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集 by 无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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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文案:·   乱七八糟的很小很小的小短篇,以及胎死腹中大概不会再填坑的开头··第一章目录·内容标签: 花季雨季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边缘恋歌 ·搜索关键字:主角:无所见 ┃ 配角: ┃ 其它:·☆、目录·2:一个短篇古耽,be·3-6:一个现耽的开头,是个网游+先婚后爱+校园的文书名《与大神结婚后》·7-11:一个现耽的开头,是一个人捡到一个小孩的故事,这两个人都是孤儿,有幸相伴书名《伴孤幸》·12-15:一个现耽的开头,是一个人被附身后要找到七个人偶才能复活那个人的故事 书名《复活我的老攻》·其他内容,敬请期待~·☆、于市·于市那只破了洞的屦子还没跨过门槛,胳膊就猛地被拉住往后拽,险些仰过去。
他头一回嘴一张,那些个脏话还没从嘴巴出来便就着凉风又灌回了肚子里——同他那只被拉回来的步子一样··“呦宋老板,瞧您这样子是又有新活”·于市笑呵呵地说,眼珠子绕着面前这位一手拉自己一手拎块破布的人遛遛转。
这人纵是被如此打量,也没显出些别的意思,只还是那副激动到癫狂的表情冲着于市嚷嚷着:“我找到它了我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听了他的话,于市也生出些好奇来。
于市是这店里的伙计,最初到这小镇上时就是宋老板收留了他··“布上说我今天会遇着贵人,让我将贵人带回家,贵人回家后我就能当神仙了·”·当时于市跟着宋老板从村口的破亭子往镇里走时宋老板就这样念叨着。
于市到了店上后才慢慢知道,这卖布的宋老板有块宁愿扔了店门口的招牌也不卖的白布,不仅如此,他还天天将那块白布捧在手里生怕被人偷了,要是来买布的多看眼那块白布,宋老板准一下子将那人赶出去。
但事实是,那块白布不仅脏成黑黄还满是破洞,他就是扔到门口,乞丐看见那些个洞也都不会捡··现今这宋老板这样一副模样,就跟西棚子的张叫花子娶着红月阁的月白姑娘似的。
于市颇为稀罕地提起多年没再有过的兴趣,朝宋老板跟前凑了几步道:“您这是找到活神仙了那位活——”·话没说完,于市就被宋老板捂住了嘴往屋里带,一直走到布架子后面的一个角落里,宋老板才在于市耳边悄声道:“嘘——小点声,可别让别人听见倒也不是什么活神仙,但我可是要成神仙了。”
于市见此微弓了身子,也伏在宋老板耳边说:“您要成神仙了那我是不是也能跟着您升天了”·听于市这话,宋老板一下子变了副样子,脚往后撤了两步打量着于市,于市也不动,就这么站着任他打量。
直到外面传来一阵极大的狗叫声,宋老板才张口说了话··“这铺子我给你了,别把这事告诉别人,”说着,宋老板又走回来笑眯眯地拍了拍于市的肩,继续道:“你是我的贵人,铺子给你,你就别推脱了。”
“宋老板,您才是收留我的贵人呢,这铺子我是肯定不能收的,但您放心,我肯定不会把这事告诉别人的·”·于市说完,看宋老板还是有些别扭的神色,又道:“小的就先祝您仙道愉顺”·就此,宋老板露出一脸神在在地笑意,嘟囔着“好说好说”离开了。
第二天铺子就来了位新老板,这位新老板人高且肥,进了铺子就四处转悠,把本就算不上敞亮的小铺子显得更是狭窄拥挤··“你就是于市”·新老板站在于市面前,虽然个头没于市高但眼睛却长到了房顶上。
于市笑呵呵地应了,新老板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姓宋的疯了,以后跟着我好好干·”·话是这么说,但还不见月亮再圆一圈于市就被赶出来了·新老板偏说于市偷了布,结果于市光穿着件还沾着米粒的麻衣就出来了,这次他的破屦子终于踏出了门槛。
于市身上没有一文钱,也没个亲故,只好朝着西棚子走去,那里是乞丐窝··“这不是破布家的小伙计吗怎么,你们家老板成仙前没把他那些身外物留给你吗”·正是晌午,棚子里不少乞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活着,见于市坐到了一角后就有个人嘲他。
于市也不恼,边用脚踢着身边的干草,边道:“我们家老板的身外物已经都给我了·”·“那你来这做什么”·那嘲他的人又追问,于市只笑着打趣,“想你们了,来看看你们。”
说完,于市也不理其他人再说什么,只躺下去闭眼准备睡个午觉,可还不等他睡着,腿就被人踢了踢,虽然劲不大但也够扰人的··“远野·”·于市眼还没睁开,听这二字后脑袋却是一下子清醒过来。
踢他的人见地上躺着这人原本还有动作,自己唤完后又顿住了,于是蹲了下来又唤了一遍··“远野,六载了·”·这次于市睁开了眼,看到了一张曾经很熟悉的脸,但他并没什么表情,更没任何情绪。
“这六载,吾夙夜在公,但求与汝得见·”·于市眼看这人越来越肉麻眼睛还泛起了红,赶紧从地上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听哥们儿一句劝,别整那些没用的了。
有钱做官吃饭,没钱成仙喝风,想开点·”·于市说完后赶紧抬腿要离去,但那人却不依不饶地跟上来··“远野大仇吾已报,盛世吾已开,再求,只求汝心。”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我的求不会游泳,被你那壶鸩酒淹死了·你继续去做你的皇帝吧,仇是报不完的,盛世也不是光开个头就能盛的。
我嘛,得去找个新老板谋生了,希望这个新老板不要为了成仙变成个傻子·”·于市走了··☆、网游1·夜风绕过数重高山,吹向一片颇为古旧的宅院,门口的牌匾上落着一层灰,这灰被风吹掉些许,只余“杜宅”二字映在幽幽月光下。
早在清初,这块牌匾便挂在这,随着杜家的日益壮大,这块牌匾身后的宅院也在进行着一次次的修扩··十几年前杜朝江的曾祖父一过世杜家人便搬出了这里,从那往后,这里只留了几个看宅的佣人,而杜家人只有中元以及过年时才会全族人回来住上几日,去去- yin -气。
·是的,这里有- yin -气,这些都是白天敬完酒后杜朝江对正躺在酒店床上休息的居清说的··他还说,除去中元和过年,族内若是有白事,那也是要全族人回来住七日安魂的,但红事就只需要一对新人来住上七日即可。
当时已要闭眼入睡的居清在听完杜朝江这几句话后,顿时吓得疲惫感全无,开始为这七日如何度过而担忧··婚前杜姨的确说过结完婚后要去杜家老宅住七日,但她没说是这样的老宅。
回想起这些,居清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尽量使自己放松,视线从窗外的梨树上移开··那梨树开了一树白花,在刚进这屋时居清被窗外的白影吓一大跳,打开灯后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棵树。
居清坐在了窗边的木椅上,这个木椅极大,他紧靠在木椅的左边,前后大概只坐了这木椅三分之一的地方·他将腰挺得板直,双腿紧紧贴在一起,藏在一双黑皮鞋里的脚拇指还极有规律地一下下顶着鞋面。
他决定转移一下注意力··这样想着,居清的视线在桌上的电脑与一本书间徘徊片刻后,打开了电脑··书虽好,但太静,且黑着的电脑屏幕像个镜子一样照着自己,还是让它亮起来吧。
随着一声清脆婉转的Windows启动音,居清将手覆到了鼠标上··他以前并不常用电脑,一是家里没有,二是他不去网吧·虽然不常用,但他是会使用的,毕竟上了这么多年微机课,中考时计算机还考了满分。
嗯,想到这里,他有点小骄傲··居清- cao -控着鼠标,他第一次迫切地想要感受到网络,看到外面的一切,好知道现在不是自己一个人··电脑桌面上都是些系统图标,就连浏览器也是自带的,除了一个看起来似是游戏的图标。
他打开了游戏图标的隔壁,是一个小e的图标,这是浏览器··居清登上学校的论坛,与杜家的宅子相比,这个没见过几次的论坛首页更让他安心··然而刚安心了一瞬,他的心情就猛地激烈起来。
看着论坛首页,居清深深地呼吸了几个来回,很好,转移注意力的目标成功实现··“报杜神婚礼最新前线照片正在进攻”·“杜神:男人,你已经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有没有人来一起扒一扒那个jq”·……·这都是什么鬼那么骚的话怎么可能从那个神经病——嗯的确可能。
不过,jq是指我我就不能有姓名吗·我要高冷,不能气不能气不能气·居清想着,边缓缓地呼吸边慢慢地移动鼠标点开了第一个帖子。
虽然在深山里,但网速却很快,居清刚点完鼠标左键,一张照片伴着一个新网页就出现在电脑屏幕上,他先把页面放大后才将视线放到照片上··照片很明显是偷拍的,但在人群的拥挤下主角仍在最中心。
那是两个正牵着手的男子,皆穿着西装,一黑一白,但并不冲突,很是协调··黑色西装的男子比白色西装的男子要高半个脑袋,照片中他正朝着白色西装的男子侧着头,似在说话。
居清滑动鼠标滚轮,又是一张照片,这张与第一张差不多,只是黑色西装的男子嘴角是弯着的··再往下滑就没有了,看来是只有这两张连拍··还好没有后面,不然肯定又要有个“杜神被打了”之类的标题出现在首页。
居清继续向下滑着,看看回复··1L:“啊啊啊我家杜神太帅了,我要实名diss那个jq,简直太low了,穿个西装竟然垮成这样,根本配不上我家杜神”·2L:“jq是拯救了银河系吧天呐,好想偷走杜神,嫉妒使我质壁分离”·3L:“如果把那个jq换成我们国贸女神的话,我愿意献上我的膝盖。”
……·居清面无表情得往下一直看,都是这种一边倒各种嘲讽自己的话,就在他决定关上页面时,又有个底下排着众多回复长长的一层楼令他动了下嘴边的肌肉。
