砖、有电梯、有澡堂、有特大号阳台,这些,731都没有,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名大早不扩晚不扩,偏偏今年扩招,我们四个顶着泼天的殊荣,寄居在文科宿舍楼——那是一栋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冬凉夏暖的豪宅。
Anyway,731寄居蟹们有独卫,你们没有·“就剩咱俩空巢老人喽·”·“什么咱俩,话说清楚不然容易产生误解,”我红着脸,别过头,长出一口气,“我和你的关系是——我是空巢老人,你是留守儿童,爷孙关系。”
“切——刷你的wc吧,”胡一刀扔下手里的拖把,粉嫩嫩的海绵拖把像一个金鸡独立的小姑娘,失去平衡歪倒下去,眼看要砸中窗台上一只蓝色小盆。
我们齐齐伸出尔康手,力挽狂澜……不成··嘭——·蓝盆开始做初速3米每秒的平抛运动,呈一道优雅的半抛物线,咣的砸到草坪里··“卧槽,”胡一刀趴在窗台上向下张望,“那小王八没事吧”·作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摄影吉他不在话下的小文青,冯玉山还有养乌龟的爱好,尤其是会打喷嚏的品种。
“据说猫有肉垫,从三十层摔下去都没事,这小子有吗”·“平时吃那么肥,肉……应该是有的吧·”胡一刀犹豫地看向我。
“话说猫真的从三十层摔下也没事吗有肉垫就摔不死,也太扯了吧,这么说大胖子都摔不死考虑冲量和角动量了吗”·“奇大人前几天不是说,猫掉下去时尾巴会像直升机螺旋桨一样搅动,提供升力,减小落地速度吗”·“怎么可能当是哄小孩的国产动画片啊见物讲理啊我觉得应该从角动量角度考虑,”我转身跨步到书桌前,抄起一张从楼下濒临倒闭的星尚超市买来的草稿纸,提笔演算,“你看,由角动量定理知外力矩为零,角动量守恒,由L=J*w和J=m*r^2可以推出,如果一只猫掉落时尽力张开四肢,它可以将自己的旋转半径调到最大,从而具有了最大的转动惯量,这样,它就获得了最小的角速度,从而及时将身体调整成面朝上方的姿势,通过背冲减少受伤……”·“扯吧,猫有那脑子”胡一刀不服气地拽过我面前的草稿纸,夺走我手中的笔,嗖嗖几下划掉了我列的公式,“它主要是靠厚出天际的脂肪垫缓冲,在落地时延长作用时间,由动量定理易知,速度该变量一定时,时间长则冲力小,跟你从情人坡十级台阶跳下来时曲腿的原理是一样的……”·“怎么可……慢着,我什么时候从情人坡十级台阶跳下来过”·“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猫不可能懂什么角动量这些劳什子……”·“你得讲理啊,你凭什么说猫不懂,你看仿生学,大自然的智慧……”·“咚咚咚——”我和胡一刀正在脸红脖子粗地争论,突然响起了十分诡异的、仿佛某种类似于6/8拍节奏的敲门声……·“什么声音”我和胡一刀面面相觑。
“好像是门……”胡一刀幽幽地说道··“谁呀小马、山山只会砸门,不会敲的·”我压低了声音。
“那只王八”·“那也是找你寻仇的……你去看看……”·“有人吗”·呼——原来是宿管大妈哦不阿姨啊·什么宿管阿姨·731中央空地上,端着蓝盆的宿管,瞪眼抿嘴一副人畜无害的乖宝宝样的我和胡一刀。
“阿姨,这不是我们的·”我和胡一刀异口同声道·我们几乎仅用0.5倍光速就形成了统一抗宿管战线,不需要西安事变,毕竟我们都懂一条宇宙间普遍规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731大敌当前,须一致对外。
“那是哪个宿舍的”·“不知道,可能是忍者神龟吧,飞檐走壁什么的·731绝不会养宠物的,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那这是什么”宿管阿姨扯下盆底的姓名贴——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启峨”··卧槽,我特么忘了冯玉山养乌龟用的是我的盆,而我——一位细心体贴的居家好男人一直有给水盆、水壶、水桶贴名字防止在楼下洗衣房百团大战时丢失的好习惯。
真想抽自己·于是我和胡一刀被拎到楼下记过,写检讨书,而这时,我们怨毒的目光一齐落到了门外草坪上的一只叫饭团的黑白相间的中华田园猫身上,这不长眼的喵星人胆敢这时出现,我们交换眼神,心领神会——·别做无谓的争论了,物理,堂堂一门实验科学,这不,实验材料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可爱们有什么想法、意见、建议,都欢迎提出哦~又肥又呆又被一堆代码支配的梵猫又双叒熬夜了,发际线啊が你回来!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沐易 1枚·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打脸声清脆悦耳·“喂,山山,我在主E楼24层,这里好高,风好大,我好怕。”
“喂,昀儿,我在主E楼24层,这里好高,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校园·我和胡一刀各自收起手机,步伐似心情般沉重,缓缓贴近栏杆,仰天长叹:“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慢慢垂下眼帘,漠然凝视楼下蝼蚁般爬行的芸芸众生,当你凝视吃瓜群众的时候,吃瓜群众也在凝视你——有几个小姐姐注意到了我们俩,驻足张望,而大多数沉默的羔羊仍然低头刷屏,为名利奔走,在这个拥挤喧闹的世间,一个生命的消失与否,没有人知道,更不会有人在意……·“主E廿四楼,一跃解千愁……”胡一刀潇洒地迎风吟诵,用曾经在狗咖抱柯基的姿势抱着饭团,撒手一挥,“去吧,饭团”·我们趴在栏杆上,极目眺望,我托着从冯玉山柜子里偷出来的单反,向着那风中凌乱飘舞的黑白团子,对焦。
