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溪+番外 by 超级路痴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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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溪+番外 by 超级路痴痴(2)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阿弥陀佛,您抽到的是下下签·”老和尚摇了摇头··陈梓丞心里一紧,不过向溪倒是不以为意,“还望大师解答。”
“很少有人抽中此签,老朽定会认真解答与你,”老和尚缓缓开口,“碧落与黄泉是两个尽头,碧落为九天之上,黄泉为九地之下·找遍九天之上,寻遍九地之下,却还是,茫茫不见,所寻不得。”
老和尚继续解释道,“有一种传说中的花,名为彼岸花,此花只开于黄泉路上,是黄泉路边唯一的景致·此花,花开叶不见,见叶花不开,叶子和花不会同时出现。
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谢谢大师·”向溪学着陈梓丞的样子,双手合十鞠了一躬··随即,老和尚叹息道,“早知离合有因,偶然或是必然,开始亦是结局。
施主不要自入囹圄,蒙了看世界的双眼·为情所困的人啊,是否困住了自己,也困住了他人老朽奉劝施主一句:一个人,依旧要安静地过好每一天才是。”
强强校园·“多谢大师的规诫·”·向溪又鞠了一躬,便和陈梓丞一起离开了··“别信这些,假的很,就当抽着玩就行·”陈梓丞对向溪说。
向溪笑了笑没说话,他并没有在意这些签的内容·倒是陈梓丞,与其说是在安慰向溪,倒不如说是安慰给自己听的··陈梓丞没再去骚扰关枫关嫂约会,和向溪一起吃完午饭休息了一会儿,去其他景点逛了许久。
“打个赌吧”去白云酒店的路上,向溪提出··“什么赌”陈梓丞来了兴趣··“如果你先到酒店,我以后就不盯着你去上课了。”
“如果我输了呢”·“那你明天晚上就得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成交”·陈梓丞觉得这个赌约对自己很友好——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赢了的话,自己在学校就恢复“自由”了况且,自己的身体素质一向很好,赢向溪这个“小白脸儿”肯定轻而易举。
“我赢了·”·这句话是向溪说的··“靠,”陈梓丞喘着粗气,他离胜利仅有三步之遥,“你怎么都不带喘气的·”·“别忘了赌约。”
向溪笑着提醒了陈梓丞一句,把身份证递给了前台··“我靠,劳资没忘·”·陈梓丞很不爽的接受了自己失败的事实,把自己的身份证一起递了过去。
“您好,XXX号房,现在就可以拎包入住了·明天日出的时间在5:45左右,从这里到光明顶看日出需要15分钟左右,请问需要电话叫醒服务吗”·“不需要”陈梓丞斩钉截铁的拒绝了叫醒服务,说完指了指向溪,“我带了人体闹钟。”
向溪笑了笑,没有否认,他确实会准点把陈梓丞喊起来··两人登记完身份信息连澡都没时间洗就去参加晚宴了··关枫一心只有女朋友,只在晚宴开始时说了句“吃好喝好,我全包了”,就带着女朋友不知道跑哪逍遥自在去了。
晚宴上,女生都在互相传看今天拍下的风景,还有很多女生在拍桌上的美味佳肴·吃完饭之后,自然是女生专属的活动——自拍··而男生那边热闹非凡,一群男生吹着牛逼喝着酒,陈梓丞也不例外。
“你少喝点···”·这是向溪第N遍劝陈梓丞··“不,我就要喝”陈梓丞已经有了些醉意。
向溪也喝了不少,但是陈梓丞喝的更多·让向溪头疼的是,不知道这个少爷今晚怎么了,怎么劝都劝不住,越劝越喝·最后,向溪索- xing -陪着陈梓丞又喝了不少。
“我没醉”·晚宴结束后,陈梓丞在向溪的搀扶下回了房间,一路上都在念叨这句话··“你去洗个澡吧,浑身都是酒味。”
向溪刚放手,陈梓丞就坐倒在了地上,嘿嘿的傻笑着··“噗——哈哈”向溪被陈梓丞喝醉酒的傻样子逗的合不拢嘴。
好在向溪这个腹黑还很清醒,拿起手机,打算把陈梓丞这丢人的一幕给拍下来··咔嚓——·“你在拍什么”陈梓丞大声问道,“也给我看看”·向溪蹲下来,把手机放在陈梓丞眼前。
“嘿嘿嘿,我真帅,”陈梓丞满意的点了点头,“走,西北,我们一起去洗澡”·陈梓丞刚说完,就开始扒向溪的衣服··“诶诶诶你干嘛”向溪把手机放回兜里,飞速逃离了陈梓丞身边。
“洗澡不都要脱衣服吗”·陈梓丞方向感突然恢复了正常,满屋子追着“西北”一起去洗澡··最后向溪实在是拗不过耍酒疯的陈梓丞,跟着陈梓丞一起进了浴室。
向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帮陈梓丞把衣服脱完,好不容易把他扶进了浴室,陈梓丞又开始不老实了··陈梓丞直接光着屁股坐到地上,拍了拍面前的地,“过来,西北,帮我洗”·向溪觉得自己真应该把手机拿进来,把陈梓丞耍酒疯的全过程拍下来留作证据。
向溪打开花洒,调好了水温·由于陈梓丞就是赖在地上不愿起来,向溪只能蹲下来,一只手拿着花洒,一只手呼噜着陈梓丞的头发··温热的水流从陈梓丞的头部慢慢覆盖到了全身,陈梓丞感觉到有一双温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慢慢的清醒了一些。
好不容易才帮陈梓丞洗好,向溪把花洒放了回去··“咳咳……”·陈梓丞干咳了两声··“别乱动,我给你擦干再出去·”·是向溪的声音。
陈梓丞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由于水雾和醉酒的原因,向溪温柔的样子在自己面前若隐若现··求则得之,舍则失之吗·陈梓丞晚宴的时候一直在思考这句话,不知不觉喝了很多酒。
而他,已经将自己心里的那种感情定了- xing -··“过来·”陈梓丞一把抓住向溪的衣领,把向溪拉向自己身边··陈梓丞吻上了向溪的薄唇。
在陈梓丞伸舌头之前,向溪推开了他··感受到向溪的抗拒,陈梓丞苦笑了两声,“西北,你真调皮·”·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本书的高潮开始了狂虐灰飞烟灭顺便求一波收藏~·强强校园·第十五章 生日快乐·“啧……”·由于宿醉,陈梓丞被活生生渴醒,拿起床头的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下了整整一瓶。
看了眼时间,5点15··陈梓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穿着条内裤··“啧……”·陈梓丞回忆着昨晚的最后一幕,自己亲了向溪……与向溪薄唇接触时的那种温暖柔软的触感还残留在嘴边。
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之前发生了什么陈梓丞也只是记得模模糊糊··“醒了”·向溪打开卫生间的门,嘴上叼着牙刷··“嘶……”陈梓丞揉了揉太阳- xue -,“我昨晚喝醉了”·“烂醉如泥。”
向溪笑道··向溪接着去洗漱了,陈梓丞在包里找了一套新的衣服穿上··“挤挤·”陈梓丞把自己的洗漱用具拆开,站到了向溪身边。
“我昨天晚上……没做什么吧”陈梓丞试探- xing -的问道··“你昨天晚上耍酒疯来着,”向溪说,“把我当成了西北,满屋子追着我跑。”
“哈哈,还有这事”陈梓丞也觉得自己这个行为有点丢人又有点好笑··“还有这个,”向溪拿出手机给陈梓丞看,补了一刀,“嘿嘿嘿傻笑的样子。”
“靠,你敢给别人看你就死定了·”·陈梓丞对昨晚的印象只有那个……吻,其他的什么都记不清了,没想到向溪居然还留了自己耍酒疯的证据。
“今天起的挺早,”向溪笑道,“我在楼下等你,等会一起去看日出·”·“嗯·”·两人吃完早饭到光明顶的时候,光明顶已经挤了不少人。
两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好地方··灰蒙蒙的天上挂着几颗残星,大地笼罩着灰黑色的轻纱··虽在九月,凌晨的黄山依然很冷··“阿嚏……”陈梓丞吸了吸鼻子。
“以后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向溪站到陈梓丞身后的台阶上,从身后把陈梓丞抱住··“这样暖和点不”·“嗯。”
陈梓丞应了一声··向溪很暖,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陈梓丞的身体很快就恢复了知觉··陈梓丞就这么被向溪温暖的抱在怀里,心里很乱·陈梓丞心里的悸动一波接着一波,但是想到昨晚向溪的抗拒,陈梓丞硬生生把自己的所有疑问都憋在了心里。
“太阳出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望向对面的山··光明顶恢复了万籁俱寂,偶尔从山林中传出几声虫鸣。
片刻,太阳升上山头,被几片鲜红的朝霞掩映着,阳光从云缝里照- she -下来,像无数条巨龙喷吐着金色的瀑布··后来,太阳慢慢升高,带着喷薄四- she -的光芒,撩开了轻纱似的薄雾。
这时站在山顶,向下望去,每一寸山林都沐浴着金色的阳光··“陈梓丞,生日快乐·”·陈梓丞耳边响起向溪温柔的祝福··“谢谢。”
陈梓丞鼻子有些发酸··陈梓丞觉得向溪这一句生日快乐比以往听到的任何祝福都更能打动自己·而越是珍贵的东西,得不到就越会觉得遗憾··“给你买了块蛋糕。”
向溪从口袋里掏出了一角黑森林蛋糕··“哈哈,别告诉我你带了一路·”·“这都被你发现了,”向溪把蛋糕递给陈梓丞,“校门口蛋糕店买的。”
“那我可得好好尝尝·”·陈梓丞不是很喜欢吃甜食,但他觉得这块蛋糕味道非同寻常··“你生日什么时候”陈梓丞问向溪。
“我……不知道·”失望的神色从向溪脸上一闪而过··“从今天开始,你和我一起过生日·就今天,也是你的生日”·陈梓丞把最后一口蛋糕递了过去,“来,咬一口祝你生日快乐”·向溪笑着把陈梓丞喂过来的蛋糕塞进了嘴里,“谢谢。”
看完日出,关枫给大家留了一上午的时间在黄山周边作纪念或是买特产··陈梓丞自然对这些没有兴趣,回酒店补觉去了·陈梓丞连午饭都没吃,直到下午要返程时才被向溪叫醒。
回到N市的时候已是下午5点多,关枫包的大巴高调的在学校门口停下··“喔回来了”·“太爽了”·路过的学生无一不投来羡慕的目光。
两人把西北从宿管那里接回了寝室,放下了行李··按照赌约,陈梓丞要跟向溪去一个地方,至于要去哪里,向溪一直神秘兮兮的不说··“能带西北去不”陈梓丞摸了摸西北的脑袋,问道。
“当然可以·”·于是,向溪带着一人一狗,开着藏羚羊,拐了不知道多久,才到目的地··向溪带陈梓丞来的这鬼地方,四周一片荒芜·眼前是一个爬满了满墙黑痕的建筑物。
陈梓丞把西北紧紧抱在怀里,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不会把我给卖了吧···”·“不会,”向溪推开有些生锈的门,不忘补一刀,“你又不值钱。”
“……”·强强校园·门外格外荒凉,而门内则是另一番景象·从外部看来,这里是一个废弃了不知道多久的工厂,但是里面却被改造成了另一番模样,哪还有工厂的样子。
一推开门就是一个大院子,两边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蔬菜瓜果,只有一条路径直通向里面··葡萄架那边有个人影闪了一下,过了会儿,一个老奶奶从菜地里走了过来。
“向溪到了呀·”·老奶奶从兜里掏出老花镜戴上,笑的很慈祥··“白奶奶,之前跟您提过的朋友,陈梓丞·”·“陈梓丞,这是白奶奶。”
“白奶奶好·”·西北也跟着汪汪叫了两声··“老郭,向溪带朋友来了,晚饭好了没有啊”·白奶奶冲里屋喊了一声。
“好喽”·郭爷爷的声音比白奶奶还洪亮··“走,别站在这了,去吃饭,今天你郭爷爷做了鲫鱼豆腐汤·”·白奶奶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洋溢着幸福。
陈梓丞跟着向溪和白奶奶来到了里屋,是一个50平米不到的小屋子··“快来快来”郭爷爷是个自来熟··“爷爷好,我叫陈梓丞。”
“知道知道,向溪跟爷爷说过了,”郭爷爷给陈梓丞盛了碗汤,“小陈啊,先喝碗汤暖暖身子·”·看到郭爷爷一脸期待的盯着自己,陈梓丞喝了两口,立马夸赞道,“郭爷爷手艺真好。”
“哈哈哈哈哈哈,”郭爷爷笑声也很洪亮,“喜欢就好,不要拘束,吃好喝好·”·“菜来喽”·白奶奶陆续端上了八道菜。
陈梓丞看向溪没反应,忙摆手道,“白奶奶,不用做那么多菜的·”·“诶,这怎么行,”白奶奶把最后一道菜放下,也坐了下来,“我们的规矩,有客人来,八大碟儿得准备好。”
“谢谢白奶奶·”向溪笑道··汪汪汪汪·西北在旁边急的直转圈,怎么可以把人家孤身一狗扔在一边就不管了呢·“你看把狗子急的。”
郭爷爷扔了块肉给西北,西北满意的摇起了尾巴··“你看这狗子,像不像你年轻时养的那条·”·白奶奶捣了捣郭爷爷的胳膊,害羞的笑了起来。
“还真是像,”郭爷爷又丢给西北一块肉,“我跟你们说啊,我能跟你们白奶奶相爱,那可是我养的狗子的功劳·”·“你快别说了。”
白奶奶笑的更害羞了··“当初啊,”郭爷爷打开了话匣子,“……”·外面起风了,风卷着树叶发出稀稀拉拉的声音。
黑黢黢的周围只有一间小屋子亮着点点灯火,在这间温暖的小屋子里,陈梓丞和向溪听着郭爷爷讲老故事,白奶奶则时不时在旁边笑的像个十八岁的大姑娘··“太开心了。”
吃完饭,陈梓丞由衷感叹道··“走,去给你挑生日礼物·”·向溪把西北抱了起来,西北恋恋不舍的放下了嘴边的骨头··“向溪,带小陈逛好玩好,”郭爷爷给白奶奶披上一件外套,“我们老两口出去遛弯儿,你们走的时候记得把门锁好。”
向溪和陈梓丞对两位老人道了再见··向溪打开了屋子的后门,带着陈梓丞和西北进去··“哇我靠我靠”陈梓丞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诺大的车间被整理的干干净净,摆满了和超市一样的铁架子,每个架子上面都放着一个不知名的东西··“这是怎么做到的”·“两位老人家经常淘一些小玩意儿回来,久而久之,这里就跟一个店一样。
这里就是时光小店·”·“太厉害了,”陈梓丞拿起一个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铁圈儿,“可是这没有标价怎么卖···”·“直接拿。”
“哈直接拿”·“但是只能拿一样东西·”·“这不亏吗···”·“拿完东西,支付你的时光。”
“哈”陈梓丞一头雾水,支付……时光·向溪笑了笑,“知道时光小店的只有两个人,哦不,今天是三个人了。”
“还有一条狗·”陈梓丞指了指被向溪抱在怀里的西北··“对,还有你·”向溪挠了挠西北的小耳朵··“这不是你吃的那种糖吗怎么只有一包”·陈梓丞看到某个货架上放着和向溪之前一样的糖。
“每个货架上都只放一样东西,每样东西只有一个,寓意时光只有一次·”向溪解释道,“这里曾经发生过火灾,两位老人家是那次大火的幸存者之一。