还是笑不起来,算了,看帖吧··250L:“收起你们这些丑陋的嘴脸,他本人就是清瘦了点但气质很好,长得也比你们那个什么国贸女神好看几十几百几千几万倍。”
对于这个首位替自己说话的人,居清看了看他的昵称··心向水边生,头像是系统默认的吃瓜兔子··居清看了一眼后,目光被下面由于点赞最多所以顶到第一排的一个回复吸引了去。
“整天一副死人样是气质很好一个大男人和女生比好看,丢不丢人我画的火柴人都比他生动形象”·于是,居清直接关上这个页面,想来其它的那些帖子也都是这些人,他继续将论坛也关闭。
电脑再次回到桌面上,没有壁纸,是一片纯黑背景,映出自己还闪着亮粉满脸妆容的脸··居清对着屏幕再次动了动嘴边的肌肉,但也只动了一瞬就恢复到原本的样子。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他的笑丑到自己了··居清再次- cao -控鼠标,这回他没点那个e,而是打开了游戏图标··在以往的十九年中他从没玩过任何游戏。
小学上微机课时,其他同学会偷偷在某个网页上玩各种小游戏,他没有玩,因为被老师发现后要告诉班主任,之后会怎样他不知道,但他怕会叫家长··到了中学,很多人会在放学后喊着去网吧开黑,他也没去过,因为要赶着回去照顾爸爸。
上大学后他买了手机,他终于玩上了游戏——拼图与贪吃蛇··想着,游戏已经加载进去,画面占满了电脑屏幕··首先进入视线的是在朦胧云雾间的一片辉宏宫殿群,还有一块巨大的石碑立在宫殿群前,石碑上刻有“汝歌阙”三字。
紧接着,居清就被屏幕上的两个人物吸引··这两人均是白衣白发眉间一点朱砂痣,手执白色玉萧,一个是男子另一个是女子··男子正飞在空中,衣袂飘飘,云烟如饰,他正将萧拿在嘴边,不知是新曲未起还是一曲已毕。
女子则站在石碑旁,面庞柔美,但眉眼间满是伤感之意,她正看向空中的男子,浓情溢,似诀别··位于页面的底部中间有输入帐号以及密码的地方,居清点击了一边的注册。
很快,放在裤袋中的老年机发出一声“滴”,居清掏出手机后将收到的验证码输进去··就在居清点击登录后满心期待这个游戏时,又弹出个实名认证的界面。
居清看了看,好像是要输入自己的很多信息,他为此纠结了许久··会不会盗窃自己的信息这个是不安全的吧·想了想,居清又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可被盗窃的,就把自己的信息填了上去。
终于开始游戏了·居清再次期待起来,可是屏幕上并没有出现室友玩游戏时的那种界面··“少侠,请问您要加入哪个宗派”·电脑一侧的音箱中传来精灵般的女声,居清听了这话后看着屏幕。
屏幕上有八个各种颜色的圆圈,图案不一··他点了第一个深蓝色的圆圈,点完后这八个圆圈就都缓缓移到了屏幕左侧,右侧的上端出现毛笔字迹的“沧息”二字,下端渐渐显出两个人。
一男一女,皆是一身深蓝长服,男子看起来很- yin -柔,一边的女子也娇弱,二人手边均提着一盏长灯··最右侧有宗派介绍,居清看着只觉得乱七八糟完全不懂。
他索- xing -直接将八个圆圈挨个点一遍,只看人物的样子,最后他选择了第八个白色的圆圈··因为在点到这个圆圈时“汝歌”二字出现在右边,而他看着同之前屏幕上一模一样的男女,毫不犹豫地点了那个白衣男子脚下的确定。
“请问少侠尊姓大名”·点完确定后音箱又传来声音,在男子的脚下也出现了一个小框框缓缓飘到屏幕中央··居清打上毫不犹豫地打上了“在水一方”四个字,然后点了一旁的确定。
这个名字是他的笔名,在高中时,他就开始在一些杂志上投稿,赚些稿费··当然,在最初也是一直被拒稿,直到有一天他终于收到通过的回信时,开心得去学校门口一家叫“啃达基”的小店里买了个汉堡庆祝。
他想买个汉堡吃很久了,一直没舍得··想到这里,他又有点难过,因为回家后那个汉堡被邻居家的弟弟抢走全部吃掉了··不过再想到今天收到的一堆红包,他又开心极了。
“请少侠画一幅自己的画像吧,我先将您的画像送到汝歌阙,到时您赶到长别天后直接拜入宗派就好了”·居清的思绪被音箱发出的声音唤回来,他看到屏幕中间有一个五官平淡的男子。
画自己的画像怎么画这个游戏这么麻烦·他将鼠标移动到这个男子面上,准备像以前学画图工具时一样画些什么,却发现刚将鼠标放到嘴上就出现了一个可以拖动的滚动条,还有个带着各种颜色的一排选项。
他拖动滚动条,嘴便随着滚动条在一点点变化;他点击一个颜色,嘴唇便换了个颜色··原来是这样“画”啊·这令他饶有兴趣,在每一个可以通过滚动条或选项改变的部位都弄了许久。
最后,他的在水一方终于“画”好了··只见屏幕上的白衣男子嘴角正弯着大大的弧度,似是笑得很开心,眼睛也眯着,总之整张脸是充满笑意,也非常的喜感,与一身清冷白衣颇为不搭。
居清点了确定后屏幕上的这个白衣男子缓缓烙印在一张纸上,变成一幅画,而后这副画又慢慢卷起来,飞向了天空,渐渐消失··屏幕一下子黑下来,陷入黑暗的界面令居清又看到了自己,但还不等他看清之前被发胶固定的碎发是不是落下来了,屏幕就又亮起,进入一段动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网游2·黑暗中有光照进来,又反复回缩,似是正在睁眼,紧接着就有名身着金衣的男子乘条金龙从正与黑暗相争的一抹光中闪过。
伴着音箱传来的龙鸣声,光将黑暗驱散,铺展在电脑屏幕上的是片极高且纯净的天空··镜头缓缓移动,大约是刚刚睁开眼的人站起了身··视线所及,皆是黄沙,主角开始行走在黄沙之上。
居清看着屏幕上晃来晃去的黄沙,只觉得有些无聊,直接点了闪烁在右上角的跳过动画··终于开始游戏了·这次的期待没再落空,居清看着与室友玩电脑时差不多的界面,兴致勃勃得随着新手指引点了起来。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最初是学着用键盘- cao -作人物,然后又一点点介绍屏幕上的一些图标,基础的认识完成后,才开始行动起来··但后面又一直是各种人物对话,他最初还在看一看听一听,没一会儿就变成一直点着跳过。
自己现在是在一个叫做落叶村的地方,完成了几个杀鸡捉妖换装备的任务后,现在已经升到了九级··这游戏就是这样玩吗好像有些无聊··居清感觉失望,他扫了眼右下角的时间。
已经九点二十五了,玩到十点就洗洗睡吧··居清如此想着,继续靠着这个无聊的游戏打发时间··目前的任务是要向另外一个等级比自己高的玩家行礼,于是他开始在周围的几个玩家里寻找高于九级的。
大概每一个新玩家进来都是在这个落叶村,做着和自己一样的任务,且都是穿着棕褐色的麻衣··想到这个麻衣,居清心中一阵不爽··选这个人物就是想穿那个仙仙的白衣,结果现在穿得是棕褐的麻衣。
把不爽埋一埋,继续去找九级以上的玩家··这里的人都跟自己等级一样,不然就是比自己低,他围着落叶村跑了一圈也没找到个九级以上的··这个游戏好难啊。
如此想着,居清突然看到站在自己身边的一个衣着华丽闪着光的NPC动了起来向远处走着,不仅如此,这个NPC走了半截还突然停住,换身衣服后才继续走着··他在换衣服前穿得是件大红喜服手拿玉如意,而换完后——是一件白色僧袍手执法杖,且之前的一头黑发变成了光头。
这反差,令居清觉得这NPC戏真多··居清对NPC这个词还是了解的,在室友第一次对着电脑怒骂里面某个叫齐成的NPC时,自己还随口问了句,齐成是谁NPC是他的英文名·在满屋的爆笑声消失后,那个室友向自己解释了一番。
后来,每当室友一次次边玩电脑边骂或表白某个人时,居清都知道了那是NPC,是游戏里的非玩家角色,不是真人··所以,居清在看到这个与他刚刚见过的那些NPC相比,戏要多很多的NPC时,颇为惊奇。
·他又看了看这个NPC的头顶,只看到了十二个戒疤,而该有名字的地方却是空白··这个NPC既不像其它NPC一样有着不仅颜色丰富且还闪光的名字或称号,也没有玩家那样的灰白名字。
他又把鼠标移到这个NPC身上,在之前把鼠标移到不论是玩家还是NPC身上时,鼠标都会变成一个手的模样,可这次却没变,还是最初的一把小剑··会不会是什么隐藏任务·在室友的交流中,隐藏任务似乎是很厉害的东西。
居清连忙跑过去跟在那个NPC身后,这个NPC走走停停,走的时候大步向前快速走,停也停得突然,但每一次停都是紧贴着墙,面也朝向墙··真奇怪啊,他要做什么·这次他停了许久,居清一直看着他,直到他的头上突然出现了泛着金光的“寂禅定”三个字。
这个NPC叫寂禅定·居清再次将鼠标移到这个NPC身上,这次果然变成一个手了··他点击右键,然后出现了探查、结识、耳语、行礼四个选项。
他是玩家·前三个选项在刚才的新手指引中已经在其它玩家身上点过了,居清从这是个玩家的尴尬中走出来后点了探查,直接看向等级··100级这个大概就是大神喽不管他,先做任务。
居清点了行礼,只见屏幕中的自己穿着棕褐色麻衣,向一位身穿白色僧袍看似已是得道高僧的大神跪了下去,然后磕了个头·这个行礼这么坑什么游戏·居清颇为不爽,但他的不爽被屏幕上的升级二字都赶跑。
十级了,不错,照这个速度自己很快也一百级了,到时候再找这个占自己便宜的和尚要回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居清拿过自己的老年机后打开信息的草稿箱,新建了一个草稿,打上“寂禅定”三个字,保存时间是21:34。
放下手机后居清嘴巴大张打了个哈欠,他决定还是不等到十点了··可是,怎么退出游戏新手指引并没有教自己退出游戏··就此,在第一次玩这个游戏后,居清的游戏体验只有麻烦、无聊、好难以及最后的无良。
再也不玩这个游戏了·想着,居清直接用主机强制电脑关机··游戏的背景音乐消失,房间里回复到最初的安静,但现在的居清倒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后伸了个懒腰。
今天真的是好累,一大早天还没亮就被叫起来去结婚,忙碌了一天,下午好不容易可以躺会儿还被杜朝江那个神经病吓得没睡着··算了,高冷的人从不与神经病计较。