喵呜啊哇——自由落体的背景音乐··“你看到了吗,” 这美丽的落体运动透过170度的镜片,映在我炯炯有神的小眼睛里,“尾巴有在转吗”·“等下,”胡一刀眯着眼睛,伸手一拍脑门,“卧槽,忘戴眼镜了”·“一层楼大约3米高,23层一共69米,自由落体着地大约需要3.7秒,太快了,看不清,诶,它已经到了”·“没办法,主E楼已经是全校最高的建筑了,”胡一刀将单反要过去,“都拍了,回去做图像分析。”
楼下惨案现场,刚刚驻足的小姐姐被突如其来的高空抛物吓得花容失色,直接叫出了海豚音,随后迅速聚拢一波人,好奇、惊讶又同情地端详着这只掉了一颗右边尖牙,走路一瘸一拐的花猫,然后,抬头——肇事凶手已经逃逸。
为躲电梯里的摄像头,悄咪咪从主E楼梯走下,迎面撞上分别从南北两面飞奔过来的冯玉山和马昀··“你们……俩……”冯玉山和马昀上下其手,对我和胡一刀又是摸头又是捏胳膊捏腿的,“你们俩没……事吧”·“我们能有什么事”·“我听你们说……在主E24楼,开始还莫名其妙,”马昀气喘吁吁,胳膊搭在胡一刀肩上,平时的飘飘秀发都凌乱不堪,“后来一想,主E……不是只有23层吗,那你们岂不是……”·“不要想不开啊,我听隔壁宿舍的说了,不就是被宿管抓去写检讨吗,谁还没写过不就是记个小过吗不会影响毕业的,”冯玉山双手捧着我的手,目光殷切慈祥,“人生路漫漫,且行且珍惜啊”·“我们没想跳楼,”我挣开冯玉山的手,“做个实验而已。”
“实验什么实验”·我和胡一刀齐齐看向门外的人群,人群中的跛猫··冯玉山:“……”·马昀:“……”·Loginning in……·731胡一刀书桌前立着冯玉山的单反和马昀的电脑,四人围坐,盯着电脑屏幕等待见证奇迹的时刻。
“放慢镜头”我指着屏幕叫道··“知道”胡一刀灵活的手指敏捷地在键盘上起舞··“出来了出来了……”马昀和冯玉山一起喊着,“从这开始放……对,就这……”·视频中,在20倍放慢后,真理昭然若揭——在胡一刀松手后,饭团迅速做了一套难度系数3.8的跳水动作,将身体调整成四肢朝下,俯冲,在这个过程中,我看到了,胡一刀看到了,马昀和冯玉山也看到了,我们都看到了——尾巴还真特么跟螺旋桨一样转了·寂静的731仿佛回荡着清脆的啪啪打脸声。
奇大人是对的·“喂,是校保卫科吗我们发现有人虐猫……”·作者有话要说:歪,启峨吗要是再虐猫,凌晨两点会有一只梵猫来找你喝茶·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爱护单身猫,人人有责··☆、假如生活欺骗了我·潮- shi -- yin -暗的小房间里,刚停了暖气,有点冷得瘆人,墙上一半刷白色,一半刷绿漆,白色部分挂着一行红色标语“为宇宙之光”,旁边还有一条蓝色标语“保卫宇宙之光”,一张垫着一本破旧的《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抵制校园暴力的联系》的木桌……·这场景仿佛少了点什么——铁门铁窗铁锁链·坐在校保卫科的椅子上,我和胡一刀紧张地搓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启……峨,胡一刀,贯通学,大一,文科宿舍楼731舍,是吧”·我们犹豫地点头··“根据同学拍摄的视频,你们在主E楼顶虐猫属实,记大过,扣除德育分5分。”
胡子拉碴的制服大叔拿着花名册走到电脑前说道··“5分”胡一刀花容失色,扬声惊叫,“这学期总共就3分”·“这是规定,”制服大叔说完转向电脑,用烟头指着屏幕一行一行点,“启……峨,这姓……呵,没落贵族啊你跟爱新觉罗氏什么关系,启功是你什么人”·“其实这个姓不一定就是爱新觉罗后代,根据我们家族谱,我们家应该是夏朝君王启的后代。”
我推了推眼镜,淡定地反驳道··“启……峨,哎,这字咋恁烦琐……731舍长,”制服大叔转向我,“身为舍长,不及时制止舍友不良行为,还怂恿教唆,一起作案,记特大过,扣10分德育分,罚每周日到名仁校长雕塑西边打扫卫生,作为劳育。”
“啥”轮到我花容失色,虽然没有花容··校园·“这也是规定”我仰起小脸,战战兢兢,诚惶诚恐,几乎就要声泪俱下。
“不是,这是群众的呼声·”·“……”·731,D床,躺尸的我,默哀的三位革命战友··大学四年,八个学期,每学期3分德育分,修够18分才能毕业,本来这玩意儿人人唾手可得,只要不犯啥大事……只要……·昨天谁跟我说“记个小过,不会影响毕业”来着,真特么乌鸦嘴·生活欺骗了我,我还只是个孩子什么保研什么奖学金什么公派留学从此都与我无关·得了,散了吧散了吧,往后余生,我就是个高中文凭,等等,我应该没有把高中毕业证扔了吧·“小企鹅……”胡一刀试探地开口。
“边儿去”我扭过头面壁思过··“鹅子,听为父一句劝,切莫灰心,上帝为你关了一扇门……”·“也会为你关上一扇窗闭嘴吧山山,让老子清静一会儿”·“鹅子,条条大路通罗马……”·“可是有人就搁罗马住着你憋说了”·“咋还气成东北腔了泥”·我感觉床剧烈晃动了一下,随后嘎吱嘎吱响了几声,紧接着有什么东西撑在了我腿两侧和腰两侧,面壁思过的我在上方的左耳感受到了微弱的温暖的气息,猛地翻身扭头,我的妈·“昀儿,”我感觉嗓子粘滞,呼吸心跳加速,脸刷的一下变红,喉结上下滚动,“你干嘛”·“小峨,”马昀目光深情,声调低沉,姿势霸道,用苏爆少女心的音色说道,“人生路很长,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呢。”