工厂被废弃很久了,一开始还会有人来悼念,后来大家都渐渐遗忘了,只有两位老人家依然坚守在这里·”·“这个喜欢不”·向溪拿起一个钥匙扣,问陈梓丞。
“喜欢,正好我缺个钥匙扣·”·陈梓丞把精致的小钥匙扣捧在手心里观察了许久,钥匙扣上别着一个迷你且精致的俄罗斯套娃··“好,”向溪把西北放在地上,拿起货架上的笔和纸,“现在付钱就行了。”
陈梓丞好奇的看着向溪是如何“付钱”的··强强校园·向溪字如其人,清秀的笔锋在信纸上游刃有余,很快就写下了自己的时光··祝陈梓丞生日快乐。
——向溪的时光,X年X月X日·“谢谢·”·陈梓丞把西北抱起来,西北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向溪的脸··“西北别跟他一起闹·”向溪擦了擦脸。
“走吧·”向溪把信纸折好,离开的时候投进了门口的小木箱里··“礼物喜欢不”·“废话,当然喜欢。”
陈梓丞把钥匙扣小心翼翼的揣进了口袋里··回去的时候是陈梓丞开车,自然是一路飙车·不过陈梓丞这次飙车,不是为了享受忘我的快感,而是为了表达自己内心溢出的幸福感。
日出、向溪带了一路的蛋糕、需要支付时光的小店、小屋子的点点灯火、白奶奶和郭爷爷的爱情故事、小小的钥匙扣……都给陈梓丞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第十六章 虐的开端·谁又想得到,短暂的相知之后是漫漫一生的告别·以为错过的,只是一个人·谁知道放弃的,是一生…·“喂关灏明,今晚就咱俩,去月色酒吧喝两杯。”
“我靠,炮哥,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关灏明了解陈梓丞,每次陈梓丞一有大事就会叫自己全名··“没什么事,就是心烦。”
“哦,行,包间还是大厅,我跟老板打声招呼·”·“大厅吧·”·“OK·”·月色酒吧是N市最大的闹吧,下到地痞流氓,上到上流人士,无一不钟爱这里。
纸醉金迷,一醉方休,人生百态就是这里最好的写照··月色酒吧有陈梓丞专属的包间,那包间就连老板轻易都不能进,那里是陈梓丞一个人独自疗伤的圣地··每次陈梓丞约关灏明单独去月色酒吧喝酒,关灏明总会问一句定哪里的位置,如果是包间,那关灏明就要做好把陈梓丞抬走的准备,好在今晚陈梓丞约自己在大厅。
月色酒吧的空气中永远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男男女女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着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总有打扮冷艳的女子混在男人堆里面,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人。
“炮哥,你来那么早啊·”·“是你来的太晚,”陈梓丞看了眼手表,“迟到三分钟·”·“我靠,”关灏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你别学我哥,有- yin -影”·陈梓丞笑着把酒杯递给关灏明。
“陈少,关少,需要点几个玉佩吗”·经理听说陈梓丞和关灏明两个人都来了,百忙之中跑过来巴结··玉佩是月色酒吧里的行话,指的是陪酒小姐,往常两人带兄弟来的时候,总会点很多玉佩热闹氛围,如果有哪个兄弟看对了眼,当然就不只是陪酒那么简单了。
“不用不用,”关灏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没看到今天就两个人吗叫任何人都别来打扰”·“好的好的,那就不打扰二位雅兴了,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吩咐我。”
经理抱着笑离开了··关灏明把酒倒上,和陈梓丞碰了个杯,直接开门见山··“炮哥,你遇到啥事了”·“先不说我,”陈梓丞喝了口酒,“先说说你的事呗。”
“说我什么事”·“你和左阳的事·”·噗——·关灏明刚喝到嘴里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关灏明擦了擦嘴,“你咋知道我俩在一起了···”·陈梓丞笑了笑,“你也太好懂了吧,我都没说你和左阳是什么事·”·“我靠,你套我话。”
“说说呗,你们怎么就在一起了·”·“还能怎么在一起打了一架,解开了误会,吃了顿饭,就……差不多了。”
“就这样”·“对啊……不然还能咋样”·陈梓丞皱起了眉头,“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哦,”关灏明顿了一下,“啊”·关灏明的声音引来不少人注目。
“我说,”陈梓丞啧了一声,“你能不能小点声·”·“行,行,”关灏明压低了声音,“有生之年啊,炮哥你的春天居然到了,我tm一直觉得你一辈子都会是处男呢。”
“我tm”陈梓丞差点忍不住就把手中的酒泼关灏明一脸··“诶诶,炮哥你别发火啊·继续说你的事呗,今天来找我取经来了啊”·“算是吧。
·”·“找我关灏明就找对了”·一听这话,陈梓丞就觉得不靠谱··“一个字,干”·“哈什么乱七八糟的”·“干就完事儿了啊”关灏明有些着急,出谋划策道,“你想啊,现在的女孩儿哪个架得住又有钱又帅又man的就我说的,最佳男友非炮哥你莫属我排第三,你排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所以啊,”关灏明继续说,“既然喜欢她就别藏着掖着,直接告白你还怕失败不成”·“诶,跟我说说呗,哪个系的啊”关灏明八卦道。
强强校园·“我们班的·”·“哟还是本土作战我认识吗”·“认识。”
“那不就更简单了吗我现在就帮你打电话”·关灏明拿出手机,“本土作战你还怕啥告诉我,那女孩叫什么,兄弟马上就帮你把这事儿给办了”·“向溪。”
“哦,向溪啊·”·关灏明反应了半天,“向溪”·关灏明直接跳了起来,“炮哥,你们班不会有同名同姓,也叫向溪的女生吧”·“没有,就是开学叫你去揍的那个向溪。”
“……”·一瓶酒下去,关灏明才开口,“向溪的话,那我就没招了……”·“炮哥,你有多喜欢他”·“说不上来,这也是我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人。”
“那你觉得你们的关系现在是啥样的”·“我亲过他了·”·噗——·关灏明这口酒喷了有十米远。
“亲都亲了,还不知道吗”·“亲了以后,我更确定了,我就是喜欢他,很喜欢·”·“那向溪呢”·“我亲他的时候,他以为我喝醉了。
第二天问他,他也没提这事儿·”·“那他有没有什么异常”·“没有,”陈梓丞又开了瓶酒,“就是因为他太正常了,我反而搞不懂他的想法。
越想越烦,这才找你来喝酒·”·“……”·第二瓶酒喝完,两人都些微醉··“炮哥”·“嗯”·“加油”·陈梓丞把最后一杯酒一饮而尽,“站着说话不腰疼。”
月色酒吧永远是彻夜狂欢,沸沸扬扬·陈梓丞从嘈杂的酒吧回到安静的校园甚至有些不适应了··陈梓丞推开寝室门的时候,向溪正要去洗漱··“回来那么晚”向溪把毛巾搭在肩上,上前一步扶住陈梓丞,“一身酒味儿,又喝醉了”·陈梓丞换了鞋,进到里面,“我没醉。”
“少喝点,对身体不好·”·“我烦,我才喝的·”·西北跑了过来,汪汪叫着求抱抱·陈梓丞没有理会,西北便耷拉着脑袋跑开了。
“向溪”·“我在·”·“前天晚上,我喝醉以后都干了啥”·“坐在地上傻笑,满屋子追着人跑。”
“还有呢”·“……”·向溪沉默了许久··“我来帮你回忆一下·”·一个字,干·陈梓丞把手伸到向溪的后脑勺后面,把向溪拉到自己面前,吻住了向溪的唇。
在向溪反抗之前,陈梓丞把向溪扑倒在了地上··这次陈梓丞清楚的看到向溪被自己吻住时的表情——震惊,犹豫,忧郁··“嘶……”·陈梓丞的舌头被咬出了血。
“你很讨厌我吗”陈梓丞把嘴里的血吐了出来,问道··“我……不讨厌你·”·陈梓丞坐起身,看到向溪在哭。
陈梓丞心跟着一紧,意识到自己又一次粗鲁的行为有可能对向溪造成了很大的伤害,陈梓丞想要对向溪说句对不起或者安慰的话,可是他却做不到··向溪哭的令陈梓丞心疼,陈梓丞不愿再面对这令自己束手无策的场面,他现在只想一个人,躲的远远的。
向溪拉住了要离开的陈梓丞··“我们……还是朋友吗”向溪的眼神平静了些,但依然掩盖不住平静下的那股忧伤。
“嗯……”·陈梓丞一开始明明不是这么想的·他想知道向溪的想法,陈梓丞觉得,如果向溪拒绝了自己,大不了就老死不相往来,反正是自己单恋无果罢了。
但是向溪留下眼泪的那一刻,自己的所有打算,所有冷静全都见鬼去了··“嗯·”·向溪挤出了一个微笑,缓缓松开了拉着陈梓丞的手··陈梓丞只觉得心里更加难受。
他无时无刻不想问向溪,为什么不愿回应自己的感情·可是在向溪的两次抗拒后,陈梓丞已经用光了所有的勇气和力气··多年后,陈梓丞一直对今天的这个决定追悔莫及。
如果今天自己就给和向溪之间的缘分画上句号,是不是自己就不会得知向溪那不堪回首的过去是不是向溪就可以自己去选择想要的生活是不是两人就不会在不断拉扯中受伤是不是自己也可以得到向溪为自己争取到的纯粹的自由·舍则失之,未尝不是一种好的归宿……·第十七章 向楠出院·时间会走,无人能停留。
从那以后,陈梓丞再也没有收到过向溪的电话叫醒服务,但是向溪每天去医院之前依然会把早饭买好,放在陈梓丞的桌上··为了每天早上准时起床吃饭,陈梓丞定了个闹钟。
老妈劝了自己那么多年,胃不好一定要吃早饭,自己从没有听过话·现在居然因为向溪变得那么自觉,陈梓丞觉得自己的变化也是挺有趣的··电话响了,是陈梓丞请的看护打来的。
强强校园·“陈先生,今天病人出院,也就没俺啥子事儿了,打电话跟您说一声哈·”·陈梓丞看了眼日历,据向楠受伤已经过了半个多月,是该出院了。
半个多月来,除了上课,陈梓丞几乎见不到向溪·向溪每天早上都会去医院看向楠,但是剩下的时间,向溪在忙些什么陈梓丞就不知道了,问他也不说··“嗯,钱直接找小张要就行。”
看护是陈梓丞专门托母亲的秘书小张找的,这方面还是小张懂的更多··“不用不用,向先生付过钱了,俺哪能拿双份啊,”看护支支吾吾道,“打这个电话,是希望您以后可以帮忙照顾着点。
如果需要看护,希望您能多推荐俺去,多累多脏都没事您也知道,俺没什么文化,养家糊口挺不容易·”·“嗯,好·”·陈梓丞扶着额头,有些心烦,“没其他事就挂了吧。”
“好嘞好嘞,那俺就挂了·”·嘟——·嘟——·嘟——·没由来的心烦,亲兄弟还明算账,何况……只是朋友呢。
陈梓丞这么对自己说道··陈梓丞点上了根烟,看着烟灰一点点落在地上·才过了半个多月,陈梓丞就觉得向溪和自己越来越远·虽然陈梓丞安慰自己,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而已。
·烟灰还没落完,向溪打来了电话,陈梓丞楞了一下,按下了接听··“向北哥哥,我出院啦”·听到向楠天真稚嫩的声音,陈梓丞心情好了很多。
“是吗,躺了半个多月,有没有长胖啊”·“你自己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嘛”·向楠语气里刻意夹杂了些不满,“哼,你后来都没来看过我。”
“我……有点忙·”·“向楠,说正事·”·向溪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哦对,向北哥哥我哥今天中午要做一大桌好吃的超大桌你有没有时间来我家啊”·“好啊。”
“哦耶哥哥,向北哥哥也来哦耶”·“手机给我,”向溪的声音响起,“伤刚好别乱蹦。”
“你追到我,我就把手机给你”·“快给我,不然我揍你啊·”·“你才舍不得揍我”·手机那边热闹了有好一会儿,陈梓丞就这么静静听着。
“喂”·看来向溪抢到了手机··“抢赢了”陈梓丞笑道··“嗯,赢了·你现在就来吧,向楠天天念叨你。”
“对对向北哥哥快来陪我玩”·向楠又把手机抢了回去··“好,马上到·”·陈梓丞根据上次向溪发的位置,很快找到了地方。
陈梓丞到村口停了车,敲了敲小屋子的窗户··吱呀一声,小房子的门被推开了··“小伙子,我记得你”毛爷爷还是那么精神,“来找向溪的吧,车停我这尽管放心”·“谢谢毛爷爷。”
“别谢我,教爷爷句英语就行”·“好,”陈梓丞笑道,“您要学哪句”·“儿媳妇,辛苦了。
这句用英语怎么说”·“我给您写在本子上吧”·“好嘞好嘞·”·毛爷爷把自己的笔记本递给陈梓丞,满脸的期待。
刷刷刷,陈梓丞把这句英语写在了向溪的笔记后面··“好了,音也给您注上了·”·“哎呦喂,真是太好了我可得好好练练,等儿媳妇生了大胖娃娃,肯定用得上,”毛爷爷激动的拿过本子,“以后你来停车,爷爷都不收费”·陈梓丞笑着表示了感谢,便去找向溪了。
刚走进院子,向楠就扑了过来··“向北哥哥”·陈梓丞把热情的向楠抱在怀里掂了掂,“你还真胖了·”·“别光亲热,给你向北哥哥倒杯水啊”·向溪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吩咐了向楠一句。
“好”向楠扯着嗓子回答道··陈梓丞把向楠放下,晃了晃手中的袋子,“我带了水果来,想不想吃”·“想我要吃”·向楠看到袋子里晶莹剔透的葡萄,舔了舔嘴唇。
陈梓丞跟着向楠来到了厨房,向溪正穿着围裙熟练地颠勺··“向大厨还会颠勺,真厉害·”·“那是,”向溪不忘补陈梓丞一刀,“比某个连肉都烤不熟的人强太多了。”
陈梓丞啧了一声,带着向楠洗葡萄去了··向溪随随便便说一句话就能让自己这半个多月以来的烦闷化为了空气,陈梓丞甚至突然不知道这半个多月自己都在烦些什么。
只是向溪与自己的交流少了,自己就如此闷闷不乐,实在是不像自己的风格··“向楠,少吃点,马上吃饭了”·在向楠想往嘴里塞进第N颗葡萄的时候,被向溪阻止了。
“哦···”·“你不是要送向北哥哥礼物吗”·“哦”·向楠放下了手里的葡萄,拍了拍手,“向北哥哥,跟我来”·强强校园·陈梓丞被向楠- shi -哒哒的小手一路牵着,来到了屋里。
“给”向楠递给陈梓丞一张画,“祝向北哥哥生日快乐”·画上面有七个火柴人,背景是小孩子最拿手的蓝天白云和青草。
旁边有两个很小的火柴人,远远地看着最前面的五个火柴人手拉手·最中间、最小的那个火柴人一看就是向楠画的自己,向楠左边牵了两个人,右边也牵了两个人,不过最右边的人比向楠其他牵着的三人矮了一截。
“这都是谁啊”陈梓丞好奇地问道··向楠指着两个小人,“这两个小人是爸爸妈妈,他们在屋里看我们做游戏·”·向楠又指向最前面的几个人,“从左到右是你、向溪哥哥、我、左阳哥哥,最后一个是上次那个超威风的哥哥。”
“哈哈哈哈哈,画得好·那我就收下了”·陈梓丞收下了这迟到了半个月的礼物,给向楠竖起大拇指··陈梓丞还不忘把这幅画拍下来发给关灏明,并留了言——猜猜哪个是超威风的你·“开饭了”向溪在外面喊了一声。
向楠听到开饭了,一溜烟儿跑了出去··“哇有我最爱的可乐鸡翅”·“别想偷吃去,把妈妈带过来吃饭。”
向楠又一溜烟儿跑进了另一个屋里··向溪把碗筷摆好,招呼陈梓丞坐下,“来尝尝向大厨的手艺·”·向妈妈坐在轮椅上,向楠推过来的时候有些费力。
“别去,”向溪拦住了想去帮忙的陈梓丞,“我妈只认向楠一个,你去推的话,她肯定要闹·”·“好吧……”陈梓丞重新坐回了板凳上。
