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 by 冬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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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 by 冬溥(2)
·靠坐在玻璃上,沙北愣愣的看着外头·忽的他鼻翼微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充盈了鼻间··……血·他怔住了,急忙回头看去。
只见陌生的客厅内,一名男子躺倒在沙发上,脖子上血肉模糊,血流了一地··什么·惊惶的站了起来,沙北突然感觉掌心一片滑腻,低头一看,满手腥红。
这,这怎么回事·男人只觉五雷轰顶,脑中霎时一片空白··尽管在外形上,仿生人与人类无异,可事实上没有血液流动的身体,皮肤表层的温度仅是机器的控温。
那么,这些血……·作为退役侦察兵,沙北并非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除开一开始的慌乱,他很快便冷静了下来·目光缓缓移到沙发上,他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伸手在男子的动脉处探了探。
男子已无生命迹象,尸体尚有余温,衣服有些凌乱,身上看不到其他明显的伤痕·物品摆放的整整齐齐,屋内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这是一名中年男子,身穿普通的居家服,餐桌上只有一套餐具,茶几上也没有杯子。
从只吃了一半的饭菜来看,对方似乎是在吃饭的过程中遇袭的,而且自己似乎是不请自来的那一位··仔细端详着死者的脸,沙北苦恼了好久都没想起这一号人·他把血迹往衣服上蹭了蹭,点开了光脑。
11:30——做午饭,蘑菇肉饼配白酒;·13:00——去找奎克;·14:07——;·……·奎克·沙北拧紧了眉。
按照之前的记录,应该是自己主动去接触这名叫做奎克的男子·可他翻遍了所有联系人,除了地址以外,他就再也没查到这名叫奎克的资料··那自己找他是来做什么的·而且后一条空白的信息……·看了看现在的时间,14:15,沙北有些纳闷。
根据以往的习惯,他通常会记录下下一步准备开展的计划,只是现在……·看着脖子上可怖的致命伤,沙北无奈的得出了两个消息··好消息是,奎克找到了。
坏消息是,人已经没了··可不管如何,沙北必须以最快速度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万一被人发现,跟别人说他不是凶手,估计连他自己都不信··可当他刚打开大门的时候,猛然察觉外头竟站立着一名身着军服的金发青年。
军队·沙北浑身一震,当即想要关门,不想被对方先一步看破,一手撑开了·他忙急退数步,摆出防御姿势··不过青年并无攻击的意思,但见他伸手正准备按门铃,在见到沙北的那一刻亦是愣住了,怔了好久才找回了声音。
“沙北”·警惕的打量着青年,沙北脸皮绷得死紧,“你是谁”·青年当机立断的闪了进来,立刻带上了门,确定外头并无异样,这才拧眉打量着满身血污的男人,“你怎么在这奎克——”·可话还没说完,青年脸色骤变。
他径自越过沙北,直直向沙发走去··沙北心底一沉··虽说这人看上去似乎并没有报警的意图,可其身上的军服让他十分不安,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对方的肩上好像别着将军军衔。
就在沙北不着痕迹的往大门后退时,一道温和的男声蓦地冒了出来··“我若是你就不会出去了·”青年头也没抬,仔细的检查着尸体··脚下一顿,沙北困惑的剑眉微蹙,但还是站定原地。
良久,青年似乎确认了什么东西,凝视着尸体若有所思,“这是你干的”·“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沙北自嘲的勾勾嘴角。
熟料,青年只眉梢微挑,从口袋掏出一双白手套穿戴上,伸手探进尸体衣服内摸索着什么,“当然·”·沙北一愣,心底的疑团更大了··普通人见到尸体,一般都会惊慌失措的选择报案,况且还有个疑似凶手的人站在跟前,吓得尿裤子都已经是好的了。
可这人非但没有害怕,甚至还主动保护……对,保护,他这个“凶手”,并且相信他的话··这是为什么·待青年站直了身,沙北终是按捺不住开口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我是莫里桑,是奥尔顿的……”·那名自称莫里桑的青年倏地一顿,迟迟没有往下说,沙北的喉头滚动了一下,“谁”·星际未来架空悬疑推理·瞟了瞟神情紧张的男人,莫里桑露出一抹和煦的淡笑,“同袍。”