“比如”·“谈恋爱·”·“谈恋爱找谁啊”我的脸红得发紫。
“我……”·What·此时的胡一刀和冯玉山同志已经被巨大的信息量砸成了待机状态的木头人··“我可以帮你找。”
妈耶,吓死你爸爸我了··“你你你……有话好好说,先从我身上下去你爸爸可是直的,very straight”·马昀得寸进尺,变本加厉,将脸压得更低,高挺的鼻梁几乎要蹭到我的鼻尖,万分温柔地说:“就是因为你太直了,才撩不到小姐姐,来,我教你。”
马昀一把将我连同倒霉被子拽下了床,打开电脑,飞快地点着鼠标,几秒钟后,把电脑转过来,面向我,说道:“你看到了什么”·“你女票的照片。”
马昀的电脑桌面壁纸·“不是让你看这个,看光标”·我仔细盯着那白色的小箭头,胡一刀和冯玉山也凑近过来,两秒过后,我发现了——光标自己在以一种诡异的频率无规律地缓缓移动,不,是飘动·“但现在没有谁的手放在鼠标上。”
马昀幽幽地说道··这时,宿舍的灯闪了一下,随后开始一亮一暗明灭变换,似乎从窗户还飘进一阵凉风灌进脖子··“这说明什么”马昀轻轻地说,“有一只手,现在在这个屋子里,它- cao -控着鼠标。”
我们感觉C床方向有一束凉飕飕的目光- she -过来,然后一只手搭上了胡一刀的肩……·“啊——”胡一刀惊叫,跳到我身后,紧紧抓着我的胳膊。
“什么东西”胡一刀破音喊道··“什么”我和冯玉山一起喊道··“冯玉山床上”胡一刀紧闭双眼,伸手胡乱一指又迅速撤回。
“开灯啊”我喊道··刷——灯亮了··我们慢慢走到冯玉山床边,抬头,看到了那道目光的主人——·正在倒立着的,冯玉山女票送他的,像喜羊羊的,不明物种。
“什么玩意,把你吓成那样”我哭笑不得··“小马,这鼠标到底怎么回事啊”冯玉山问道。
“哎,看着,”马昀修长的手指在鼠标上握着,一边点击一边说,“打开Windows设置,点击‘设备’,再点‘鼠标’,在‘提高指针精确度’上打勾,当鼠标的DPI 不匹配、主控芯片跟不上的时候,光标就会像刚才那样幽灵似的乱飘。”
“所以刚刚的灯也是你……”我恍然大悟道··“小马,你居然敢吓你爸爸,找抽呢吧头都给你拧掉”胡一刀义愤填膺,撸起袖子,佯装要生扑上去。
“怎么样,鹅子,”马昀拨了拨自己垂到眼前的秀发,“连刀子都吓成这样,女孩子不是更吓得腿软你要是在这时出现安抚了她们,并且告诉她们原理,她们不但会感激你、依赖你,而且会崇拜你的见多识广、智商超群,理工男就要用理工男的撩妹套路。”
“可是人家好好的,电脑怎么会出bug嘞我哪来的机会上演英雄救美”·“没有机会要创造机会呀·”·“你的意思是……”·“嗯哼。”
马昀对我挑了挑眉,“女孩子嘛,喜欢的男生就两类,要么是特别帅的,要么是特别聪明的·”·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爸爸我颜值不够智商来凑是吗头都给你拧掉·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有高富帅这种生物·校园·作者有话要说:昀儿,不要太撩啊撩舍长犯规……·☆、剑走偏锋·“小姐姐,你电脑是不是坏了,需要帮忙吗”·三月的周末,名大洋溢着罗曼蒂克的小资文艺气息,教学楼掩映在一树树粉白紫嫩的花中,情人坡的景色因为一对对情侣的点缀,更是显得赏心悦目,正午柠檬黄的阳光充满纱的质感,披在沙糖桔色的长椅上,椅子上,石子路上,草地上,名仁老校长的雕像上,都洒满了碎银子一般的花瓣,身穿汉服的女生站在花草中面对单反镜头轻颦浅笑。
名大附近居民、外地游人、名大附中的小鬼……都慕名走进名大,欣赏这曾经辉煌过的百年老校仅存的一丝风韵,名大成功地用它的画皮给这些不明真相的人们绘制了一幅宏伟蓝图——名大生活就是这样的。
每个人的衣柜里都有一具骷髅··名大这个巨大的柜子里,那幽暗的不见天日的小角落里,那教室逼仄的墙角里,藏着一具具形销骨立、蓬头垢面、面无血色的骷髅少男、骷髅少女,来自Mac、Lenovo、Dell的幽光打在他们的脸上,他们眼神涣散,眼袋硕大,胡子拉碴,痘坑满脸,发际线进行着敦刻尔克大撤退,而逼迫其撤退的敌军,是拥有一种名叫ddl的先进武器的,由C++和Python组成的CP联军。
醒醒吧少年,这才是名大真实的生活·“好像是坏了,光标一直自己在动,我没碰它啊”扎着长长的马尾的格子衬衫女生疑惑地说道。
“是吗”我走到与我相隔两个座位的衬衫女生身边,盯着电脑屏幕若有所思,“如果你没碰鼠标,我也没碰,它却会自己动,这说明什么”·“不知道,说明什么”·“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啊”·“现在,有一只手,正搭在你的鼠标上,你怕吗不过别担心,我不怕,我可以保护你。”
“你的意思是有鬼”衬衫女生将头偏过来,眼中流露出惊讶,“但是你的手一直在墙上扒拉什么呢”·这个嘛……我在靠盲摸找灯的开关。
“你在找灯开关吗教室太暗了”·“呃……不是……是气氛……”·“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东西,”衬衫女生回过头继续盯着电脑,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弹出一个百度知道界面,大标题写着——“光标自己在动是为什么应该怎么办”,一边上下翻动页面,一边轻飘飘地说,“但是,建议你少看点恐怖小说,免得吓着自己。”
Are you kidding me·今天,3月18 日,值得纪念的一天,我,启峨,又明白了一条宇宙间客观真理——名大脱团率全国倒数的原因,不是男同胞不会撩,而是名大理工女是你撩不动的钢铁直女。
“胡扯,明明就是因为你不够帅”·在我将我体悟到的真理告知胡一刀时,遭到了他的激烈反驳和强行补刀··“如果是我,不用说一句话,往小姐姐旁边一站,就会迷住她。”