居清安慰着自己,走向立在架子床围栏旁的一个木衣柜··来之前杜姨说这边都准备好了,所以居清连包都没有拎便直接入住,而换洗的衣服应该就在衣柜里··衣柜里的衣服并不是特别多,可能是因为只住七天的关系吧。
睡衣放在下层的横柜,里面有四件睡衣,居清看了看,两大两小,他拿了大的··别问他为什么,他就是这么威猛雄壮··拿到睡衣后居清走向了这间屋子自带的洗手间。
这个洗手间很大,在看完摆在脸池旁一堆瓶瓶罐罐的使用说明后他将这些东西按照使用步骤摆好,然后卸妆洗漱,完成这些后他满怀期待地走向浴缸··以往看书时就总提到泡澡能缓解疲劳与压力,现在终于可以试一试泡澡的感觉了·泡时的确是很舒服,但泡完出来后一身的疲惫似乎还是在的。
居清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洗手间,却发现电脑桌上的台钟还不到十点··自己好像泡了很久的吧,怎么还没到十点呢·居清正站在洗手间门口奇怪着,房门突然传来“吱”的一声,他猛地望向门口。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目光中,有一人从门后走进屋内··居清在门被关上且反锁后问道:“你有什么事吗·”·“我没什么事,所以才来睡觉啊,你已经洗完澡了”杜朝江边说,边走向穿着一身松垮睡衣脖颈均露出一大片白嫩肌肤的居清。
居清此刻的感觉比刚才更奇怪了··“你也在这睡·”·问完后,居清听到噗的一声笑··杜朝江此时已经走到了居清面前,道:“嗯好,答应你的要求。”
他比居清要高上一点,正好将光挡住,居清只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他笼罩住一样··这种感觉再加上刚刚杜朝江的话,令居清心中很不爽··不气不气,我要高冷。
居清深深地呼吸了下后再次说了一遍:“你也在这睡吗·”·此时的杜朝江还不能从那张脸上读出居清的情绪,只看着面前这张只有- shi -发所滑落的水珠是动态的脸,道:“不然呢这是婚房,你以为床上的‘早生贵子’是给你半夜用来打小鬼的”·居清心中再次把“要高冷”三字提了提,不理他的调侃,道:“没别的房间吗。”
“没有,所以我只能在这睡,而且,咱们是因为结婚才来这的,不一起睡的话压不住- yin -气·”·杜朝江说着,笑眯眯地抬起手,将已经滑到居清锁骨,马上要滑进米白色睡衣消失不见的一滴水珠抹掉,还边道:“咱们还得圆房呢,不然以后都要被这- yin -气跟着走。”
圆房和这个神经病居清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但他还是只道:“杜姨没说要圆房·”·居清被圆房两字惊得没注意到杜朝江放在自己锁骨上的手,杜朝江也没理居清话中的重点,而是边将手放到居清脸上捏了捏,边道:“白天你还喊的妈。”
没什么肉,不过很嫩很滑··刚在心中发表完感受,杜朝江的手就被居清一下子拍掉··居清看向杜朝江,他竭力地想表现出坚定且愤怒的眼神,可现实是杜朝江看到了双毫无温度的眼。
没有暖意,但也没有- yin -寒··“杜姨说不强迫我喊她妈妈,但在外面要喊妈·还有,咱们可以一起睡,但我不圆房·”·居清说完后走向了床。
“分的这么清,亏爸妈他们看你比看我这亲儿子还亲了,小白眼狼,你不怕以后有小鬼跟着你”·杜朝江跟在居清身后,问出这话后前面的人停住了步子,脸正好朝着架子床的围栏。
这让杜朝江突然想起刚刚在游戏时有个小白新手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自己停他就停,点了跟随一样··只不过这个小白新手在看到自己名字后吓得跪下来,然后一下子消失了,而现在的自己可不会这样。
居清心中可没有杜朝江这么悠闲去回忆游戏,他的大脑中此时正天人交战着··一边是小鬼,一边是神经病··他反复在心中告诉自己现在是科学世界,是没有那些- yin -邪鬼怪的。
没有,什么都没有··那也不对啊自己小时候看到的又都是些什么·他现在闭上眼的话还能回想起那些整天在自己面前晃悠还吓唬自己的小鬼。
居清在刚刚出生时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也因此他一直生活在恐惧中·他哭,没人能理解,害怕也只有自己在害怕··还好,这些东西在一周岁那年却突然消失不见,他也因此,知道了自己的不同:别人是看不到的,只有自己。
他在长大后思索过这件事,想来除去自己不能说话,也有不能表达情绪所导致没人能发现自己的怪异吧··后来能说话了自己也没有再提这件事,只是因为在第一次唤出“爸”这个音时,那个劳累的男人面上全部倦意化为激动与欣喜,既然如此,那些就都过去了吧。
他也猜想过,是不是所有刚出生的小孩子都能看到,但他们后来都忘记了婴幼儿时的事··而他却能记得自出生起的所有事,所以,在自己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时,眼前的那一幕直到现在也可以回想起。
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躺在刺眼的灯光下,面带笑容地看向被医生抱在怀里的自己,缓缓闭上双眼··想到这,居清大脑中的天人交战也因为难过而停战··“必须圆房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网游3·“对啊,不过你也别太紧张,我技术很好的。”
杜朝江边说,边贴近居清的身体,一手还摸上居清的腰,两人就此前胸贴后背地站在围栏旁··在刚站住时,透过围栏的缝隙居清看到了一张大红床,上面还洒满了枣、花生、桂圆和莲子,在腰被摸上时,他抖了一下。
他的确是单纯因为钱答应了这件事,但也没认为过真的要发生这些·这一切,不只是个交易吗一场交易,还来真的·他真的不想,可他也真的很怕。
“没有别的办法吗·”·居清再次问道,但也没阻止杜朝江正慢慢钻进睡衣的手··“嗯,所以,咱们来吧·”·杜朝江说着,手已摸上了居清的小肚皮,扁扁滑滑嫩嫩的。
他在上面一点点轻搓慢揉着,很温柔··当感觉原本有些微凉的肚皮热乎了,杜朝江稍用些力在上面拍了两下,“啪啪”的两声后大笑着将手伸出来,往后退了几步,道:“好了,不逗你,咱们睡在一起就行,但要一直睡在一起,不能分居,以后也不能,这是咱妈交代我的。”
居清被杜朝江的话搞得一愣,他摸了摸自己被杜朝江拍过的地方,扭头看向他··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对于杜朝江那一副自以为幽默且友好的笑,居清只觉狡黠,贬义的狡黠。
他没说话,走过了围栏,将洒在床上的东西拢成一堆,他本要用手全都捧起,可是太多,只好先捧起一半,而后走到床边的小榻边将这些东西放在上面··杜朝江看着他的动作,想着这个人会不会生气了。
自己好像是有点过份··他走过去将居清没捧起的另一半捧进手中,也放到了小榻上,这些“早生贵子”再次回到了一起··“你生气了吗”·杜朝江问时居清正在用手扫着落在床上的碎渣,没理他。
“我就是想逗逗你,以后注意,你要是不开心的话就拿那个大枣扔我几下,咱们还得一起过一辈子呢,别因为这点小事就不说话了对吧·”·杜朝江边说边走向床,坐在了居清已经扫干净的一边。
居清继续扫着,口中问道:“一辈子吗·”·“你以为过了这七天后咱们就尘归尘土归土了吗就算是,尘土也是不分家的,但可惜的是真不是。”
居清听完杜朝江的话,没再回答,扫干净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背对杜朝江··杜朝江也没再多问,说了声:“我去洗一洗,你累的话就直接睡吧·”·说完后,他起身从衣柜里拿出睡衣,走向洗手间。
居清是在听到洗手间的门关上后才转过了身··他看着满床的大红,心中的悲伤越渐浓烈,但想到爸爸正在接受最好的治疗,可以活下来甚至还有站起来的可能,眼睛又突然不酸了。
心情一放松,疲惫与困意再度来袭,他睡了过去··杜朝江出来时居清已睡得很熟,他轻轻地上了床,看着这位同床人的脸··白白的,皮肤很细腻,五官标致,闭上眼后有种糯糯的感觉,这与他平日里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相差甚远。
在当初刚知道要结婚时,他也是不想的··首先,他虽然喜欢男人,但并不代表是个男人就喜欢·其次,他是个唯物主义者,并不信这些有的没的··最后,这个人他是认识的,因为居清在学校也算小有名声,他以高冷与面瘫闻名,但这是好的说法,大多数人都是说他死人脸,整个人都跟行尸走肉似的。
虽然杜朝江在为数不多的几次遇到这人时,并没感觉到那种“死人”气质,但要是让自己对着一个面瘫过一辈子,那真是想想都难受··但自己再不愿,面对爸妈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杜朝江只好先敷衍着同意。
杜朝江在同意后才翻开之前给自己的那一份居清档案,里面大部分都是居清的照片,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清瘦安静的样子,没有一张照片是笑着的,就连婴幼儿时期也没有。
这令他很奇怪,因为他知道,生活中人们说的面瘫并不是病,只是说那个人很少露出表情而已,而真正的面瘫,也不是这个病··难道居清是真的有什么疾病所以没有表情·这令杜朝江对他生出一点同情与好奇,但也只是一点而已,接着他看到居清出生丧母,十岁时父亲在工地从高处摔下瘫了腿,去年又查出尿毒症。
嗯,同情大了一点,甚至还有点怜惜心疼,但也就是这点,足够他去认真对待一下这个人了··反正自己也没谈过恋爱,更没体会过喜欢的滋味,借此试试去喜欢也不错。