向妈妈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目光始终汇聚在地上,任由向楠推着前进··向妈妈的表情根本不能用面无表情来形容,向妈妈给人一种一直在神游的感觉,只有向楠和她说话的时候才会挂上点笑容。
“他们是谁”·看到向溪和陈梓丞,向妈妈眼光里立马充斥着警惕和恐慌··“这个是我同学·”向楠指了指陈梓丞。
“阿……阿姨好·”陈梓丞学着小学生的口气,尴尬的打了个招呼··“原来是小楠的朋友啊,快快快,坐下吃饭,别客气。”
听到向楠说是同学,向妈妈立马恢复成阿姨的角色,招待了陈梓丞几句·但是很快,眼神就又开始迷离了··向溪把盛好的饭菜递了过去··“他又是谁”·向妈妈被向溪吓了一跳,忙问向楠。
“啊呀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是向溪哥哥”向楠有些生气··“好,好,妈妈记住了,小楠千万别发火昂。”
“哼”向楠嘟起小嘴,坐到了板凳上··“哥哥,妈妈什么时候才能认出你啊”·向溪笑了笑,温柔的回答道,“妈妈肯定会认出我的,向楠已经长大懂事了,以后不可以对妈妈发脾气。”
“可是妈妈每次都要问你是谁,我难过·我喜欢哥哥,我希望妈妈也能认出哥哥·”·“……”·“一定会的,”陈梓丞摸了摸向楠的头,“再发脾气,可乐鸡翅就没了啊。”
“我要吃我要吃”·小孩子就是好哄··向溪给陈梓丞夹了个鸡翅到碗里,“你得赶快尝一个,你吃完一个的功夫,向楠能把一盘给吃完。”
向溪给陈梓丞夹菜的时候露出了袖口,胳膊上有很明显的淤青··“你怎么又受伤了”陈梓丞盯着向溪,问道··向溪躲闪了陈梓丞的目光,把袖口往下拉了拉,“没事,今天接向楠出院的时候不小心碰着了。”
“哥哥你又受伤了”向楠放下了最爱的可乐鸡翅,“是不是那群坏人又欺负你了”·向楠握紧了小拳头,气的站了起来。
“没人欺负哥哥,向楠,别瞎说·”向溪皱起了眉头··“向楠,可不可以告诉向北哥哥,欺负你哥哥的都是什么样的坏人啊”陈梓丞接着向楠的话追问道。
“我也没见过,不过每次……”·向楠刚想开口,被向溪制止了,“吃你的饭”·“哦··。”
向楠瞄了一眼向溪,接着啃起了鸡翅··陈梓丞还想再问点什么,被向妈妈打断了··“向冬向冬”向妈妈突然不管不顾的大声叫喊起来。
向妈妈动作十分夸张,因为想要站起来却做不到,于是拼命的拍打着轮椅的扶手·向妈妈整个人也完全从游离状态回来了,眼神里充满了急切··“往哪边走了”向溪忙问道。
“右右边快去”·向溪立马摔下了碗筷,往右边追去··向妈妈在轮椅上急的直抖,在向溪追出门以后才慢慢恢复了平静。
看到向楠很淡定的继续啃着鸡翅,陈梓丞问道,“什么情况你哥呢”·“自从爸爸不见了,妈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突然像今天这样喊爸爸的名字。
每次哥哥追出去以后,妈妈就不喊了·我们都习惯了·”·向楠把骨头吐出来,偷偷夹走了盘里的最后一个鸡翅··见向溪迟迟没回来,陈梓丞也出了门。
陈梓丞向左右望去,皆空无一人··强强校园·“找我呢”·向溪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我靠”陈梓丞被吓的一机灵。
向溪蹲靠在墙根,脑袋也紧紧贴着墙··向溪望向天空,脸上写满了疲惫··“你不是去追人了吗”·“不追出来她会一直喊的,”向溪拿了一根烟叼在嘴里,“你先回去吃饭吧,我等她彻底不闹了再回去。”
“你还抽烟呢,”陈梓丞把向溪嘴里的烟抽了出来,放到自己嘴里,“学坏了”·陈梓丞点着了从向溪嘴里抢来的烟,“怎么不去追”·“追过无数次了,把附近找了个底朝天,连个影子都没有。”
向溪把烟和打火机都掏了出来··“全部没收,”陈梓丞全部拿了过来,“都是我的了·”·向溪苦笑了两声,“累了。”
“有没有你爸的照片我找人帮忙看着点·”·“我妈屋里有,等会走的时候给你拍一张·”·“行。”
走的时候,陈梓丞拍下了那张照片··一家三口的合照,唯独没有向溪··17·故意装作不在意你的一举一动,假装不在意你的踪迹,还要骗自己说已经放弃喜欢你了,我应该……累了吧。
··本以为向楠出院后向溪和自己的交流会多些,可惜事与愿违·陈梓丞甚至失去了和向溪的联系——向溪每天早出晚归,甚至经常不归。
问他,他什么都不说,气不过骂他两句,他就笑笑·甚至到后来,除了关枫的课,其他的课向溪直接就不来了,据说还是关枫特批的··陈梓丞放弃了吃早饭的习惯,向溪知道后就没再给陈梓丞带过早餐;陈梓丞翘掉了所有的课,向溪也没有再来唠叨过自己;陈梓丞和关灏明动不动就拉着几个兄弟在月色酒吧一醉到天明,向溪也没有再担心过自己。
陈梓丞的生活又回归了遇见向溪之前的轨道,唯一不同的是,从那次简单的庆生后,父亲和自己的关系正微妙的开始缓和了··“炮哥,要我说,你何必那么执着呢”·关灏明看着陈梓丞郁郁寡欢的样子,很不是滋味。
“大哥,到你摇骰子了”·“好看我投个666”·关灏明被一群人拉去,玩起了祝酒游戏。
我很执着吗陈梓丞这么想着·一学期过去了,自己明明已经放下了不是吗有谁会为了一个朋友整日整日的惆怅是啊,作为朋友,向溪的做法从来都没有任何不妥。
只是自己没有把向溪当作纯粹的朋友去看待而已,真不像话··舞台那边惊起了一阵欢呼声,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月色酒吧最大的三个部分,一个是供疯狂的男女们彻夜狂欢的舞池,一个是表演节目的舞台,一个便是喝酒的地方——大厅或是包间。
·对于普通人来说,舞池是搭讪的圣地·有钱人则会在大厅定一个好位置,或是守株待兔,狩猎那些迷路的人;或是主动出击,买下舞台上表演者的今晚所有权。
能登上舞台表演的都是酒吧精选出来的、才艺及颜值俱佳的人·其层次绝对比玉佩或其他服务人员高出不止一个档次·他们大多都和酒吧签订了“卖身契”,出卖自己的肉体,得到不菲的报酬。
也有少部分人只表演节目,挣演出费和观众打赏的小费·显然,和酒吧分成后,后者拿到的报酬比前者少得多··大多数演出者在才艺刚展示到一半时就会被某个有钱的老板宣誓主权,而台下自然满是欢呼起哄,这已经成为月色酒吧的一大特色。
为此,酒吧每晚都会准备很多节目,赚的是金盆满钵··“一根烟1000,这老板给了一包烟啊”·“我靠,两万一晚,这妞不亏啊”·“谁让人家长得漂亮呢”·“也是”·一路上都是细碎的讨论声,出了大价钱的老板大多会带着自己的猎物大摇大摆的在大厅转上一圈,然后拿上月色酒吧给的房卡,到楼上好好享受这一夜温存。
两万对陈梓丞来说就是点零花钱,陈梓丞不屑的看了一眼路过的两人,继续喝着他的闷酒·关灏明那边祝酒游戏玩得正嗨,看样子今晚这弱智鸿运当头,几轮下去都没有被罚酒。
“莫老板出手依然阔绰呀我也就不废话了,直接请出下一位表演者”·随着主持人请出下一位表演者,大厅里又热闹了起来。
陈梓丞以为自己酒喝多了,揉了揉眼睛,“向溪”·“关灏明”·“啊怎么了炮哥,赢得正爽呢”·关灏明被陈梓丞拉了过来。
“那是向溪吧”·关灏明看向舞台,“诶好像还真是那个崽儿他怎么在这”·看到陈梓丞紧锁着眉头,关灏明把经理叫了过来。
经理看到关灏明招手,放下手头的客人,屁颠屁颠跑了过来,“关少有何吩咐”·“现在台上这人”·经理立马会了意,“这人啊,是今天新来的,签的是卖艺不卖身的合同。”
“不过关少如果愿意出个好价钱,我可以替您去问问,说不定还是能商量成的·”经理一脸见钱眼开的表情,“您也知道,这种人嘴上说着只卖艺,其实呢低贱的很心里其实巴不得有人能出高价上他”·“滚”陈梓丞直接把一杯酒泼到了经理脸上。
“陈少这是……”·经理有些为难的站在原地··“3”·强强校园·“2”·陈梓丞冷着脸说道。
“这就滚这就滚·”经理一脸尴尬的走开了··“你也听到了,炮哥·别想多了,向溪就是来打个寒假工·”·“嗯,”陈梓丞确实安心了不少,“玩儿你的去吧。”
“好嘞”关灏明回归了战线,“哥几个儿,刚才到谁喝了”·向溪在台上连着弹奏了几首不知名的钢琴曲,都是低沉的曲调,和酒吧纷乱嘈杂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舞池那耀眼的灯光时不时闪烁到酒吧的各处·远处吧台,穿着黑马甲白衬衫的调酒师轻轻摇摆着身体,又给某个泣不成声的客人调好了一杯“浮生若梦”。
成群结队的男女在包间里物欲横流·大厅中,有不少富婆或老板盯着舞台上的向溪蠢蠢欲动·喧嚣的酒吧,只有陈梓丞在用心欣赏向溪弹奏的钢琴曲··偶尔有上前搭讪的人,直接递上一包烟的金主也不在少数,向溪都笑着拒绝了。
大厅里的起哄声突然变大,陈梓丞循着声音看去,竟是铁三炮··铁三炮在大厅的起哄声中,不紧不慢的走上了舞台,在琴谱旁边直接放了三包烟··向溪笑着拒绝了。
铁三炮又放了第四包烟··起哄声更大了··向溪摆了摆手,接着专注的弹奏着钢琴··铁三炮放下了第五包烟··起哄声实在是过于响亮,就连关灏明等人也被吸引了。
“那边儿搞什么呢,这么热闹”·关灏明凑了过来··“我靠,五包烟”·“那不是铁三炮吗”·“人间有钱任- xing -,十万又不是给我们的。
来来来,接着玩”·“来大哥过来接着嗨”·几个人不以为然的议论着,只有关灏明知道,这事儿,大了去了·“丞哥,别担心。”
炮哥是曾经北方最大的霸主,也就是铁三炮的称号·而关灏明私下里经常叫陈梓丞炮哥,就是因为当时陈梓丞挫败铁三炮时说的那句“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才是这里的炮哥”。
关灏明也不是真的弱智,这个时候喊陈梓丞炮哥显然不合适··向溪正打算再次拒绝,不知道铁三炮说了句什么,向溪明显心动了··琴音变得杂乱无章起来,过了两分钟,琴音停止了。
向溪拿起了烟··铁三炮把向溪搂入怀里,展开一只胳膊,向大厅里的其他人骄傲的宣誓了主权··起哄声夹杂着掌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我靠,这个MB傍上大款了啊。”
“什么MB啊,听说人家签的是不卖身合同·”·“- cao -,还是当有钱人好·”·大厅里的讨论声沸沸扬扬,陈梓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这这……”关灏明感到有些意外,吩咐其他几个兄弟,“你们几个别玩了,都过来”·“丞哥”·“丞哥”·关灏明叫了半天,陈梓丞都没有半点反应,把关灏明给急的够呛。
在铁三炮搂着向溪从自己身边路过的时候,陈梓丞终于有了反应··陈梓丞伸出一只手拦住了两人的去路,冷着声音问道:·“铁三炮,我们算是老熟人了。
见了面都不打个招呼的吗”·18·陈梓丞伸出一只手拦住了两人的去路,冷着声音问道:·“铁三炮,我们算是老熟人了·见了面都不打个招呼的吗”·“恕我眼瞎,”铁三炮瞥了陈梓丞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屑,“没有看到陈家二少爷在这里尽兴。”
“谁给你的面子还不叫丞哥”·“不然卸了你的胳膊”·“少说话”·关灏明吩咐了一句,所有人噤了声。
要知道,现在可不是在争地盘,更不是在争面子,而是在……争人··陈梓丞把手收了回来,“我懒得跟你废话·你怀里这人,我要了。”
铁三炮怒极,这可是当众扫了他的面子,但是却不敢多说··“你情我愿付过钱的,一句话就易主恐怕不符规矩吧不知道陈二少爷今个儿是来了什么雅兴,要从我这抢一个野鸭子”·“你tm嘴巴放干净点”关灏明骂道。
“我再说最后一遍·这个人,我要了·”陈梓丞的声音依旧冰冷的可怕··铁三炮敢怒不敢言,只好给自己找台阶下,“那就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呗。”
“小帅哥,”铁三炮把向溪放开,“你打算跟谁”·向溪全程躲在铁三炮后面,这突然被铁三炮推了出来,立刻成为所有人关注的对象。
向溪能感受到陈梓丞火辣辣的目光正盯着自己·向溪紧皱着眉,盯着地板,不愿抬头··“啧,”铁三炮开口,“你倒是说句话呀·”·“你。”
向溪的声音很小··铁三炮对向溪的答案有些意外,“谁”·“你···”向溪又小声重复了一遍。
“向溪”·陈梓丞怒不可遏,拿起眼前的酒瓶朝向溪面前摔去··酒瓶溅起的碎片划伤了向溪的脸,所有人都闻声盯着这边。
经理被吓得不轻,立马跑了过来··“陈少息怒,陈少息怒啊·我们这还在做着生意·”·强强校园·“向溪,我,再问你一遍,”陈梓丞吸了口气,“你确定,要跟他,上床”·“嗯。”
向溪毫不犹豫的点头道··铁三炮撇了撇嘴,耸肩道,“陈二少爷也听到了,我可没有抢人·”·“好啊好啊”·陈梓丞愤怒的点着头。
“丞哥,要动手吗”·“丞哥”·“动个屁的手”陈梓丞起身骂喊道。
陈梓丞如此盛怒的表情,把关灏明都吓了一跳··陈梓丞向楼上包间走去,“你们都聋了没听到吗你情我愿关我屁事”·“走吧,小帅哥。”
“嗯···”·向溪被铁三炮搂抱着离开了现场,向溪回头看了眼——已经有保洁人员在打扫现场,经理带着工作人员在努力安慰着其他客人的情绪,关灏明冷着脸盯着自己。
陈梓丞……已不见踪影··陈梓丞一脚踹开自己包间的门,拿起桌上的红酒就往嘴里灌··洒出来的红酒沿着陈梓丞的脖子一路向衣服里渗透。
“- cao -”·陈梓丞把手里的半瓶红酒直接摔在地上,又拿起一瓶啤酒··陈梓丞摸索了半天,没找到开瓶器··“靠”·整整一瓶啤酒和那半瓶红酒在地上作了伴。
向溪,你就如此不识好歹吗为什么你不愿回应我的感情,我早就认了·你处处和我保持距离,我一个人烦闷几天也就过去了。
可是今天这算怎么回事你整日整日的忙,原来就在忙着跟人上床吗我如此替你说话,你就这样回报我吗没有一丝犹豫的你,让我这几个月以来的感情置于何地我的感情就这么不值一提吗可笑可笑陈梓丞,你tm就是个可笑的小丑,被向溪耍的团团转·陈梓丞又开了瓶红酒,不管不顾的往嘴里狂灌。
“咳……咳……”·陈梓丞用手擦去嘴边洒出的酒··嗡——·嗡——·电话铃声在口袋里持续响了半个小时,是关灏明一直在打。
陈梓丞烦躁的按下了接听键··“我在门外·”·关灏明刚说完,陈梓丞便挂了电话··门被打开了,大厅里的噪音扑面而来··“房卡。”
关灏明把卡递给了陈梓丞··“半个小时了,要不要……”关灏明问道,“要不……我去吧·”·陈梓丞直接拿着房卡上了楼,给出了他的回复。
砰——门被打开了··月色酒吧的房间格局充满了情趣,隔音效果也是相当好··“再叫的骚一点·”铁三炮喘着粗气··“额嗯~”床上传来向溪娇,喘的声音。
两人竟没有察觉到陈梓丞进来了,陈梓丞见到的光景,便是两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在床上律动··是吗两人缠绵到这一步了啊··事到如今,我还来干嘛明明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我还来干嘛来恶心一下自己就走我居然还抱着希望上来了。
现在看到了满意了吗陈梓丞该走了吧你还愣在这里干嘛接着污染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陈梓丞站在原地,舔了舔干涸的嘴唇。
原来人愤怒到了极点,是说不出话的··铁三炮率先发现了陈梓丞·铁三炮没有好气的哼了一声,自己兴致正高呢··铁三炮从向溪身体里出来,取下套套,穿上了衣服。