“啊西吧,你行你上”我在胡一刀右肩猛推一把,“这么能耐,您老人家怎么还没脱单”·“我又不是脱不了,我是不想脱,哥是单身贵族,懂不懂”胡一刀的大尾巴在空中摇来晃去。
“呵——”·生活再次欺骗了我,什么爱情,什么女票,都跟没颜没才的我无关·大学毕业无望,人生伴侣没戏·真是彻彻底底的loser·“喵——”草丛里- she -出一道凌厉的寒光,那双黑洞似的圆眼睛直勾勾瞪着我,拖着用印有爱心社标志的绷带缠着的右后腿,张开的血盆小口里露出仅剩的一颗尖牙,脊背弓起,浑身炸毛,当真是怒目而视,怒发冲冠,威风凛凛,身残志坚。
大脑以1.5*340米每秒的超音速运转几十周后,我做出一个重要决定,扑通一声向饭团的方向跪地,声嘶力竭,苦苦哀求:“饭团,团哥,饭爷,团子酱——”·“咱们商量一下行不,我错了,我改过自新,我金盆洗手,我重新做人,你跟大家伙说说,让他们跟保卫科求求情,少扣点德育分,我上有老,下……还没有,我想毕业啊……”·“呜——”饭团瞪着我,喉咙里发出不明意图的呜噜声,然后沐浴着我热切的目光,跛着扬长而去。
“团子,团子,你回来呀——”·“别叫了,马上上物理课了,你还要行为艺术多久”胡一刀不耐烦地将我拽起来,居然还贴心地给我拍了拍腿上的灰,说道。
滴——·赶在打铃前一秒成功在考勤机上刷了卡··奇大人打开他那哥特风格的ppt,拿起花名册开始点名——奇大人有一套按知名度排序的点名大法,像什么普普通通的张三李四王麻子,被点到几率几乎为零,而像什么林冲、马超、李云龙几乎节节课必点,当然……还有启峨。
“启峨·”·“到·”·奇大人不紧不慢摆了一个标准东北老农式的两手抱臂,再加上个人创新的缩头就脑,活像一只小心翼翼探出头看好戏的乌龟,慈祥地微笑说道:“有些同学,上课睡觉,下课总想搞事情,有本事就搞个大事情”·无所谓,不能毕业的我,人生无望,现在的我可是油盐不进,刀枪不入,这种程度的diss,呵呵——装备了用厚脸皮做成的仁王盾,黑杀对我无效。
“好,我们今天讲对称- xing -原理在物理学的发展中所起的重要作用……”·校园·“小企鹅,别睡了,下课了,赶紧走,不然一会儿‘大名湖’又要下饺子了我今天一定要吃红油抄手,去了几百次都卖完了,气煞我也”胡一刀将我从睡梦中摇醒。
呼剌剌大厦倾,只剩白茫茫一片真干净·曹公说的对,世事如一梦,莫笑世人痴·这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的一梦睡得真香··“急啥佛系一点嘛”·“佛你个头啊你不能这么颓下去呀刚刚奇大人讲的那哥们,叫啥来着……哦,德布罗意,你看人家,妥妥的纨绔子弟,不学无术,差点毕不了业,要不是拼爹早就给劝退了,但是人家没有自暴自弃啊,人家从历史界转投物理界,重起炉灶,然后……接着纨绔,但是人生就是如此奇妙,人家来一大反转,浪到最后要交毕业论文了,这家伙猴急了,把爱因斯坦的光的波粒二象- xing -的论文一看,直接开脑洞,想到干脆直接把它升华一下,写个不只是光,所有微观粒子都有波粒二象- xing -,随随便便写了一页纸就交了,本来是个应付差事的事,结果你猜怎么着,嘿——还真有人证出来这是对的,德布罗意直接躺赢诺贝尔奖,牛逼吧”·“什么鬼东西,又是奇大人从哪找的坊间传言,胡乱编排一下,哄你们玩的”·“总之,如果你也搞个诺贝尔奖啥的,我就不信学校不让你毕业,把你供着都不为过”·“边儿去”·“我说真的,虽然我们学了个什么贯通学,但我们可是堂堂理科生啊,为科学事业的发展,为人类幸福的明天,我们应该投入到追求真理的伟大事业中去,而不是在这儿计较什么个人的荣辱得失”·胡一刀突如其来的长篇大论、大义凛然,让我总感觉哪里违和,但摸着良心又好像无法反驳。
“来吧,小企鹅,拿出你中学那会儿对物理的热情,对真理的渴求,想想你曾经跟老师讲台论道,舌战群儒的劲儿,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毕不了业就毕不了业,让他们说去吧”·看着胡一刀那个一脸认真的样子,虽然知道他表演的火候太过,离奥斯卡还差一点五个光年,但是竟然莫名贯通了我胸中的郁结之气,还戳中了笑点,玄学大佬不愧是玄学大佬,贯通学学得真好。
我苦笑一声··“嘿嘿,这才对嘛,走,奇大人说的对,我们要搞就搞个大事情,”胡一刀手搭在我肩上,将我推出教室,“先吃碗红油抄手再说。”
“大哥,”我扭过头看他,尬笑,“这个点,红油抄手,卖完了·”·胡一刀:“……”·作者有话要说:小企鹅要开启王者归来模式了·抱歉,更晚了,这章多码点字表达歉意(跪)·☆、这都能反转·“鹅子,快,今天中午MRG训练”·主楼东面坐落着名仁老校长的雕像,怒放的春梅像一串串糖葫芦插在树桩上,零落的花瓣和着灰尘,薄薄一层铺在名仁校长雕像的底座上,刷——·一块抹布抹上去,擦出一块亮得反光的扇面,掉落了几滴略微浑浊的水珠,水珠上映出冯玉山匆匆跑来的身影和我疲惫的脸。
“为啥”我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毫无怨言地接受劳改··“校运会开幕式上要表演,”冯玉山在我身后停下脚步,“艺术体- cao -和武术都要上。”
“艺术体- cao -让女生表演纱巾- cao -就行了,拉我们MRG干嘛”·“开玩笑,MRG第一年引进,可是今年校运会重头戏嘞,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呢”·“所以我们要上去表演纱巾- cao -”·“很有可能,一群大老爷们,穿着体- cao -衣,像广场舞大妈一样挥舞着纱巾,”冯玉山搓了搓胳膊,“想想都发毛……”·“不去。”