说罢,他自尸体的内衬里摸出了一枚指甲片大小的物体·莫里桑神情愉悦的举高端详,“嗯~原来在这,藏得够深的·”·沙北眯眼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是何物,“这是什么”·“一份菜单而已,别在意。”
小心翼翼的放进一特殊容器,莫里桑把容器封进了贴身口袋里·他又在房间里环视一圈,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这才施施然的脱下手套,“走吧。”
沙北只抿紧了唇线并未回话··“怎么你是打算继续留在现场,等着警卫军抓你”莫里桑把手套随手丢进洗手盆拧开开关,唰的一声,手套在流水的冲刷下没一会儿便被分解殆尽。
双拳紧了紧,沙北终是启唇道:“去哪”·“哪都比这里强·”掏出手绢擦拭着水渍,莫里桑在光脑上轻点几下,“一会儿,我会开启反侦测装置,这栋大楼的所有监控会有数秒的失灵,你一定要紧跟在我身后,明白吗”·“我凭什么要相信你”只是沙北并不买账。
直接无视了对方的质问,莫里桑隔着手绢握住了门把,“待会儿我数到一,你就跟着我冲·”·然而沙北依旧不为所动··莫里桑也不管男人有否答应,他压低了声量兀自开始倒数。
“三,二——”·就在沙北等待的瞬间,莫里桑倏地回首看了他一眼··“对了,你车在停车场吧”·被问得一愣,沙北呆呆的张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车我有开车吗·男人的怔愣似乎取悦了莫里桑,他暗暗轻笑一声,猛的重心一沉··“一·”·话音刚落,整个人便如猎豹般蹿了出门。
沙北错愕片刻,便也紧跟着冲了出去··为了躲避监控,两人并未使用电梯,而是沿着紧急通道跑了下楼·在沙北的指引下,他们以最快速度冲进了车内,才刚关上车门,旁边便递来了一个地址。
“这是什么地方”沙北狐疑的睨了对方一眼··“我办公室·”莫里桑倒是有问必答··“去做什么”·“做什么”莫里桑反倒感到有趣,他微微侧身好整以暇的看向男人,“难道你对奥尔顿的消息一点兴趣都没有”·消息·沙北眼神微闪,但很快又把翻滚的心思按捺下来。
虽说他确实急于寻找奥尔顿的下落,可这无凭无据的一句话,他也不会随意相信··尽管刚刚只是跑下楼,但一百多层的高度,普通人绝对吃不消·可眼前这名自称是奥尔顿战友的青年,只是白皙的脸颊染了些许绯红,连气都不带喘。
这家伙……·“放心,我和奥尔顿认识二十多年了·”似是看穿了男人的担忧,莫里桑拂去肩上的灰,“而且现在对你下手,也没有好处。”
默默注视着青年片刻,沙北终是打开了备忘录··即使希望渺茫,他也不准备放弃,不过他也没打算中了别人的陷阱··“这是什么”莫里桑好奇的凑了过来。
“与你无关·”沙北快速的在上头写写画画··14:31——莫里桑有消息··“哦备忘录……吗”指尖轻点唇瓣,莫里桑若有所思。
不理会青年的自语,沙北启动了引擎··一开始,沙北以为对方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打听消息,他早已做好全程无视的准备·没想对方竟看了一路风景,沉默不语,反倒引得他好奇的多瞧了几眼。
直至即将抵达目的地,莫里桑才状似无意的扫了眼满身血迹的男人,“你打算怎么办”·“我”这问题莫名其妙,“什么怎么办”·“你受了伤,总得有个照应的人吧起码也要送医就诊。”
嘴角噙着淡笑,莫里桑把玩着金发,“难道他就这么放心让你一个人”·沙北低眉暗忖··照应的人·每次他遇到麻烦,奥尔顿总会安排下属协助,只是每次的人选都不一样。
也许有固定的人选,奈何他早已忘了许多事情,而他还能记住为数不多的那几个……·“我有家庭医生,不必劳烦送医·”沙北直视前方专注驾驶,“而且,这些不是我的血。”
“家庭医生你的”莫里桑眼底微闪,随即好奇的点点下巴,“没想到向来只信任军医的人,也会有家庭医生。
看来那医生肯定医术了得,才能得到这么大的信任·”·星际未来架空悬疑推理·沙北暗暗皱眉,但又找不出哪里不妥,他只能抿唇不语··然莫里桑也不介意,开始好整以暇的参观起内饰来。
忽的,他的视线落在了粘在车头的小白猪上,憨憨的模样让人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看不出来奥尔顿阁下如此严肃的人,还童心未泯,真让人——”·吱——·一声刺耳的急刹,莫里桑便整个人往前扑去。
幸得安全带质量过硬,不然脸蛋铁定挂彩··本以为能稍稍给对方一点教训,可沙北失望的发现莫里桑只轻轻挑起了眉·心底涌出一丝烦躁,他冷冷的瞥了一眼,“然后怎么走”·似是没有察觉男人的态度恶劣,莫里桑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给他指了个方向,“从这里下去。”
在莫里桑的带路下,两人安顿好座驾,便搭乘电梯上到一高层办公楼··“请进·”做了个请的姿势,莫里桑笑容可掬··而沙北也不客气,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尽管一开始就没指望对方会当真带自己到军营,但沙北也没想到莫里桑竟会把办公场所设置在这种普通写字楼,不过就算地址不同,可安保措施肯定非常到位··就在沙北饶有兴致的到处参观之时,后方忽然传来一道清俊的男声,“茶还是咖啡”·“不用。”