·至于结果,他没有考虑过,他只希望自己的初恋能开心点··所以在同意结婚后的几次见面中,杜朝江都是颇为认真的与居清拍结婚照、试流程等等,他还约过居清出来约会培养下感情,但被居清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了。
想到这,杜朝江看着面前嘴巴微张正悠长地与空气推拒的人,心中满是新奇与期待··他觉得,自己在以后或许会喜欢上这个人吧,不知道这个人觉得自己怎么样。
目前看来,似乎不太明朗,但这只是似乎··杜朝江只觉得长路漫漫,漫到他慢慢睡了过去··第二日天还没亮,居清就睁开了眼··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在太阳升起之前,居清都会猛地醒过来,他会在揉揉眼或翻个身后继续睡。
但今天,他先把搭在自己腰上的胳膊和双腿上的另一条腿拿下去以及踹下去,将那人抢走的一大半被子抻过来盖好后才继续睡··但还没睡着,刚被移走的手和腿又搭了上来,且比之前用了些力,居清再次拿下去以及踹下去。
这次杜朝江在居清睡过去后才把手和腿搭回去··居清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身边的人也已不在··他缓缓从床上坐起来,正准备下床时杜朝江出现了,还端着一份饭。
杜朝江把饭放到了小榻的木桌上,道:“你真懒,我都做好饭了,快吃吧·”·居清为他一大早起来做饭的举动小小地感动了一下,起来洗了个漱后坐在小榻上吃饭。
一碗豆浆,一根油条,两个包子,还有个茶叶蛋,这对居清来说是很丰盛了,所以他吃得很开心··居清坐的是没放“早生贵子”的那边,杜朝江先把对面铺了一片的“早生贵子”扫到一边,接着坐在上面看着居清吃饭,手头拿过那个茶叶蛋开始慢慢剥。
居清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后,接过杜朝江递过来的鸡蛋,杜朝江看着空空的碗盘,心中感慨真是好养活啊··居清在吃完鸡蛋后又接过杜朝江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后道:“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这几天都没有,回去后也没有,咱们直接去学校那边的房子住就好,这几天辛苦了·”·居清听杜朝江说着,心中一阵轻松··他对杜朝江倒不是说反感或讨厌,只是觉得这个人很奇怪,莫名其妙,还总喜欢逗弄自己占自己便宜,虽然自己一个大男人也没什么可占的,但他总是一副满是期待且颇有深意的样子,这让自己感觉似乎被占了便宜。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总之,这人真是神经病··“人家结婚都是度蜜月,我家有点不同,你别委屈啊,以后带你去玩·”·杜朝江边说,从塌上下来站到居清跟前,又拿出张纸再次擦上居清的嘴,还说着:“都没擦干净。”
居清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当然,只是居清自以为的看··“这除了书和电脑,没别的东西了,你要是觉得闷的话我也可以带你去爬爬山,或者逛逛这个院,这里可不比外面的这个大院那个深宅谁谁的府差。”
杜朝江还在擦着,并且变本加厉地用一根手指摸上居清的嘴唇··居清自然也感觉到了,他拍了下杜朝江的手,从塌上下来,道:“不用了,我在屋里待着就行,谢谢早饭。”
杜朝江看居清边说边走向电脑桌,然后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想谢的话就跟我早生贵子吧·”·居清听这话,看了眼笑得色眯眯的杜朝江,没理他,打开那个麻烦、无聊、好难、无良的游戏。
杜朝江听见了声熟悉的游戏音乐——像是梦仙的启动声音··这小面瘫也会玩游戏·杜朝江颇为好奇地走过去,正好看到此时的小面瘫正输着密码。
“什么游戏啊”·居清听到杜朝江问自己,便回答道:“不知道,随便玩玩·”·杜朝江也挤到了木椅上坐下,也还好这个木椅宽大,两个大男人坐着也不会感觉太挤。
坐下后杜朝江看到居清已经点完了登录,于是问道:“看起来还不错,你哪个区我也去注册个帐号咱们一起玩啊·”·“区是什么,我就随便玩玩,在这打发下时间,回去后就不玩了。”
意思是不用你跟我一起玩··杜朝江很是遗憾地说:“那好吧,不能一起玩了·”·居清没理会他,登上来后看到自己的在水一方后觉得真帅,心中微微欢喜,但杜朝江则有点不淡定了。
这个不是昨天跟着自己的那个小白吗·杜朝江看了看屏幕上的名字,在水一方,是这个··“你什么时候开始玩这个游戏的”·居清边- cao -作着鼠标跟着指引做任务,边回答:“昨天晚上,无聊,电脑上正好有这个游戏,我就打开玩了玩。”
听到他这么说,杜朝江才想起这台电脑是去年过年自己带过来的··这个屋子就是杜朝江在这个宅子中的房间,二人结婚并没有怎么装修·因为这宅子若是没到必要的时候,是不能随意将旧的扔掉换新的,所以这里只布置了些喜物。
“那你感觉这个游戏怎么样”·杜朝江继续问道,居清毫不犹豫地说出:“麻烦,无聊,好难,无良·”·听了这回答,杜朝江噗嗤一声笑出来,“那你怎么还玩它哪里麻烦、无聊、好难、无良了”·“我注册完后还要我输一堆信息,然后又让我画脸,很麻烦。
一直跟着系统点来点去,无聊·让我在一堆新手间找个大于九级的,好难·任务是行礼,结果我给别人跪下了,而且新手指引半天也没有教我退出游戏,无良。
至于为什么还玩,因为我也无聊·”·居清一口气说出这堆,这让杜朝江觉得这个小面瘫像和家长说有人欺负自己的小孩一样,实在可爱,再想到昨天他尾随自己的样子,觉得更可爱了。
“嗯,的确麻烦、无聊、好难、无良·”·杜朝江说完,看着屏幕中正自动寻路的小人,突然发现这个小人的脸笑得很开心,只觉得模样可爱得很,昨天怎么没发现·想到这,他又扭过头看了看居清毫无情绪的脸。
要是这人有表情的话,一定比这个小人还可爱··不对,现在这样也比那个小人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网游4·“你以前没玩过这种游戏吗”·杜朝江在看到居清自从引导没了后,开始在界面上胡乱- cao -作,不禁如此问。
“嗯,我没玩过游戏·”·听到他这么说,杜朝江心中又是一阵心疼,然后道:“那我带带你,我以前玩过几次这种游戏,也算看得懂·”·说着,手已经覆上了居清的手,带着他一起- cao -控鼠标。
居清要把手抽出来,杜朝江又说:“你不拿着鼠标的话那岂不是看我玩了,这游戏本来就无聊,你还看着我玩,那不是更无聊了”·听着他的话,再搭上他一副自认言之非常有理的表情与语气,居清决定随他吧。
于是,杜朝江带着自己的新媳妇玩起了这个两人都是刚玩的游戏··杜朝江没有动,而是示意居清自己点一点··然后,居清就点了屏幕顶端一个类似册封卷轴之类的东西。
杜朝江没说话,而是先- cao -控鼠标点了点看了看,似是在研究的样子,然后道:“这个地方应该是榜单,你可以看见全区战力最高的人,也有每个宗派战力的榜,还有仙门与魔教各个势力的排行。”
“仙门与魔教呢,大概就是两个大学,每个大学里面有不同的社团,学生根据个人的喜欢去加入,当然,你也要够了年纪才能上大学,你现在才九级,再做些任务吧。”
杜朝江说完,让居清直接- cao -控鼠标,居清便点着那些排行榜··他先点了第一个,是全区的,点完后映入眼帘的就是寂禅定三个字··寂禅定·他竟然是全区战力最高的·那自己要什么时候才能报仇啊。
居清心中顿时很沮丧,问了一声,“这个全区第一,要怎么才能打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听到居清这么问,杜朝江自然不会以为他是看到第一想击败的战斗欲,而是对那个行礼一跪的报复欲。
他顿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接那个破任务,不然他不去落叶村,也不会发生这事了··算了,缘份罢了··“想打败第一啊,得有钱有技术有时间,当然,没时间也可以,钱够多就行。”
杜朝江说完,居清又问要多少钱··“看运气,运气好的话十几万就够,运气不好的话几十万都不够·”·听完这个话,居清觉得报仇无望。
就算自己运气好,十几万也是没有的··“这个游戏真讨厌·”居清说完,杜朝江突然感觉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丝——委屈·杜朝江连忙问:“怎么了吗”·“没怎么,就是玩个游戏都要花这么多钱,不好。”
听完居清的话,杜朝江大概明白了,他或许就是觉得玩游戏就是为了开心,但还要花钱,还这么多,就觉得不好了··“游戏呢,花钱可以玩,不花钱也可以玩,没人强迫必须要花钱,顶多就是花钱的装备会好些,玩得爽些。
但你要想,做个游戏付出多少,后期运营同样在消耗,人家也是要挣钱的,这个东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那这个寂禅定一定是受虐狂·”·居清说完,关上了这个页面,杜朝江则在心中为自己点了一根蜡。
这一上午,杜朝江都在一边教着居清掌握这个游戏,一边光明正大地摸着居清的手··而空着的一只手自然也是搭在居清的腰上,没办法,两个人坐一把椅子太挤了。
中午时,居清看到有一个穿着黑色中山服的中年男子,手上提着一个银色的饭桶经过了窗外的那棵梨树··很快,房间的门就被敲响,杜朝江去开门··那个男子在门开后没有立即进来,而是先道:“少爷,这是午饭。”
杜朝江看了眼那个饭桶后伸手要接过来,并没有让这个男子进屋的意思··这个男子把饭桶给了杜朝江后还是没走,杜朝江把饭桶带回屋里后,又将早上的碗盘拿到了门口,从门缝递给那个男子。
就此,居清才看到那个男子拿着空碗盘从窗外再离去··杜朝江看着还穿着那件松松垮垮睡衣的居清正望着自己,越看越觉得可爱,继而脱口道:“小可爱,快来吃饭。”
