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心非故 by 十九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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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心非故 by 十九划
情有独钟成长年代文文案:初识那一年,捡肥皂也只是单纯的字面意思··多年后,袁故在喂宠物··“何言非,如果没有遇见我,你会成家吗”·“不会我早想好了,如果没有你,我就和它过了”·“何言非,你是打算和这只乌龟白头偕老的吗”·“别吼啊。”
“所以说我就是这只龟儿子的替身咯”·明骚攻X闷骚受··全文存稿,放心食用··为了更合理,修改了一下开篇,和何言非父母职业。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年代文 成长·搜索关键字:主角:何言非 ┃ 配角:袁故 ┃ 其它:he·第1章 你好,我是……何言非·毕业三年,凭着独特的教学理念和优秀的教学成果,换来了这个西南小城本年度最年轻的优秀教师称号。
何言非,男,二十五岁,顶着一张时下最流行的“奶油小生”脸·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皮肤更是好到没话说··仪表堂堂、内外兼修、门第书香——优秀啊说亲的媒人就差踏破何家的门槛。
昨天刚相了个姑娘,又失败了,这会儿,何言非正抱着他的黄金甲听母上大人教诲:“我倒想看你要挑朵什么样的稀罕花”·赵淑香一手插腰,一手拿鸡毛掸子,完全没了一个知识分子的知- xing -和温婉:“上次的姑娘你说三观不合,上上次的姑娘你说年纪太小,昨天你又说什么了,啊”见儿子没抬头,她又严厉补充道:“你先给我放下那头乌龟”·母上大人下了命令,何言非不得不把黄金甲放在脚下,小东西一着地,就顺着沙发底爬去。
“妈,其实……那些理由都是我编的,主要还是没感觉,不来电·”·赵淑香情绪更激动了:“来电你们这批年轻人可真是粮食够吃了——想法多我跟你爸那会儿不就媒人介绍,差不多就结了,现在不也挺好。”
何言非不想多争辩,毕竟年代不一样了,为了不继续听唠叨,他只得敷衍:“好啦,好啦,妈,下次我争取想法少一点·”·那是不可能的不过这句没说。
要过一辈子的人,怎么可以差不多他要有心动的感觉,就是那种,心脏砰砰砰出声,看到可以忘了呼吸,生理心理都要起反应那种·6月初的天已经开始炎热了,下午,学校来了一批教育局领导视察。
自然地,作为门面担当的何老师,他的课堂就被临时安排了听课·十几个小板凳齐刷刷地摆在逼仄的教室后方,天气本炎热,原本就满满当当的空间,更显拥挤炎热。
何言非的课堂没少被听,所以,他如平日间一样,从容不迫地走进教室,整理课件,备粉笔,起立··“老——师——好”童声甜而有力。
抬头,定住··砰——砰——砰——·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何言非有种全身毛孔都张开呼吸的感觉··后方,11点方向,那个身影,让他受到了惊吓,以为自己中了邪,再定睛一看,差点忘了喊“同学们好”。
何言非很快调整好状态,在几十道眼光的注视下,还算完整的完成了这一堂课·下课铃一响,他带着烧红的耳朵落荒而逃··他走的很快,白色的棉麻衬衣摆在随风摆动,贴在他纤瘦的躯/体上,说玉面书生,也不过如此。
何言非心底起了波澜,因为那道身影,发光的身影··回到办公室,他胡乱收拾一通,打开学生作业准备批改,却不知道从何下手,脑袋里都是那个身影·索- xing -停掉手里的事,浑浑噩噩。
那一下午,全是回忆··放学铃响于他成了摆设,他又成了最后离校的人··门卫扬起笑容:“何老师又忙到这么晚啊真是敬业啊”·何言非例行点头,跨出校门。
“果真是优秀教师,敬业啊·”·当何言非听到这一句的时候,身体一震,因为说这话的人,此时此刻正斜靠在校门口的那颗巨型老黄葛树上·夕阳西下,断肠人……不,逆着光,那树、那人……·“怎么,想不起我了吗我可记得你。”
“没……没……学,学生会会长”那并不是什么美好回忆,何言非犯口吃了··袁故终于翘起他标志- xing -的嘴角,朝何言非走来。
“澡堂,忘了”袁故靠近何言非耳边说的这句悄悄话,让何言非瞬间涨红了脸,而前者却一脸若无其事··“走吧,请会长吃个饭,庆祝重逢。”
何故的自来熟,缓解了不少尴尬·两人并行,往本地的特色饭店而去·一路上,何言非忍不住有过几次侧目,袁故比何言非还要高半个头,所以,正好看到下巴,袁故好像比以前要黑了一点点,肩膀好像比以前更健硕了些,腿……咳咳·没错,袁故就是当年那具躯/体,让何言非看了过目不忘、感受特殊的躯体,在何言非看来,袁故事会发光的。
那一年,在澡堂,袁故帮何言非捡了肥皂··那一年,捡肥皂也只是单纯的字面意思··袁故身上的木香阵阵袭来,犹如金钟罩,困住了何言非,特别好闻。
一路上的话语,大多也是袁故占主动权,弯弯绕绕,围绕那些年怎么样,这些年又如何·偏偏袁故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提起了捡肥皂事件··“怎么后来都没在澡堂遇见过你”·“啊哈”这么直接何言非咽了口口水,道:“我……错峰,不打挤。”
情有独钟成长年代文·“怪不得·”·袁故停住脚步,转身,扬起了他标准的八颗牙笑容,配上微翘的嘴角··“正式介绍一次,你好,我是袁故”·“你好,我是……何言非”·双手交握,何言非的皮都酥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开咸蛋,咸不咸,吃了再说·嘻嘻·我是个没有签约的渣渣,所以,点击、收藏、留言就是我码字更新的动力啦·第2章 水花扑腾,何心荡漾。
手心温暖,燥而不潮·这是何言非第一次零距离接触到袁故·那种触电般的感受,让他整晚回味,以至于吃了啥,何言非没记住··离别时,他们相互留了通信方式,还有地址,袁故说这顿一定要何言非请客,下次他才有机会请回来。
因为他刚从省城调到这个小城的教育局不久,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过往就如潮水,淹没了何言非,那晚,何言非抱着枕头一夜未眠·心尖儿就如被什么东西提起来了一般,25岁的他已然明白,那就叫心动。
既雀跃,又感伤·关键是:袁故他会喜欢男人吗·要是自己是个女人,事情就简单的多了·何言非被自己这样的念头吓了一跳··很快,就到了6月下旬,学生结束了期末考,迎来了期盼已久的暑假。
作为教师,自然不能像学生一样放飞自我,各种培训学习,总是不可避免的,适当的,还要自我充电··短短几日的休整后,便迅速投入到小城教育/局组织的一次教师学习会,地点:教育/局,为期15天。
蝉音袅袅,笔声沙沙··脸颊一阵冰凉,笔迹工整的笔记本页面上,顿时划出了半个突兀的叉··何言非倒吸一口气,卡在喉咙,微蹙的眉头,在抬头看到隔壁那张阳光的笑颜时,又不自觉的松开了。
请——你——喝——水·袁故用嘴型比划着··那一刻,何言非觉得,一股凉风从头顶袭来,贯穿全身,整个夏天,都如眼前这瓶冰水,透着清凉。
他心口小鹿乱撞,稳住内心的波澜,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写完后,再缓缓推到右边··[谢谢]字体娟秀,见字,如见人··笔记本很快推了回来,字体铿锵有力[散会等我]·这个下午很长,因为何言非对“散会”满心期待;这个下午很短,因为何言非见到了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冰水早已不冰,可何言非不舍饮尽··拿着水瓶站在楼下等人的何言非,腰身纤细,脸庞俊秀,衣袂飘飘,仿佛淤泥地中矗立的一株白掌··“走吧”·红色皇冠车里探出半个脑袋,袁故用大拇指指向副驾驶作邀请势。
毕业三年,能在小城开得起四个轮子的大学生,家境必然优渥·何言非坐上副驾驶便计算起两人的差距来,直到车一路开到郊区山涧的河滩上··等何言非反应过来,袁故已然脱到只剩一条裤衩,噗通——跳进了大水潭。
“爽——”袁故爽朗的笑声在山野间回荡··袁故好似一条鲤鱼,遇水而欢,在水里翻滚腾跳·学习、运动、交际,好像,就没有不擅长的。
旱鸭子何言非不敢下水,可这里风景实在太美,水也清凉正解暑·便脱了鞋子在水潭边找了块大石头,坐在上边泡脚··“何言非”·一个趔趄,何言非顺着被拉扯的方向整个人斜栽了下去。
他不会游泳,挣扎了几下无济于事,水肆无忌惮地从鼻孔和耳蜗灌入,让他难受··“何言非——”·就在何言非以为自己要死的瞬间,他被人抓住了,身体逐渐上浮,求生意识让他用尽全身力气搂住眼前的救命稻草,使劲往上蹬,往上爬。
“何——言——非”这是今天第三次袁故直呼他的全名,每一次语气都不同··沉寂于落水恐惧的何言非,在睁开双眼重见天日后,脸色由青转红。
此时的姿势大概可以解读为何言非双手紧搂着袁故的脖子,脸紧贴着对方的耳朵,跨坐在对方的髋骨上,屁股竟然还被对方的双手托起·要完何言非的第一反映就是要完。
- shi -透的白色衣衫贴着皮肤,几近透明,再贴着只穿一裤衩的袁故,虽说都是男人,也太尴尬了··历史终归还是重现……他可以控制自己的表情,可以控制自己的语气,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
更令人尴尬的是,袁故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清净的山涧此时除了泉水声,蝉鸣鸟叫,就只剩下两股呼吸,并不平稳··片刻后,袁故打趣道:“不错啊,挺健康嘛……”·闻言,何言非脸更红,连忙挣扎着从对方的怀抱中下来:“还行……吧”·一个鲤鱼打挺,那个肇事兼救人者再次游向深水区。