可是沙北并不领情··“那要不要换套衣服”不过莫里桑并不气馁··沙北低头瞅了瞅身上的衣服,淡蓝色的布料早已乌黑一片,血渍凝结成块,全然看不出原本的材质,隐约中还飘散着腥臭味。
味道难闻不说,顶着这行头上街,估计没出小区大门就被警卫军摁住了··嗯……这确实很难办··正当他兀自苦恼之际,莫里桑按下了某个按钮,咔哒一声,原本光滑的墙壁竟开了一扇门,“洗手间在这里,你先去洗漱,我去帮你准备衣服。”
沙北剑眉微蹙,刚要说些什么,不想又被对方抢去了话头··“喷头的模式可以调整,如果你不喜欢水流太猛的话·”·话都说这份上了,再拒绝也没什么好处,沙北微微颔首,轻声道了句谢谢,便在对方的注视下走进了浴室。
沙北并没有着急更衣,只开着喷头站了一会儿,待门外传来了关门声,才慢慢解开纽扣··水雾沿着结实的肌肉缓缓滑落,即使经历过血火的试炼,皮肤依旧没留下明显的疤。
但无论肌肤的触感如何温暖,在弹- xing -十足的肌理下,只包裹着冰冷的机械··迎着喷头用力闭合双眼,沙北重重舒了口气··现在的沙北,满脑都是奎克倒在沙发上浑身是血的画面,那外翻的筋肉,还汩汩的往外流着血。
他确信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可为什么自己又会出现在现场呢当时的他来找奎克,到底是为了什么·一个又一个的疑惑冒了出来,沙北思索良久,依然没得出结论,只能瞪着墙壁发愣。
午饭,沙发,血……·可过了一阵,倒在沙发上的人,竟变成了奥尔顿··什么·沙北顿时脸色煞白的扶着墙,激烈的喘着粗气。
茶色的卷发胡乱的披在脸上,军装依旧整齐的穿着在身,只是领口的扣子被扯掉了·咽喉的伤口很深,深红的血不断的翻涌而出,纤细的胸膛起伏减弱,慢慢的,慢慢的,直至彻底安静了下来……·就像死了一样。
脑中嗡的一声巨响,他浑身发颤,拼命想要把这可怖的画面甩出脑海·可越是着急,那画面就越是清晰·渐渐的,视野染上一片血红,连鼻间都沁染了作呕的血腥味……·不,不·停下不要再想了·沙北紧紧环抱着双臂,头顶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墙壁,温暖的水雾打在后背,却让他一直冷到了心底。
·待熟悉的嗡鸣终于再次回响,沙北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感谢自己的失忆,他解脱般的紧闭双眼,仿佛在等待重生··赶紧忘记,赶紧忘记,要赶紧……·滴滴滴——·柔和的水雾倾泻而下,扑在脸上十分温暖。
沙北仰望着蓬头,低头看了看□□的身体,又抬眼望了望外头明亮的天色··他……在洗澡·第16章 14:07·午后的阳光十分灿烂,地毯上的光斑亮的晃眼。
餐桌上放置着两套餐具,酒杯里满上了白酒,精心准备的餐点早已凉了,可依然引不起房内男人的注意··沙北安安静静的坐在餐椅上把玩着筷子,直愣愣的盯着门口。
一大早起床,他开始准备午餐蘑菇肉饼,然后一直在屋内等待;等到夜幕降临,他把午餐倒掉,又开始准备晚餐,还是蘑菇肉饼,接着继续等待——在过去的几天里,男人一直重复做着。
星际未来架空悬疑推理·垂眸看了看日历,沙北的目光落在对面空空如也的位置··今天是奥尔顿失踪的第十一天··他已忘记奥尔顿是怎么离开的,可凭着备忘录,他依稀记得零星的对白。
他相信奥尔顿一定会回来的,因为他说想吃蘑菇肉饼,想尝尝自己新做的酒,想和他再去一次天空之眼……·啪·一声脆响唤回了男人的神智,沙北低头发现筷子被一分为二。
其实这并非第一次·之前军队有紧急情况,奥尔顿也总是一声不吭的消失十来天,就在沙北快要急疯的档口,对方回来了··面对奥尔顿困惑的表情,他反倒觉得之前的自己就像个傻子。
不过这次不一样··虽然一切看似寻常,但一种莫名的焦虑总是萦绕心头·他尝试联系布林,可对方只叮嘱他最近千万别出门,便匆匆挂断了,声音听起来似乎隐瞒着什么。
摩挲着筷子粗糙的断面,沙北眉头紧拢··该不会是出事了吧·睫毛微颤,沙北翻出了光脑开始逐条查找·联系人上注明身份的,他基本已全部联系了一遍,可面对他的问题,对方总是顾左右而言。
除了这个叫奎克的··沙北知道自己在失忆后,重新把联系人整理了一遍,可这个奎克,备注是空白一片,除了名字与地址外,连个电话都没有··布林的叮嘱还记在备忘录,沙北不敢贸然前往奎克的住址,但现在除了他,男人已找不到有价值的信息了。
看着对面摆放着整整齐齐的碗筷,沙北眼底闪过一缕荧蓝,在备忘录上快速的写写画画··13:00——去找奎克··*****·联系的地址是在超星大楼,城区最为繁华的地带,沙北驾车也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
尽管人流复杂,不过安保措施非常到位,即便有好事者想要搞事,也能第一时间发现··循着地址找到了门牌号,沙北在门前闭眼整理思绪,过了一阵便轻轻按下门铃。