我猛的用抹布扫落一堆花瓣说道··“别动,”冯玉山从背包拿出单反,摘下镜头盖,“留着那花瓣,让我拍一张·”·上蹿下跳,找了好几个角度,终于挑到一个满意的,冯玉山踮脚,按快门,半蹲,按快门,深蹲,再按……·“这张好,回去修一修,发给林狗子看,”冯玉山百忙之中还不忘搬出女票秀恩爱,“不行,教练说全体都要上场。”
“不去·”·“据说训练全勤而且成为领- cao -的话可以额外加德育分5分……那边的山桃也开了,真好看,我去拍几张……”冯玉山端起单反像个花痴一样对着一树树粉白的小花一边傻笑一边眯着眼“咔嚓咔嚓”。
德育分仿佛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我转身握住冯玉山的手,像十送红军的农民一样,虔诚,敬仰,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还拍毛啊,赶紧走”·我飞手夺单反,反手拽了花痴冯玉山就朝文体中心撒丫子··“对不起我们来迟了·”我和冯玉山经过女子体- cao -队时拿了纱巾急忙跑到教练面前。
“你们拿两块粉色桌布干嘛”教练看智障一样看着我们俩··看到其余人的装扮,我们的疑惑得到了解释——棍- cao -·“接棍”教练大手一挥,甩过来两根长棍。
“什么刀枪跟棍棒,我都耍的有模有样,什么兵器最喜欢,双截棍柔中带刚……”·“呼吸吐纳心自在,气沉丹田手心开……”·在音乐中呼呼哈嘿——·“山山,你教我摄影吧”如获重生一般,我的人生神反转了,感谢冯玉山同志,感谢党,感谢国家,感谢德布罗意,这哥们可真是福将。
校园·于是我有了闲情逸致,搞点小资情调··名大情人坡,狗粮盛一锅··“怎么看刚拍的照片啊”我上下摸索,摆弄着单反。
“喏,点这个·”·刷——出现了冯玉山和他女票的合影,冯玉山手搭在他女票肩上,一脸得意地大笑,他女票搂着他的腰,但脸上表情极为丰富,嘴巴好像即将大张,眉宇间有愠色,我天,狗在家中坐,粮从天上来,我做错了什么·“你们要不要这么腻歪,这干什么呢,什么表情”·“就这样……”·我以为冯玉山要解释,没成想他直接上手,右手搭在我肩上,左手悄咪咪地探向我腰间,冷不防挠了一下。
“沃靠,你现在秀的方式升级了呀,从一维秀到二维,现在直接到三维了”·“那有什么,我还没秀出个n维欧式空间呢”·“去你的……”·还是找同一物种的胡一刀出门散步吧。
此时一对情侣又从我们身边走过,小姐姐虽算不上国色天香,但也清秀可爱,身边的小哥哥吧,就……微胖,不高,板寸,黑框眼镜,长相……用奇大人的话说就是名不见经传。
“刀子,我一直有一个疑问,数学原理应该在自然界普适,根据夹逼原理,如果比我长得帅的人有女票,没我长得帅的人也有女票,那么我也应该有女票啊,为什么我还没有,这不科学”·“因为那两个人的女票不是同一个人。”
胡一刀幽幽地说道··“啥意思”·“夹逼原理在两者极限值相等时才适用,况且,”胡一刀满脸忧愁,语重心长地说,“就算那两人的女票真的是同一人,那么根据夹逼原理,你的女票也是同一个妹子。”
“……”·我还是乖乖滚去拍照吧··取景,对焦,快门……那坨黑白相间的小东西怎么那么眼熟·“饭爷,来来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毕业有希望了,一定是您老庇佑”·饭团高冷地踩着优雅的跛子步从镜头前飘过。
“可能是你的脑电波和它产生了某种作用,它听懂了你的话,同情你,然后产生了某种脑电波,而这些脑电波又被其他人接收到,影响了人大脑的运转,所以就产生了MRG表演送德育分这种- cao -作。”
胡一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大佬,你可消停点吧·”·“我这结论有现实依据呀,你看为什么相处久的人之间会产生默契,会在同一时间不自觉地想到同一想法,或做出同一事情,两人曾经从未讨论过某这一话题,却为什么会有这种不谋而合,除了心理学和社会科学的研究结论,我认为还和人的脑电波有关,脑电波可以相互干扰。”
虽然胡一刀英俊潇洒,扔到人群里一眼就能认出来,但我怎么可能色令智昏呢,他的人格、属- xing -,我再清楚不过了,散步这种事还是找会聊会撩的高富帅吧,不但能吸引小姐姐注意力,还能顺便学几招。
“小马呢”·“会女票去了·”胡一刀淡淡地说道··……好吧··“你先回去吧,相对论思维导图在我桌上。”
我转身离去,背对胡一刀扔下这一句··“你去哪儿突然好心有猫腻喂,你小子是不是偷偷脱团了,居然背叛组织”·懒得理他。
情人坡,好风光,龙柏球里秘密藏··“饭爷,好吃吗”我在长得郁郁葱葱的一颗龙柏球旁蹲下,轻轻抚摸着那柔顺光滑的毛,从它头顶一直捋到脊背,再搔一搔下巴。
饭团大爷眯着眼享受了一会儿,接着低头舔猫粮··看着它缺了的尖牙,摔骨折的后退,突然很想捶自己,实验千万条,安全第一条··“不会给楼下放个充气垫啥的吗”我敲自己脑门叹气,摸着饭团的脑袋,“团子,你来名大多久了,听学长们说有三年了,我是第一个这么对你的混球吧。”
作者有话要说:^_^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沐易 1枚·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惊梦·MRG大秀开始·肌肉紧实,棍甩如风,步如凌波,整齐划一,一水高颜……·这些,都不存在的。
在周董唱到最后三秒时,46个人排成的代表victory的大V字型多米诺骨牌,在我的黄油手甩脱了手里的木棍并且砸中了面前金鸡独立的哥们后,就像V字仇杀队里壮观的一幕——45 kill·教练把我的德育分记录卡完璧归赵,干净如初。