“没想到陈家二少爷还有看别人- jiao -合的爱好啊·”·向溪看到陈梓丞,瞬间僵在了床上··“穿上衣服·”·向溪坐在床上,没有动静。
陈梓丞暴喝道,“怎么让人干的都听不懂人话了”·铁三炮把衣服扔在了向溪身上,“赶快滚,不然还得连累我倒霉。”
向溪刚套上条裤子,便被陈梓丞拽着头发拖了出去··“哎呀,哎呀呀陈少息怒啊可千万别闹出了人命”·经理在后面一路跟随到楼下,紧张的不得了。
“丞哥,冷静一点丞哥”·经理的话不是空- xue -来风,关灏明从未见过陈梓丞如此嗜血的眼神。
陈梓丞狠狠的把向溪甩到沙发上,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刀把向溪的耳朵划伤了一个小口子,被狠狠扎在了沙发上··“你就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向溪,你快解释两句。
哪怕撒谎也行,哪怕求我也行·哪种都行,我相信,你做这些一定是迫不得已的··“没有·”向溪斩钉截铁的回答道··陈梓丞,这个答案,你,可还满意·“你的意思是给钱就能上你”陈梓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牛逼”陈梓丞气的来回踱步,“牛逼啊向溪”·“十万·”·“什么”陈梓丞愣了一下。
“我说……”向溪吸了口气,“十万就够了·”·“行你真行啊向溪”陈梓丞瞪大了眼睛,愤怒的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陈梓丞脱下自己的上衣,直接扔到了一边··陈梓丞吻上了向溪,这次没有任何的试探,也没有任何的温柔可言,而是直接探入向溪的口中··强强校园·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撕咬、是陈梓丞的泄愤行为。
两人唇齿间充斥着血腥味,那都是向溪的血··向溪坐了起来,右胳膊上的刺青引起了陈梓丞的注意··“25是什么意思”·向溪摇了摇头,不想解释。
慢慢褪下了自己的裤子··“你觉得我会玩别人玩剩下的吗”·陈梓丞冷哼了一声,拿起衣服出了门··直到前一秒,我还相信着你,期待着你会反抗。
然后我又可以安慰自己,这些都不是你自愿去做的··向溪,我,失望了·可是,为什么,我……还是很难过··向溪把裤子重新套上,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虽然陈梓丞看不见。
这样就好,陈梓丞,这样你就不会再喜欢我了·如果你刚刚决定玩别人玩剩下的我,我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向溪扯出的微笑越来越僵硬,一言不发的看着陈梓丞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对不起,陈梓丞·我,没有资格去回应你的感情·小男孩……不配得到爱··向溪把自己的衣服套上,拨通了左阳的电话··“喂向溪,什么事”·“你在干嘛呢”·“我在兼职呢。
你不是也在兼职吗今天那么早就下班了”·“左阳,陪我去喝杯咖啡吧···”·“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没事,你先去吧,我过会儿就到。”
向溪挂了电话,因为关灏明进来了··“十万·”关灏明把支票放到了桌上,叹了口气,“丞哥真是瞎了眼·”·“谢谢。”
关灏明不屑的撇了撇嘴,“不客气,这是你应得的·”·“应得的”三字,关灏明着重了语调··关灏明离开后经理走了进来,看到向溪顿时舒了口气,“还好还好,没闹大。”
向溪穿过一道道不屑的目光从酒吧里走了出来·今年的第一场雪,已经悄无声息的开始了·向溪接了一片雪花,又把它从掌心吹落··向溪麻木的坐上了的士,然后麻木的到了咖啡店。
向溪仿佛是一具僵尸,凭着本能在行动··咖啡店里放着优雅的纯音乐,高脚凳上的波斯猫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柔和的灯光一直包裹着某个不合氛围的客人,这个客人已经坐在凳子上出神许久了。
“向溪”·“嗯”·“你发呆半个小时了···”·“哦……抱歉。”
向溪盯着眼前的咖啡,缓缓开口,“我今天去月色酒吧兼职了·”·“兼职不顺利吗”·“有客人花十万上我,是不是很诱人”·“是很诱人,”左阳抿了抿嘴,“然后你同意了,然后呢”·左阳了解向溪,这点小事,不可能让一向坚强的向溪如此魂不守舍。
“陈梓丞也在···”·“……”·左阳搅拌咖啡的手停住了··“我无法再面对他了……”向溪扶着额头,“我觉得很难受,说不出来的难受。”
“你为什么不解释清楚”·“从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都结束了·”·“你缺钱为什么不找他借。”
左阳虽然知道答案,但还是忍不住要问··向溪向自己借的钱都会一分不差的还回来,更不用说陈梓丞·若向溪开了口,那便和陈梓丞更加难舍难分,而这显然不是向溪所期望的。
向溪对自己坦白过对陈梓丞的感情,所以左阳对向溪的做法并不感到意外·正因为向溪真的喜欢陈梓丞,所以才会自卑,想要逃避·向溪在某些方面,偏执的可怕。
向溪不仅默默承受了这世界带给他的所有痛苦,还微笑着拥抱这个世界·向溪的挣扎,左阳全都懂·可是越懂向溪,就会越心疼他——·向溪爱着这个该死的世界,却唯独讨厌自己。
向溪苦笑了两声,“有钱人动动手指头就能摆布我这种人的肉体和尊严,而像我这种人,就算拼尽全身气力,也无法再重新夺回自己的尊严了·”·左阳把右边的袖子撸到最高,露出自己胳膊上的刺青,“别难过了,36号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向溪终于露出了笑容,“如果没有你,我肯定早疯了·”·是啊,如果没有左阳在自己每次绝望的时候耐心倾听,自己肯定早就,撑不下去了……·向溪喝了口咖啡,嘴里的伤被带的生痛。
向溪痛的皱起了眉头,怕疼这点自己总是改不掉····左阳喝了一口咖啡,疑惑道,“咖啡应该已经不烫了啊·”·向溪笑了笑,“不喝了,我们走吧。”
·咖啡不烫,但是很苦……·第二十章 向冬出现·汪呜汪呜……·“西北,别闹·”·陈梓丞由于宿醉,感觉头昏沉沉的。
于是把被角拉紧了些,整个人缩进了被窝··砰——·西北从床上掉了下去,依然汪呜汪呜的大声叫着··“西北”·陈梓丞闻声坐起身,看到西北在地上抽搐,便立刻带着西北去了宠物医院。
强强校园·“您的狗得了犬瘟热,是一个致死率很高的疾病·”·医生看了眼试纸,很快得出了结论··“还有救吗”·陈梓丞听到“致死率”三个字时,身体已经有些发软了。
医生摇了摇头,“已经是后期了,而且您的狗年龄也很大了,内脏有不同程度的衰竭·”·“我的建议是安乐死,您可以安静的陪它走完最后一程。”
西北在手术台上疯狂的挣扎着,痛苦的发出呜呜的声音,陈梓丞不忍再看,“我知道了……”·医生将药推送进西北体内后,西北很快恢复了平静。
“向溪,过来一下·”医生招了招手,“把后续事情处理好,顺便安抚一下客人情绪·”·向溪·陈梓丞看到向溪拿来一张毛毯,把西北放在上面,轻轻放在了陈梓丞身边。
“你单独陪陪西北吧·”·向溪摸了摸西北的脑袋,起身离去··向溪知道,如果自己继续待在这,陈梓丞心情只会更差··“我还是想听你的解释。”
陈梓丞狠狠拽住向溪的胳膊,把他拉回了座位上··“……”·也许是由于宿醉身体很乏,又或是因为已经对向溪彻底失望了,陈梓丞现在平静的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你知道,我是有能力查你的·”·“求你……”向溪低下了头,“别查我……”·“很缺钱吗”·“嗯。
·”·“为什么不找我”·“……”·“你总是这样,问你什么都不愿说,”陈梓丞无奈的笑了两声,“算了,我现在只觉得你恶心,你不说也罢。”
陈梓丞继续说,“还记得第一天我说过什么吧”·“如果哪天看我不顺眼了,就让我滚出寝室···”·“记- xing -挺好,看来脑袋没□□坏。
后天才封校,你这几天去收拾吧·”·“嗯···”·西北突然蹬了一下腿,连眼睛都没睁开过,就这么安静的走了··“西北它已经……”·陈梓丞轻轻抚摸着西北的脑袋,“把它埋了吧。”
陈梓丞从钥匙环上扯下向溪送的钥匙扣,“把这个一起埋了吧,西北的陪葬品·”·陈梓丞把钥匙扣放到有些迟钝的向溪手中,拿出手机接了电话。
“喂”·“你确定是照片上的人吗”·陈梓丞皱起了眉头,“知道了,现在把他送去向溪家。”
“等一下,”陈梓丞叫住了向溪,“抓到向冬了,我让他们把人送去你家了·”·向溪转过头愣了很久,“这么久以来,谢谢你……”·陈梓丞,我们的联系彻底结束了,对吧。
“不客气,正好我也累了·”·是啊,累了,也想通了——自己的感情在向溪眼里是一文不值的··向溪,我们的联系就这样结束吧。
————————·向溪把西北埋在了一棵桂花树下,陈梓丞并没有来参加西北的“葬礼”··向溪把最后一捧土压实,眼眶很红,却哭不出来。
说起来,自己被收养后的八年里,只哭过一次,是被陈梓丞吻的那天··一路上向溪都在整理自己的情绪,预演自己的疑问·他要好好质问这个混蛋“父亲”,妈疯了的时候你在哪里向楠被欺负的时候你在干嘛外面都在传你死了,我也早就当了真,如今你又出现干什么·可是当向溪推开家门的那一刻,看到“母亲”绽放的笑容、看到向楠幸福地依偎在自己父亲怀里时,向溪觉得自己所有的情绪,连带着自己都有些多余。
向溪觉得自己紧绷了那么久的神经终于可以好好放松放松了,不管是家里的事,还是陈梓丞的事·终于…可以休息了·向冬回来了,家里的主心骨回来了,一切都会慢慢恢复正常的,这样就好。
自己可以放心的走了,至于走去哪,向溪不知道··“哥哥”向楠看到了向溪,使劲招手,“哥哥快看爸爸回来了哥哥快过来爸爸回来了”·向溪对着向楠笑了笑,把门关上,转身离去。
“哥哥”·“小楠乖,陪妈妈待一会儿·爸爸和哥哥单独说几句话·”·向溪漫无目的的朝村口走去。
向楠,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即使以后的日子里没有我,你也要成长为一个男子汉,要学会照顾自己、照顾这个家··“向溪”·向冬追了出来。
嗯,这熟悉的声音,还真是怀念呢··“你为什么要走这里是你的家·”·是啊,我的家·可是我无时无刻不再想着离开,八年了,该解脱了。
最遗憾的事情,恐怕就是没有勇气和向楠道声告别吧··“向溪回来吧·”·回哪去呢我的归宿又在哪呢·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如是而已··“向溪,我马上就要走了·”·向溪听到这话,终于失去了理智,一拳朝向冬脸上招呼过去,“走你消失了八年,整整八年啊现在你又要走再走八年走到我哪天受不了了,在你面前自杀为止”·强强校园·“向溪。
·”·“别叫我向溪我只是个从未有过名字的流浪狗”·“不是的,向溪。”
向冬把已经接近崩溃的向溪揽在胸前·一个很突然、很温暖的拥抱··明明很想推开眼前这人,可向溪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把头埋在了这人肩膀上。
向冬温柔的轻抚着向溪的背,“你有名字,你不是流浪狗·你有家——小楠、妈妈、我,都是你的家人·”·向冬摸了摸向溪的头,“向溪都长这么高了啊,得有一八五了吧。”
向溪把头抬了起来,眼眶很红,却依然不见泪水··向冬叹气道,“你还是那么坚强,坚强到让我不知所措·”·“你为什么又要走”·“因为本就没到我回来的时候。
这八年来,我每次偷偷来看望你们的时候,都恨不得冲进去·”向冬自嘲道,“可是我不能这样做,要知道,我可是个逃犯·”·“你常来吗妈她……常喊你的名字。”
“没有,”向冬无奈的摇了摇头,“自从她发现过我一次以后,我就不常来了·要不是这次被你找的人碰到,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出现在家里的。”
“向溪,这么多年来……辛苦你了·也委屈你们三个跟我一起受苦了·”·“妈她……查出了癌症,晚期,”向溪又想起了昨天在酒吧的事,声音小了些,“不过我已经筹到钱了。
·”·向冬看到村口一闪而过的几个黑影,突然严肃起来,“没时间叙旧了·”·“向溪,记住,春华路171号的邮箱里放着我搜集了八年的证据。
我已经提前暴露了,恐怕凶多吉少·如果哪天你听到了我的死讯,就去拿证据报案·”·“什么死讯什么意思”·“爸相信你。”
向冬拍了拍向溪的肩膀,系上大衣的扣子,沿着村子的小道很快消失在了向溪的视线中··另一边,陈国雄的书房··“很好,一定要派人盯紧了。”
陈国雄挂了电话,露出- yin -森的笑容··向冬啊向冬,这盘棋,是我赢了··第二十一章 伤疤·初雪后的N市并没有银装素裹,街道上反而变得泥泞不堪。
陈梓丞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和一个个行色匆匆的路人擦肩而过,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邻近春节,大街小巷都跟商量过似的,循环播放着好运来和恭喜发财。
陈梓丞只觉得吵闹,不过也多亏了这些音乐,陈梓丞可以稍微分些心··父母和往年一样,带着大哥去各种年会赶场;今天约关灏明那弱智喝酒也不来,还劝自己不要天天因为向溪烦心,其实是因为过年这弱智会被他爸带在身边应酬,就没时间和左阳约会了;本来想着年前和西北一起宅在家,可是西北今天却突然离开了自己……·突然就变回了一个人,突然就不知道该去往何处……·上午对向溪说了很过分的话,自己明明不想下那么重的口,但是话到嘴边就带上了怒气。
这也不能怪自己,昨天向溪和铁三炮鱼水之欢的那一幕,是自己挥之不去的一道心坎儿·陈梓丞现在一想起向溪,依然恼火的很,明明决定和他彻底断了联系,可越是这么做了,越是心烦,并不是后悔,就是感觉,心里面……突然空落落的。
叮——·陈梓丞收到了一份邮件,是昨天陈梓丞一气之下,让小张去查的,向溪的资料··求你……别查我……·虽然陈梓丞很想知道向溪为什么不愿回应自己、不愿和自己解释一句话,但是向溪上午那惶恐无助的样子,让陈梓丞到现在都很在意。
向溪从未哀求过自己什么,向溪总是在自己面前笑的很温柔·当向溪求自己别查他时,即使一闪而过,但是陈梓丞记忆犹新,那一刻,是低声下气的向溪,是卑微到骨子里的向溪。
-辛苦你了,小张··陈梓丞快速回了消息过去,右滑,打算把邮件删除··算了,反正也已经决定断了联系,看这些又有什么用··叮——·又是一份邮件进来,也是小张发来的,这次是打包的视频文件。
-不客气·您要我查的那人(共两份资料)都发给您了··陈梓丞右滑,打算连着第一个邮件一起删除··可是当陈梓丞看到第二个邮件的缩略图时,他的手僵住了。
缩略图是系统随机从视频里截取的图片,是向溪的照片,内容不堪入目··点开邮件,是一个根文件夹——XX会所头牌合集··陈梓丞看了眼人来人往的四周,倒吸了口凉气。