不多时,门后传来了拖鞋的拖沓声,然而过了好久,依然没有人应门··沙北剑眉微蹙,再次摁下门铃··如此反复数次,大门终于开了一条缝,一张- yin -沉的脸从门后露了出来。
沙北忙上前打个招呼,“您好,我是——”·“你找谁”中年男人冷冷的打断了对方的话,如砂纸般的声音摩擦着耳膜,听得人浑身难受。
“抱歉打扰了·”察觉到对方的不悦,沙北微微颔首,“请问奎克先生在吗”·“你找错门了·”男人看起来相当平静。
“等等·”沙北定定的盯着对方,“请问您就是奎克先生吗”·“我说,你找错门了·”孰料,男人脸色一沉,瓮声瓮气的想要关门,却被一只脚撑住了门板,“你干什么”·沙北并未回答,只定定的端详着对方的脸。
尽管他掩饰得很好,可依然能从眼底看出一丝厌恶与……惊恐·他在害怕什么·“你再不走我就要——”·“奎克先生,请原谅我的冒昧。”
尽管沙北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可卡门的脚却十分强硬,“我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下奥尔顿的事·”·使劲推了好久,门板依旧纹丝不动,男人愈发焦躁起来,“你——”·忽然,楼梯处传来了模糊的人声,他脸色骤变,一把扯过沙北进了屋,嘭的一声把门狠狠关上了。
沙北快速的扫了周遭一眼,这只是一处寻常的客厅,餐桌上的餐点还冒着热气,看起来并无任何不妥··他顿时更觉纳闷,那对方为什么死活不让他进来呢·奎克看也没看沙北一眼,背手立于窗前,“你来做什么”·沙北上前几步,唇瓣翕动想要解释,“我——”·“我不是叮嘱过让你不要过来吗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有多少人在盯着我”奎克脸上封了一层冷霜,说话声音反而比平时低了几分,“你是怕那些人查不出我和你的关系”·那些人·关系·沙北满脸困惑,“我和你的”·“现在趁没人注意,你立刻离开。”
懒得和他多费口舌,奎克头也没回,“在风头平息之前,不要再和其他人有任何接触·”·“等等·”沙北讪笑几声,“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来了解奥尔顿的下落——”·“你还要了解什么见鬼东西”高声打断了男人的话,奎克狠狠瞪了对方一眼,“联邦已经起了疑心,还派了奥尔顿的发小过来。
很快那小狐狸就会调查到我这,现在东西还没来得及送出去,万一被发现——”·东西沙北一怔,顿时反应了过来,“你,你是帝国的——”··星际未来架空悬疑推理“闭嘴”紧张的朝大门处张望片刻,奎克压低了声量,“你再不滚我就不客气了。”
沙北气得青筋突爆,一想到众多和奥尔顿一样在前线浴血奋战的战士,保护的竟是这样一群败类·他猛的跨步一把抓起了对方的衣领,“你这个叛徒”·“叛徒”即便被抓得双脚微微离地,奎克脸色青白,却依旧不慌不忙的下巴微扬,“我从来就没有背叛过,也从来不属于这个联邦。”
震惊的瞪大双眸,沙北原以为眼前这个男人只是个被策反的人员,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是帝国派来的女干细··愣了好久,他才稍微定了定神,“我要报警。”
“报警你确定”熟料,奎克竟扬起一抹- yin -翳的笑容,“反正你只记得你想记得的事·”·沙北心里头咯噔了一下,手下动作一松,“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敏捷的挣脱了对方的钳制,奎克摸了摸脖子,不以为意的耸耸肩,“不然你以为你的失忆是谁害的”·——明天要去天空之眼吗·沙北结讷的张了张嘴,“是帝国的间谍偷袭……”·“偷袭”奎克嗤笑一声,理了理衣领,“间谍自相残杀吗”·头顶像是受到一记闷锤,沙北只觉四肢发冷,“什么意思”·奎克眼底充满了同情,“看来你的自欺欺人让你很快乐呢,一个奥尔顿就把你迷得找不到北。”
“你不配叫他的名字”沙北发狠一推,把对方整个人撞向墙壁··“唔”奎克吃痛的捂住肩膀。
沙北眼角发红的喘着粗气,“无数军人在边境为联邦卖命,而你们这种无耻的双面人,却出卖国家”·轻咳了一声,奎克讽刺的勾勾嘴角,“我不配,那你就配了”·闻言,沙北浑身一僵。
缓了好久,奎克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来,“你心心念念的男人,毁灭了咱们多少仿生人的弟兄那些帝国的战俘,过得都是些什么生活”·“战争本来就是残酷的。”
沙北咬了咬下唇,目光开始游离,“我只是个普通平民,你说的这些我根本帮不上忙·”·“平民”奎克嗤笑一声,“几天不见,你还真入戏了。”
什么沙北愣住了··“你当真一点都不记得了”奎克的双眸散发出如玻璃一般冰冷的辉光,直勾勾的似是要看透人的心里,“当年退役的真正因由,接近奥尔顿的目的,还有自己的真正身份”·真正的……身份·——今天也是晴天,沙北在日历上做了个记号。