居清被杜朝江的话搞得一愣,而后问道:“什么小可爱,我吗·”·“是我老婆·”杜朝江边说,边将饭桶打开,拿出里面的饭菜碗筷。
居清被杜朝江的话气到,暗暗告诉自己高冷的人从不生气,然后道:“那看来不是我·”·“你手上还戴着我昨天给你戴的戒指呢,昨天你还当着那么多人亲我,晚上还抱着我睡觉,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说着,杜朝江又想到昨天在亲到那红红的唇时软软的感觉,颇为怀念,怀念着,他已把饭菜布置好,道:“快来吃吧,一会儿凉了。”
居清不理他前面的话,只站起身走过来坐下,准备吃饭··刚拿起筷子,他又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不太好一直都是杜朝江在照顾自己,现在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
杜朝江看居清拿起筷子后就一动不动的,又催道:“快吃吧,想什么呢要我喂你吗我可只会用嘴喂人,想试试吗”·居清心中的愧意被杜朝江一副臭不要脸的模样赶走,后道:“不用,谢谢。”
两人吃完午饭后杜朝江便离开了这个房间,他没和居清说原因,居清也没有问··居清又坐回了电脑面前,刚刚吃饭时他挂机自动杀怪了,是杜朝江教他的,结束挂机后正好升到15级。
这一上午升级很快,现在脱离了系统指引,他才感觉到这个游戏跟着任务一点点走,一点点探秘成长,好像还是有些意思的··对了,刚才杜朝江说到了16级就能拜师了,自己是不是马上就能拜师了呢·至于要拜个什么样的师父,刚才杜朝江在研究了会儿宗派后说自己这个是汝歌,是这两天新出的宗派,所以同宗派的就不要拜了,大家都差不多,就算有以前就是高手的,现在也在紧着练号,倒是可以拜差不多的月隐或禅。
这么想着,居清一点点升着级,终于到了16级··世界频道开放了,杜朝江说那里可以看到全区人的聊天··居清有些兴奋,开始看起来,可看了很多发言,都没明白什么意思。
·5=1是什么1:3出是什么还有结伴侣的,游戏里还能结婚·居清不再看世界频道,转而跟着系统的提示去拜师。
点着点着,系统就给自己推荐了一堆师父,他看了许久,终于挑到一个月隐,名字叫一个大葫芦··禅他也看到了几个,但在发现禅就是那个寂禅定的宗派后,居清果断放弃了拜一个禅为师。
在满怀着紧张点击了拜师申请后,那边一下子就同意了··速度很快,快到居清连眼都没眨,就拜了个师父··居清正在考虑自己作为徒弟,要不要先和师父打招呼。
可自己这么高冷,怎么可以主动和别人打招呼呢·正纠结着,居清发现屏幕上好友的那个标志亮起来一个小红点··他点了一下,发现竟然是来自一个大葫芦的结识申请。
居清点了同意,一个大葫芦成了他列表里的第六个好友··前五个是之前在做任务时,那个任务是要求加好友,于是他看到个人就申请结识,最后终于完成了任务。
点完同意后,居清立即发现在世界频道的隔壁出现了一个写着私聊的消息框亮起红点,他点开了··一个大葫芦:/微笑徒弟,你好啊~·收到这个消息的居清很开心,便开始打字。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在水一方:师父,您好·发过去后居清感觉看起来怪怪的,又点开输入框前面的小笑脸,这里可以选择表情。
在水一方:/微笑·一个大葫芦:徒弟乖,为师送你点见面礼 /墨镜·那边发消息发得很快,而居清这边还在打着不用了,屏幕上就猛地弹出个窗口··来自师父一个大葫芦 的见面礼:·聚元宝盒×5个·高级灵石×500块·白鹿驹[永久]·收下/拒绝·居清刚玩这个游戏,还不懂里面道具的价值,但高级灵石他是懂的,刚刚杜朝江给自己说过,高级灵石就是要花钱充值的,1块钱是100块灵石,师父给自己500块,那就是五块钱啊·居清有点不敢点,于是在他纠结的时候,系统默认收下了。
对了,刚刚在收下的前面有个倒数十秒··这个游戏,真的很不良··既然已经收下了,居清连忙把不用了删掉··在水一方:徒儿谢谢师父以后师父不要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了徒儿拿着实在是不安。
/委屈·一个大葫芦:哈哈,没事没事,不用不安,那几个宝盒是我昨天碰上个隐藏任务,一根草换来的,马也是我前两天做任务路上碰到的,至于灵石,那个是我在微博上转发官博活动中一等奖,给了我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高级灵石呢/墨镜·看到师父这样的好运气,居清感觉有些开心,他希望自己能蹭一蹭师父的好运气。
在水一方:师父,您真是太幸运了徒儿一直都很倒霉,徒儿也好想像您这么幸运啊/委屈·一个大葫芦:会幸运的会幸运的,相信为师,为师这就带着好运来找你。
于是,居清在看到这条消息时自己的角色面前已然出现一个女- xing -角色,穿着粉色襦裙··原来师父是个女孩子啊,这样的话,还是不对师父那么高冷了吧,毕竟对女孩子要温柔。
居清想着,主动发起了组队申请,那边还是很快就接受了,游戏的背景音乐中传来一道愉悦兴奋的声音··“徒弟徒弟能听见我说话吗你可以不开麦,听为师说就好啦”·这是师父的声音有些粗,并不似游戏里角色那般粉嫩。
“徒弟你是真的新手还是玩小号的”·这游戏本来就会有人无聊玩小号逛一逛,最近新出了汝歌这个职业,更是很多人开个汝歌小号,也有人专门来练这个新宗派,想冲战榜。
在水一方:我是新人·“哈哈哈,不错不错,那一定要跟着为师好好学啊,为师先带你做师徒任务吧,这个经验很多,加油升级等级和战力上来了后,你就会感觉这个游戏真的是超级无敌太太太好玩了”·听到师父的话,居清也在给自己打气。
在水一方:好,徒儿会加油的 /奋斗·居清刚发送过去,立刻听到师父对自己说:“徒弟,你不用总您您的,为师听着怪别扭的也·”·谁在游戏里拜个师,和人家聊天时还一直您您的·在水一方:您是师父,我是徒弟,这是应该的。
“随你吧,跟随我,为师带你去做任务了”·听见话后,居清点了组队列表小头像旁边的跟随二字··“很好,徒弟你很棒棒。”
一个大葫芦说着,先接了师徒任务·师徒任务有三项,第一个是师徒问答,第二个是师徒一起刷怪,第三个是下副本··他先从问答做起,这个是师父从师徒系统的各类型题库中选择三道题,选好后系统会自动发给徒弟,徒弟做好后系统会给进行奖惩。
有错题的话徒弟会掉经验,而如果全部做错,师徒俩人都要掉经验··至于奖励的话,也不像是单纯根据答对率·徒弟做错的题会生成错题库,要是徒弟在以后的任务中,答对错题库的题会得到不错的奖励,和错题库同类型的题也同样比其它类型的题要好得多,可要是同一类型做太多了奖励也会变得很小。
一个大葫芦考虑到徒弟是新人,也就从基础题库里选了三道简单的,点完确定没多久后他发现自己掉了经验··“啊啊啊你全都做错了你真的是新手吗你确定不是开小号来玩的”·一个大葫芦认为,除非是故意做错,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三道题都答错。
在水一方:师父,徒儿真的是新人啊,我也是认真做的,可是题太难了…… /委屈·“难这三个题都是你宗派的基础题啊算了算了,为师给你讲一讲。”
一个大葫芦气急地说着,但也相信了自己的小徒弟,无奈地喝了口水后看着系统返回的做题结果,开始给小徒弟讲解起来··居清听到了师父喝水的声音,打起精神很是认真地准备接受师父的讲解。
“第一个题是汝歌的位置,你选汝歌阙干什么这个是道场,位置是在地图上的位置是长别天这是梦仙的新地图,回头师父带你去探秘”·在水一方:好徒儿知道了,保证不会错了 /奋斗·“好,这第二题,就是汝歌的定位,记住,汝歌是法师,不是肉,这个你千万要记住,不然你把自己当肉玩,为师是真救不了你。
第三题最简单,和汝歌同基础定位的是禅,他们都是法师,你选为师的月隐也不错,咱们都是辅助,但为师基础定位是肉,你的基础定位是法师,所以系统不认为这是对的。
好了,你都记住了吗”·在水一方:记住了,谢谢师父教导 /可爱·一个大葫芦一扫掉经验的苦闷,满怀热情极为亢奋地道:“出发咱们师徒二人一起去征战梦仙三区”·在水一方:好不过,师父,我现在又掉回15级了,您还是我师父吗·居清发过去后看着自己的经验条,很沮丧。
“当然是啊小徒弟,别难过,这点经验算什么,咱们马上就升回去,跟着为师,保你吃香喝辣~”·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听到师父这么说,居清看到屏幕上的自己跟随在一个粉衣女子的身后自动前行着,心中很开心。
而另一边刚将笔电放到桌上的杜朝江,嘴角弯得几乎要代替手将电脑勾开·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孤儿1·“醒醒,别在这睡了。”
公园里幽暗路灯下的长椅上,一个约莫七八岁样子的小孩侧躺在上蜷着身子睡得正香,李仲延轻轻拍了拍小孩冻得发红的脸颊——冰凉··小孩先是一只眼微睁,紧接着又眯缝上然后伸出一只似是挖了煤的小手揉了揉,这才再次睁开眼。
那是一双毫无神色的瞳孔,表情痴痴呆呆,嘴角还带着口水··邋遢的流浪儿,还是个傻子··这是李仲延对小孩的第一印象,他弯下腰,抬起手在那张正楞楞地盯着自己的小黑脸前摆了摆,“能听懂我说话吗”·这看着像是个傻子的小孩先是微怔,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李仲延站起身子将手揣进口袋,抬头看了眼天空后又看着面前的小孩,“天太冷了,这几天还会持续降温,我建议你寻个稍微暖和点的地方睡,不然你就冻死了·”·话刚说完就见这傻子面露恐色身体轻颤了下,一身的警备之意。
啧,看来也不傻··“放心,我不是要拿棒棒糖拐卖你的怪叔叔,我只是下班回来溜溜狗·这公园外面有个银.行,你可以去看看有没有被占·”·看这孩子像是又傻了起来,李仲延懒得再多费口舌,他也没有把小孩带回家好吃好喝收留一晚,再继续爱心泛滥把他当做小天使养着的好心肠。