陈梓丞能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每个路人的面孔都在自己眼前清晰的放大了数倍·陈梓丞知道,自己看到这封邮件的那一刻,乱了阵脚··对不起了向溪,这件事情我必须弄清楚。
陈梓丞找了个清静的小胡同,点进了子文件夹··子文件夹有很多——·捆绑调情类·富婆合集·轮、女干系列·□□系列·SM系列·……·陈梓丞随机点开了几个视频,便再也看不下去了。
各种□□的画面出现在了陈梓丞眼前,□□声或求饶声不绝于耳··每个视频里都充满了不带重样的- xing -、虐待和人格侮辱……□□污秽之词、泄欲之行径,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而被施加这些的人,全部都是——向溪··强强校园·陈梓丞把几百个视频全部删除后,拨通了小张的电话··“你给我发的那些资料,都有谁看过”·“只有您。”
“你记得把原文件删掉,然后再拜托你帮我查一下这些资料的出处,越快越好·”·“好的,没问题·”·陈梓丞挂了电话,彻底陷入了混乱。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善,什么是恶··思考的事情太多太多,陈梓丞觉得脑仁儿都要炸了··“快点,把人给我拖进来·”·“手脚都麻利点。”
“今天要好好教育教育他”·胡同的另一边来了几个人,由于中间堆放着杂物,陈梓丞只能听见他们的声音··看来是某个小势力想教训人。
陈梓丞不想多管闲事,就这么静静在一旁听着·有点事情分心,总比自己胡思乱想要好··被拖进来的那人被揍了半天,愣是没还手的意思,连喊叫的动静都没有。
陈梓丞听了会儿,觉得实在是没意思,加上心烦得很,于是决定一个人去喝酒··那边还在继续··“听说你昨天又开始卖了啊”·为首的那人说道。
“狗改不了吃屎·”·“听说这jian货还卖了个好价钱,是在xx会所几年的收入哩·”·两个小弟接过话茬,嘲讽道··“想要- cao -老子亲手□□出来的人,可不得多花点金子,”为首那人语气里满是骄傲,“对吧,头牌哦,不对,我是该叫你25号呢,还是该叫你现在的名字——向溪呢向溪这名字还挺好听,可惜给了狗。”
为首那人接着吩咐道, “你们几个,给我在这条狗脸上多划几道·”·陈梓丞停住了脚步,看来,不需要让小张查出处了··杂物突然倒在了地上,三人一惊。
“你tm是谁”·“赶快滚开,饶你不死”·见陈梓丞气势汹汹的走过来,来者不善,两个小弟互相看了一眼,拿起刀一起刺向陈梓丞。
陈梓丞闪避左边攻击的同时,狠狠掐住了右边人的手腕,控制着右边攻来的刀朝左边砍去··“啊”·左边那人的脸被深深划了一刀,发出了一声接一声的惨叫。
“tmd,劳资跟你拼了”·右边那人又掏出一把刀··陈梓丞轻松拦下第二把刀,抬起膝盖,狠狠向这人胸口撞去··右边这人连啊都没来得及,直接瘫软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为首的人认出了陈梓丞,知道这是个惹不起的主,连忙换了副嘴脸,“几个小的不懂事,多有得罪·改天我带他们亲自去给您陪不是,您看可好”·陈梓丞没有理会为首这人,直接把他拉到了蜷缩在墙角的向溪面前。
陈梓丞一脚踢在这人小腿上,后者直接疼的跪到了地上··“向溪,抬头·”·听到陈梓丞的声音,向溪把头从双手环抱着的膝盖上抬了起来··看到来的人真是陈梓丞时,向溪眼里写满了慌张,比上午的慌张更甚。
陈梓丞看在眼里,心里更加难受··“道歉·”·“啊”·陈梓丞懒得废话,直接拿起夺下的刀,扎进了这人手背。
血很快将泥泞的地染红了一片,后者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道歉·”·陈梓丞冷着声音又说了一遍··“好我道歉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没有诚意。”
陈梓丞毫不犹豫的把刀扎进了这人另一只手,后者疼的在地上打起滚来··向溪眼里的慌张仍未散去,一直在逃避陈梓丞的视线··陈梓丞知道向溪在紧张什么,可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心上有块石头压的自己喘不过来气。
“哎…”陈梓丞深深叹了口气··陈梓丞蹲下身,温柔的揉了揉向溪的头发,“向溪,对不…”·“陈…”·“去死吧”·陈梓丞胸口被刺进一刀,鲜血很快染红了他的上衣,连带着呼吸也变急促起来。
一心只想着和向溪说话,竟忘了还有一个没倒下的人·真丢人,自己居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陈梓丞”·向溪啊,发生了那么多事,你还是会关心我,我很惭愧,也知足了。
“你别睡,看着我”·嗯,看着呢··“陈梓丞陈梓丞”·在呢,我在。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回老家过年,有可能停更··第二十二章 你会喜欢我吗·感觉身体很沉,思想也跟着停滞了··陈梓丞的四周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陈梓丞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一直推着向前,对未知的恐惧包裹着他··突然,耳边响起向溪的声音,这让陈梓丞有些许的安心··“这个小男孩,没资格被爱。”
“我们……还是朋友吗”·“我累了·”·“求你……别查我……”·“这么久以来,谢谢你……”··强强校园向溪的声音萦绕在自己耳边,忽大忽小。
陈梓丞迫切的想对向溪说些什么,却怎么都张不开嘴··眼前突然出现了白色的屏幕,这次不只是声音,主人公依然是向溪··“宝贝,今天爸爸来宠幸你。”
“过来,含在嘴里·”·“你可真骚啊,尝尝我的味道如何”·“放松点,抬高一点·”·“给我学狗叫”·“不把鞋给老娘舔干净,玩不死你”·陈梓丞拼命的摇头,他想撇过头或是闭上眼。
可越是挣扎,眼前的画面跳动的就越快·关于向溪的每一幕像ppt一样从自己眼前划过,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陈梓丞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放我出去·然而眼前一个个白色的屏幕持续加速,像瀑布一样一泻千里,重重砸在了陈梓丞身上,眼前突然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呼——呼——·刺眼的阳光直- she -进眼里,陈梓丞用手挡住了眼睛··“陈总留步,少爷醒了”·是小张的声音。
“快叫医生来·”·“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梓丞,感觉怎么样”·医生很快就来了,问了陈梓丞很多问题,后者一个都没听进去。
于是陈梓丞任由医生拉扯了半天,做完了各项检查··“陈总放心,小少爷没伤着要害·刚才检测了各项指标都正常,不久就能出院了·”·“很好。
药要用最好的,钱不是问题·”·“当然,当然·”·“梓丞,对你下手的人,我已经派人处理了·你安心养伤。”
“嗯·爸……”·“梓丞,你说·”·陈梓丞自打懂事以来从没叫过一声爸,陈国雄如此稳重之人,此时的欣喜之情都忍不住写在了脸上。
“我想一个人静静…”·“没问题”·陈国雄自然是如了陈梓丞的愿,把现场所有人都悉数招呼走了··按医生的话说,陈梓丞的身体素质很好,恢复堪比神速。
才一个星期左右,陈梓丞便可以出院了··和小时候住院的那次一样,自己每天能见到的人只有医生护士和小张·不同的是,这次父亲殷勤的很,每天一个电话,询问自己的身体状况。
明明这样自己就应该很满足了,但是陈梓丞却闷闷不乐——向溪自从把自己送来医院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自己了··住院的这几天,陈梓丞天天期盼着向溪来看望自己,却一次次失望。
是啊,已经和向溪划清界限了,我又在期待什么呢··陈梓丞觉得这一个星期都快憋死了,而这种烦闷,在他捧着各种花束被举行“出院仪式”的时候,上升到了极致。
“我靠,不就是出个院吗,搞的跟我要死了一样,一个个的,都跑来献花·”·陈梓丞话音刚落,簇拥在自己身旁的两行列队中冲出来一个护士,递上了第N束鲜花。
陈梓丞不耐烦的接过来,熟练地扔给了小张··小张从怀中的一片花海中探出了头,对陈梓丞说,“您还是配合一下吧,这个环节是陈总安排的,陈总已经到医院门口等着接您回家了。”
陈梓丞无奈的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陈梓丞最清楚父亲这样做,无非是为了趁此在外界加深自己好父亲的形象·关于父亲这几年疯狂在外立各种人设,陈梓丞一直是嗤之以鼻的态度。
但是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自己也就权当这次是和父亲彻底缓和的证明了··住院部到门口短短一百多米的路程,陈梓丞却感觉自己走了个万里长征··陈梓丞帮着小张把花一股脑儿扔到了垃圾桶,顿时神清气爽。
“我tm,终于解放了,”陈梓丞满意的拍了拍手,“走吧·”·“陈梓丞·”·陈梓丞以为是这一星期来的思绪作祟,竟在最后听到了向溪的声音。
转过头,看到日思夜想的向溪就站在自己身后时,却突然不知所措··“额……”·向溪笑着递上了准备好的水果,“恭喜康复·”·阳光透过深厚的云层印在了向溪脸上,向溪一如既往的温柔,陈梓丞却红了眼眶。
小张为了不打扰二人叙旧默默离开了··“对不起啊,我妈身体不好一直走不开·今天你出院了,我才有时间赶过来·”·“你别说对不起,我应该说对不起才对。”
陈梓丞有些激动的接过了袋子,和向溪的手碰触的一瞬间,向溪立马收回了手··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和失落,陈梓丞立马换了个话题,“你之前的伤,都是那些人干的”·“嗯……”·“他们以后不会再欺负你了。”
“嗯……”·“你为什么不反抗呢你应该是很恨他们的吧·”·以向溪的能力,那三个人还不够看。
可是向溪却一声不吭的任由他们殴打,每次都是带着一身伤··陈梓丞不知道,自己的疑惑其实在向溪面前,是咄咄逼人··“你已经查过我了吧·。
”·“……”·“我……知道一点···”·“你不用紧张,我不知道你都查到了什么,但是。
·”向溪叹了口气,眼中再也没有惶恐,反而满是释然,“你查到的都是真的,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人,吧·”·强强校园·“我没有看,你放心……我真的只……”·向溪故意打断了陈梓丞的话,“哈哈,我看他们都给你送花,我这准备的也太仓促了,只买了点水果,你别嫌弃啊”·“……”·“要不我给你买一枝去”·“算了……欠着吧。
·”·向溪笑了笑,“好,欠你一枝花·”·“别让你爸等急了,快去吧·”·“向溪……”陈梓丞鼓足了勇气问向溪,“如果……没有那些过去,你会喜欢我吗”·看到向溪皱起了眉头,陈梓丞追问道,“我想听真话。”
向溪摇了摇头,反问道,“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这些过去,你会喜欢我吗”·陈梓丞思考了很久,也摇了摇头··向溪笑道,“看吧,这个问题没法回答,这个世界不相信如果。”
陈梓丞也笑了,“是啊,没有如果,我收回我的问题·”·虽然我们回不去了,但是向溪啊,你还欠我一枝花呢··向溪指了指停在两人身边的迈巴赫,“车都专门开过来接你了,快去吧。”
陈梓丞拉开车门,“那就……再见了·”·“嗯,再见·”·向溪在后视镜中的成像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了别墅的景象,陈梓丞才回过神。
“梓丞啊,为了庆祝你康复,爸决定提前把新年礼物送给你·”·刚到家,陈国雄就把礼物拿给了陈梓丞,是积家的手表··“谢谢爸,我很喜欢。”
看到陈梓丞把表戴在了手腕上,陈国雄笑的很开心,“哈哈哈,好啊,喜欢就好”·陈梓丞打了个哈欠,“没什么事,我就先去休息了。”
陈梓丞在医院几乎没睡过好觉,每晚都会做噩梦··陈国雄坐到沙发上点了根烟,“去吧,好好休息一下,午餐我叫管家给你送上去·”·看到陈梓丞进了房间,陈国雄不急不慢的问道,“梓峰,表确定改装好了吧”·一旁的陈梓峰露出了自信的笑容,“父亲放心,万无一失。”
“很好,”陈国雄抖了抖烟灰,“那我就放心了·”·“不过儿子有一个疑问·”·“哦说来听听。”
“为什么父亲不尽快把向冬留下的最后一份证据处理掉或者干脆把向溪给解决了,反而要给梓丞的表安上窃听器·”·“哈哈,梓峰啊,你得学着点,”陈国雄吐了口烟圈,“既然我已经胜券在握,那么我作为商人,自然是想要利益最大化的结果。”
“我还是不太明白,这件事情为何要梓丞掺和进来·”·“向溪这个孩子,我很是欣赏呀,”陈国雄提到向溪,惋惜的摇了摇头,“不过可惜呐,向冬那老狐狸捡了个宝却不珍惜。”
“向溪我查过,一条被千人骑万人睡的狗,父亲为何会如此惋惜·”·陈国雄震怒,“骂谁呢”·“我失言了。”
陈梓峰立刻认错并且噤了声··“向溪阅历丰富,看人心比我准,我都不得不服,”陈国雄想起上次向溪和自己的谈话,依然感到震惊,“通过区区几句对话,就能把我的心思分析透彻。”
“我很希望向溪能为我所用,不过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向溪留之余患,除之可惜·不如利用他让梓丞乖乖听我话,来一招挟天子以令诸侯。
向溪说的没错,梓丞是狼,应该放养·但是我不允许梓丞是不受我掌控的狼,所以我要捏住这头狼的软肋·”·“我懂了,向溪就是梓丞的软肋。”
“没错,所以要监听梓丞的动向,以防万一·”·陈国雄眯缝着双眼,享受着N市久违的阳光··陈国雄已经预演了无数个计划,毫无疑问,都是自己大获全胜。
第二十三章 叛徒·关灏明刚放寒假没多久就被关父牢牢拴在了身边,连陈梓丞住院都腾不出时间去看望,更不用说过年期间了·因此今年的春节依然被陈梓丞定义为最无聊的日子,好在熬一熬就过去了。
掐着手指头数着数着,总算迎来了开学··开学第一节 就是关枫的课,这让陈梓丞很高兴·要知道,这是唯一能看到向溪的机会·陈梓丞也没什么奢望,毕竟两人现在的关系很尴尬,连朋友都算不上。
所以只要能看到向溪就已经很好了,为此,陈梓丞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教室··可是半个小时后,陈梓丞没有等到向溪,也没有等到关枫,却等来了个女老师··新来的女老师落落大方,一进门便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同学们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夏琳。”
“夏老师,关枫老师呢”·有人替陈梓丞问了出来··夏琳微笑着作出了解答,“关枫老师辞职了,以后他的课都是我带。
我也接替关枫老师作为你们的专业指导老师·”·陈梓丞听到这话,烦躁的出了教室,给关枫去了电话,空号··“靠·”·陈梓丞又给关灏明去了电话,被挂断了。