水花扑腾,何心荡漾··第3章 嗝……·山涧里,一人继续深水扑着水花,一人浅水泡着下半个身子··夕阳西下,返程路上的袁故貌似什么也没发生,跟着车载广播哼哼唱唱,何言非却心思飘渺,不得不打开窗户任风吹打微红的脸。
- shi -衣贴着皮肤,敞过风,身体素质本就普通的何言非回去便感冒了,发烧,咳嗽,拖拖拉拉一个礼拜才见好··自从那天过后,不知道袁故是否故意在躲避他,虽说在一栋楼同进同出,可这一个礼拜以来,何言非就没和袁故打过照面。
他猜想着各种重逢的场面和可能,甚至台词,都没排上用场··想见,却怕见·那种感觉像极了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时而欢喜时而忧愁··不行,太煎熬了,他要去见见那个让他抓心挠肺得男人,择日不如撞日。
当天培训结束,何言非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走向了那辆红色皇冠车··情有独钟成长年代文·袁故最近工作有点忙,加完班下楼,天色已晚·盛夏的傍晚本不该萧瑟,可看到昏暗里那个消瘦的身影时,他感觉像是被揪了一下,在心尖上,说不清,道不明。
“你最近的饭都吃到哪里去了”·何言非闻声回头,目光闪烁后快速回归平静··“胃口……不大好”重感冒的后遗症依旧明显,声音嘶哑的很。
袁故有股无名火油然而生,不过是分秒间的沉默后,他抓起那根细如甘蔗的手腕,将人塞进车,打火,踩油,出发·没有多余的寒暄,如同多年的旧识、密友……然而他们正式相识不过也才一个月,见面次数屈指可数。
10分钟后,小城的一家高档中餐厅,何言非错愕地盯着对面那个比他高、比他壮、比他黑一点点的男人··“红粉鳝丝、东坡肉、萝卜煲羊排、糯米鸡、蒸鱼头、还有……”·“够……够了吧”何言非看袁故还要往下点,他们两个人实在是吃不下,赶紧打断他。
“那就再来一份蜜汁南瓜和一份青菜豆腐羹,先这样吧”·袁故这才将菜单递给服务生,用洞穿式得眼神一脸严肃地看向清瘦的何言非,把何言非看得直发怵。
·“好像点太多了……”·“吃不完不准走”·何言非愣住,七个菜吃不完不准走然后心底就乐了。
那分明是对小孩儿的口吻,命令式的,还当他时小孩子吗袁故这个人居然还有如此有趣的一面··“袁故,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袁故冷冷道:“你要是我家小孩儿,瘦成这样,早被捆住手脚往下灌了需要我拿绳子来吗”·绑着手脚何言非脑补着画面,不自觉又有点想入非非……·菜陆续上桌,袁故一言不发,何言非也闷头慢慢吃着,偶尔抬眸偷看一眼对面这个要绑他的人。
他虽然很想体会“灌”这个动词,可他又很怕袁故·怕袁故生气,怕袁故讨厌他,更怕袁故知道他的那点小心思,怕他们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暗恋的心情很复杂,何况他喜欢的还是个男人,两情相悦是奢望,戳破那层纸可能就是绝望。
所以今天能见到袁故,他已知足··可人是有欲/望的,是贪心的,对于爱情,谁不想得寸进尺呢何言非不敢保证自己可以控制得住自己的贪心。
半个小时后,何言非实在是吃不下去了,他尽力了··“嗝——”·最终,是这个让他尴尬而又难堪的饱嗝儿挽救了他··既然吃多了,就得消食儿。
小城本不大,不开车都能在半个小时内走个通城,他们选了一条最远的,绕城而行·80年代的小城夜生活并不怎么发达,九点多,临街的摊贩已陆续准备收摊,熙熙攘攘的散凉人群也开始归家,万家灯火在黑夜里明灭,无不宣告着“归属”二字。
归属归属,何言非心底叹息:他的归属能否归属于他呢·慕然抬首,二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言语能骗人,举止能骗人,可目光,是骗不了人的。
第4章 我好喜欢你啊·“嗝——”·打破这个局面的,又是这个尴尬的饱嗝··都说,在喜欢的人面前,巴不得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示出来,这一点,何言非算是一路走到了黑,他好像永远都在出丑他的脸瞬间红得就像锅炉里烧红的铁,滚烫。
这是今天第二次在袁故面前红脸··反观袁故,倒是噗嗤笑出了声,然后前仰后倒地捂着肚子乐个没完··“哈哈哈哈……我发现……你这个人好有趣,哈哈哈……我好喜欢你啊”·我好喜欢你!·袁故轻松地一句笑谈砸中何言非,重重地,稳稳地,犹如千斤大石,砸得他头昏脑胀,砸的他暂时忘记了呼吸。
这个暗恋的气球,是戳破,还是抹过·他还未晕过来,袁故又添一句··“嘿,我发现你皮肤比好多女孩子都还白,都晒不黑吗”·何言非地脸更红了,配上他的白,他的俊秀,他的奶油脸,他殷红的唇色,可以说轻轻松松美得过一众如花似玉的姑娘家。
“我要是女的就好了……”何言非的声音低到了近乎听不到··他要是女孩儿,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追求袁故,不用在乎什么流言蜚语,不用刻意压抑情感、瞻前顾后,只可惜……·“什么”·“没,没什么……我从小就挺白的。”
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似乎长街就剩下这一双人,如影随形··“谈对象了吗”袁故突然又问··对象何言非哪里来的对象,他对面这个男人倒是可以想象。
毕业以来,他一心扑到孩子们身上,工作倒是一帆风顺,个人问题倒成了家里老两口的忧愁·相亲不是没安排过,主动地、被动地,全都以他为主导地失败了·他不想随便找个女- xing -凑合过日子,欺人骗己、害人幸福的事,他这辈子也作不出。
原本想,要是这辈子遇不到一个两情相悦的真爱,那就单着过吧··何言非养了一只乌龟,因为乌龟特别长寿·他本想着,一人一龟,也可算是能相伴到老,等他百年离世,再让乌龟回归自然,多好。
只要不伤天害理,只要不违背良心,生活,怎么不是过呢·可重遇袁故后,他燃起了不一样的希望,刚才那句‘我喜欢你’就像是□□,悉悉索索着了起来。
何言非在脑海里迅速组织了下语言··“一直没遇上中意的·”答完还不忘顺藤摸瓜,“那你呢”·情有独钟成长年代文·“和你一样。”
单身居然也是单身·何言非在心底小兴奋完后,还是保留了最基本的理智··“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应该是……很漂亮的那种吧,类似林青霞王祖贤还是张曼玉”·袁故闻言皆是摆了摆头,突然,停住脚步,歪头把眼前这个漂亮的奶油小生仔细打量了一翻,点头道:“就像你这样的。”
何言非差一点就要和盘托出··“可我……可我是男的啊·”·“对哦,男的,啧——”·说完袁故恢复严肃面容,又继续前行。
小城本不大,不知不觉,又走回了原地··袁故说:“我开车送你回家吧·”·能和袁故多些共处的时间,何言非当然不会拒绝··何言非家在城西较偏远的一个家属院,他爸妈都是当地某国企的员工,所以他来自一个非常单纯非常普通的工薪家庭,他没有兄弟,只有一个姐姐,已经出嫁到隔壁的一个小城,孩子都已三岁,一年难得回来几次,所以家里现在就何言非是和他父母一起住。
到了巷子口,汽车便无法前行了·虽说每日都在一栋楼里,可何言非仍不舍别离,磨磨蹭蹭解开安全带,磨磨蹭蹭作开门状··“培训完有什么打算”袁故看向何言非。
“还是老样子,看看书,然后预习一下秋季的课本·”·何言非没什么特别的兴趣爱好,他不像袁故,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上得高山下得河流,球场上、考场上、课堂上……十项全能。
何言非貌似就喜欢看书写字,典型的书生,搞教学也可以说是非常合适的选择··“我看你那小身板,下了水就感冒,一感冒就能瘦脱相,上次说你健康都是抬举你了。
这样,每天抽点时间,我带你运动运动就这么说定了”·第5章 哥哥带你强身健体去·啊每天说定了·望着远远而去的皇冠车尾灯,何言非不自觉地嘴角上扬,朝夕相处,莫过于此吧·等亮点小时不见,何言非才痴痴地沿着巷子回家,十点了,老两口却依然为儿子守门。
屋内灯火昏暗,老两口节约惯了,总是为了省电只开一个小灯·见到儿子回来,赵淑香放下了手里的毛线,赶紧打开大灯··“言非回来了啊,怎么这么晚吃了没”·“吃过了,爸、妈——都说多少遍了,光线暗了费眼睛,你们不要老是等我回来才开大灯。”
“知道了知道了”赵淑香这才把毛线拾掇起来,看儿子进门时神采奕奕忍不住又问:“你今天干啥了,回来这么晚还这么开心”·何言非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表现这么明显有这么明显吗·“没,没有,就是和大学校友重逢,多聊了几句。”
赵淑香马上抓住了重点,兴奋道:“男的还是女的”那眼神就像是饿猫看到老鼠,猴子看到蟠桃··“男……的”·“哎——洗洗睡吧。”
赵淑香失望地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拽上老头,回房去了··进门前,何守诚不忘回头打个总结,补充一句··“有空多去见见女校友、女同学、女同事”·这事儿说起来何言非也愧疚,他爸妈都老了,马上就要退休了,报孙子地愿望可以说是日渐强烈。
看到同事邻居啥的都报上小孙儿了,他们儿子八字还没一撇·何言非怎敢告诉他爸妈,这辈子,孙子孙女,是不可能的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所以,何言非认为,老何家到他这儿,基本上就算完结了。