李仲延拉过手中的绳索,抱起一只刚五个月的小二哈,脱掉它身上的一件薄毛衣递给这孩子,“新买的,今天洗完刚给它穿上,不脏,虽然脏不脏对你来说也没什么。”
孩子没有接,也没有出声,李仲延把毛衣放到他身上转过身要走··“谢谢·”·一道有些微微沙哑的声音,还算有礼貌··李仲延抱了抱怀中的小二哈,向前走着,“敢尿我身上我就把你扔楼道。”
走了没多会儿就到了公园门口,冬夜中的光亮除了几米一个路灯外还多了一个闪烁的警灯愈渐接近,直到刺耳的警笛声停在公园的大门旁··李仲延面前几米处是一扇刚停下就被立即打开的车门,一位穿着貂毛大衣的女人从警车上下来,紧跟着是个小男孩,那小男孩看起来是很是瑟缩,小心翼翼地从车上下来。
“小刘警官,就是这,快着点别让那小杂种跑了,”女人说着,拉起小男孩往公园走,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嗒嗒”声打进风中,吹入李仲延的耳中。
“小伙子”·女人看见李仲延,边喊着他边三并两步走了过来··“刚从里边出来吧,瞧没瞧见一小杂种,”说到这,她突然神色不自在了一下,然后拍了拍身后小男孩的手,清了清嗓子,表情故作温和地道:“唉,就是有个流浪儿。”
李仲延看了眼女人身旁的这小男孩——整齐干净,身上的牌子连自己这个大人都舍不得买,“抱歉,我没看到·”·说完,李仲延大步离开公园,任凭身后的香水味被冷风蔓延。
很明显,这女人口中的“小杂种”指的是谁,但抱歉的是李仲延没有足够的好奇心指使他掺合进去··在推开家门的瞬间,李仲延只感怀中原本抖了一路的小二哈一下子活了过来。
还好,没拉也没尿··李仲延走到厨房拿起出门前热上的牛奶,喝下后简单洗漱了一下,缓缓躺进被窝··今晚入睡的非常快,但并没有一夜好梦··李仲延蹲坐在一个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他摸索到的是一面挡在身旁的墙,他紧紧靠住这面墙,眉头紧皱。
无论是怎样的人,在独自面对未知的黑暗时都会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哪怕再无动于衷,仍不会如在家里的沙发上般闲适··有声音·李仲延攥紧拳头。
墙的那边传来一颤颤啜泣,一句句谩骂,一声声哀求,一下下抽打··格外熟悉的声音··“爸,爸爸,求求你,求求你……”·“妈妈快跑——”·“爸,救救我。”
·一扇门开了,屋里昏黄的光亮让李仲延看到他紧靠着的墙上遍布血迹,一个疯癫的女人从里面冲了出来··“救命,救命,救命。”
她边喊边跑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黑暗里··他站了起来,顺着斑斑血迹的墙走到门前··屋内,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抱头蹲坐在地上,紧紧靠着身后的墙,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躺在他身前,眼睛睁得大大的。
之后他又看到这个孩子被送进福利院,被人指点,在周围的一句句闲言碎语中长大,甚至于在福利院中他也是最不受欢迎的一个··福利院的孩子们都知道,是他杀了自己的爸爸。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这个孩子是个在起跑线就输得彻底的孤儿··李仲延看到这个孩子小学时明明是第一的成绩,学习标兵的奖状却发给了那个第二名的孩子;初中时明明一直待在优班,初三开学却被通知去了普班;高中时明明本该给自己高考加分的奖项,却加给了当初比赛时在小组挂名的那个人。
不过,那又怎么样,他比任何人都努力··大学时其他人旷课时,他正坐在第三排的位置举手回答,室友泡吧时他刚从即将闭馆的图书馆出来,他毕业后拒绝了保研,进不了国企那就去私企,应聘不到高职位那就慢慢做起。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他生活在一个有人连地下室都租不起的大都市,还买了个一室一厅的单身小公寓,虽然贷款还要再还上三十年,不过,这是他的家了。
·然而,就在一切变得光亮时,周围又恢复到初始的漆黑·那扇大敞的门外停着刺耳的警车,那个男孩仍旧是蹲坐在那里靠着墙··“不要带我走,我没有杀人,我没有,不要带我走,我不要坐牢。”
孩子嘴里重复着这几个字眼,声声令人心疼··有个老人进来,轻拍着孩子··“别怕,爷爷相信你·孩子,跟这几个叔叔走,他们会带你到好地方过日子,不是让你坐牢。”
老人缓缓拉起孩子的手,“跟我来,没有事的,别怕,好孩子·”·“爷爷,爷爷·”·李仲延一身是汗得惊醒,深深地呼吸了几个来回。
“孟爷爷·谢谢·”·他从被窝出来,穿上衣服后又拿起一件羽绒服,看了一眼表挂在客厅的钟表··“两点了,祝你还活着·”·一路小跑,还真是冷,在看到公园门口后,李仲延突然感觉有些后悔。
为什么要从温暖的被窝跑出来找个流浪儿明天还要早起上班的··然而,就在他从公园里找了一圈又一圈无果再次站在公园门口时,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心情了。
松懈庆幸还是,焦急与担忧总之,全身心都像脚一样被冻得毫无知觉··李仲延打算去公园旁那家银.行看看,在走到距离自助提款机三四米时,他看到玻璃门上贴着一个正蜷缩着的小小身影。
他知道,此时是有一丝舒心的,这份舒心是对自己··李仲延站在门外望向里面,只见一个不足两平米的空间睡着三个人,孩子紧贴着门,生怕碰到其他人··他把门轻轻拉开,孩子一下栽倒在地上,抱着一个已经沾满土全是脚印的白毛衣。
李仲延扶了扶他的胳膊,这孩子刚一睁开眼,神色中便满是惊恐与害怕,还有一丝祈求以及委屈··到底要经过怎样的事,才会在这个看似只有七八岁的孩子眼中出现这样的神情。
外面的冷风顺着门缝进去,里面正熟睡的人动了动,李仲延用带来的羽绒服把孩子裹住抱了出来,将门关上··“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也不会害你,”李仲延挂上一张自认为很是友好的笑容,见这孩子有所松懈,紧接着道:“虽然我没有棒棒糖,但你愿意跟我回家吗”·回家,多么沉重的两个字,至少对于这个孩子是这样的,纵使面上冻的通红,李仲延也能看到孩子眼中红了起来。
这让他想起小时候在福利院时看到过的一只小白兔,眼睛红红的很是可爱,当时小小的李仲延只是去摸摸它,就被看到的人说自己是要生吃了它··“我不要棒棒糖,你可以给我吃块蛋糕吗”李仲延的思绪被这声轻得差点被冷风捣散的问话拉回来。
“蛋糕啊,有倒是有,但你不怕我毒死你吗”李仲延摸了摸孩子的脸,孩子猛地吸了口气,面露痛意,“挨打了”·孩子面上突然窘迫起来,低头看向手中的白毛衣,只低声道:“毒死正好。”
李仲延用大大的羽绒服把孩子严实得裹在里面,一点风也钻不进去,“毒死正好给其它流浪汉让个地,行了,我带你回我家先,其它明天再说·”·说完,李仲延抱着这个很轻很轻的小孩回了家,一路上小孩一动不动地缩在羽绒服里。
李仲延再次抬头望望天··今夜无月,但星星还是亮晶晶的,它在努力发光,唤月亮回来··无论是弯是圆,回来就好,才能一同挨过所有黑夜·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孤儿2·。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孤儿3·第二天到了公司,李仲延刚一进门就被一个人扑住。
“仲延,早上好啊”韩诚揽住李仲延的肩,道完问候又女干笑了几声,贴在他耳旁小声说:“昨天你没去真是太可惜了,喝完酒江主管竟然抱着一个男服务生不撒手,还嚷嚷着别走别走的,笑死我们了真是。”
李仲延把肩上的手拿下去,“我只知道你再传播下去就可以歇长假了·”·说完,李仲延径直走向办公桌,韩诚耸了耸肩,也坐了回去··“对了,有个新通知,明天开始放年假了。”
李仲延坐到座位上后听到对面又传来这句话,拿出手机一看——腊月二十九,要过年了·他收回手机翻开了桌上的文件,神色间并无期待,回道:“嗯,看来今天又要很晚下班了。”
一天的忙碌后,每个人都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告别这间加了一个冬日班的办公室,面上露出的笑容满是即将回家的喜悦,也算真诚··可以回家了··推开家门,屋内昏暗,只有沙发旁的一盏台灯亮着,沙发上趴着一个正在酣睡的小小人儿,怀中还抱着一只睁眼四处望的小小二哈。
李仲延走到沙发边,把狗抱了出来,但这狗一落地又往沙发上蹿,李仲延便直接把它拎起来送进了阳台··“你就睡这吧,也挺舒服的·”·是对狗,也似对人。
李仲延回到卧室后拿出手机,给不久前的一个未接打了过去··“有事吗”电话接通后李仲延点上根烟,靠在了床头上··“没什么事,你休假了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李仲延吐出了一口烟,闭眼深深地呼吸了下才回道:“嗯,明天正式开始休假。
是不是又要聚会你知道,我不会去的·”·“玩来吧,都是咱们高中的同学,你也出来热闹热闹,就后天,初一晚上,来吧·”·李仲延轻笑一声,“安岩你这回倒是积极。”
“我妹也要去,非要我把你也拉去,一个劲的磨叽我·”·“安烟啊,”李仲延想了想后道:“这次我去也行,但以后再有聚会什么的就别叫我了,我是真的不想去。”
“说的好像我求你去一样,行行行,就这最后一次了·”·“好,那我挂了先·”·说完,李仲延挂断了电话,将烟按死在床头的烟缸里,然后起身走向卫生间。
·简单的洗漱并不能洗去一天的劳累,但能洗去一身的灰尘,睡个好觉··洗漱回来后卧室并未开灯,唯一的亮光来自客厅那盏台灯,李仲延摸黑躺到了床上,缓缓入睡。