“不要拦我”·“别冲动啊”·“生命诚可贵呀”·“发际线价更高啊”·“不要拦我,事已至此,我只能这样了”·“可是这样的话,轻则秃顶,重则丧命啊”·“无所畏惧”·731,我的桌子上,两座六尺高的小山,一座是从一路陪我求学的收纳箱中翻出来的课本,花花绿绿,五光十色,从小学的自然科学,到初中物理,高中物理,大学物理,另一座是从楼下即将倒闭的星尚超市买来的草稿纸——这一善举成功将星尚从破产的边缘拽了回来,老板拉着我的手涕泗横流。
诺贝尔奖是吧我就不信从小到大的课本里没一个错处,物理理论不是自古至今都在“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吗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校园·“你真想好了”胡一刀打开柜子,拎出一大包拜年礼品包装的东西,“黑芝麻糊喝吗”·“要那玩意儿干嘛”冯玉山不解。
“止脱生发·”·“藿香正气水送你十箱·”马昀撩起刘海口出豪言··“这又是干嘛”冯玉山再次不解。
“没事提神,有事救命·”·我头戴Camel发带,脚踩Supreme风火轮,身披The North Face冲锋衣,嘴咬Hero钢笔帽,以愚公精神埋首于太行、王屋两座大山中,苟富贵,勿相忘,领奖时要提马昀是赞助商。
冲刺诺奖的第一天,通宵··我雷打不动,坐稳冷板凳,在这期间,胡一刀7点在我右手边放了两根油条一杯黑芝麻糊,冯玉山12点在我左手边放了一盒黄焖鸡一杯鲜橙汁,马昀18点在我面前扔下一块黑椒牛排一碗意面,24点时又扔下一瓶藿香正气水。
你见过凌晨三四点的名大吗原来它静谧可爱,秀色可餐··冲刺诺奖的第二天,通宵··我眼袋长大,冒出两根胡茬,我记得,早上胡一刀放了一袋包子一杯黑芝麻糊,中午冯玉山放了一盒鸡排肥牛饭,下午马昀扔下一块孜然羊排一碗乌冬面,晚上又扔下一瓶藿香正气水。
你见过凌晨三四点的731吗原来胡一刀会说梦话··冲刺诺奖的第三天,通宵··我长出黑眼圈,胡茬多点开花,我依稀记得,胡一刀放过一杯黑芝麻糊,冯玉山放过一盒鱼香肉丝炒饭,马昀扔下一块泰椒牛排一块新奥尔良鸡肉披萨,还有一瓶藿香正气水。
你见过凌晨三四点的网速吗原来这才是辣鸡校园网的巅峰··冲刺诺奖的第四天,通宵··我成为克拉玛依大油田,头顶生油,面部榨油,国宝同款眼圈,拥有- xing -感迷人一字胡,我记得桌上飘过黑芝麻糊、藿香正气水的气味。
你……我要说什么来着·冲刺诺奖的第五天,通宵··我伸手一摸,毛绒绒的络腮胡,头晕眼花,耳鸣流鼻血,用卫生纸卷成圆柱状堵住鼻孔,闻不到桌上飘过的气味。
你……我……·冲刺诺奖的第六天,通宵··我突然神清气爽,精神抖擞,就像孟德尔的白果蝇一样·我甚至看到一头九色鹿从我眼前跳跃而过,后面跟着一只白色九尾狐,她们跟我讲话……好像在说什么“不行”“输液”“吊起”,然后我感到胳膊上有针扎一般的刺痛感。
你……·冲刺诺奖的第……第几天了来着·我好像站着,不,躺着,隐隐约约听到了哩喂哩喂的警报声,然后……·再次醒来时,我睁开眼先看到白色的天花板,微微转头,看到了呼吸机、血压仪、心率仪、生理盐水和葡萄糖水混合输液……·“你醒了”·我几乎微不可查地点头。
“山山,小马,快过来,小企鹅醒了”胡一刀眼中似乎噙着泪水,向冯玉山和马昀招手道··“你们快去,我的……咳咳……抽屉里,”我艰难开嗓,咳嗽不断,“是这几天的成果,帮……我投稿,成……败在此……”·“在此一举。
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我们这就去,”胡一刀转向冯玉山和马昀,摆了摆手,“你俩回去弄一下,我在这看着小企鹅·”·“刀子,”我眼眶里一滴泪珠在做等距螺旋运动,即将旋转而出,“谢谢……你们……咳咳……”·“别说了别说了,应该的,别胡思乱想了,养好身体,诺奖、毕业都没有身体重要。”
·“刀子,如果我……咳咳……不行了……”·“胡说啥呢闭嘴”·“我是说……咳咳……诺奖不行……”我感觉多日一言不发严重影响到了我的语言功能,发声困难,声音嘶哑,口齿不清,“我要交代……一件事……”·“你说。”
“刀子,找个……好人家嫁了吧……咳咳……作为父亲,有生之年没能把儿子终身……大事交代了,我……”·“……”·如果不是我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以我对胡一刀的了解,他一定会照我胸口,不,脸上,来一拳。
731,满地狼藉,冯玉山和马昀在草稿纸的浪潮中翻滚,据说耗费一个下午整理出了我的战果,用崭新的信纸誊抄了我的论文——《诗解物理之万律皆悖》,内容如下:·“万物之源,奇点,奇大人,·独自彷徨,彷徨,进了寂寥的虚无之境,·衷肠谁诉真情何解·不堪凄清,难忍伶俜,·奇大人生- xing -喜游戏,·冥思许久,他要创造一套rule,一场游戏,·自己做NPC。
在他的意识中,·便生出星汉灿烂··不可计数的蝼蚁,·陪奇大人玩着自创的游戏,·蝼蚁们起初混沌,不明其意,不知所云,·奇大人自得其乐,像个孩子沉浸其中,·不再踽踽独行。
奇大人生- xing -古怪,执拗,·蝼蚁们不按rule游戏,·便要大发雷霆,·校园·如此一来二去,·奇大人厌了,倦了,·不想游戏了··奇大人生- xing -孤僻,·乐于冥思,·以为向往喧闹,·实则来时形单,去时影只,·注定孑孓。
但蝼蚁们赞这好大个宇宙,·虽然身量小,可叹ambition,·苦心钻研,子子孙孙无穷尽也··所谓万物理论,不过惊鸿一瞥,·所谓天下之美,奇大人冥思之幻象耳。
九色鹿、九尾狐,·载吾等大梦··梦醒时分,格外荒凉·”·冯玉山:“……”·马昀:“……”·“这是论文”冯玉山左手捏着这张纸,右手握着一沓写满公式算式的草稿纸,目瞪口呆,“还是诗现代诗文言诗还有英语十四行诗超过十四了……”·马昀端详着那几十行诗,叹气:“鹅子怕不是学了7*24个小时物理,学傻了。”