从头天晚上开始,到第二天,整个阶段,何言非都在神游·袁故此刻也正和他同一栋楼办公,不过却不会出现在培训会上··“何老师”·“何言非老师”·“啊”两声呼唤,将何言非拉回现实,满大厅的教师同行连同讲师的眼睛齐刷刷盯着他。
讲师抬手示意他:“请你分享一下,你在教学过程中,遇到学生走神,是如何提高学生的注意力的”·下午,走出大楼的何言非,如霜打的茄子,垂头又丧气。
当着众人的面开小差,还被抓现行,虽然讲师没有直接指出他的问题,但就其错误让他举一反一,也是没谁了·他入职三年,一直是以对待工作百分百认真,还从未出现过如此问题。
正愁眉苦脸时,肩膀被拍了一巴掌··回头,是袁故关切的眼神··“怎么啦看你脸色不好”·“没、没什么,就是被批评了。”
何言非脸皮儿薄,此等囧事,说着就得红脸。·袁故将矮他半头的何言非一把攀在臂弯内,轻声安慰道:“嗨,那有什么我上午也被老同志来着,说我徒有外表,你说他这算不算是变相夸我帅”·何言非立马就乐了,心里的雾霾被扫去了大半。
臂膀宽厚有力,木香幽幽袭人,单薄的衣料根本无法阻隔袁故身上传来的体温,这个等同于搂住的动作,在何言非看来,是何等亲昵··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如果再往左侧180度,抬手便可拥住那腰,贴住那胸膛……肖想着,何言非的视线就不自觉地瞄向那腰……真好。
然后再触碰一下那块结实地胸肌……·“走吧,哥哥带你强身健体去——”·“啊”·要不是袁故一句话,何言非差一点、差一点就摸上去了。
好险·“今天”何言非一直以为这事儿是培训结束后,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提上日程··情有独钟成长年代文·“当然,难不成还得翻黄历看个好日子,又不是娶亲”·何言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袜,又看了看自己的衣裤,着实不适合运动。
然而,袁故似乎早已看穿了他的心··“衣服穿我的·”·袁故的大方热络和何言非的小心翼翼,好像总是那样对比鲜明·他们一个像火,一个像水,咋一看,怎么都不搭调。
就这样,何言非第一次来到了袁故在这个小城里所谓的家,也就是袁故租住的住所,虽然是租房,可条件和环境一点不比何言非他们家差·一套城南精装修的小公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一应俱全,居然还有个挑出去小阳台,整体算不上豪华,却也整洁··何言非虽然好奇,却不敢明目张胆地到处打量,特别是卧室·袁故倒是很随意,没那么多客套,让何言非随便参观后,便边脱衬衣边进卧室,门也不关。
看袁故脱衣服,何言非也不是第一次了,不过他还是会耳根发热··很快,袁故换了身清爽地运动套装出来,何言非的思维跳跃回到了大学时代,球场上的袁故,主席台上的袁故,导师身后的袁故……好像袁故永远都自带光芒。
“想什么呢,给你,换上·”·“呃”·如梦初醒,抱着手里的衣服,何言非慌慌张张奔向卫生间··袁故嗤笑,平日里斯文冷静的优秀教师何老师,和此时惊慌呆萌的何老师,那种反差,简直让袁故忍不住想要去逗他。
于是,袁故轻手轻脚,作贼般挪步来到了卫生间外,鬼使神差的,扭开了那扇门·第6章 难道你有的我没有·白,首先是白,然后是细,细腻的肤质。
修长的脖颈,窄细的腰线,因消瘦而突出的肩胛骨……·听到动静的何言非刚好解开腰带扣子,准备脱裤子,一回头·“啊——”·那个瞬间,何言非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的机器人,顿住。
袁故觉得,如果何言非是个女的,那此刻最贴切的形容词就是:花容失色·不过这个词直接拿来形容他,好像也很合适··咕——咚·袁故压住开始紊乱的呼吸节奏,咽下口水,敷衍道:“那个,都是男的,躲什么厕所呀我就是来检阅一下,难道你有的我没有”·这是什么话·冷静的何老师再次化身小结巴:“没,没……有,有……都有……你有我有……”说了半天也说不清楚,何言非只有红脸干着急,索- xing -摊开手大方任袁故看。
·“看吧——”·何言非心想:看吧,不让看心里才有鬼了··那裤腰本来就松,加上何言非最近消瘦,腰围又小了一圈·所以,当腰带离手,本来就解开扣子的裤子便轻轻松松离开了胯骨,一下褪到脚底。
袁故明显一惊,这- cao -作·人家既然都大方让看了,如果不大方看一下,貌似很不给面子·所以,袁故便花了5秒钟时间,从头到尾,从下到上,把眼前人给看了个遍。
“果然,果然没什么特别哈·”这下换袁故躲了,而且是边撤边说:“我去拿水·”·等何言非反应过来这个乌龙是由多大时,事已成定局,再多的解释都是马后炮了。
没错,是他主动脱掉裤子,让别人全面参观的·这个别人,就是他暗恋的袁故··何言非想要冷静,何言非想要钻地缝,何言非没脸了··“穿好了就出发吧”·袁故总是能特别自然地化解尴尬,再面对时,袁故恢复轻松笑意,正等他出发。
压住心中澎湃,何言非强行扯开步伐,跟了过去··袁故很会照顾人,体现在生活的各种细节·比如他会在你想要擦手时即时递上一张干净的手帕;他会在和你吃过一次饭后尽量避开点一些你不喜欢的菜;他会在和你跑步时尽量调整节奏伴随你的步伐。
这些细节,无不让何言非越来越喜欢袁故··袁故啊袁故,到底是什么缘什么故·何言非体稍弱,跑步跑一半便气竭声嘶,每当他要放弃这个折磨人的运动时,总会被袁故强行拖拽着继续。
不善运动的何言非哭笑不得,这福分果然没那么好消受·“善解人意”的袁故怕他无趣,更是翻着花样儿来,平日里大多便是跑步、羽毛球、篮球、游泳,到了周末休假,袁故便将行程调成为爬山,果然好不单调。
撇开流过的汗水身体的劳累不说,一个月下来,何言非的体格果然有了从量变到轻微质变的改革·精气神也提高不少,因此,何言非最近总是收到小区门口拉家常的大妈们的夸赞。
“言非最近精气神真好啊”“结实了呢”“小伙子涨了点肉,更好看了”·最近,何言非会把自己关在卫生间,撩起衣服下摆,每天检阅并不怎么明显的马甲线。
这一切,都归功于袁故,想到这里,何言非便会咧嘴笑,还不错··下午跑步时,袁故才告诉他说,这个周末,他们要去露营,何言非差一点就明目张胆地现场诠释心花怒放这个成语了。
短暂地相处,他们有了很多第一次,第一次握手、第一次一起吃饭、第一次一起散步、第一次一去他家……·何言非在家心花怒放地时候,城南的某公寓内,来了个不速之客。
“你怎么来了”袁故瞥了一眼在沙发上横七竖八的人,满脸写满了嫌弃··“你以为我想来啊,还不是咱家领导逼得紧,派我前来送信。”
袁泽懒洋洋道··“什么信还得让你亲自跑一趟”·“当然是——”袁泽翻身起立,郑重严肃地回答道:“姻缘信”·情有独钟成长年代文·第7章 我都想把他娶回家。
一句“姻缘信”将袁故积攒了多日的好心情全都破坏个彻底·他本就是个不愿被安排的- xing -子,工作如此,婚姻更甚·万般推脱,躲到离家远的小城就业,便是要脱离父母得掌控,想要凡事靠自己,自主自立,可没想到牢笼一九还在,甚至还从大城撒了过来。
袁故的眉眼间拂过一股郁郁之气,莫名,他想到了何言非,想到了他得笑容,他得害羞,他的惊慌,想到了近日的种种相处,心有不甘··“好了,信送到了,你回去吧。”
袁泽直接跳了起来,指着他哥咆哮:“我俩不是亲生的吧,我大老远跑过来,你都不尽尽地主之谊,带你亲弟吃喝玩乐,游山玩水一番,就开始撵我走,我不走,我偏不走”说完还是不甘心,袁泽干脆跳进卧室,霸占了唯一的床,吼道:“死都不走——”·袁故揉着眉心,将这个拖油瓶的行李箱拖进阳台角落。
周六早晨,当何言非仔细将自己收拾一番,背着登山包,满心期待袁故的到来时,袁故的身边多了一位和袁故差不多高的小帅哥,咧嘴笑起来还带点不成熟的孩子气··何言非难掩失落,虽然他知这次露营还有同爱好的陌生朋友,但对面那个和袁故亲密的身影,显然,不是普通关系。
“哎呀,这个小哥真漂亮啊”袁泽说着便要上手来摸何言非的脸,被袁故一把拽到了两米开外··“不好意思啊,我弟不请自来,也撵不走,你完全可以忽视他的存在。”
袁故自责地向眼前的人解释着··原来是兄弟,何言非松了口气,心情愉悦了不少·难怪长得也不错,袁家的基因可真好·是袁故弟弟,那他更得好好相处了,虽然与人相处不是他的长项。
在之后的行程里,破天荒的,安静的何言非和闹腾的袁泽相处得无比融洽,各种投机·袁泽也总是被何言非这个小哥温柔地关切、照顾,然后又被袁故强行将二人叉开。
比如此刻,袁泽想和何言非去捡干柴,却被袁故强拽着一起装帐篷··山坡脚成片的翠绿冷杉,树下白蓝相间的一叶兰花海,花海间穿梭的清冷身影,美得就像一幅油画。
“哥——”袁泽一边和袁故装帐篷一边盯着小山坡脚的人影感叹:“他太温柔了,还好看,要是女孩儿多好,我都想把他娶回家,啊——”·被一脚踹翻在地的袁泽捂着屁股咆哮:“袁故你踹我……干嘛”对上他哥- yin -冷的眸子后,质问转换成了疑问。
“想得美”·那是袁泽第一次见到他哥那种表情,比他偷戴袁故最喜爱的那只手表时,还可怕·他甚至觉得他哥有点奇怪··帐篷搭好,篝火升起,仙气的山沟多了那么点人烟气。
驴友们分别三三两两错落在不算近的地带,各据一方··由于袁泽临时加入,并没有多余帐篷,夜晚,三人不得不挤在并不怎么宽敞的空间里·袁泽特想挨着何言非,不料袁故就如一道水泥墙,非要躺中间,还翻了个身背向他,硬是把何言非挡的不剩一点儿影。
空间本就逼仄,说比肩接踵一点都不为过,挨着袁故,何言非紧张不已,心脏狂跳·袁故的翻身,二人姿势更是显得异常暧昧·他甚至能清晰感觉的到耳边那股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如同一把榔头,敲打着他的矜持。
·何言非耳根开始发热了,随后,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了细微变化·旁边,躺着的,那可是他喜欢的人啊,多好的机会·趁着黑暗的掩饰,他缓缓地挪动身体往袁故身上靠,近了一点,又近了一点。