他又做了梦,梦中他站在一个狭窄的山缝中,向上望去犹如井底之蛙,只看到小小的一片天,而更多的,则是困在四周的山壁··那一小片天并不能照亮缝底,他沿着缝隙磕绊着一路前行。
若他真的只是蛙,或许他会满足于这个谷底,然而他是李仲延,他深知外面的天有多广阔,这看起来如此高大的山,其实是低的··可他,停下了·为何·既然,来了这里,就在这里吧。
是啊,他深知外面的天有多广阔,可他也深知,外面的一切广阔到迷失路途,哪里比得上这缝隙,沿路一直走,虽暗却仍可前行··外面呢一不小心,就走错了路,丢失了路。
他坐了下来,简单的歇息后再次站起前行,沿着缝隙一直前行··梦正深处,门锁扭动,吱的开门了··李仲延醒了,他看向黑黑房间中一处散着光的方向,只见那里门敞开着,一个孩子站在门前,身后是光。
那盏台灯虽是唯一的光源但却照亮了整间屋子,像是山缝外的阳光终于照亮了谷底··是亮,亦是温暖··“你回来了,”孩子揉了揉眼看着李仲延,走向了床,“那我也要睡觉了。”
李仲延往一旁侧了侧,给孩子一片地,孩子躺下后,嘟囔着晚安··李仲延伸手打开了台灯,侧躺着,静静地看着孩子··小孩的眼睛微眯着,不知是睡着还是没睡着,但轻轻的呼吸声却很安逸且放松。
李仲延一笑,是给小孩,也是给自己,却都是嘲笑··“晚安,”李仲延拿手机看了眼时间,正显示着2月14日00:05,他对身旁的人轻轻道:“除夕快乐。”
说完,关灯··沿缝隙走,虽不会丢失,但永远都生活在缝隙中,整日看着一小块天空,伴着谷底深深的黑,在一条缝中生活··这是李仲延想要的吗·不,并不是。
即使这一天是西方的情人节,但街上出来秀恩爱的并不多,这其中,也包括这一天是除夕的原因··街上来往的车穿插在人群间,都是赶着回家过年··赶着回家赶着过年,何时回家过年也变成一个束缚,一个需要挤时间去做的任务,甚至于,连美容预约都可以作为推辞不去的理由。
那么过年,已然无趣··李仲延难得十点多才醒,小孩倒是起得早,带着小二哈去遛弯了,还带油条豆浆回来——虽然李仲延醒时饭已经凉了··看见李仲延从房间出来,小孩放下怀中的小二哈,要去热热凉饭。
“别热了,我吃两口就行,吃完咱们快去,昨天加班的太晚了·对了,你哪来的钱买的”·小孩听到李仲延的问话,连忙看着李仲延道:“我有一点点钱的,路边经常有好心人给我钱,我没有拿你的钱。”
李仲延看着小孩急迫的样子,微微笑了笑,“你比我想的还多啊小朋友·”·用餐后,李仲延带着小孩出了家门,“地铁人多,你这么点儿个别丢了,跟好我。”
小孩刚要说话,电梯叮的一响,门一开小孩就大步走了进去,“你才这么点儿个·”·李仲延走过去揉了一把小孩的脑袋,低头看着他刚刚到自己腰的小头顶。
救助站不大,收拾得倒干净,不过大多数房间都关着门,透过窗户可以看见每个房间里都挤满了男男女女大大小小的人,越到过年这里人越多,都是想着凑在一起过个年。
李仲延轻轻敲了敲办公室微敞的门,“您好,我捡到一个孩子·”·“进来吧·”·闻话,李仲延带着小孩进了办公室,里面放着很多办公桌但只有一个工作人员。
两个人走到有人的那张桌子旁,站了大概半分钟,桌上那个一直低头在看新闻的工作人员才缓缓抬起头,戴着一副眼镜,镜片黄黄的看不清眼睛,只觉得这人没几根头发。
工作人员看了看李仲延又看了看小孩,道:“就是这个孩子”·李仲延轻轻拍了拍小孩的后背··“叔叔好·”·那个工作人员看了眼孩子后拿出张表,“什么时候在哪捡着的,孩子出生年月,叫什么,有监护人吗”·李仲延简单地答道:“前天晚上,我家楼道,其它我也不知道。”
他没有解释前因后果,说完示意小孩自己说话··“我没有名字,生日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十岁了·”·听这,工作人员一手把桌上的报纸划开,露出已有裂缝的木制桌面,另一手在裂缝上拍了下,一双黄色镜片对着小孩,“没有名字那我给你怎么写没名字不行。
有爸爸妈妈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小孩见此低下了头,轻轻道:“没有爸爸,我是妈妈一个人生的,妈妈并没有给我起名字,只叫我娃子,后来妈妈在我六岁时就死了。”
闻此,一道颇有意外的眼神望向小孩——是李仲延··没人注意到李仲延揪了揪衣领的动作,工作人员继续问:“其它家人呢”·小孩摇了摇头,“家里只有我自己,村里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会给我送些饭,去年我被三爷爷卖给坏人,我是自己从一个黑屋子里跑出来的。”
工作人员把表放到了桌子上,把黄色镜片从小孩处转移到表上,动手准备填表,“名字这你随便说个吧·”·听这话,小孩指了指身旁的李仲延,“我可以和这个人叫一个名字吗”·可以和不可以同时响起,说不可以的当然是名字本人。
“我有我的名字,你有你的名字,为什么要一样你可以姓李,但李仲延是我·”·听李仲延这么说,小孩不假思索地说出一个名字:“李钱,我叫李钱,我想要钱。”
“你怎么不叫理财叫李迁吧,挺适合你·”·李仲延说完,工作人员又抬头看向李仲延,“我说小伙子,这迁,就算人家是你捡着的,是流浪儿,你也不至于给人起这名吧。”
“我喜欢,我就叫李迁,我叫李迁·”·工作人员看了眼小孩,提笔写上李迁··迁,移动,搬换,转变,死亡,流放。
“不过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走,虽然他是无父无母没家人,可小孩说的也不能算,登记后三个月没有来领的就算他是孤儿了,这三个月在这待着吧·”·闻言,小孩看向李仲延,接收到目光后李仲延道:“孩子我养三个月吧,三个月后我带他去孤儿院。”
救助站当然不反对有人给养了,在办了一堆手续以及提交资.料后,李仲延带着小孩走出了救助站··“你有十岁吗你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看你这点儿个子。”
小孩抬头看了看李仲延,“我就是十岁,明天我就十一岁了,你才这点儿个子·”·“再点儿我七岁都比你十岁个子大,走吧小孩,再不走你就住这吧。”
说完,李仲延朝着正午的太阳向前走去,身后一道童声对自己说道:“我有名字,我叫李迁,你不许再叫我小孩了·”·李仲延回过头,看着李迁。
“那你随了我的姓,是不是得叫我,爸爸”·李迁脸一红,低着脑袋看也不看李仲延,径直走了··被甩在后面的人跟着前面的孩子,向着冬日暖阳走去。
一片晴空下,一身脏破的衣服晃来晃去,有些煞风景··李仲延步子迈得大了些,跟上李迁,“我带你买衣服去吧·”·李迁看了眼李仲延,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但再不可查,李仲延也还是查到了,他摸上李迁的头,往下按了按把点头的动作加大,“别那么害羞·”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孤儿4·满眼暮色,不见余晖,地上一高一矮的身影由大到小又从小到大变换在一盏盏路灯间,不变的是异常肥硕的腰身。
李迁穿着新买的米老鼠模样的棉服,埋在围巾里的小脸左右拨楞着四处看,接着又把手心的一堆袋子往上提了提··这一下午他试过了很多衣服也买了很多衣服,除了穿在身上这件其它的他都很喜欢。
“今晚就过年了”·李仲延听到李迁的话看了眼他,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过年,妈妈走了之后我都没过过年了。”
李迁满是激动地说着,说完还跳了一下··看着小和尚这幅样子,李仲延笑了一下,捏了捏李迁衣服帽子上的耳朵,“以后有的是年过,晚上想吃什么”·“我想吃蛋糕。”
李迁提到很多次想吃蛋糕,李仲延不禁问了句为什么总惦记着蛋糕,问完只有一双棕瞳望向自己,并未得到回答··任谁,也会有不想与别人倾露的言语。
李仲延又摸了摸他的耳朵,走向前面的西饼店··刚一推开门,满室的香甜与温暖擦去了孩子脸上的霜红,抹上一面期待··店里人不多,布置的很温馨,一颗圣诞树在门旁欢迎着客人。
李迁没有注意那颗发着光的树,目光直接扫向屋内的柜台,眼神微微呆了些··李仲延看他这个样子,随手指了个生日蛋糕让营业员去做了——一般这么大的孩子心心念念的都是生日蛋糕。
店员说要等半个小时,李仲延便揽着小孩的脑袋走向窗边的小沙发,坐在那里望着路上来往的行人,二人久久未言··过了没多会儿,孩子坐不住了,起身趴在玻璃窗上,张嘴对着玻璃哈哈气,窗上起了白雾,遂又用手涂画,擦去,再起雾,涂画,再擦去,反复如此,李仲延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街上路灯已经亮了起来,透过窗照在李仲延的脸上,平静,柔和··李迁回头望见的正是这样的一个人,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一个这样的人,也是这几次接触下来第一次看到李仲延这样平和的样子,心中,只觉得满是满足。
“先生,您的蛋糕好了·”·李仲延站了起来,接过蛋糕,李迁也在这面窗上擦去最后的涂画,从沙发上慢慢下来··“您家孩子真是乖巧,长得也可爱。”
李仲延嘴角微微扬起弧度,眼神却未有变化,转手把蛋糕递给李迁,“自己抱好了,扣了就别吃了你·”·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李迁接过去后李仲延又把沙发上大包小包的东西都拎到了自己手上,“走吧。”
李迁看李仲延抬步离去,同营业员说了声再见后抱着自己的蛋糕离开了这里··刚一出门,迎面的冷风又吹得小孩脸红了起来,头向围巾里埋了埋··如此,两个人,一堆大包小包的东西,一个被紧紧抱在怀里的蛋糕,以及小人帽子上的两个小耳朵,背对月光一同面朝家的方向走去。
“你上过学吗”李仲延直视着前方的路,问身旁的小孩··李迁嗯了一声,表示上过,又说道:“妈妈没有后隔壁的阿姨说妈妈以前给过她一笔钱,给我上学的,不过只能上一年学。”