——为什么要跟着我·从冷柜拿出冰袋摁住伤处,过了半晌,奎克才慢慢转身··“沙北少校·”·头脑嗡的一声巨响,沙北脸色惨白,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只觉得脊梁上被冷汗浸得发寒,“不,我不是帝国的人,我不是。”
他是间谍·他怎么会是间谍·他怎么能是间谍·这个认知已大大超出了沙北的意料,他突然紧紧抓着胸口,只感到力气一点点被抽走,寒气漫漫从脚底涌上来,浸透了整个人。
“你也不必难过,其实他也没多少真心·”奎克无奈的抿了抿唇,同样是做情报工作,对方此刻的心情他自然非常明白·不忍见到其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开口安慰道,“不然怎么会下令欧库斯给你的记忆体动手脚”·——他每个星云月都会标记出月检的时间。
——明明在一起几年了,为啥他啥都不对你说呢·沙北怔了一下,短促而痉挛地呼了一口气··过去被忽略的无数细节,顿时清晰的涌现在眼前,常年搭建的心理防线瞬间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难道,他和奥尔顿的所有,都只是一场戏·“他之所以迟迟不下手,估计是想起出帝国藏得更深的情报员·”奎克轻轻叹了口气,“但是那次你行动失败,这才逼迫他——”·“你放屁”沙北死死抓住手臂,脸上每一根肌肉好像都在颤抖,“我和奥尔顿是真心相爱……”·“还真心相爱上峰的计划差点就因为你的鲁莽功亏一篑”奎克冷哼了一声,点开了按钮开始烧水,“还好我下手早,不然欧库斯也不会这么听话的反水,把程序植入芯片里。”
程序沙北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程序”·然而奎克但笑不语,只拎出了个茶叶罐··蓦地,沙北想起奥尔顿那身莫名其妙的伤,“奥尔顿的伤,是你干的。”
·星际未来架空悬疑推理夹茶业的手一顿,奎克漫不经心的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确定”·——最近屋里有点凉。
“你懂什么我难到还不清楚奥尔顿”唇瓣嗫嚅了几下,沙北神情呆滞的转过了身·此刻的思绪似是被拧搅成团的死结,缠得他几近窒息。
他背靠着落地窗勉强站稳,像是自语般低声呢喃着,“若不是你们搞鬼,以他的身手,谁能伤得了他”·“是啊,他的安保滴水不漏,又身手了得。”
不以为意的勾勾嘴角,奎克把茶叶倒进杯子,“那到底是谁,才能伤得了他”·——意思就是,你想做什么都行··眼睑微颤,沙北用力咽了口唾沫。
“你只会记得你想记得的事·”撒了几枚干花提香,奎克拧紧了茶罐,这才慢慢的瞥了男人一眼,“就像你的备忘录·”·沙北的脸象是被混凝土铸住了,他惨惨的死盯着地面,如同木偶一般。
“我利用实名举报,争取了部分时间,但按照那只狐狸的狡猾程度,肯定拖延不了多久·”奎克低头看了看表,“趁还没人发现,你赶紧——”·“不行。”
沙北神情木讷的盯着脚尖,“我要知道奥尔顿的下落·”·“你知道有什么用”终是被对方的执拗所激怒,奎克烦躁的啧了一声,“他在哪对你来说有什么关系”·“有很大的关系。”
可沙北只兀自点了点头··“你别每次都这样·”奎克不由得用力捂住了额头,焦急的来回踱步,“反正你很快就会忘记这件事。”
“这次我一定会记得·”·“你不会·”·“我会——”·“我曾经也以为你会,可你还是忘了”·砰地一声狠拍桌子,茶碗被颠了起来,奎克积压数天的怒气如火山一样爆发了。
沙北愣了愣,惊愕的瞪着对方,“我前几天也来找过你,对吗”·可奎克只用力抹了一把脸,转头望向窗外··“也就是说,同样的问题我之前也问过。”
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沙北喃喃自语,“可是我忘了·”·两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气氛变得凝滞··叮叮——·短促的提示音蓦地响起,沸水在壶里翻滚着,过了一阵便啪嗒一声停止了运作。
“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奎克终是冷静下来,他低头看了看无措的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放轻松点,你的斩首任务已经完成了·”·……斩首·男人的话像恶魔的呢喃在耳边响起,沙北面如土色,一种负罪的心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身形微晃,眼前晃过许多画面,可是他一个都没能抓住··染满血的布艺沙发,凌乱的茶色卷发,被扯开的领口,逐渐安静的胸膛……·“不,不这不是真的……”·紧紧拉扯着头皮,沙北瘫坐在地上浑身打着哆嗦。