“别动·”·袁故的斥责,吓得做贼心虚的何言非一哆嗦,连小非非都低下了头··都还没挨上呢酒杯发现了,此刻到底是挪回去好还是保持不动好啊·“只许你翻身,不许我伸腿,袁故你是法/西/斯吗”·袁泽幽幽的抱怨终于卸掉了何言非紧绷的那根弦,原来不是在说他,他没忍住笑了出来。
一场特殊的夜谈会就这样开始,袁泽对法/西/斯老哥的血泪控诉;袁故对大魔王弟弟的揭短吐槽;和事佬何言非的仔细聆和偶尔劝架,因为他怕袁故下一秒真的会把袁泽丢出帐篷。
山涧幽凉,睡意渐沉··清晨,何言非睁眼时,帐篷里只剩下他自己·回想起昨夜的“同/床共枕”,他笑意难掩··外面悉悉索索,拉开门帘,早已日上三竿。
袁泽不见踪影,袁故在烧水煮东西,何言非一脸愧色地走过去想帮忙··“抱歉,我起晚了,需要帮忙吗”·“需要吃完它们。”
袁故指着锅里的几颗鸡蛋和旁边的面条,眼眸洒满温柔··下午,何言非和袁故一同,将活泼过分的袁泽送上了返程的火车·车门一关,何言非明确听到他身旁的人松了口气。
他忍不住偷乐,还真是对冤家兄弟··车子缓缓前行,突然,袁泽扒开车窗,伸出头来朝他哥吼道:“哥,千万别忘了相亲的事——”·咔擦,何言非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第8章 就是要夺目·袁泽走了,袁故的脸黑了,何言非的脸青了··做什么青天大白日梦·何言非在心底狠狠骂自己,骂自己整天满腹不切实际的幻想。
“大龄适婚青年的必修课”袁故耸了耸肩,然后问:“你别告诉我你没相过亲”··“啊呃……嗯,相了。”
他相了,还不止一个,都是半年以前的事,自从他明确告诉他爸妈,他暂时几年都不考虑个人感情,就再也没有过了·几年以后要如何解决,他至今还未知。
是啊,自己也曾相亲,单身好青年袁故凭啥不能相亲·情有独钟成长年代文·“给我分享分享经验呗·”袁故用手肘拐了拐他··何言非咬牙,轻声道:“没,都失败了,没什么值得分享的。”
“我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丢下一句告别,何言非忍着泪迅速逃离开··望着逃去的身影,袁故脸上的笑容也缓缓消失··金秋时节,学生返校,何言非单调的生活再次变得忙碌起来,他甚至借口忙碌,好多天都没有和袁故一起运动了,每日早早回家,不是看书就是写东西。
他喜欢这种忙碌,可以让他不分心,不再沉溺于思而不能得的痛苦··连赵淑香都纳闷了:“儿子,你最近怎么不和小袁去锻炼了呀前段日子,看你身体都结实不少呢,你可不能继续这么在家窝着啊。”
“忙过了这阵子就去·”·何言非哪里是忙,他是逼迫自己忙··很快,就是国庆··按照惯例,学校在节前那一天要举行一年一度的国庆文艺汇演,每个班级都要出一个文艺节目,教师们也要出一个代表作,然后邀请局里的领导或者代表前来观会。
何言非作为年轻教师,长得又好又受欢迎,这种抛头露面的机会自然少不了他,想推都推不掉··教导主任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年轻人,要充满干劲,要活力,要懂得奉献。”
为了应景,舞蹈老师专门给他们八人组的临时舞蹈团,编排了个改良版的,具有爱国主义精神的《翻身农奴把歌唱》·夸张的妆容,穿上白色小马甲,一个举手一个投足,那腰,妥妥的露出半截,何言非也很无奈啊。
下午两点,姗姗来迟的领导们纷纷落座,文艺汇演活动开始··人群堆里的何言非一眼便识出了第一排边上的人··雀跃夹杂着紧张,多日不见,再见时依旧心乱如麻。
孩子们的演出,虽说是不算专业,却也尽心尽力,赢得掌声阵阵·教师代表团的节目排在第三个,当主持人一介绍完,台下便起哄起来,平日里威严的老师们要在孩子们面前展示不一样的一面,怎一个激动了得。
何言非还未上台脸先红,他感觉他和袁故的每一次相遇都是命运的捉弄,那什么局长,放着那么动人不带,干嘛非带袁故啊·而且,舞蹈老师还把他排在了队形最显眼的位置·“何老师,真漂亮何老师,真漂亮何老师,真漂亮”·台下有学生起哄,应该是何言非那班的,把第一排的领导们逗得哈哈大笑。
不得不说,那身小马甲,将何言非的曲线包裹的特别好,妆后的何言非真是赛过在场的不少女- xing -··何言非哭笑不得:熊孩子··他扫了一眼袁故方向,袁故正好也望着他,冲他比了个大拇指,笑眼盈盈。
舞蹈动作不算复杂,多是循环往复的动作·‘在喜欢的人面前会用力展现自己’这一点是人的本- xing -,所以何言非努力舞动着肢体,最大限度将舞蹈动作和改由的感情都展现出来。
不管他是否去相了亲,不管他能否也爱我,此时此刻,就是要表现就是要夺目·掌声雷动,何言非喘着气滴着汗,心里却酣畅淋漓。
何言非一下台便冲往更衣室卸妆换衣服,那马甲,真是又短又小,·不舒服··汇演结束后,主任搞了个饭局,拉上局领导、校领导,说是庆祝祖国节日,因张局长夸了一句“何老师还真是德智体美全面发展”,这个饭局何言非便跑不掉了。
第9章 你愿意吗·这种饭局,何言非参加过两次,他知道要喝酒,所以能推尽量推,今天张局点名,他不得不来··大圆桌上,他躲到最不起眼的角落坐着,低头吃菜,共饮才举杯喝一小口。
相反的,这种场合袁故就驾驭地非常轻松、娴熟,好像逢人都能说上几句,谈笑风生··大半个小时过去,一拨人被喝得差不多了,何言非这个背景板终究还是被人发现了,张局抓着酒瓶走了过来。
何言非立马起立,端过酒杯,张局给掺了个满··“小何,听说了,你这个年轻人特别优秀,来……祝你前程似锦,干了·”·“谢谢张局。”
杯子不小,应该有小2两,52度的白酒,何言非闭着眼睛准备喝,还没到嘴边杯子就被抢了··“我帮他喝·”袁故拿下何言非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这一举动引起了在场人的注意,校长指着二人来回看了几遍,问道:“小何,你和袁科长原来认识”·“是校友·他酒品不好,喝多了喜欢裸/奔。
各位领导就请高抬贵手放过他吧,你们也不想明天上新闻是吧·”袁故一脸笑嘻嘻··“哈哈哈哈,那是那是,没想到小何居然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众人嘻嘻哈哈,当个笑谈,也就把何言非放过了··何言非心里置气,虽然袁故帮了他,但方式他不能接受·甚至腹诽袁故:大概是你自己有这种裸/奔怪癖。
数轮下来,大伙儿都喝得七七八八,挨个送走后,只剩下没怎么喝酒的何言非和趴到桌上不省人事的袁故··天晚了,再这么趴老板都得打烊了,他拍了拍袁故,完全没反应。
然后何言非扶起这个比他高大的男人艰难地往包间外走,好不容易才弄上出租车,袁故手长腿长,貌似对车内这个逼仄的空间非常不满,左歪右斜,抻腿伸腰,终于,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蜷在何言非腿上,睡了。
“不好意思啊,师傅·”何言非道歉··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个漂亮的青年,再摆摆头劝了一句:“年轻人,少喝点酒·”·睡着后的袁故倒是十分安静,不声不响的直到下车。
幸得何言非来过一次袁故家,所以很快就找到了地方,他一边扶着醉酒的男人一边在醉酒的男人包里掏钥匙,没有然后是裤兜,他伸手进口袋掏··情有独钟成长年代文·天暖,裤子很薄,某人酒后滚烫的皮肤,隔着薄薄的一层口袋内里,一分不少地传到了何言非的指腹,像滚烫的烙铁·“你走开”袁故突然一把推开何言非,撞到后边墙上。
“不要碰我,我有喜欢的人了……”·胳膊撞击的皮肉之痛,无法得到的绝望心痛,混到一起,何言非没能忍住,一把咬住自己的手腕,压抑地哭了,哭自己是个胆小鬼,连告白都不曾有,不敢有。
“真好……总算是断了我对你的痴心妄想吧·”字字句句都咬进了肌肤,烙在心头··楼道里的灯很暗,·离开搀扶的袁故再次晃起来,嘴里飘着价值不菲的酒气,囫囵不清:“可……可我还没问他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是能让袁故喜欢的呢优秀的袁故,从来都不缺追求者,但从来也没见他追求过谁。
她可真有福气啊,何言非想··终于,袁故不胜酒力,再次软绵绵地塌在了准备搀扶他得何言非身上··真重啊何言非用力地搂住身上的男人准备开门,耳边暖暖地飘来一句。
“何言非,你愿意吗”·第10章 不知道轻一点啊---·峰回路转,往往就是一瞬,何言非僵了,带着满面的泪痕··“我——”·何言非的后半句话被堵在了袁故的唇齿之间,酒香浸人,气息灼热。
何言非突然感觉搭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不见了,腰间被一股力量往前一带,换成自己被紧紧搂住,不偏不倚··双方都没什么经验,但接吻这种事好像从来都是无师自通,一方辗转寻找入口,攻略,冲锋,另一方终于缴械投降。
良久,唇分,何言非挂着眼泪,双眼通红,发现,袁故居然在笑,端端地搂住他笑,仿佛刚才的酒都是假酒·这一刻他全明白了··“你居然骗我”何言非羞赧不已,恼羞成怒地在袁故的小腿上踹了一脚。
袁故乐得不行,抢过何言非拽在手心的钥匙,自顾自开了门,然后,一把将何言非也拽了进去··嘭——·强烈的关门声引起了街坊四邻的抱怨··“大晚上的,要不要人休息了,不知道轻一点啊——”·门后,被骂的二人正大眼瞪小眼,沉迷于这突然而来的爱情。
“你是认真的吗”何言非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表示难以置信,袁故竟然对他表白,还吻了他·“你摸一摸我的心跳就知道了。”
何言非的手被袁故抓住,放在了袁故的左胸口,那里滚烫、真实、起伏不定,那是何言非想入非非的身体,多次梦里的触碰竟变成了真··叮咚——叮咚——叮咚——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是多么的热烈。