-我在上课呢·陈梓丞飞速回了短信··-上个屁的课,你哥都跑了··关灏明的电话很快过来了,“我靠我哥他不干了”·强强校园·“你不知道”·“当然不知道啊,不然我怎么可能乖乖上课。”
“好吧,挂了·”·“诶诶,丞哥你别挂啊,我看到你了·”·陈梓丞望向走廊尽头,那二货正向自己招手··于是两人决定开车去电玩城泡一上午。
“我哥真辞职了”·“你个弱智,能不能别问了,”陈梓丞看了眼后视镜,不耐烦的骂道,“我tm耳朵都要起茧了,再BB给你扔下去。”
来电话了来电话了·“好好好,不问了·”·关灏明嘟囔了一句,接起了电话··待关灏明通完电话,陈梓丞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我说,你的铃声能不能收敛点。”
关灏明的手机铃声是左阳的录音,听的陈梓丞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还差点闯了个红灯··“丞哥···”·关灏明语气突然变得很凝重。
“咋了,什么事把你吓成这样”绿灯亮了,陈梓丞踩了脚油门,打趣道,“该不会是你哥打电话喊你回去上课吧·”·“刚子打电话告诉我,”关灏明的脸色很难看,“苏齐…是叛徒…”·“什么”陈梓丞踩了一脚急刹,“你别急,先跟我说说,苏齐怎么就是叛徒了”·苏齐、刚子是关灏明和陈梓丞在北方势力中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如果苏齐真是叛徒,别说视义气如命的关灏明了,就是他陈梓丞,也无法容忍·“苏齐假传我们的命令,带了几个人,打着我们的旗号闯祸了。”
“具体呢”·“开车撞死了人·”·“谁”·“你之前派人蹲过的,向冬…”·嗡的一声,陈梓丞脑子停止了运转。
苏齐是叛徒撞的是向冬苏齐为什么叛变暂且不论,既然苏齐被命令对向冬下手,那现在最危险的是谁向溪和向楠·关灏明看了眼时间,做出了估算,“刚子已经带人去了北郊,我们现在过去应该来得及会和。”
“你让刚子抓到苏齐就行·”·陈梓丞把油门踩到底,调转了方向··“这是要去哪”·“向溪家”·一路闯红灯和危险超车,陈梓丞很快带着关灏明到了目的地。
“来这干嘛”关灏明不满的抱怨道,“向溪有什么好,值得你专跑一趟·”·关灏明现在急切的想去北郊处理叛徒·关灏明对向溪和陈梓丞的关系,还停留在铁三炮那件事情上。
所以关灏明想不通,陈梓丞怎么就突然不计前嫌,跑来向溪这了·“向北哥哥小明哥哥”·向楠拖着一个小箱子站在门外,远远看见陈关二人,便冲过来打招呼。
·陈梓丞想伸出手抱向楠,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止不住的颤抖··“向北哥哥,你怎么了”·“哦…我没事,”陈梓丞看到向楠活蹦乱跳便安心了不少,“你哥在哪儿呢”·“向溪哥哥和关枫叔叔在院子里收拾东西呢,我们马上要去坐大飞机喽~噢耶”·收拾东西·一提到坐飞机,向楠便兴奋到不能自已,陈梓丞也就没再多问什么。
关灏明听到关枫二字,便打起了退堂鼓,“要不,我就不进去了”·陈梓丞白了关灏明一眼,把后者给生拉硬拽带进了院里··两人进去的时候,向溪正把房前的黑白照取下来,照片上的人正是向溪的“母亲”。
“你们怎么来了”·向溪看起来很正常,看来还不知道向冬出事··此时此刻,陈梓丞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要如何跟向溪解释向冬的事情难道要告诉向溪,我担心你的安全所以跑来了跟个神经病一样。
关枫则是盯着关灏明,犹如老虎盯着自己的晚餐,“你小子翅膀硬了我刚走你就起飞了”·“我…我…我…”·关灏明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我”出个下文来。
“你们这是要去哪”·关枫把视线移向陈梓丞,“班长大人忘了吗,向溪是我看中的人,我今天就带他出国·没其他事的话,你俩都给我乖乖回学校。
要是不想回去,去机场送行我倒是不介意·”·“向溪···”·“STOP”关枫打断了陈梓丞,“向溪好不容易才答应我去国外进修,你可别说两句话给我把人拐跑了。”
陈梓丞自动忽略了关枫的警告,继续问向溪,“你什么时候做的决定···”·“我…昨天做的决定·”·“丞哥,你听到没有你为了这个白眼狼天天烦闷,结果最后人家拍拍狼屁股走了,都不打算告诉你一声,”关灏明不屑的哼了一声,“我看你也不用跟他解释什么了,让他赶快潇洒的滚犊子就好了。”
“我也是临…”·“啊————”·门外突然传来向楠的尖叫,四人停止了谈话,纷纷冲了出去。
“爸…爸…爸爸”·向楠的小箱子倒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洒落一地·向楠被面前的尸体吓得瘫软在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向楠跟中了邪一样,嘴里一直快速念叨着“爸爸”,很快便喘不过气来了··强强校园·关枫把向楠从血肉模糊的向冬身边拽了过来,轻声安抚着后者·如此血腥的场面,就连关枫这种见过世面的人看了都忍不住反胃,更何况那么小的孩子了。
陈梓丞对着带向冬来的两人怒吼道,“这tm是怎么回事”·“不是丞哥你让我们去做的吗”·“我们已经按您的意思把人给办了,接下来要怎么处理”·“帮我照顾好向楠”·向溪看到这血淋淋的一幕,来不及难过,便匆匆撂下一句话,自顾自地朝村口跑去。
“向溪”·向溪听见了陈梓丞的声音,却并没有回头,仍然马不停蹄的向前奔跑··眼看着向溪飞奔而去,陈梓丞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是没机会解释了。
于是陈梓丞扑上前,一只胳膊一个,把带向冬来的这两人死死禁锢在地上··“丞哥”·“丞哥你这是要做什么”·两人惊慌失措,拼了命挣扎想挣脱陈梓丞,却又敌不过后者压倒- xing -的力量。
“关灏明,搜他们的身”·关灏明立刻会了意,很快便从二人身上搜出了手套和还没使用过的刀具··“呵,看到我们在这里,没法下手了是吗”·对上陈梓丞凌厉的目光,两人直接乱了方寸。
“丞哥,我错了,我错了”·“丞哥我错了饶了我们吧”·“陈梓丞,这边有我看着,你去跟向溪解释清楚。”
关枫一只手抱着向楠,一只手拉住了关灏明·现在关枫只希望陈梓丞千万别乱来,要知道,单是拉住这个暴走的弟弟,就已经耗尽了自己的力气··“现在解释什么都是放屁,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完成。”
“什么意思”·“肃清叛徒”·第二十四章 向溪·北势力的聚集地内。
关灏明的人被陈狮的人围在中间,气氛十分压抑··“我没时间多废话,长话短说,”陈梓丞环视了一圈,仔细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之所以把大家喊来,是因为你们之间出了叛徒。”
“什么有叛徒”·“怪不得把我们都给喊来了·”·“我说怎么南边的陈狮都来了,原来出了那么大的事。”
大家交头接耳的讨论了起来··关灏明已经努力控制了脾气,但语气里的震怒情绪仍然表露无遗,“没犯过事儿的,主动站出来的,我答应了丞哥从宽处理。
但是,如果是被我们查到的,后果比他们惨·”·关灏明指向被陈狮扔到中间的那两个叛徒,这两人已被打的不成人形,身下血迹斑斑,看样子只剩了最后一口气。
由于看不见,两人那沾满了血的手在空中颤颤悠悠的胡乱挥舞,嘴里还一直念叨着求饶的话··陈梓丞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观察,此时已经锁定了几个目标·有个别几人因为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开始乱了阵脚,陈梓丞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陈梓丞点了几个人,陈狮立马派人给拖了出去,这几人连求饶都来不及,直接被拎到了圈外,很快便响起了惨叫声··这次是自北边稳定以来,陈梓丞第一次召集所有人,没想到竟是“公开处刑”,而且声势浩大,手段残忍之至,所有人都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
“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否则下场和他们一样·我数三下,保证自己不是叛徒的,向后退一步·”·“3……2……1……”·陈梓丞话音刚落,很多人齐刷刷的向后退了一步,但是依然有很多人犹豫了很久,最后站在了原地。
这让陈梓丞很意外,要知道,按照计划,第一轮能有一两个主动站出来的就很不容易了·竟有……那么多叛徒吗·“我- cao -”·关灏明的驴脾气爆发了,抡起拳头就要向离自己最近的那人打去,被陈梓丞和刚好赶到的关枫给拦下了。
自己定下的规矩必须遵守,不然以后无法服众··陈狮又派了不少人,把主动站出来的这些人一个个隔离开,按照陈梓丞交代的问题开始审问·而其他人也被隔离开,由陈狮的人一对一盯着,每个人都面对着一个摄像头。
看关灏明的脾气依然没有下去的意思,关枫凑到关灏明身边,低声耳语了一句,“你那个男朋友长得还挺帅嘛·”·关灏明的火突然被关枫浇灭了,脸上灼热的余温烫的可怕,“哥…你你你,你在说什么”·“别藏着了,我早就看出来了,”关枫拍了拍关灏明的肩膀,“你小子,还嫩得很。”
关枫和陈梓丞对上了视线,“知道你不放心,我把向楠和左阳一起带过来了·”·陈梓丞点了下头,“谢谢·”·“谢谢说早了,你们到哪一步了”·陈梓丞回答道,“有二十几个人主动站出来。”
关枫皱起了眉头,“这么多”·“哥,看你的了,”关灏明咬牙切齿道,“帮我把所有叛徒都揪出来”·“easy,”关枫坐到监控前,开始认真观察每个人的神态,“结合那二十几个人的审问结果,一个小时应该就能揪干净。”
为了找到最满意的人才,关枫在回国任教之前专门进修了心理学,还顺便拿了个心理学博士·所以接下来就没陈梓丞什么事了,全权交给关枫就好··关灏明很在意叛徒的事情,于是跟着关枫一起泡在了监控室。
强强校园·陈梓丞则和陈狮会了面,他现在只想尽快得到苏齐的线索,还有,向溪一个人跑去了哪儿··“派出去的人有跟你联系的吗”·陈狮摇了摇头,“我都是让他们直接联系你。”
陈梓丞有些着急,“向溪不知道去了哪里,苏齐也找不到·”·“你联系过向溪吗”·“他不接我电话。
·”·是啊,向溪肯定是误会了,如果接了电话才不正常·现在不问出幕后陷害自己的人是谁,这误会怕是永远也解不开了··一切都在按照陈梓丞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于是陈梓丞抽空去了向楠那边。
刚迈进一步,陈梓丞便收到了左阳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向楠因为过度惊吓和伤心,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这一觉并不踏实,一定是因为向楠在梦里依然在和现实纠缠的缘故。
向楠的身体紧紧蜷缩成一团,止不住的泪水沿着小脸蛋一路流向脖颈··陈梓丞想伸手触碰向楠,被左阳直接一巴掌弹开了··“关枫应该在路上跟你解释过了,”陈梓丞没什么好气的说道,“我现在烦得很,你最好别惹我。”
“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件事烦你吗我tm讨厌的是你这个人”·“你讨厌我”陈梓丞觉得莫名其妙,“我tm跟你有个屁的关系。”
“因为你,向溪得了抑郁症”左阳一想到向溪因陈梓丞难受,便气不打一处来,“这,够不够我讨厌你的理由”·“什么”犹如一个晴天霹雳,陈梓丞讲话都变得有些结巴,“怎,怎么会抑郁症”·“你过完嘴瘾是舒服了,但是你给向溪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你知道吗”·“他…从什么时候患上的抑郁症”·“从你强吻他的那一天。”
“你别瞎说”陈梓丞情绪激动起来,“怎么可能,他明明一直好好的”·“呵呵,向溪一直好好的,”左阳嘲讽道,“你不是查了向溪吗以你的智商,难道还不明白,为什么自那以后,他会得抑郁症吗”·“我只知道一点。
·向溪不希望我查他,我就没看·”·“好一个我就没看,”左阳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怒火,生怕吵醒了向楠,“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向溪的事情让你这个潇洒的少爷知道,我都讨厌你什么”·陈梓丞不想听,“向溪不想让别人知道,你还是别说了。
·”·“呵,潇洒的少爷现在知道逃避了,晚了是,向溪一开始是不想让你知道他的过去·但是你查了他,他也就无所谓了,他放弃在你面前故作干净了。”
陈梓丞皱起了眉头,“我从来没觉得向溪不干净·”·“说得真好听,”左阳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你撞见他和别人上床的时候是这么想的吗你骂他恶心的时候是这么想的吗你把向溪送你的礼物扔掉的时候是这么想的吗你觉得微不足道的事情,却是向溪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儿你知道向溪最让人心疼的是什么时候吗是他笑的时候我认识他到现在,我没看到他掉过一滴泪。
他每次和我谈到你的时候都是笑着的,但是第二天他的眼睛永远是红肿的”·“向溪的抑郁症,还是前几天他亲口告诉我我才知道的·向溪最厉害的就是伪装,故作坚强乐观,把温柔呈现给所有人,自己却一个人躲起来疗伤。
从你强吻他至今,他抑郁了那么久,连我都看不出来”·“我……”·“我个屁你一心只想着为什么向溪不愿意回应你,但是你有替他想过什么吗你想的都是你自己”·陈梓丞沉默了,左阳说的没错,从自己确定了心意的那天起,的确满脑子都是希望得到向溪的回应。
而自己却没意识到,原来,自己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对向溪的伤害都那么大·而自己还沉浸在“能看见向溪就好”这种自欺欺人的死循环里。
“知道为什么向溪和我那么熟吗”左阳撸起袖子,露出了胳膊上的刺青··陈梓丞看到左阳的刺青感到有些惊讶,“这个刺青向溪身上也有,这是……什么意思”·“因为我和他是同一个‘养狗人’养大的‘小狗’。”
“养狗人小狗”·“养狗人是人贩子,小狗就是被捡到或拐去的孩子·这些孩子都会被养狗人用刺青标识,我们没有名字,只知道自己是‘小狗’,”左阳苦笑道,“我和向溪还算是幸运的‘小狗’,因为长得还算好看,所以没有被养狗人卸掉胳膊去乞讨,而是等着有金主花好价钱买走。”
“你们为什么不把刺青给洗掉”·“洗掉洗掉刺青就能忘了这些吗”·“……”·的确不能。
“后来向溪帮我逃了出来·”·“什么那他……”·“被养狗人狠狠教训了·”·“他为什么不和你一起走。”