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奎克在男人跟前半蹲下来,平视着那张惊慌的脸,“已经结束了,你该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给其他人处理·”·可惜他的话完全没法传到沙北的耳里。
他红着眼眶,歇斯底里的抱头低语,眼底充满着恐惧,震惊,还有深深的愧疚··见无济于事,奎克只能轻拍对方的肩膀,“不需要感到内疚,你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失神的瞪视着地板,沙北脑海中的电流声吵得不可开交··奥尔顿死了··是间谍害死了奥尔顿··帝国的……间谍……·倏地,沙北抬眼看向了前面的身影,强烈的复仇欲望,渗透到他每滴血和每个细胞里。
他缓缓的站了起身,顺手摸上了餐桌上的筷子,一步步的朝对方走去··报仇,他要报仇··对,他要替奥尔顿报仇·*****·沙北最后的记忆,是满眼的血红以及奎克震惊的脸。
待他回过神时,男人已仰躺在沙发上浑身浴血··他趔趄着后退数步,直至后背抵靠玻璃,才缓缓滑落跌坐在地··——我忘了一个东西··——想知道止啼脸最近在忙啥不·——其实你最该道谢的是奥尔顿阁下才对。
——今天开心吗·——为啥就只记住了止啼脸呢·——既然当初选择了你,我就决不后悔……·一个个混乱的画面纷沓而至,脑壳胀痛欲裂。
沙北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心里闷闷的,嗓子堵得难受··他凄然的看着前方,好像来到一个荒凉的境界,不看见一点含有生意的绿色,只见无边的悲哀与寂灭··星际未来架空悬疑推理·正如他的故乡。
沙北来自连绵战火的地区··常年的战事让生灵涂炭,乡民流离失所·在他有记忆以来,就经常簇拥在城市的残骸中,排队领取物资,等待援助的食物和治疗。
但小沙北并不了解,他和其他难民小伙伴一样,趁着短暂的停火间隙,在废墟中快乐的玩耍··然而停战协议的破裂,却硬生生毁了这一切··为了逃离苦难,沙北只得举家逃亡。
他们用尽各种方法逃去另外的国家·在这个过程中,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仿生人毁在了逃亡路上··然而因为难民太多,别的星球并不能完全接受·身后是战火是毁灭,面前是冷冰冰的高- she -炮,没有回头路的他们,只能冒死穿越边境星域。
祈求、哭泣、强闯……原本他们也生活幸福,可却因为战争不得不变成了被人“驱赶”的难民··可是纵使逃了出来又怎么样·在生死之后,他们所要面对的就是贫穷和无望的未来。
家人与同伴一个个倒在眼前,即使逃出了苦难,可是对于这些经历过战争和逃难的人来说,留存在心中的伤痕却很难消除·绝望的双眼,闭上眼睛就出现的噩梦,永远都在折磨着他们……·最终,沙北选择成为了对地作战的一把尖刀。
可是,他对奥尔顿……·耳边再次响起了熟悉的警报·良久,沙北才僵硬的掏出光脑,打开备忘录,慢慢的敲敲打打··14:07——杀死奥尔顿的是……·指尖颤抖得几近痉挛,最后一个字,沙北怎么也下不了手。
他努力的张了张嘴,声至喉间却窒塞难出,惊慌、忧惧、栖惶无措,各种消极的情绪蔓延周身,将他牢牢捆得动弹不得··沙北深深的看了奎克一眼··——你说我只会记得自己想记得的事·他又麻木的看了看屏幕。
——你错了,我只是记住奥尔顿而已··接着,他缓慢却坚定的把字逐个删掉··——还有我们相爱的这件事··滴滴滴·急促的警报声愈发频繁,沙北斜靠于窗边远眺着行人怔怔出神。
阳光照耀在脸上,驱散了心底的寒冷··烈日下的大街热闹非凡,短暂的午休过后,人们又开始了下午的工作,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努力着··当现实遭遇苦楚,人们总会不自觉的怀念过去。
这是一种心理防御机制·当他们面临矛盾和冲突的时候,就会通过美化记忆,来寻求安全保护·每个人皆是如此,或多的或少的,似乎这样在面对残酷的现实时,便能生出几分勇气。
沙北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至少奥尔顿在他心里,是完美的··这份感情,也是完美的··至于真相……·垂眸看了看光脑,沙北缓缓的阖上双眼,嘴角扯出一抹坦然的微笑。
这并不重要··滴——·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打在地毯上,泛起耀目的辉光·窗外车水马龙,隔了数十米高的距离,行人看上去如蝼蚁般细小。
靠坐在玻璃上,沙北愣愣的看着外头·忽的他鼻翼微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充斥鼻间··……血·作者有话要说:·欧耶~~~真凶浮出水面~~~~~~·这章写的脑壳疼……字数怎么写都是超的。
_(:з」∠)_·第17章 轮回·天色- yin -沉沉的,厚重的云层隔绝了太阳的光··在荒芜的碎石岭上,伫立着一所灰白色的建筑·由于环境偏僻地势险恶,某些有外逃念头的服刑人员,也会被一天两回的电磁沙尘暴彻底打消了念头。