一切来得太突然,反而让何言非有种不真实感·他的手指轻轻地在上面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其实,我喜欢你好多年了,没想到,你也喜欢男人。”
何言非的声音又柔又软,仿佛要把人融化在那蜜罐里··“错,我只是喜欢你”·袁故将眼前人一把捞进怀中,紧紧搂住,像是要把他嵌入身体。
刚才耍的假酒疯,推何言非,说扎心话时,他的心藏像是被划了两刀,丢入油锅里煎炸似的··他不确定是何时迷上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或许是野营,或许是水潭,或许更早。
一开始,只是想把何言非作为朋友相处,渐渐的,他的情绪总是被何言非一言一行带动,他不是个天生的同/- xing -/恋,所以无法确认自己的情感·爸妈的逼亲、何言非的若即若离,简直让他快要抓狂了。
何言非到底喜不喜欢他呢他不敢确定,酒壮怂人胆,他要试上一试··袁故的手在何言非的后背游走,然后是腰,“你的腰太迷人了,何老师,今天你跳舞的时候,我都起反应了。”
“你下/流”·骂人的何言非在袁故看来更可爱了,红着耳朵,红着脸,连小嘴也被嘬的红彤彤,袁故真是忍不住的想要欺负,他再次叼住了红彤彤的小嘴,当然,手也不可能闲着。
唇齿间流露出含糊不清的一句:“不信你摸摸·”·如果何言非是个思想家,那袁故就是个实干家··春宵一刻值千金,吃素26年的实干家终于要开荤了。
没有扭捏,没有拖泥带水,男人与男人之间,情到浓时,只有顺其自然和顺其自然··夜来风雨声,全然不知晓··袁故真是名副其实的身强体壮,次数何言非记不清了,日上三竿,夜不归宿的优秀教师何言非还被袁故卷在被子里呼呼大睡。
看样子真是累了,袁故时不时会上去摸一下何言非的额头,看是否发烧,顺便再在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揩一下油,何言非都没有醒,像极了一只温顺的猫·餐桌上备好了各种吃的,袁故点了一只安神香,安静地坐在床尾翻着书,只等人醒来。
大好的国庆大假第一天,何言非睡过去了大半天·醒来已是下午2点多,陌生的房间,好闻的香气,床尾的男人……何言非抬手揉眼,身体的记忆立马提醒他,大脑的记忆是真实的,他和袁故在一起了,名副其实的在一起了。
“终于醒了啊,饿不饿”·第11章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回想起昨夜里干的那些难以启齿的荒唐事,何言非怪不好意思的,扯起被子蒙住了头。
袁故被何言非这个动作取悦了,从床头爬过去,将人连被子整个箍到怀中,直到确认人无法逃脱后,再轻轻扯开被子一角,在人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情有独钟成长年代文·“我的何老师,我会对你好的。”
一句话戳中何言非泪点,他不争气地又哭了·袁故手忙脚乱,又是擦泪又是摸头,这一天,都哭了多少回了,哭得他心颤颤地·好不容易才平复心情,袁故像老妈子似的伺候何言非穿衣洗漱,吃东西。
搁以前,在家都是被人伺候习惯的主,现在巴巴地做着伺候人的事,心里还挺乐··爱情的力量还真是伟大啊··何言非的衣服全被扯坏了,他不得不穿着比他大一个号的袁故的衣服,照着镜子里的自己,他使劲捏了捏脸,真疼,一切都是真的,他夜不归宿,被人睡了,哈哈。
夜不归宿夜不归宿家里边说不定还在担心他呢··不放心何言非一个人拖着疲乏的身体回家,袁故愣是要送,还美其名曰:定了关系,自然也该去见见家长。
何言非骂:“不要脸,你滚”·袁故很重视这个初次见面,还特地在回去的路上买了一堆东西,什么茶叶啊,酒啊,烟啊,整个一准女婿见丈母娘的标配。
何言非也拿他没办法··在家担心儿子安危一整天的赵淑香何守城急得就快报警了,看到何言非回家,本想发作吼几句,看到后面还跟了个人,便收了回去··“爸,妈,这是我跟你提过的朋友,袁故。”
“叔叔阿姨好,实在是不好意思,昨晚局里和学校领导聚餐我喝多了,言非不放心我一个人,便留下照顾我,也没来得及跟家里说一声,让你们担心了·”·袁故说得真诚无比,好像就跟真的似的,加上袁故还提了一堆“道歉礼”,让人没法怀疑。
“没事没事,平安就好·”赵淑香赶紧热络地将人迎了进去··看着坐到沙发上的袁故,何言非发着癔症:他总是轻而易举的就能化解掉任何问题,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袁故与何守城相谈甚欢,还非留他下来吃晚饭·趁何守城下楼去买酱油,何言非才有机会悄悄跟袁故抱怨:“搞得你像他亲儿子似的·”·袁故靠近何言非耳边吹了一口气,轻声说:“一个女婿半个儿。”
何言非的脸色瞬间拔高了几个色度··趁着爸妈准备晚餐地空隙,何言非郑重地给袁故介绍了他的家庭成员,当然包括他的宠物——黄金甲,就是那只偶尔装死的乌龟。
带袁故参观了他的卧室,卧室们一关,袁故便伸手去扒何言非地裤子,把何言非吓得厉害··“干嘛呀,我妈在外面·”·“想多了,我看看药擦了效果怎样。”
“没事儿了·”何言非死活不让看··袁故说,他第一次遇见何言非,只觉得,这是个很清秀的男孩子,再一次遇见后,好像有了一点不一样的感受,再后来,水潭的肢体接触让他有了生/理反应,他还纳闷,也没意识到是自己动了心,直到袁泽来打岔,让他相亲,他才意识到,头脑里全是一个人,那便是何言非。
吃过晚饭,袁故也就要回去了,赵淑香让儿子去送送,此言正合何言非地意·话说二人刚确定关系,巴不得时刻都绑到一起去呢··看到儿子有如此优秀地朋友,并影响着儿子生活积极,健康向上,何守城非常高兴,他一边抽着儿子地“好朋友”送来的好烟,一边他同赵淑香感叹道:“咱们言非有小袁这样地朋友,我就放心多了。”
第12章 同学,这是不是你的肥皂·热恋大多相同,热恋中的别离总是不依不舍,好像各自回家睡个觉就跟生离死别,永不相见似的·没法像常人一样在人多的地方手拉手,他们便坐在车里聊了一会儿。
聊完了,何言非要走了,袁故够着头又说:“何老师,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看上我的呢”·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何言非的身影嵌在昏暗的灯光里,他弯下腰,趴在驾驶座的车窗上,目光静谧且柔和,他轻声说:“澡堂,第一次见面。”
元大在北方,北方这种大澡堂子对何言非这个南方人来说,是一种折磨·一进去,认识的,不认识得,全部脱得光叉叉,比比肤色肌肉,亮一亮腿毛啥的,好不热闹。
何言非皮肤白,还瘦,在一帮糙汉子中就显得有些突出了,所以,他每次都尽量选择靠近角落的位置,尽量背过身去,三下五除二,洗完就闪人··那一天,他稍微去的晚一些,澡堂里都腾起白雾了,大家忙着搓洗,少了些调侃,很好。
他依旧选择了角落,冲水,然后开始抹肥皂·见水的肥皂就跟泥鳅一个德- xing -,滑不溜啾的,抹到一半,biu——一下便飞了出去··白色的水雾太大,何言非蹲下身来,开始寻找。
跟前,没有;往前,没有;转弯,还是没有·“同学,这是不是你的肥皂”头顶字正腔圆的北方普通话,透着一股陌生的熟悉感。
何言非顺声抬头,氤氲的水雾里,先是一双大号的脚,再往上是滴着水珠的大/长/腿,再往上……何言非的心跳异常了··离开某个不可描述部位,再往上,肌肉结实,分明,比例完美、线条优美。
再往上,对上眼神后,他对上号了·此人正是他们的学生会会长,经常台上讲话来着,怪不得,总觉得是在哪里听过··学生会会长的右手拿着的,正是他苦苦找寻的肥皂。
大家都没有穿,所以此时,何言非觉得自己头部的高度和学生会长之间,处于一种特别尴尬的姿势,他必须得先站起来··“谢谢”何言非伸手去接肥皂。
手还没拿稳,就被隔壁某同学一句话吓得失色,肥皂再次飞了··“同学,洗个澡都举旗,血气方刚呀”·大澡堂里的哄笑声中,何言非落荒而逃。
澡堂的水,去早了水太烫,去晚了水温凉,所以后来那几年,何言非不是在太烫中冲澡,就是在温凉中冲澡··袁故对这段记忆是有印象的,不过,他后来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白得发光,在澡堂被哄笑后逃跑的男孩。
情有独钟成长年代文·“对不起”袁故说··“你哪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何言非说··“对不起,让你等了我这么久。”
袁故捉住车窗上的手,捧着,然后把脸埋在上面,一言不发,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何言非感觉到了异常,好像有什么东西滴在了手心,滚烫··袁故在哭。
袁故是心疼他的何老师,他知道那种难受,异于常人的取向,暗恋而憋在心里无法说、不可得的难受·他才体会了短短数月,就噬心噬骨,更何况是6年··何言非没有打破他们之间的这种宁静,他知道,他这种爱,对于袁故,对于他,都需要宣泄口,他在袁故说出要不要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宣泄过了。
袁故停车的这个位置,晚上路过的人很少,几乎为没有,加上他们一个在车内坐着,一个在车外站着,所以,何言非也不用担心被熟人看到什么··过了许久,袁故终于抬起头,红着眼许了一个他此生都没许过的狗血诺言。
“何言非,你放心,我睡了你的人,以后,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第13章 跨物种恋爱·被何言非搁浅得运动再次被提上日程,运动是假,和袁故私会是真。