左阳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是被拐去的,而他···是被捡到的·”·“……”·陈梓丞想起了向溪说过的话,小男孩的归宿,在哪呢·“后来向溪被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买去,那个少爷待他不薄。
向溪出来以后找过我,他跟我说他现在过得很开心,只要每天晚上……”左阳抿了抿嘴,气的攥紧了拳头,“几个月后,那个少爷玩腻了,把他转手扔给了一家会所。
从时速一百公里的摩托车上摔下来,你应该很清楚后果吧·”·强强校园·陈梓丞又想起了向溪害怕自己带着他飙车,原来,是这样····“向溪受了很重的伤,可他还天真的认为这只是个玩笑,毕竟那个少爷已经把他训练成了只能爱他,只能被他……”左阳难以启齿,便跳过了这个话题,“明明在会所的一年里,向溪受尽了痛苦。
可是向溪后来遇到那个混蛋,还是无法还手,你说,他是不是傻”·陈梓丞呆住了,现在自己很后悔,居然只扎了那个混蛋两刀·“向溪好不容易从会所里逃出来,结果又遇到了向冬那个王八蛋”左阳愤恨的骂道,“抽血刺穿,被用来给向楠配型;向楠调皮烫伤了,就拿向溪的皮去植。”
“即使这样,向溪依然没掉过一滴眼泪,甚至还笑着跟我说他爱这个家·你说,他是不是傻”·你说,他是不是傻·你说,他是不是傻·你说,他是不是傻·陈梓丞感觉脸颊一阵冰凉,这是五岁以来,自己第一次哭。
泪水决堤,陈梓丞啊,你,是在为谁流泪·“一次次的对新生活充满了期待,却一次次的绝望,我不知道向溪是怎么撑过来的·”左阳没有因陈梓丞的眼泪动容,“所以我讨厌你。
就是因为遇见你,向溪才变得更加讨厌自己,因为你的无知,向溪才会患抑郁症,因为你的行为,向溪才…”·“别说了”陈梓丞突然吼道。
左阳对陈梓丞这种态度嗤之以鼻,“一提到你对向溪的伤害,就不让讲了”·陈梓丞的眼泪都被左阳身后的人吓回去了,“向…向楠。
·”·左阳惊讶的转过头,正对上向楠的眼神··震惊··疑惑··内疚··第二十五章 突破口·陈梓丞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竟是向溪打来的。
顾不得安慰眼前的向楠,陈梓丞立马接了电话··“你在哪”·陈梓丞直奔主题··向溪打来电话后却迟迟不说话,通过电话那边传来的喘气声陈梓丞判断出向溪正在奔跑。
陈梓丞连续问了几遍都没有得到向溪的回复,于是愈发焦急起来,可陈梓丞也只能干着急··好在半分钟后向溪总算有了应答,“呼唔——呼唔——向楠在你身边吗”·“他很安全,你放心。”
“呼唔——那就好···”·“倒是你在哪我现在去找你,我怕你也出什么意外·”·“……”·向溪那边沉默了很久。
陈梓丞急忙解释道,“向冬的事情我还在查,你一定要相…”·“鼹鼠网吧·”·“哈”·陈梓丞有点懵——虽然在查出真相前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但陈梓丞没想到向溪在自己开始解释之前就相信了他这个“杀死向冬的凶手”。
“春华路这边的鼹鼠网吧,”向溪抬头看了眼招牌,匆匆走了进去,“能把向楠一起带来吗”·陈梓丞看了眼正在左阳怀里嚎啕大哭的向楠,“怕是带不过去,估计还得哭会儿…”·“好吧。
·”·不知道向楠什么时候醒的,都听到了些什么,不过陈梓丞已经没有精力去管这些了··“你遇到什么事一定要打电话给我,我现在就去你那”·“好。”
虽然知道了向溪的位置和状况,但陈梓丞依旧放心不下·好在初中那会儿陈梓丞总和弱智明一起翘课去撸啊撸,所以和老板混的很熟·于是陈梓丞又给网吧老板去了电话,嘱托老板帮忙看着点。
挂了电话后,陈梓丞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只带陈狮和刚子一起去找向溪·毕竟肃清叛徒是个大工程得有关灏明坐镇,而且知道向溪位置的人越少越好,还得是最信得过的人。
陈梓丞不得不承认,由于出了太多叛徒,让自己对手下的调度变得如履薄冰··春华路是N市市中心最豪华的路段,这里商圈纵横,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无数人打拼一辈子就为了在春华路拥有一席之地。
但是成功的又有几个呢富的撑死,穷的饿死··陈国雄的公司总部就在春华路,换句话说,春华路是陈国雄的天下·也正因如此,陈梓丞把北势力的聚集地专门选在了离春华路很远的地方。
好在有地铁直达,陈梓丞带着二人半个小时也就赶到了··这会儿是下午两点,陈梓丞估摸着应该有不少人泡在网吧·可是三人到的时候,一楼空荡荡的,老板也不见了踪影,连二楼都是静悄悄的。
“走去二楼看看”·陈梓丞直觉敏锐,带着陈狮和刚子直奔二楼··三人一上楼便看到老板独自一人在最靠里的那排,对着角落自言自语些什么,手势和表情还很生动。
“小兄弟,有啥事咱坐下来好好絮叨絮叨,可千万别想不开啊”·陈梓丞疑惑的问了一句,“徐老板,你在跟谁说话”·徐老板看到陈梓丞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样,“鹅滴个老天爷呐你可算来了,快快快,过来劝劝你的朋友”·陈梓丞走到徐老板身边,这才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向溪。
向溪的状态很不好,甚至有些疯疯癫癫的感觉,来了那么多人都没有一点反应,只是木讷的盯着自己手中的刀··陈梓丞担心向溪做什么傻事,和老板一起耐心的劝说,可向溪好像什么都听不进去。
突然,向溪举起刀要向自己的手腕刺去··陈梓丞眼疾手快,迅速夺下向溪手中的刀··强强校园·向溪的状态把陈梓丞吓个半死,若是自己晚了一步,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陈梓丞把刀扔向了很远的地方,质问老板道,“网吧里哪来的刀”·“你还说呢,刚才你的人在我店里大闹一通,跟这个小兄弟不知道咋就杠上了。
这小兄弟也是能打,一挑三都不落下风,刀就是从你的人手里夺下来的·”徐老板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仍心有余悸,“后来这个小兄弟体力不支,被他们抢走了一个U盘,然后他就一个人蹲在这里,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我可是劝了半天,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了啊”·陈梓丞快速抓住了关键信息,“我的人是谁”·老板无奈的摆了摆手,“我哪知道他们叫什么,只是看着面熟,知道是你的人。”
自己手下的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没人能比自己提前到春华路,而老板是认识苏齐的,也就是说,除了叛徒还有其他人在假借自己的名义活动可是这又和老板说的话对不上号——老板确定来的三人都是自己手下的人。
就算怀疑自己最信任的陈狮和刚子也说不通,因为二人一直在自己身边,并没有机会把向溪的位置报给别人,更没机会去安排人手·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徐老板说谎了可是根据陈梓丞对徐老板的了解,他没有必要撒这种低级的谎言。
陈梓丞的计划被打乱了——苏齐仍然下落不明,假借自己名义四处闯祸的人也没个线索·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在自己又背负了一个新的误会,这下自己……更不知道该如何给向溪一个交代了。
好在陈梓丞并不是一个会被轻易击垮的人,陈梓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向溪自从被夺了刀,便一直将空洞的目光落在沉思的陈梓丞身上,“陈……”·“陈狮,你跟徐老板一起去调监控录像”陈梓丞背对着向溪,没听到向溪的声音,“刚子,你去报案,就说春华路这片儿有走私毒品的。”
陈狮立刻盯着徐老板找监控去了,而刚子则很疑惑,“丞哥,之前不是试过找条子帮我们抓苏齐吗他们根本不愿意帮忙,为什么现在又要去找他们”·“找人的事情他们能搪塞过去,但是走私毒品是一等一的大事,他们必会出警封路。”
虽然刚子还是没弄懂,但他还是很快按照陈梓丞的意思投入了行动··陈梓丞看着刚子远去的身影,再次陷入了沉思——苏齐和向冬的事情,自己自然也找了白道的人帮忙,但他们就跟串通好了一样对自己打太极。
这个事实让陈梓丞感到后背发凉,因为这说明,想要陷害自己的幕后黑手早就谋划好了这一切,而且这人的地位是自己都无法企及的高度,否则自己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入被动。
陈梓丞看了眼时间,肃清叛徒的事情差不多该有个结果了·苏齐肯定是逮不到了,所以最好能多从叛徒嘴里挖出点幕后黑手的蛛丝马迹·而这边的事情则是唯一的突破口——抢走U盘的三人肯定还在附近,只要刚子报了案,再通过监控知道这些人的长相就足够了。
剩下的,就是等肃清完叛徒后,召集所有人,在春华路瓮中捉鳖·虽然有了一个完美的计划,但陈梓丞的脸色依然很差——敌暗我明的状态一直无法逆转是最棘手的问题,而且这个敌人不仅工于心计并且背景了得。
陈梓丞透过网吧的窗户看向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厦,那是陈国雄的公司总部··能在春华路快速召集人手,能冒充自己的名号,能左右白道的势力··老家伙,不会是你吧·第二十六章 绝望·“陈梓丞…”向溪的声音很微弱,“把刀给…给我…”·陈梓丞将向溪扶了起来,“我不会让你做傻事的。”
向溪站起来靠着墙,额头上沁满了冷汗,眼神暗淡无光,“我好累…好累…”·陈梓丞想起,向溪追向冬的那次也说过类似的话·原来向溪一直都饱受抑郁症的折磨,而自己却从未在意,一心只想得到向溪的回应。
“他死了…他留下的证据我也没保护好…”向溪的声音跟着身体一起在颤抖,“都怪我…都怪我”·“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把莫须有的责任都归咎在自己身上。”
陈梓丞看到向溪的状态很是心疼,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着向溪,“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会帮你报仇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报仇…”向溪的眼神更暗淡了,“如果我告诉你杀害向冬的凶手是谁,你会怎么做”·“我会让他付出代价”·“代价…”向溪看了眼被陈梓丞扔到远处的刀,无奈的叹了口气,“杀害向冬,抢走U盘的人,是陈国雄。”
“陈…我爸…”·“陈国雄当年栽赃我爸的证据,陈国雄近年来犯法的证据,全都…被我弄丢了·”·向溪想起这些事,脑袋晕的更厉害,抑郁,真的是件要命的事情。
“肯定是因为向冬搜集了他的证据,所以陈国雄要赶尽杀绝,”向溪苦笑道,“现在,你还会站在我这边吗”·“我…”·“陈梓丞,你知道吗…”向溪眼中泛起了泪光,“二十多年来,我每天都在思考。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呢向冬死了,我没有感到伤心·可是,我,我也说不好…我就是突然觉得…觉得活着没意义了…一直在等向冬回来的那一天,还向楠一个家,然后我就可以一个人躲的远远的,可是…可是现在…可是…”·“向…溪…”·“对不起,我好像突然说了奇怪的话。”
强强校园·向溪撇过头抹了把眼泪,不再靠着墙,往前走的时候有些踉跄··陈梓丞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陈梓丞刚问完,向溪便面朝下,重重摔在了地上。
陈梓丞这才发现,向溪背上有伤口·巨大的响动把刚从监控室出来的陈狮和徐老板吓了一跳··“陈…陈…陈…那个…那个…监控…”·“监控等会再说,”陈梓丞着急向溪的伤势,没注意到徐老板的异样,“狮子,过来搭把手。”
陈狮帮忙把向溪扶到了陈梓丞的背上··“狮子,剩下的事情你先帮我看着·我送向溪去医院·”·“好·”陈狮回答道。
好在网吧位于市中心,陈梓丞很快就把向溪送到了医院··抢救向溪的医生完成手术后看到陈梓丞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便忍不住上前说道,“陈少别紧张,病人只是普通的刀伤,已经没有大碍了。
只不过病人失血过多,所以才休克了·还好送来的及时·”·“多谢医生…多谢…”·“病人的身体非常虚弱,最好卧床休息一个星期。
等他醒来我们会为他做进一步检查·”·“好,好…”·看陈梓丞没什么心思搭理自己,医生便离开了··陈梓丞不敢进去,就这么远远的站在病房外,看着熟睡中的向溪。
陈梓丞移不开视线,也移不动脚步··陈梓丞心里五味杂陈,一开始只是想找到幕后栽赃自己的人,给向溪一个解释·可是现在知道了栽赃自己的人是谁,自己却更没办法面对向溪了。
借自己名义谋害向冬,抢走证据的竟是自己的父亲,这和自己做的有什么区别向溪肯定恨透了姓陈的人,如果向溪醒来看见自己仍- yin -魂不散,估计又会想起很多不愉快的事情。
还是叫向楠来最合适,可是…向楠知道了向溪的事情,他又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哥哥呢····陈梓丞的精神都聚集在向溪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多了一个小女孩。
“大哥哥,你的电话响了好久了”小女孩踮起脚尖,扯了扯陈梓丞的衣角,“大哥哥不接吗”·“哦…接,接…”陈梓丞拿出手机,顺手挠了挠小女孩的小脑袋。
“圆圆你怎么又瞎跑”一个年轻女士突然冲过来把圆圆揽在怀里,语气里带着责备和自责,“跑丢了,妈妈找不到你了该咋办”·“圆圆没有乱跑,”圆圆指着陈梓丞向自己妈妈解释道,“我是看这个大哥哥快哭了,所以想来安慰他。”
陈梓丞愣了一下··“额…抱歉啊,我家孩子给你造成困扰了吧”·“额…没事没事·”·陈梓丞扯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原来,自己的脸色竟那么难看吗,连小孩子都能发现··“那个大哥哥好帅啊,比爸爸还帅呢”·“好了好了,妈妈知道了,”年轻的妈妈拉着可爱的小女孩走远了,“妈妈带你去买冰淇淋好不好啊”·“好耶我最爱吃草莓味的冰淇淋啦”·陈梓丞接了电话,没什么心思听。
要是自己和向溪的问题,也能用一个冰淇淋解决,该多好啊…·“丞哥,叛徒揪完了·”·听得出关灏明的心情不是很好,陈梓丞问道,“很多”·“将近一半人。”
“什么”·即使有了心理准备,陈梓丞还是吃了一惊··“而且…”·关灏明沉默了良久才开口,“安插他们进来的人,害死向溪他爸的人,栽赃你的人…从叛徒嘴里翘出来了…”·“是…是…”·“我爸,陈国雄,向溪已经告诉我了。”