除了最基本的防护措施外,这里基本没有太多的设备··午后的光线一点也没照进密不透风的高墙,监狱的廊道倒是灯火通明,尽管四周无人把守,但电子设备依旧尽职的监控着所有角落。
莫里桑面沉如水,他独自漫步在走廊里,皮靴敲击地板的声音无限回荡··终于,脚步声停在了廊道的尽头,他一瞬不瞬的盯了门板半晌,才缓缓扬起优雅得体的微笑。
“开门·”·激光在男人瞳眸扫过,一声短促的提示音后,雪白的门板出现了“正确”的字样,厚重的门板应声而开·待他进去之后,又迅速阖紧。
然而门外的动静依然没能引起囚室主人的注意,布林双手交叠于脑后,厚厚的纱布挡去了大半张脸,继续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备受冷落的莫里桑也不在意,反倒悠哉的四处参观。
囚室里的家具少得可怜,除开部分必需品外,连一张多余的椅子也没有,只是桌子上摆放的食盒,与周遭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星际未来架空悬疑推理·莫里桑随手挑开了盖子,食盒的菜色算不上精美倒也十分丰富,不过看上去似乎没怎么动过。
“伙食不错·”他颇为满意的点点头,“看来他们对死囚还是挺大方的·”·床上的布林终是有了反应,可他连眼皮子都没有掀开,只懒懒的开口道:“尊贵的将军阁下,请问您有何指教”·“当然是体恤曾经的下属。”
笑着拉来了房内唯一一张椅子,莫里桑优雅的翘腿而坐··布林斜睨了一眼,讥讽的勾勾嘴角,“哦那真是受宠若惊·”·“虽然你叛变投敌,残忍的杀害了奥尔顿将军,可在临走前,联邦还是愿意给予人道的帮助。”
装作没看见布林肩膀的一抖,莫里桑双手交叠笑容可掬,“你还有什么遗言或是未了的心愿吗”·半垂的眼睑微微颤抖,布林的目光变得空洞。
他微微张张嘴,小声的咕哝着··“什么”莫里桑没能听清,起身探了过去··就在这时,布林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忽的一把抓住对方的领口,腰部借力一挺,把人整个压在了床上。
布林跨坐在身上双腿紧夹着腰身,仅露出的一只眼眸睥睨着男子,“呵,弱鸡·”·莫里桑讶异的眨巴一下眼并没有挣扎,似乎非常不解,“你这是”·这让布林火气更盛,他- yin -恻恻的扯扯嘴角,“你知道吗我这人最讨厌你这种装模作样的娘炮了。”
“装模作样”然而莫里桑依旧不为所动,只一脸无辜的看着对方,“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误会你麻痹”正当布林高举铁拳,欲狠狠砸掉对方的笑容时,突然天旋地转,没等他回过神来,便被对方死死的反制住了。
他愤怒的瞪着身上的男人,“卑鄙”·“只是我吗”莫里桑居高临下的微微一笑··布林使劲的挣了挣,只换来肩膀更用力的钳制,“呸,怎么就打不死你呢”·激烈的反抗让原本就不严实的绷带掉落下来,露出了大半张脸。
左半边脸依然完好,然而右半边脸颊,一道狰狞的伤疤从眉弓骨一直划拉到嘴角处·伤口刚刚开始结痂,可方才的缠斗让尚未愈合的伤口再次渗出了血水··用力掰过布林的下巴,莫里桑仔细端详着伤口,“居然这么深,你还真能下得了手。
可惜,浪费了这张脸·”·一巴掌打开对方的手,温热的碰触让布林感到恶心,“为了报仇我从不惜代价,不像某些伪君子·”·莫里桑不解的歪了歪头,“我明明秉公办理,怎么就被冤枉成伪君子了呢”·“你他妈少给我装”这几天里积压的怒气猛然爆发,布林抽身想要再次动手,却仍旧动惮不得,“你明知道奥尔顿根本不可能叛国,明知道奎克的- yin -谋,但你在军队质询时说的都是什么屁话”·闻言,莫里桑眉梢微挑并未反驳。
“他不是你发小吗他不是你战友吗”布林额上青筋突暴,喉结上下滚动着,“可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又干了什么”·莫里桑依旧面带笑容,似乎对他的话全然不在乎。
这使得布林更是火大,他狠狠的啐了口唾沫,“你对得起他吗”·定定的凝视着男人脸红耳赤的模样,莫里桑蓦地轻声一笑。
“那你说,要怎么做才能对得起他呢”·“什么”布林被反问得一怔··“当时就和他摆事实讲道理,然后打草惊蛇,好让奎克趁机逃走。”
莫里桑维持着原有的姿势,欺身凑到对方耳边,“顺道放他把边境的布防送出去”·微热的气息引得脖子一缩,布林结讷着别过了脸依然很是不服,“那现在呢奎克已经死了,为什么还不替奥尔顿正名”·“正名”莫里桑嗤笑一声,渐渐的坐直了身,松开双手的压制,“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大张旗鼓的宣传帝国的渗透。
好让对方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联邦毫无诚意,顺势打舆论牌,撕毁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条约”·双手缓缓成拳,重获自由的布林只安静的趴在床上,紧咬下唇沉默不语。