二人得恋情太特殊了,在那个年代,尤其是在经济相对不太发达的小城,男女尚且无法在公众场合有亲密举动,何况男男·所以,能在有效的时间里得到相处,已是不易。
一般情况都是,跑完步,二人便一起回到袁故住处冲洗,然后便是随心所欲的痴缠、交心··他们既能一起看书写字画画,又能一起飙车爬山打球·一个- xing -格好静,一个- xing -格好动,但这仿佛并不影响他们和谐地相处,反而随着时间推移,默契度越高,往往袁故一抬手,何言非就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何言非一个眼神,袁故便能知晓其意,仿佛在一起生活了很久地老夫妻。
袁故自小家庭优越,对何言非却无少爷脾气,生活上,百依百顺悉心照料;精神上,从不高人一等压迫对方·时不时浪漫一把,可以说就是一个完美的伴侣;偶尔又有别人看不到、何言非独享的大男孩儿可爱劲儿,他们的相处从不枯燥。
比如有一天··“何言非,如果没有相遇,你会成家吗”袁故拿着手里刚切好的瘦肉,正伺候着何言非的宠物黄金甲,不得不说,最近黄金甲被袁故喂得都体重见长,貌似之前受了何言非多少刻薄似的。
“没有我早想好了,如果没遇见你,我就和它过·”·袁故听了眼珠子顿时就瞪圆了,看看黄金甲,再看看他的何言非,再看看黄金甲,再看看他的何言非,眼中泵出‘我居然都没看出来’的亮光。
“何言非你原本是打算和这只乌龟白头偕老的吗”·何言非急忙撇清解释:“都说了是如果”·“所以说我就是这只龟/儿子的替身咯”·快要奔三的袁故气得把手里的瘦肉丢进了垃圾桶,呕了三天气。
转眼就到了年底,学校就快要放假,袁故也即将回北方过年··在外吃过晚饭,袁故说,提前给丈母娘买了些年货,让何言非一起过来拿,再顺道载何言非回去,多么完美的安排。
何言非坐在副驾驶,捏着自己的脸,忧郁道:“我好像又长肉了·”·何言非看上去不再是盛夏那个单薄的白面书生了,被某人养得涨了一点肉,多了些可爱,恰到好处。
袁故抬手捏住对方下巴端详一番,凑上去不要脸地嘬了一口:“正好是杀年猪的季节·”·“那你可不简单,跨物种恋爱。”
下了车,二人在无人的楼梯道追逐着、打闹着·平时,袁故一般都会让着何言非,袁说不过的时候便拿出杀手锏:亲·将人箍在怀中一顿欺负后总算堵住嘴,亲完回头,袁故愣了一下,发现家门口站着个人。
“妈”·空气突然宁静,何言非觉得,袁故刚才喊“妈”的那位优雅女士眼中,此刻有刀,要将他生生剥了皮·袁故的妈妈长得很漂亮,看上去并不像是个年近50的女人,精致的妆容,一头漂亮的大波浪,细看,眉眼确实和袁故有着几分相似。
作为晚辈,先打招呼是礼貌,何言非怯生生地叫了句:“阿姨”·然而‘阿姨’并没有正眼瞧他··何言非觉得自己有些多余,打完招呼他下意思就想要逃,却被袁故生生拽住。
“进门说吧”三人之中,袁故显得最为冷静··一进门,何言非就被袁故率先拽去了卧室,并且袁故告诉他,无论如何,也不许出来。
他站在平日里和某人各种亲密各种放松的卧室,心里却在打鼓·袁故和他母亲留在客厅,屋子并不隔音,外面的谈话他听的一干二净,句句都像利刃扎在他的心窝··“胡闹”·“没有胡闹,我们是认真的。”
第14章 我们到此为止吧·何言非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袁故的一言一行都在他眼中有着原本的释义,丝毫隐藏都会原形毕露·袁故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和之前并无大异,但何言非知道,袁故在和母亲吵架后,心里还是难受。
作为罪魁祸首的他,真是不知如何是好,因为期末临近,要准备期末考,何言非很忙,袁故也很忙,所以,他打算在期末考试后找袁故好好聊聊··午休后,何言非正批改作业,教导主任来了,通知何言非去趟校长办公室。
校长办公室,何言非推门进去,他不知道校长突然找他所为何事,不过,看了校长严肃的表情,应该不是升职加薪··“校长”·“小何啊,我知道学校不该过问你的私生活,不过,事情已经闹到我这里来,我就不得不管了。”
情有独钟成长年代文·何言非便大约猜到了··校长一副难以启齿:“今天,有人来找我投诉,说何老师你……说你勾引她儿子……”说到这里,校长停顿了一下,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何言非。
“……竟然还是教/育/局的袁科长他妈妈让你离开学校,离开他·否则就去报社和电视台刊登你们的事,还有照片小何啊……此事事关重大啊,后面可背负着咱们学校,乃至教/育/局的声誉。
你说你说谁担待的起啊”·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那句“你会后悔的”像魔咒一样,盘旋在何言非的脑海之中,将他紧紧束缚。
何言非不想狡辩,因为他和袁故的事情属实,校长说的后果也不是夸大·他是没想到袁故的亲妈妈,那个骨子里透着优雅的女人,竟不顾母子亲情,将事情做绝,包括毁掉袁故太可怕了。
袁故那边风平浪静,应该是还不知道,袁故要是知道了……该多伤心··后来,何言非是如何走出校长办公室的他没印象了,整个人的状态就一个字:颓。
过往的老师和学生招呼他,他也没注意到··总有人要作出牺牲,要么是他,要么是所有人,太过沉重··袁故妈妈留给他的本来就是个无法自由选择的选择题,要么放弃爱情,要么玉石俱焚。
所以,何言非妥协了··他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盯着几十公分高的作业本拼命改拼命改·他舍不得带了三年的孩子们,他舍不得这个岗位,他舍不得学校,他舍不得袁故啊,是真舍不得。
门卫在办公室门口喊:“何老师,有电话找你·”·何言非通完电话,整个人都是颤抖的,他拼了命的往家赶,到了家,带上父母,再往隔壁小城赶··此时此刻,他不能再继续当何家受宠的小儿子,作为家里的男人,他应该作为何家的支柱,精神支柱。
他必须担当起来,为爸妈,为这个家,因为他姓何,他甚至都忘记了流泪,因为流泪解决不了问题··电话是赵淑香打来的,内容很简单,就一句话:“你姐一家都没了,只剩下耀耀了,还在抢救……”·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两个小时的车程,此时,却像隔了一万光年那么遥远··医院的太平间就像冰窖,永远让人感觉冰冷,只有病房,才有那冰冷气息中苟延残喘的一点火星·身躯小小的耀耀,苍白地躺在病床,扎在他身上的输液管中,透明的液体缓缓滴落着,滴答滴答。
熬了一天一夜,何言非的眼窝都发青了,下巴冒出浅浅的青茬,在身心的双重煎熬下,他被抽走了大部分生气,好像变了个人··看到女儿遗体后,何守诚和赵淑香的最后一根稻草被摧毁了,因为无法接受噩耗,双双晕厥,正在楼下病房躺着。
事出突然,何家三口又是凭空消失·所以,当袁故找到这个小城这家医院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眼前的何言非让袁故心疼的慌,他一把搂过他的心肝儿,拥在怀里,不管医院是否人来人往。
“对不起,我来晚了·”·何言非流出了这一天一夜来的第一滴眼泪,他的什么坚强,什么防线,此刻,统统都崩了·这么好的男人,为他寒风送衣、下雨送伞、生病照料、现学做饭……他舍不得放弃。
缓过神来的何言非轻轻推开袁故,脱离他眷恋的怀抱·家里的突发事件就像是一个推手,加剧了某些东西的推动··“陪我出去买点东西”他转身,拖着疲乏缓缓往医院外走,袁故寸步不离跟着。
何言非一言不发,埋着头走再前面,袁故理解他失去亲人的痛苦,可人越走越远,越走越偏,眼看就要走到没有人的河堤,袁故发觉不对,一把拽住了眼前人的胳膊··“袁故……我们到此为止吧。”
第15章 哪有那种好事·到此为止·袁故一时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脱口而出:“什么到此为止”·“分手吧。”
天快黑了,河堤开始吹起了河风,混杂着西南独有的- shi -润,刮在脸上,刺骨的疼,好像今天格外疼··袁故不相信,这个喜欢他6年多,前几日还在恩爱的人,怎么突然就要离开他。
他不信用力抓着那只胳膊,将人掰过身来面对面··那个对他笑对他撒娇对他温柔的何老师,脸却冷漠得像块冰,用力挣脱了他的束缚,一种从未有的陌生将他们隔离开来。
“为什么你还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吗还是因为我妈的反对”袁故很激动,他凝视着何言非疲惫的面容,发誓:“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解决我家里。”
何言非无情道:“都不是”的确如此,袁故妈妈的作为只能算是导火线,他不想在刚失去一个至亲的情况下,再失去父母·“这两天我深思熟虑,我们没有未来,我想回归正途成家立业,你也放弃我吧。”
何言非丢下袁故走了,河风越吹越大,气温也降了下来,留在河堤的人一定不动,在即将降临的夜幕下石化般保持着姿态··什么碧潭戏水,什么醉酒告白,什么花前月下,仿佛都是一场梦。
这个盛夏,这个金秋,这个寒冬,好像他们不曾认识,不曾相爱,不曾在一起··料理好一切后事,何言非带着康复的差不多的侄儿,带着父母回到了他们家所在的小城。
临近年末,家家张灯结彩,笑语欢声,只有何家,寡言少语·尚不懂事的耀耀时不时会问:“舅舅,我爸爸妈妈怎么还不来接我”·小孩子不懂生死,只能靠哄:“爸爸妈妈太忙了。”
一场一氧化碳中毒,带走了耀耀的爸爸,还有妈妈,还有奶奶,耀耀成了孤儿·据警方说是由于他们在家关门烤炭火,孩子睡在窗户没关严的卧室,三个大人倒在客厅,邻居从窗前经过,破门而入,才捡回耀耀一条命。