“那还投稿吗”·“投·”·作者有话要说:短篇故事,明天完结,要说再见啦~~·☆、获奖·“刀子,给他吃点柿子。”
“给他脱裤子”·冯玉山端着一盆洗好的西红柿,走到病房门口,看着头戴耳机坐在长椅上的胡一刀,无语··“怎么了”胡一刀摘下耳机说道。
“我说把这给他拿进去·”·“小企鹅,”胡一刀把耳机挂在脖子上,轻轻推开病房门,把一盆西红柿放在床头柜上,看了眼心率仪,“基本稳定了,来,吃点西红柿。”
“谢谢·”·“刀子,”我侧身,防止西红柿汁滴在床单上,“你们投稿怎么样了”·“绿豆糕怎么样了”·“……哎,应该没戏了,不可能的,哼,我就知道。”
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半个西红柿,靠在床头··“刀子,”马昀在床头柜上放下一袋人参鹿茸燕窝混合大礼包,“你少戴点耳机,小心失聪了。”
“一个月了,还没消息·”马昀拿着一包蓝山咖啡,走到饮水机旁弯下腰··“We don’t talk anymore, we don’t talk anymore, we don’t talk anymore like we used to do……”·胡一刀手机响了然而他永远听不到。
“刀子,电话·”·“哦哦,喂……”胡一刀走出病房··三分钟后,病房门啪的一声被砸开,胡一刀闪进来,大喊:“小企鹅……”·“嘘,小点声,医院呢哥们。”
马昀吹了吹咖啡的氤氲水汽··“不是,”胡一刀竭力压低声音,肚子里好像要岩浆喷发,却使劲忍者,脸都憋红了,“刚刚……刚刚……你猜谁打电话了”·“你高中女神”·“去你的……小企鹅,”胡一刀转向我,“给我签个名怎么样,在衣服上,不,胳膊上吧,来来来……”·“干嘛你……”我被生扑过来的胡一刀吓得向床头蜷缩。
“小企鹅,不,启神,你获诺奖了你知道不诺奖啊额滴神呀”·“啥诺奖你把话说清楚,刚那电话谁打的”马昀放下杯子,向胡一刀走去。
“诺奖评审组啊,刚刚一个小姐姐的声音说‘恭喜启峨先生获得第125届诺贝尔物理学奖,请于一月后到北京领奖’,她说具体地址发到你邮箱了·”胡一刀激动万分地看着我说道。
“那为啥打你电话”我不解地问··“哦,我留了刀子的号·”马昀说道··“等等,诺奖啥时候在北京领了”冯玉山一脸难以置信。
“我大中国国力强盛,诺奖到北京出趟差怎么了,不亏它·”胡一刀难掩狂喜,就像自己得奖了一样··“所以你是说那首狗屁不通的打油诗被诺奖评审组看到了,还给了诺奖物理学奖”冯玉山表情近乎扭曲抽搐,回头看马昀,“你不是把它投到……”·“咳咳……”马昀打断了冯玉山,“是啊,投给诺奖评审组了,用我爸的关系。”
“小马,你这后台确实硬啊,这回可派上用场了,发掘了一颗物理学新星啊哈哈哈……”胡一刀再次忘记身处医院放肆大笑··“真……真的”我一时无法接收这巨大的信息量,兀自目瞪口呆。
“是啊,恭喜你·”马昀暖心一笑··“我去上个厕所,小马,你陪我去吧·”冯玉山拉着马昀走出病房··“啊”胡一刀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已经消失在楼道。
“咋回事啊不是,他……他这不是非人类熬夜七天出现幻觉,大脑受刺激,生成了反科学反宇宙思想,在昏迷状态下胡乱写的吗要不是咱俩了解他,别人连那纸上的字都不认识,你不是说,他都那个样子了,最好不要再刺激他,就意思意思把稿子投给常丰报社了吗这怎么……”·“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有两种可能,一,刚那通电话是诈骗;二,报社看他文采斐然,把稿子往上一层递,一层一层,到了诺奖评审手里,被高度赞赏,给了物理学诺奖。”
校园·“可别逗了,第一种情况还有可能,第二种,呵呵,天方夜谭都比这靠谱·”·“呵,原来你们有猫腻啊”胡一刀突然从紧急逃生出口的门后闪出来叫道。
原来胡一刀刚刚就已经偷偷跟了出来··“小企鹅,激不激动开不开心,”胡一刀三人走进病房,“你不用攒德育分了,爸爸再也不用担心你的毕业了。”
“我可以回学校吗”·“不行,医生说你的情况不稳定,还要一个月留院观察·”·“这段时间真的很感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就不会有今天的我。”
我眼中噙满热泪··“别哭别哭,小企鹅,这么大的喜事,喝两瓶庆祝一下呗”·“喝什么喝,这还病着呢·”冯玉山轻轻打了下胡一刀的肩头。
“可以喝,”马昀走到床头柜前,打开柜子拎出一箱藿香正气水,“喝这个·”·731的革命同志们,今日为了革命的胜利,为了新中国美好的未来,举杯欢庆。
“干杯”·“干杯”·“干”·“Cheers”··☆、尾声·Chapter9·“Submit”·启峨点击提交键,将这部记录自己人生三起三落的短篇小说《大学物理》的最后一章发表了出去。
一个月后,收拾行囊,踏上诺奖的封神之路··我在这里欢笑,也在这里哭泣,我在这里活着,也在这里死去……北京,北京··启峨突然想起这首歌,哼了起来。
“按地址,应该就是这儿了·”启峨敲了敲门,听到“进来”后,小心翼翼地推开虚掩的办公室的门··“您好,请问是在这里领奖吗”·“对,您是……启峨是吗”·“是是是。”
启峨连忙点头··“你的文笔真是太有特色了,我特喜欢,当得起这个奖·”办公室中央坐着的穿西装的女孩在抽屉里一边翻找一边说道。
“过奖过奖·”启峨害羞地低下头··“虽然笔触不够细腻,但很灵动,一看就是理工科·”·“那肯定是理工科呀,不然怎么会得这个奖哈哈……”启峨有些紧张,说话都语无伦次,只能哈哈大笑来掩饰。