“在国家利益面前,个人得失不值一提·”莫里桑坐在床边,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服,“隐藏在军方高层的间谍,对镇守边境的部队会产生多大的影响,或许你比我更清楚。
既然奥尔顿决定以身做饵,那于公于私,我能做的就是信任并全力支持·”·慢慢穿戴上白手套,莫里桑一丝不苟的抚平表面的褶皱,下垂的眼睑敛去了大半的情绪。
“倘若对换身份,相信他也会这样做·”·“哈,麻烦阁下就别恶心我了·”冷冷哼笑一声,布林慵懒的拭去脸颊的血水,“诚如您所说的,我也有幸当过几天您的下属,那些递进的情绪就省省吧。”
不理会对方的冷嘲热讽,莫里桑从贴身口袋中掏出了一个信封放在枕边··星际未来架空悬疑推理·“这是目标·”·雪白的纸信封让布林略感讶异,但他并未多言,只默默的开启了信封。
信封里面只有一份手写的资料,还附有一张半身相··照片上的男子有着精致绝美的面容,可表情却如钢铁般冰冷,尤其是那双银色的瞳眸,反- she -着无机质的金属冷光。
他身穿军服笔直的站在镜头前,然而背景却是一面帝国的国旗··看着照片上俊美的男子,布林挑了挑眉,“我以为那些破铜烂铁的审美不会这么娘炮·”·莫里桑好心的提醒道,“被他的外貌迷惑的人,下场都很惨。”
闻言,布林冷冷的睨了对方一眼,“也是,毕竟人渣通常长得人模狗样·”·“到了那边,自会有上峰跟你联系,并保证你在初期能活下去。”
莫里桑站了起来,转身看向男人,“但之后的任务,就要靠你自己去完成·”·布林不以为意的耸耸肩··作为最为信任的心腹,亲手做掉了军中将领,这无疑是个非常好的投名状。
何况以自己的身手及孤儿的背景,他不相信对方不来跟自己联系··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要解决吃饭的问题··“明天执行枪决的兄弟技术不错,不该打的地方绝不会伤及。”
莫里桑抛去了一枚打火机,又扯出一抹和煦的笑容,“当然了,该有的伤口一个也不会少·”·“那真是多谢了·”敏捷的接住火机,布林言不由衷的敷衍道。
指尖微微使劲,啪的一声,金属小孔窜出了淡蓝的火苗·殷红的火舌沿着干燥的纸张快速蔓延,稀疏的白烟冉冉飘散··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照着布林冷硬的脸。
在信息发达的现在,人们多用电子设备进行交流沟通·尽管可忽略地域以及时间的差异,可电波始终更容易被有心之人截获··相比之下,纸书的截获难度大,且销毁容易。
为保证信息的安全,但凡是极密级别的任务,军方通常会使用这种最原始的交流方式··不过这也意味着,执行者的身份将永远是个秘密··不一会儿,信纸燃成一小面烟灰,轻轻一捻便无影无踪。
两人看着纸灰默默无言··一时间,房内安静得可怕··敛去眼底的思绪,莫里桑率先打破了沉默,“要准备止痛药吗”·“还不如给我酒。”
轻佻的扯扯嘴角,布林捡起了纱布重新敷在伤口上··“7062年份的Fn-Scar·”莫里桑当即报了酒名,“外加一条SbMG卷烟·”·“统领特供”布林包扎的手一顿,颇感意外的打量着对方,“没想到还挺有人- xing -的。”
莫里桑抿唇一笑,“还有其他需要吗”·然而布林并未回话,只专心处理着患处,莫里桑也不催促,只静静在一旁等待··待绷带重新固定好,布林才背靠墙壁屈腿而坐。
他半垂眼睑盯着地板,又伸手隔着纱布摩挲着伤口,轻微的钝痛刺激着面部神经,整张脸又麻又痒··良久,他平静的启唇··“凶手是谁”·瞬间,莫里桑勾起一抹优雅的淡笑,“没有的话,我就不打扰阁下休息了,毕竟明天会很忙的。”
不再理会男人的反应,他转身便往房门走去,可手刚摸上门板,莫里桑又顿住了脚步·他沉吟片刻,稍稍偏过了头··“再见,如果有机会的话。”
一声令下,铁门应声而开,莫里桑头也不回的迈步离开了囚房··独留在房内的布林定定的望看着门板,过了好久,才双目紧闭把头用力抵住墙壁··倏地,他轻轻一笑。
“再见……吗”·*****·门外,莫里桑笔直的站在门前并未远去,只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滴滴滴——·短促的提示音自光脑传来,他低眉看清发信的名字时,眼神微微有些波动,但很快又敛去了所有的表情。
良久,莫里桑神情凝重的朝门内,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专车早已在大门等候多时,莫里桑进入车厢开启了反侦测装置,这才点开通讯,一张刚毅的俊脸冒了出来。
下一刻,莫里桑露出完美的笑靥··“沙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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