情有独钟成长年代文·失去工作,失去袁故,失去亲人,着三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何言非肩膀··虽说已是寒假,学校不用上课,他没上班也不会让父母看出端倪,可家里总归要开销,翻年总归要开学,纸是包不住火的。
何言非向父母坦白了离职,虽然个中原由都是瞎扯的,什么不想按部就班,什么想尝试新生活方式等等·赵淑香和何守城虽然不赞成,可见木已成舟,儿子心意已决,也就随他去了。
何言非之前当老师虽说收入不高,但也有一定积蓄,加上父母的支持,他盘下了小城高中附近的一家店,开起了书店·他喜欢学生、喜欢书,所以,开书店是最合心意的选择了。
冬去春来,把书店整个整理好,刚好迎上学生开学,因为中学地理位置还不错,所以生意还行·忙起来的时候就可以没空想袁故,不忙时候他就整理整理书籍,看一看书,逼自己不想袁故。
自从上次河堤一别,他再也没见到过袁故,他其实好想念袁故啊,特别想··那个夜晚,被分手的袁故在河堤吹了很久的河风,加上心情苦郁,回宾馆整整发了一夜高烧,孤身在异乡,无人照看,次日中午,客房保洁久久敲门无人应答,开门后送他去医院还死活不让。
最后在诊所开了些药吃,才勉强控制住病情·他回到小城的住所,屋内充斥着那个人的味道,那个人的回忆,将他挤压得喘不上气··他本想找他妈妈大闹一场,可何言非已经放弃了工作,放弃了他。
烧了一场,也把袁故烧明白了,他大概能够理解何言非的难处,他的爸妈都以决裂为代价来抗拒他的恋情,何况何言非爸妈呢·在痛失唯一的女儿和女婿后,父母如何再能接受自己唯一的儿子是个没法成家生子的同/- xing -/恋。
何言非并不是不爱他了,而是背负的责任太过沉重··袁故发现,自从何言非离开后,他便发了疯的想念这个人,想到难受的时候便跑去远远偷看,得知何言非有心要开书店后,他跑前跑后,暗中帮忙找了理想的铺子,让房东以合理的价格租给了何言非。
而他在背后默默补着差价,赔着笑容协调着各方,只为给何言非提供顺利和方便··靠近高中的门店,人流量不错、房租不错,进书也各种顺利·哪有那种好事·处理好一切,袁故收拾行李回西城老家过了个有史以来最短暂的年,前前后后只呆了3天,一天跨年,一天团年,一天留作和父母的和平谈判。
走之前,袁泽才敢大着胆子问了他一句:“哥,你和言非哥的事……是真的吗”·“真的,你哥我被甩也是真的·”·袁故走了,留下百思不得其解的袁泽。
那俩人怎么就在一起了呢怎么就又分了呢·从那一天起,袁故这个人好似凭空蒸发,从小城消失了,有人说他回老家继承家业了,有人说他去环游世界了,总之,人不见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第16章 老乡——·又是一年菜花黄柳叶绿,转眼3年多,何言非都相亲9次了,次次失败·今天被拒绝的理由也很独特:你太瘦了,显得我壮。
前几年相亲,大多是他拒绝别人多一些,这几年反了,都是他先收到‘对不起’,诸如:·对不起,我觉得咱们年纪有点不合适··对不起,我跟你价值观不太一样。
对不起,我喜欢更阳刚一点的糙汉子··何言非想:的确是年纪大了吧,也可能是潮流变化,曾经的奶油小生已然毫无市场··何言非端着茶盅边喝边想就边乐。
“舅舅——刚刚外婆说了一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是什么意思啊”·耀耀已经五岁了,非常聪敏也好学,每天都有各种不同的问题来问这个当过老师的舅舅。
何言非看着天真的耀耀,想:没有相亲成功也罢,他还带着这么个小“拖油瓶”呢,哪个姑娘跟着他,都得多一份责任,多一个担子不是··何言非的书店现在虽说扩大了一间门面,经济条件也变得宽裕了些,但还谈不上富裕,多养个孩子更是不简单。
“耀耀啊,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意思就是:做任何事情,我们都要尽力而为,至于能否达到目的,不能强求……”说给孩子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三月,小城外的桃花开了,漫山遍野一片粉红,甚是美丽·每年,何言非都会上山去摘点桃花瓣,做几瓶桃花酒,今年3月有点忙,刚进了一批新书需要整理编号,还没来得及上山。
小城外来人口少,来何言非的书店的,大多以老主顾居多,不说全认识,起码也都熟脸,偶尔来个陌生人都会显得很扎眼·今日,书店便来了位奇怪的陌生人··说奇怪是因为,别人来书店,都是看书、租书、或者买书,这位顾客,手里的确是拿了一本书,不过眼神却老往何言非这边飞。
起初,何言非以为自己想多了,他离开柜台,换到书架前整理书籍,那人又跟着看了过来,何言非又换位置,那人的目光就追随着他,搞得何言非也不得不多看了那人几眼。
这位顾客身高应该有180,长得一表人才,梳着精致的背头,穿着讲究,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出来的,何言非想了又想,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位男士··何言非终于忍不住了,放下手中的活儿,上前礼貌地问道:“请问先生您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那男人一脸波澜不惊,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就是来看看,传说中的何言非,是何方神圣。”
此话如三月惊雷··“先生,您这话怎么理解”·那男人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拿起手里的书晃了晃,淡淡一笑:“这两本,我要了。”
奇怪的客人说了一句奇怪的话走了,给何言非留下了一堆奇怪··寻仇何言非为人处世都温和,思来想去,近来也不曾与谁结过怨。
结友他就是一普通的书店老板,谁能为他慕名而来·情有独钟成长年代文·而且,那客人说找茬不像找茬,说结友不像来结友,倒是有几分来看热闹的意思·奇了怪了。
之后几天,那位奇怪的顾客再没出现过,何言非也总算整理好了入库的新书,抽出周六一天,准备前往桃花沟,感受春的气息··一到山顶,何言非便一头钻进了如画般的桃花林深处,一会儿便沾得一身花瓣。
山里的景色裹上沁人心脾的花香,能让人沉醉其中,快速忘掉世俗的烦恼··三月的天气真是比姑娘变脸还快,清晨迎着朝阳出门,这还没几个时辰,一场突来的春雨就杀何言非一个搓手不及。
这里并非旅游景点,除了何言非这种“闲人”,基本没啥人来,被勤劳的人类开荒耕耘的山坡,除了桃林便是灌木,山上人家也早已搬到交通便利的山脚,偌大的山,居然连躲雨的地方都找不到·何言非窝在桃树下,等着雨过,好一阵过去了,雨势不减反增,风也刮了起来,没有备雨衣的何言非很快便被浇了个透。
提着一口袋花瓣儿的‘采花大盗’不得不踉踉跄跄地踩着稀泥下山··对于没走惯山路的何言非来说,上山一小时,下山可不那么容易了,在摔了几个跟头后,他终于将左脚脚踝扭脱臼了。
使了使力,动一下便能疼得掉眼泪,山里无人,衣- shi -渐冷,蹲这儿便是等死,耀耀还在等他回家呢,何言非就近找了根撑桃树的棍儿,咬牙忍着疼,拖着受伤的脚往慢慢前行。
这个时候要是有老乡上山,发现他这个伤员就好了,何言非想··艰难走了几百米,密雨里,可算有个一个身穿黑色雨衣的身影出现了··何言非跟遇到救命稻草似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他挥起手高声呼喊:“老乡——”·第17章 这就叫——桃花运·“老乡——麻烦帮个忙,我脚受伤了,下山有点困难”何言非吆喝完才算松了口气,得救了。
老乡听见呼唤,顿了一下,没有应答,只是加快速度,向着这个方向攀爬而来··等待桃林深处的老乡走近,何言非看清人后,脸上期待的笑容僵住··眼花绝对是眼花不是眼花就是见鬼·何言非似乎忘记了脚上毛病,撒腿就跑,泥泞- shi -滑的山路,加上左脚不受力,还没跑出几米,就栽进了村民挖的蓄水池。
扑通——·水花四起,人仰马翻·池水虽不深,但也喝了两口,味道不咋地·直到被人拽出水池,四目相对,他才觉出眼前真实··“遇见你总没好事”一身又- shi -又脏的何言非没说谢谢反呛人一句。
“这就叫——桃花运”·还是那副标志- xing -地笑容,都快要让何言非产生误觉,误认为时光还停留在两年多前,他怔怔地看着那张脸。
见人不说话,又走神,袁故边脱雨衣给何言非穿上,边问:“我又不找你索命,跑什么”·何言非依旧不开腔,袁故便将何言非一把扯到后背,背起来,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熟悉的温热、熟悉的触感、熟悉的气味,趴在背上的何言非不争气地红了眼··“这些年……还好吗”何言非哑着嗓子在人耳边上问。
“不好想你想地难受·”·此刻,纵然有双重加固保险箱,也锁不住心中情绪,何言非一个大男人,埋首在袁故地后颈,稀里哗啦地大哭起来,这些年,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气氛维持在这样一个奇妙的状态,谁也没有主动去打破,直到下了山,去了医院,正骨完成,打上石膏··何言非从来没有一刻像此时这么狼狈过,在旧爱面前,里子面子都没有。
回家的路上,袁故开着车,突然笑着调侃副驾驶上一直低气压的人:“找了这么久也没见你找到合适的另一半,要不,还是考虑考虑我”·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开这种玩笑,也就只有袁故了。