陈梓丞的语气平静到自己都不敢相信··“留些人看着叛徒,还有,一定要把向楠保护好·”陈梓丞看了眼时间,还来得及,“然后把剩下的人都带来春华路,我们也该反击了。”
“好”·关灏明听到陈梓丞要反击便放心的挂了电话·tmd,管你是陈国雄还是陈国熊,敢让老子的兄弟变成叛徒,给爷等着·陈梓丞刚挂电话便给陈狮打了过去。
“狮子,那几个人的长相有没有搞定,我已经让关灏明带人来了·”·电话那头的陈狮叹了口气,“让老板自己跟你说吧·”·“陈陈陈…”·陈梓丞觉得有些不妙,“徐老板你别急,慢慢说。”
“监…监控坏了…今…今天早上刚坏的…”·“什么”陈梓丞大怒,“怎么可能让陈狮接电话”·“喂丞哥。”
“他说的是真的吗”·“我跟老板一起去查的监控,确实是坏了…”·“……”·这下完蛋了,又被下一城。
就算发动了所有人来春华路,不知道那些人的长相也是白搭,漫无目的的寻找犹如大海捞针·更何况封路也不可能封一整天,等条子解除了警戒,那些人就可以逃之夭夭了。
陈梓丞陷入了崩溃的边缘,这时候,陈狮汇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让陈梓丞看到了转机··“丞哥你别急,虽然监控找不到了,但是苏齐有消息了·”·强强校园·“什么太好了他在哪”·“我的人刚才来消息,说苏齐就在医院的门诊部。”
“好让你的人把住各个出入口,我现在就去抓他”·“丞哥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苏齐插翅难逃”·陈狮挂了电话后,看了眼在墙角颤巍巍的徐老板,吓得后者丢了半个魂儿。
“大大大大…大哥饶命,我我我我…我不都按照你要求的说…说了吗”·陈狮满意的点了点头,“嗯,确实是。”
就在徐老板松了口气的时候,陈狮突然开口,“可是你也太紧张了吧,你们几个,给他点惩罚”·“不要啊大大大大…大哥,饶了我吧”·徐老板被从监控室出来的人拳打脚踢,而这几人,正是陈梓丞要找的人。
第二十七章 笼中鸟(上)·一定要抓到苏齐陈梓丞往门诊部冲去的路上满脑子都这么想着··门诊部熙熙攘攘挤满了人,陈梓丞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冲进了人群。
“这小伙子猴急的·”·“诶,踩了人不道歉的吗”·“还嫌不够挤吗窜来窜去的我靠。”
陈梓丞无视了一路的抱怨和谩骂,一边奔跑一边扫视着周围的人·终于,他在门诊部的西边发现了目标··为了不打草惊蛇,陈梓丞稍稍放慢了速度,往苏齐所处的位置赶去。
眼看着还有十几米就能抓到人了,苏齐却突然转头,发现了陈梓丞,后者自然是一溜烟的跑了··“站住”·陈梓丞烦躁的吼了一声,加快速度追赶上去。
苏齐像是知道出口有人把守似的,也不往外跑,只是在各个楼层间和陈梓丞周旋··“该死,往哪边跑了”·陈梓丞恼火的站在二楼的楼梯口骂了一句。
陈梓丞对医院的分布并不熟悉,可是这苏齐显然是轻车熟路,把前者耍的团团转··哐当…·右手边的卫生间传出了异样的响动,陈梓丞看到一个黑影闪了进去。
没有丝毫犹豫,陈梓丞冲了进去··好在陈梓丞的判断没错,站在卫生间正中间的人,正是苏齐··“我看你现在能逃去哪”·苏齐对陈梓丞笑道,“丞哥,我没说我要逃啊。”
分明是不安好心的笑容·不好苏齐还有同伙·陈梓丞瞬间做出预判,转身躲开了第一个人的攻击,把那人一拳撂倒在地。
可惜的是,陈梓丞没有躲过第二个人的攻击··苏齐饶有兴趣地看着陈梓丞和两个打手的缠斗,没有一点担忧·从自己成功把后者引诱进这里,就已分出了胜负。
如苏齐预料的一样,陈梓丞很快便被两人控制住了··“你还是乖乖睡一会儿吧·”·苏齐掏出一块毛巾,捂住了陈梓丞的口鼻··刺鼻的气味直冲陈梓丞的大脑,后者还来不及摆出愤怒的姿态,便失去了意识。
————·“估摸着我这边的人也该醒了,你可以联系向溪了·说严重一点,就说半小时以后他要是没到这来,以后就别想再见到陈梓丞了。”
向溪·陈梓丞迷迷糊糊之间,听到有人在通电话,还提到了向溪··感觉身体很重,眼睛也不听使唤·看来□□的药效还没完全过去。
陈梓丞想要恢复的更快一些,于是偷偷调整了呼吸·趁着还没人发现自己醒了,陈梓丞把所有事情再次梳理了一遍··陈梓丞的耳朵也没闲着,他通过车的鸣笛声和走向,判断出了自己的方位。
听这川流不息的车声能判断出是个主干道,而自己不可能被绑去有人的地方,加上半小时内能到,四周还有风进来·陈梓丞确信自己在市中心附近,没记错的话,这里是一个刚被废弃不久的厂房。
“哟呵,陈家二少爷醒了”·耳边传来的熟悉的声音打断了陈梓丞,再加上喜欢着重强调自己是二少爷,陈梓丞已经猜到身边这个人是谁了。
“铁三炮,原来苏齐是你的人·”·“嗯·”·铁三炮冷漠的回了一句··“以你的能力,没办法安插那么多人·跟我聊聊吧,你的老东家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还有,你们的计划为何如此完美,”陈梓丞努力睁开了眼睛,瞪着自己眼前这个可恶的人,“就好像,你们知道我的一举一动·”·陈梓丞问出一连串的问题后,左手气的直抖。
即使双手被反捆在椅子上,也能感觉到手腕上的手表在跟着颤动··“你觉得我会傻到跟你聊这些吗”·铁三炮对陈梓丞的问题不屑一顾。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来替你回答·这次雇你的是陈国雄,但是平常你是听命于陈梓峰的·叛徒是陈梓峰安插的,但是这次的绑架是陈国雄计划的。
总之,是这两人躲在幕后陷害我,还费尽心机绑架我,以此诱向溪来·我,没说错吧”·“无聊·”·铁三炮咂了咂嘴,转过头去。
虽然陈梓丞已经知道了敌人是谁,但是通过铁三炮的反应证实了自己所有猜想的这一刻,陈梓丞还是感到了失望··“你们要向溪来干嘛,向冬和证据不都被你们解决了吗”·只有这个事情,陈梓丞判断不出原因,也迫切的想知道。
接下来的时间,无论陈梓丞如何旁敲侧击,铁三炮都没有要回应的意思···强强校园可恶,他们到底想干嘛·铁三炮守口如瓶,陈梓丞便只能祈祷向溪不会来。
也许是陈梓丞的祈祷真的起了作用,在铁三炮限定的半小时后,向溪真的没来··陈梓丞看出铁三炮变得焦躁不安,“别等了,向溪不会来的·”·“tmd,你什么意思”·“向溪肯定恨死了姓陈的人,”陈梓丞冷笑了两声,“不仅他恨,我都恨。”
这样就好,向溪,你最好连带着我一起恨,你可千万别来救我··就在陈梓丞刚把悬着的心放下的时候,面前的铁门被推开了··哐啷啷……·空荡的厂房响起了回音。
铁三炮换上了笑容,这下轮到陈梓丞焦躁不安了··“快走”·看到向溪来了,陈梓丞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吼道。
跟在向溪身后的苏齐和铁三炮眼神示意了一通后,到厂房外放哨去了··向溪走进厂房,看了眼被绑着的陈梓丞,对一旁的铁三炮说道,“我到了·”·铁三炮- yin -阳怪气的提醒道,“可是你来晚了喔。”
“我刚醒·”·铁三炮看到向溪的脸色惨白,确实不像是在撒谎,也就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既然客人们都到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向溪皱起了眉头,“怎么样你才肯放人”·“既然你那么直接,那我也不拐弯抹角,”铁三炮露出邪恶的笑容,“很简单,我想要陈家二少爷的一只耳朵。”
向溪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要他耳朵干什么”·“当年这家伙下手可是不轻啊,”铁三炮指向自己左耳的耳垂,“一拳下去,直接要了我一块儿肉。”
“你别听他的,他不敢把我怎么样·向溪,你赶快走”·“啧,旁边的苍蝇嗡嗡叫,吵得我头疼。”
“铁三炮,你t…”·陈梓丞的后半句硬生生被嘴里的布条给卡住了··“好了,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了·”·向溪直奔主题,“怎么才能放过他”·这正是铁三炮想要引出的问题,向溪很清楚。
虽然自己在医院的时候,想尽借口拖延时间联系上了外援,但是身体虚弱这个借口却是真的,向溪自己也很清楚·没时间慢慢耗,必须找机会速战速决·“放过他为什么要放过他我不仅要他一只耳朵,我还要他最在乎的人看着他受苦”·铁三炮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把刀架在了陈梓丞的耳朵上。
·即使不能开口说话,陈梓丞也一直在发出响动,焦急的想让向溪赶快离开··铁三炮野蛮的把陈梓丞的头摁在椅子上,“老实点”·由于药效还在,陈梓丞无力反抗,耳尖被锋利的刀刃划开了一个小口子。
“等一下”·“哦怎么了”·铁三炮等的就是向溪的反应··“我可以代他吗”·“让我想想…”·铁三炮开始故作沉思。
陈梓丞则是彻底炸了,即使说不出话,陈梓丞依然顽强地蹦出了一个含糊的字——走·看到陈梓丞如此焦急,铁三炮结束了他的“犹豫”,“好那我就要你的耳朵,让他看着你受苦,肯定更有意思”·为了防止向溪乱动,两个人把向溪用力驾着,后者被迫跪在了地上。
铁三炮放开了陈梓丞,狠狠捏住了向溪的左耳,“不过你的耳朵可没他的值钱呀·”·向溪的眉毛都快拧到了一起,“你还要怎么样”·铁三炮笑道,“你来晚了,我还没惩罚你呢。”
“惩罚”·“哼,上次有人打断了我们的乐趣,你还记得吗”·“……”·“只要你让我舒服了,耳朵我都可以不要。”
向溪撇过头,看到陈梓丞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向溪沉默了很久,铁三炮也不催促,站在原地等着看好戏··“你说话算数吗…”·“当然。”
铁三炮笑容满面,他成功了,这样的报复可比要一个耳朵来的痛快··向溪又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好,我答应你…”·“哈哈哈哈哈,好”铁三炮“大发慈悲”道,“既然你身体不适,那就先用上面给我伺候舒服。”
铁三炮扯下皮带,吩咐其他人都转过身去,就留了陈梓丞一人对着自己和向溪··向溪努力屏蔽着周围的声音,不愿再听到身旁那人声嘶力竭的声音··向溪觉得自己脑袋突然空了,只能感受到背上的伤口由于剧烈的动作被撕开的痛感,还有由于铁三炮粗暴的深入所带来的窒息感。
向溪觉得度秒如年,身体传来的痛感只是其次,身旁那人撕心裂肺的吼声,才是让自己最难受的··等回过神来,向溪嘴里已经充满了污浊的液体··“呕…”·向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恶心,把头偏向陈梓丞的另一边,大口吐出嘴里的东西。
铁三炮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还不忘刁难向溪,“你可是一点都不配合,我很不满意啊”·强强校园·“你”·向溪气的浑身颤抖。
“不过我也不会提了裤子就不认人,这样吧,给老子唱首歌,今天的事儿就这么算了·”·铁三炮知道这个要求虽然简单,但是却很难做到——谁会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情唱歌呢铁三炮就是要折磨向溪,好让陈梓丞倍受煎熬。
其实陈梓丞已经崩溃了,但是铁三炮觉得还不够··向溪迟迟没有响应,这正中铁三炮下怀,“怎么不愿意”·铁三炮拿来一根很粗的木棍,“唱不唱”·向溪摇了摇头。
“不唱拉倒,那你以后也别唱了”·向溪被两人再次摁在了地上,被揪着头发仰起头··铁三炮扬起木棍,朝向溪的喉结狠狠招呼了一下。
“额唔…”·突如其来的一棍让向溪嘴里的血腥味更重了··没等向溪缓过来,铁三炮又狠狠甩来一棍··噗——·向溪的白衬衫上顿时沾满了红色和乳白色的混合液体。
陈梓丞的手腕被磨出了血,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向溪说过,他最怕疼··对上向溪的眼神,铁三炮骂道,“老子现在心情很不好,你的耳朵也别想要了”·铁三炮刚说完,扔下手中的木棍,拿出刀砍了过来。
由于向溪受伤后剧烈的疼痛,两人并没有驾着他··好机会·向溪一个快速的侧身回转,绕到铁三炮身后夺下刀,把刀架在了铁三炮脖子上。
周围十几个小弟一窝蜂围了过来··-都走开·发不出声,声带传来前所未有的疼痛·向溪全身都疼出了冷汗,可是依然紧紧握着刀。
向溪对着铁三炮的脖子轻轻划了一刀,后者直接老实了,“你们…你们都放下武器他是认真的”·向溪又轻轻划了一刀,后者吓得直哆嗦。
铁三炮看懂了向溪的眼神,吩咐自己的人道,“你们…你们放下武器以后跟过来·”·向溪架着铁三炮,被一群人围着到了门前,前者用脚敲击了几下,铁门发出了清脆的回响声。
哐——·铁门被外面的力量直接暴力破开,一群人涌了进来··关灏明把鼻青脸肿的苏齐往地上一扔,狠狠跺了一脚··看到为首的是关灏明和陈狮,有个胆小的拔腿就跑,被关灏明直接拍晕在了地上。
关灏明站起身来,犹如死神降临··几秒后,死神开口了··“都别想走”·第二十八章 笼中鸟(下)·关灏明站在门口坐镇,很快便控制了现场。
向溪迎面走来,关灏明并没有让开··“我现在就找人送你去医院·”·向溪摇了摇头··“为什么不去”·向溪又摇了摇头。
“……”·见向溪执意不愿去医院,关灏明只得无奈的让开了出口··“向溪你别急着走”·陈狮刚帮陈梓丞解开绳子,后者便冲了过来。
陈梓丞拉住了向溪,“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好吗”·“……”·向溪背对着陈梓丞摇了摇头,挣脱了陈梓丞的手。
“向楠有左阳陪着很安全,”关灏明对向溪说道,“你走吧…我替你拦住他·”·向溪对关灏明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后便径直离去,没有任何犹豫。
“向溪”·向溪的身影越来越远,任凭陈梓丞怎么呼喊,前者都不愿回头看一眼··由于药劲儿还没完全过去,陈梓丞被关灏明轻易拦下。
后者显然没有妥协的意思··“你tm给我让开”·“丞哥,你冷静一点”·“你tm要我怎么冷静我现在已经疯了我疯了你知道吗你知道向溪为我受了多严重的伤吗你居然还拦着我,给老子让开”·关灏明也来了脾气,“你tm要是真为了向溪好,就让他一个人待一会儿你现在去找他只会让他想起这些事情我一个弱智都明白的道理,你怎么就比我还弱智了”·陈梓丞当然明白,可是身体早就不听大脑使唤了。
被关灏明说服的陈梓丞站在原地愣神了良久,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而陈梓丞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则是把头埋在关灏明肩上,放声大哭,“我…向溪他…为了我,真的…真的不值得啊”·关灏明跟哄小孩一样拍打着陈梓丞的后背,“没事的,向溪那么坚强的一个人。
以后,你好好跟他解释,安慰他保护他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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