“找到了,来,这是奖状,这是奖杯,这是纪念品,还有这个,信息登记表得麻烦您填一下·”·“没事没事,不麻烦·”启峨一边摇头,一边接过登记表。
接过表的瞬间,启峨傻眼了··“这……这……这是什么”表头赫然几个大字——“全国文艺创新大赛若贝尔文学奖”。
“信息登记表啊,刚不是说了·”·“不是……不是……诺贝尔吗”·“什么”·“为什么……让我领的是这个奖”·“因为你在常丰青年之声上连载的短篇小说《大学物理》呀,文创大赛的评委发现了你这篇文章,给予一致好评,若贝尔基金联合文创大赛,特别颁了这个奖给你。”
“什么那……那……一个月前打电话让我来领奖的是你们”·“不然还能有谁”·“……”·全国文创大赛办公室所在的写字楼楼顶上,启峨倚栏独立,睥睨四方,春风像冬天的刀子风一样凛冽,刀子……·对了,刀子……·启峨掏出手机,刚刚打开通讯录,翻到“胡一刀”,还没拨出,手机上就显示一通来电,来电人“刀子”。
“喂·”·“喂,小企鹅,我跟你说啊,你可太牛逼了……”·“我知道,不是什么诺贝尔物理学奖,是若贝尔文学奖,哼,可真牛逼啊。”
“你领到奖啦哎,那天是我听错了,两个挺像的,她说的又不清楚……”·“刀子,我还是毕不了业是吧”·“你说什么,你那边风怎么那么大,我听不清……”·“没希望了,一切都只是一场梦罢了。”
“还是听不清……”·“算了,无所谓了,不重要了,就这样吧,你和另两只儿子要记得好好活下去·”·“哎呀,听不清……算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清我说话……你知道吗,你获全国文创若贝尔文学奖的事学校知道了,不对,是整个常丰都知道了,校长要开表彰大会,还邀请你讲座,贯通学院院长提议要授予你荣誉博士学位,学校还打算把你的事迹作为秋招宣传主题,还有好多好多五花八门的,总之,你快回来吧,你说的,苟富贵,勿相忘,别忘了请我们吃饭,不对,光吃饭哪够啊……”·“What”·Are you kidding me·这一年高考结束,填报名大的考生较往年翻了五倍,其中不乏北上广等地区的学子,全国各地的少年都挤破头争相往名大里挤,竞争毫无预兆就上升白热化,准确的说,名大在今年高考前就未炒先火,全国文创大赛——全国最具盛名最高水准的文艺鉴赏明星大赛,若贝尔基金——在亚洲都颇负盛名,而名大,这个传言没落了的老牌主打工业的综合- xing -大学,出了一个文创若贝尔文学奖得主,就像老树开新花,让人们看到了百年名大的创新活力,一时火遍大江南北,据国际处招生主任说,今年申请名大留学资格的海外学生也较往年翻了几番,一时间,国内国外的青少年都必须八仙过海使出浑身神通才能在名大占有一席之地。
校园·时隔二十年,再次掀起名大热潮,名大也因为两度成为现象级高校而成为现象级高校,更是一跃成为F9榜首,引领中国高等教育事业向新的历史阶段跨越式发展··而在接受融资后显著改善伙食的“大名湖畔”东面,多了一条曲折但漫长的道路,象征着名大曲折而漫长的辉煌成长历史,这条路被名大人命名为——启峨路。
作者有话要说:The end 撒花*★,°*:.☆( ̄▽ ̄)/$:*.°★* ··感谢小伙伴们一路陪伴,希望诸位觉得这个小故事还算有一丝趣味··荒诞不经,博君一笑,一笑而过,便可罢了。
☆、番外·“小企鹅,告诉你个好消息·”·四月来了,又到了万花争奇斗艳的时节,一树一树的紫叶李花败凋零,名大圈养的牡丹绽开了花苞,校园里弥漫着丁香浓郁的芳香,浓得化不开,香得发臭,像极了爱情的酸臭味。
“咋了”启峨耷拉着高数课上被催眠的眼皮,走向对面教室前门,看见正在等自己的胡一刀··“你爸爸脱单了·”·启峨愣了两秒,眼皮机械地眨了眨:“哪个爸爸”·“还有哪个”胡一刀推了一下启峨的肩膀。
启峨的上眼皮跟打了肾上腺素似的,猝然惊醒,在眼眶边缘弹跳,或者说,抽搐·启峨心里突然空落落的,仿佛被剜去了一部分,大脑停转,一片空白,不可思议地注视着胡一刀的眼睛,仿佛那深似潭水的眼眸里藏着这个惊天之谜的答案。
“愚人节快乐”·“……靠,”启峨再次愣住两秒,触电一般收回了深情注视的目光,大脑恢复运转,“玩你爸爸”·“哈哈,我终于知道你听到我脱单消息时的反应了,啊哈哈哈哈……”·“头都给你拧掉”·“走了走了,上大物了。”
滴——·仍然是打铃前一秒成功打卡考勤··“山山,告诉你个好消息·”启峨严肃又神秘地看着冯玉山··“你脱单了”乖宝宝冯玉山一如既往大物课坐在第一排,边吃寿司边问。
“嗯·”·冯玉山眼睛瞪得像铜铃,差点被一嘴没咽下去的寿司噎死,左手拉着启峨的右手,右手猛拍启峨大腿,终于咽下寿司,平复呼吸,眼角上翘邪笑,方欲开口。
“愚人节快乐”·“滚”·“小马,告诉你个好消息·”胡一刀和启峨走到教室最后一排,对马昀说道。
“你脱单了”·胡一刀摇头,说道:“是我们两个脱单了·”·马昀微微睁大眼睛,打量了一番胡一刀和启峨,问道:“你们两个在一起了”·“不是,是四个人。”
启峨和胡一刀期待地等着马昀的反应··“不可能·”·“……啊”启峨愣住两秒,“为什么”·“是啊,看不起你的爸爸们吗”胡一刀惊讶到气急败坏。
“理由很简单,见物讲理,有三条客观真理都可以证明这是个假命题,”马昀仰起头看着启胡二人,轻轻拨了下额前的碎发,“第一,刀子所有课都和男生坐一起,没参加任何社团组织,根本没有接触异- xing -的机会。
第二,鹅子出名前不会撩,出名后更怂有妹子搭讪,却不愿被撩,根本没有脱单的必要条件……”·“第三呢”胡一刀问道。
“第三,愚人节快乐”·“头都给你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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