何言非被逗乐了,扶着额头笑,笑完还呛回去:“你咋知道我没找到!告诉你,我和我女朋友好着呢”·死鸭子嘴硬··袁故轻描淡写地说道:“哦……那应该不是和你三观不合那个是嫌弃你年纪大地那个还是嫌弃你瘦地那个不会是喜欢糙汉子那个吧”·“你怎么知道——”何言非用手指着眼前的袁故,却发现什么也无法说出口。
一下子,什么都说得通了··什么三观不合,什么年纪太大……原来,全特么是某人搞得鬼·本来还对今天地救命之恩存感恩之情的何言非,此刻咬牙切齿:“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这个功臣啊”·“不用太感激,以身相许就成。”
袁故还是那个袁故,厚脸皮,不害臊··当日的放弃,一是为保全,二是无法轻易给承诺··何言非无法给袁故承诺,他能不顾家庭不顾袁故不顾学校地为了爱情,所以,他提出了分手。
本以为,总能成全某一面的,没想到,工作丢了,爱情没了,袁故放弃前途失踪了,何言非的爸爸因病去世了,满盘皆输··但袁故却从来没有放弃过他,多么可悲,多么可笑。
自那日以后,善言书店除了一个瘸腿老板,还多出一个英俊的免费临时工·引得对面高中不少青春少女前来看书借书买书··这个临时工不仅长得帅,还总是能把这些小姑娘逗得特别开心,风趣幽默,见识渊博。
令这个曾经受人欢迎的店招牌——何老板,也失去了人气··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临时工就抓住这一点,各种忙前忙后,赖在书店不走了·半个月下来,俨然半个主人的姿态,正牌老板仿佛成了招来的收银员。
袁故并不是无业游民,何言非得知,辞了教/育/局工作以后,袁故只身去了深圳·那里被划为经济特区,正是建设发展需要人才的时候,据袁故不完全说明,他倒卖小商品赚了第一桶金,跟着,拿着手里的钱进入股市成了第一批股民,翻了几番后,他一边炒股搞投资,一边买商铺,一边做生意,后来遇上拆迁,赔了不少,他又拿着拆迁款和投资赚来的钱和朋友合伙买了块地,现在的重心是准备开发做一栋商业大楼。
情有独钟成长年代文·总而言之,跟何言非这三十平米的生意比起来,确实算是大生意了··看着袁故天天在这儿混,丝毫不着急的情况下,何言非按捺不住:“我说,袁老板你自己的生意不用- cao -心的吗”·袁故嘻嘻哈哈:“没事,有周玺呢,我俩过命的交情,我放心。
哦,对,他前几天还跟我说他走之前专门跑店里来看过你呢还买了两本书”·看我两本书·何言非立马就想起了那个老盯着他看的怪人,原来是他。
第18章 打扰了·在何言非脚受伤行动不便的这段日子,袁故主动担起了司机加临时工,每天接送袁故,自然也会和袁故的妈妈、侄子照面··耀耀没见过袁故,不过相处以后却很喜欢这位袁叔叔,半个月下来,比跟自己亲舅舅还亲。
赵淑香当然记得袁故,多好一孩子,当年乃至现在,依旧是一个母亲心中,儿子应该学习的榜样··袁故现在也是每天在何言非家蹭吃蹭喝,赵淑香说,多亏小袁,不然那天在山上,何言非可能真的很危险。
·袁故很想说:哎呀,他是我爱的人啊,不用谢··但是他没有说,他只说:“我们是好朋友,不算什么·”·赵淑香又问:“小袁,你这么优秀,怎么还单着呢”·何言非一听到这话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他担心袁故那张嘴会胡说八道。
赶紧打岔:“袁故,赶紧进来帮我找找我的黄金甲”·一进卧室,何言非便以脚相逼:“别在我妈面前乱说·”·眼看着拆了石膏,眼看着能轻微走动,眼看着好得差不多了,在何言非得百般劝说下,袁故才肯买了机票飞去深圳。
何言非说,他虽不是什么红颜,但才不要做周玺口中那个祸国殃民的祸水··这些天来,袁故的一言一行所作所为,何言非全看在眼里,袁故是真的爱他,他也忘不了袁故,爱着袁故。
他俩目前还没有复合,袁故有意,何言非也有意,但他还没答应·他也不是要摆什么姿态,他只是怕无法过他妈妈那一关,亲人一个接一个离去,他不敢冒险··袁故走之前留给了他一个手机,拿在手里特别牛掰的“大哥大”,在小城都还不怎么多见,袁故说,可以拿这个随时联络他。
何言非说袁故越来越像暴发户了··袁故说爆发了才能带你过好日子··三年前那个春节,袁故说要和他爸妈和平谈判,几番争辩下来,袁爸说:“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三年为期,你只要能凭自己的本事混出个人样来,我便任你去。”
因为袁爸认为,只有有足够的能力,才能有相对的自由·袁母想要反对,都全被袁爸驳回,比起失去面子,失去抱大孙子的机会,他更不想失去儿子··所以,三年期一到,袁故便杀回了小城,至于那三年有多苦有多拼,只有袁故才知道。
三年来,他不担心一根筋的何言非会变心,他只担心心底柔软的何言非会向现实妥协,所以,何言非那一次又一次的相亲失败,全都有他的“功劳”在里面··袁故回深圳以后,不论再忙,每晚都会打电话过来,有时耀耀也会跟他最喜欢的袁叔叔说上几句,每次都会问:“袁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电话那头的袁故总是非常耐心地回答耀耀:“就快了。”
日子一久,这每日一通电话便如家常便饭,渗透到何言非的生活,要是哪天没接到电话便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这不,家里的“大哥大”已经三天没响过了,何言非抱着电话左等右等不响,十点了,他还是无法入睡,那种期待逐渐转化成焦急,实在憋不住,他只能拿着“大哥大”主动拨过去了。
电话通了,电话那边传来陌生女人声音:“你好,袁总现在不太方便接听电话,有事儿需要转达吗”·何言非突然间觉得自己有点傻,他憋出一句:“没事儿,打扰了。”
电话那头突然有些杂音,就在他准备挂电话时,电话那头出现了男声:“是何言非吗”·何言非忙回答:“是·”·对方一声叹息后,告诉了他一个几乎让他窒息的消息,袁故出事了。
两天前,袁故和周玺到工地视察,路过施工处时,楼上堆放的钢筋滑了下来,袁故一把推开身旁的周玺,被掉落下来的箍筋贯穿腹部,失血过多,还在昏迷·失去意识前,袁故叮嘱周玺签万不呢个告诉何言非,但何言非打来那通电话后,周玺实在没忍住。
他又欠袁故一条命,袁故和何言非的故事他都知道,如果再不能帮袁故找回心上人,他可真的太不是人了··他顾不上其它,翻身起来收拾证件、胡乱装了几件衣物便要出门。
赵淑香被他的动静惊醒,得知大概后,叮嘱他注意安全·拜托了院里开出租的王叔,连夜开车从小城载他到省城,再从省城买机票前往深圳··第19章 非心非故·这前往的路途,何言非脑海里闪现过太多画面,有初见、有初识、有热恋、有离分,裹着一成不变的思恋,把他放进油锅里煎炸、翻滚。
淤积在心口多年的纠结全部都坍塌了,此时此刻,他只想要一个人平安平安就好·下了飞机,第一眼见到的所谓熟人便是周玺了,熬着乌青眼圈的周玺愧疚全部写在了脸上,他连连跟何言非说对不起,何言非只说了一句:“我要见他。”
医院,又是医院上一次到医院监护室还是抢救耀耀,他失去了姐姐·这一次,何言非还没走近监护室,手就在发抖,无法自控的那种。
他太害怕了,害怕在这里再一次送走他爱的人··冰冷的玻璃隔间里,何言非熟悉的那个,总是笑颜阳光的大男孩儿袁故,似乎晒黑了些,孤单地躺着,一动不动,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罩着呼吸机,看上去,十分衰弱。
周玺把空间都留给了他们···情有独钟成长年代文“同学,这是不是你的肥皂”·“正式介绍一次,你好,我是袁故”·“你最近的饭都吃到哪里去了”·“何言非,你愿意吗”·“我会对你负责的。”
……·何言非扒着玻璃,哽咽:“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对我许诺,我好像还没给过你诺言……”他完全控制不住情绪了,索- xing -哭出声:“你听着袁故,只要你还要我,我绝对不会再放弃你了……”·身后的一群轻重不一的脚步放慢、放轻,随后悄悄消失。
如果有些关系、有些事态的发展是生死也无法阻挡的,那种不可抗力就叫爱··一个月后,还未康复彻底的袁故便非要拉着何言非回小城了,只因何言非同意了袁故的一个‘无理’要求:“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家找妈商量收养耀耀的事。”
跟耀耀相处那一段日子,袁故能感觉出来,其实耀耀特别缺爱,缺安全感,总害怕外婆哪天也不在了,舅舅有了小家便不要他了·应该是有恶毒的嘴巴在小孩儿面前说过无良的玩笑,类似于:“没爸妈的小孩儿、你舅以后有了小孩儿就不要你”之类的吧。
袁故清楚,自他爱上何言非,这辈子就没想过要小孩儿,他其实还蛮喜欢小孩儿,耀耀正好就是上天送来的最好礼物··一别数月,袁故再回到小城时,山里的桃都熟了,摆在沿街的竹兜里叫卖,桃香扑鼻。
想起何言非在桃林里呼救,在水池里挣扎的模样,袁故嘴角溢笑··本以为要上刀山下火海的正式‘见家长’,出乎意料的平常,就像袁故早已是被认定的‘儿媳妇’。
袁故惊讶地问:“阿姨,您不反对同我和言非吗”·赵淑香喝了口茶,释然:“反对有用,估计我孙子都该打酱油了”·其实,这么久以来,赵淑香多少都能看出点什么来,随着袁故当年的消失,她儿子的生命活力便消失了,袁故再出现后,她的儿子又活过来了,袁故出事那一天,他的儿子魂都丢了。
这么多年了,她的儿子怎么样她多少了解一点,只是从来不愿去承认事实··哪有当爹妈的不疼儿,老了老了才发现,拿孩子的幸福与孝顺相比,没了快乐的儿子,强求来的姻缘就是束缚和伤害,何用。
屋里茶香,屋外鸟语··爱本无定义,原本非亲非故,谁料一见如故,最终携手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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