“那就是说你读了一年级”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人偶1·傅南星是冻醒的,睁开眼后的感觉除去冷便是浑身的酸痛。
他边揉着僵掉的后背边望了望··天已经黑了,而他正倚在柱子旁,寝殿内除去自己好像再无旁人··他今天刚回到老家,像往年一样按规矩来宗祠祭拜,可怎么就突然睡过去了呢而且,这么长的时间竟然没一个人发现。
傅南星带着疑惑从地上站起来,边用手扫着身后的尘土边朝着门口走,就在他刚刚把手放到门上时一道声音响起了··“南星·”·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傅南星先是吓了一跳双手紧紧攥住门把,然后应道:“嗯”·“鄙人偃师。”
那声音又传来了,语调奇怪不似本地话,有些像洛阳话但比洛阳话周正文雅许多,听多了老家话的傅南星勉强能听懂··“我、我是傅南星·”·听到自己的声音后傅南星稍稍放松了些,边说着话边四处张望,继续问道:“有什么事吗你——你在哪儿”·“汝体内。”
“啊”傅南星刚刚听他说完后一时没反应过来,待了几秒后才发现他说的什么··“我、我体内你说你在我体内”·这人说什么胡话呢·“闭目。”
听到话后傅南星顺从地闭眼,只见他的双眼刚一闭上便猛地睁开,继而惊恐慌张地推门跑出去,奔跑途中他的眼睛始终睁得大大的,眼皮没有眨过一下··闭上眼后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一身白色布衣头戴斗笠白纱遮面的人,那个人站在一片漆黑的世界里一动不动。
跑出宗祠后傅南星蹲了下来,整个人蜷在一起捂紧双耳,颤着音小声道:“求求你快走吧你要什么我烧给你快走吧快走吧……”·傅南星的眼睛已经睁得生疼,眼眶泛红不知是久久不曾眨眼以致还是吓的。
“吾于汝体内,无形无体,何惧之有”那个声音说到这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吾乃绵诸县匠人偃师,死后得西王母大人所救得以至此,寻人偶七位即可复生。”
傅南星眼皮实在撑不住眨了眨,对听的话不知何意··偃师说话本就不是傅南星听惯的语言,又这么文绉绉的,傅南星哪能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这最后一句只要七个人偶就能复活的意思傅南星听明白了。
“那你、你是要我给你买七个人偶你想要什么样的我直接烧给你可以吗”·傅南星问完刚听到“不可”二字便猛地被人在后背拍了一下,吓得他啊了一嗓子,整个人直接坐到了地上。
“星星哥呦,你偷摸摸蹲着寻媳妇嘞”·傅南星回头一看发现是邻居家的小男孩,穿着脏兮兮的校服背一个小书包朝他笑着说··瞧见是熟人后他的心里稍稍放松了些,先是舒了口气接着从地上站起来边摸着小孩的后脖子边问,“怎么刚放学啊”·看天色得六七点了,小学不能这么晚放学。
小孩四处张望了下后对傅南星做了个过来的手势,傅南星边俯身边说:“你这架势该不会是要跟我收保护费吧·”·“嘁,我告诉你你别说出去,我呀去后山挖宝藏了我跟别人都是说在学校后面薅干草,这事可就告诉你了”·傅南星听到这小孩说他去了后山心中一惊。
这后山说是山,其实就是宗祠后面的一个小土坡,并不高··寺湾村村里有不少这种土坡,却唯独正对着宗祠后门的这座传了许多奇怪的故事,但故事说来说去也都是不许小孩子进去。
傅南星幼时村里曾有一个小孩因为好奇跑了进去,几乎半个村的大人在山上找了三天三夜才在一个猎窖里发现那个孩子的尸体··这具尸体仅一处伤口,是个位于脑袋上婴儿拳头大小的洞。
当时人们都奇怪得很,因为这个土坡实在是太小了,谁会在这挖个几米深的猎窖而且,这个猎窖里一点利器都没有,小孩头上的洞又是哪来的难道是有人杀害了他并扔到了猎窖里又或者,那用来骗小孩的话是真的没人能说清楚。
那家的大人报警后查了许久都没查出个原因,这件事就这么不清不楚的过去了··傅南星半蹲着身子问:“那你挖到宝藏了吗”·小孩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后半扬着头对他说:“保密”·说完,小孩背着书包一颠一颠地跑走,小小的身影渐渐被夜色遮蔽。
“汝愿助吾否”·傅南星正看着小孩的背影出神那道声音又响起了,他先一个激愣然后咽了口唾沫道:“你会说普通话吗”·问完后没有立刻得到回复,傅南星又补充:“或者你能不这么文绉绉的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偃师没想到傅南星会突然说到这个。
他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多了,但时机未到他还不能进入傅南星体内与傅南星建立联系,只能跟在傅南星身旁看着他,经过这一年多的时间他已经了解了现在这个时代,也了解了傅南星此人。
傅南星所指的普通话他是明白的,但他觉得那普通话听起来就很不雅,说出来更是会怎么都别扭··“会的,但很不习惯·”·一道清淡无甚语气的声音,是普通话且没有文言词,傅南星听到后对他产生了些微好感。
这鬼好像还挺好说话也挺通情理的··“我懂我懂,我刚去市里读高中时周围人都说普通话搞得我也跟着说普通话,那时我也是不习惯很久才适应的·”·傅南星说完没得到回应,便又继续说:“你现在在我身体里”·“嗯——其实你只要在心中默念就能与我交流的。”
“默念”傅南星说完没有张嘴而是试着在心里默念道:“你能听见吗”·“嗯·”·听到回应后傅南星感叹了句真神奇。
最开始的恐惧已经好了些,但他还是不敢闭眼去看那个白衣人,他抬步朝着家走去,边走边继续问:“你在我身体的哪里啊难道眼睛里”·“我没有实体,不会在某个位置。”
“那就是附身你该不会把我夺舍了吧”·“什么是夺舍”·夺舍都不知道那还是不告诉他了,免得他学会了真把自己夺舍了。
傅南星如此想,回道:“没什么,你说的人偶是什么人偶我要去哪里找啊找到后你就能离开我的身体了吗而且,你到底是谁”·傅南星把自己的疑惑一股脑问了出来,偃师整理了下思绪后才回答他。
“我不会伤害你的不用怕我,至于人偶,那些人偶装着我的七魄,我能感应到它们·等到七魄找齐后我便会复生,自然也就从你这里离开了·我的事很复杂,你要是想知道的话我可以慢慢告诉你。”
偃师说了很长的一段话,语速不快语调清冷,但傅南星能感觉到他是在认真回答自己的问题··“那好吧,可我为什么一定要帮你呢”·傅南星问完后没等偃师说话,笑了一声继续道:“我决定帮帮你了,我可不想被你围观我和我未来老攻的活春宫。
我想听你的故事,你给我讲讲吧·”·要是傅南星能看到偃师的话,傅南星会发现此时的偃师神色中满是无奈··偃师很早就发现了,傅南星就是个无甚心机又冲动莽撞的少年,若是在自己的那个时代,他或许早就不知死在何处了。
“我本是个擅做人偶的匠人,大王见到人偶后很欢喜便让我跟他去王宫·路上我见着一个很奇怪的人,在观察许久后才发现那人竟是人面鸮幻化成人来迷惑大王的。
我让人偶去西王母大人那里上告这件事,西王母大人知道后将人面鸮带回崦嵫山·大王因此将我赐死并要把我的七魄装进七个用来吞噬魂魄的法器内,刚一放入西王母大人就来了,可这时已然不能再把我的七魄从其中取出。
西王母大人只好把法器装进人偶内,于人偶上施法,一方面压制法器一方面维持七魄,然后又将人偶分散到各地隔离法器·在这之后我的命魂不知为何一下到了你的身边,待一年之久后终与你建立联系。
这一年来我试着去感应那七魄,如今,正是法器失去法力的时候,它们也该从法器内出来附在人偶上了·”·傅南星听他的话听得迷迷糊糊··西王母这位真的存在吗人面鸮那不是山海经里的一个鸟吗·不过,既然现在这被鬼附身的事都发生了,其他的也没什么奇怪的了。
等等,一年多你说等了一年多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已经附身我一年多了吧”·“这一年我只是一种虚无的存在,飘荡在你身边且困在你的一尺之内,只能看和听再无其他感觉。
刚才进到你体内后与你建立了联系,你的行动与感观我都有同样感受,你看到的就是我看到的,你皮肤痒我的皮肤也会痒,而你闭上眼时我们便会见面·”·“所以你在我旁边飘了一年多你该不会把我的所有事都看去了吧而且——难不成我刚才吓得不敢眨眼浑身发抖你也能感受到”·傅南星问完没得到回答,心中百感交杂只想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氛围一时安静下来,风声变得尤其明显,一下下吹进耳道内,也吹得傅南星更冷了··他刚刚在宗祠内睡时就已经浑身冻透了直到现在也没缓过劲,再加上内心的尴尬,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快步子不想其他。
安静了几分钟后,偃师先说了话:“我不会伤害你的·”·我现在当然觉得你不会伤害我了,你把我伤害了,还去哪找这免费苦力去·傅南星不说话,一个人走在夜风中。
偃师倒没因为傅南星不说话而有什么想法,只把事情聊到正题上··“你们这个村子里有一个人偶,刚刚那个小孩身上就有人偶的味道·”··☆、人偶2·这讲鬼故事一样的句式再加上偃师平淡得几乎毫无语气的语气以及清冷的声音,令傅南星打了个哆嗦,他觉得自己以后的日子可能不那么好过。
“你是说小成那个人偶该不会就在后山吧”·“它的确在那个方向,不过人偶本身就是有思想情感能说会动的,再加上西王母大人给它们的神力,现在大概已经变成精怪,我们要找到它不会很容易。”
傅南星听他说完后停住了步子并脱口问出:“你该不会是要我去抓鬼吧”·偃师没有说话··在之前傅南星还以为这件事只是去寻找藏在某个地方的小玩偶,但现在听到那些玩偶是精怪后,他害怕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你能不能换个人我、我做不了这件事的,我真的害怕,为什么要是我啊……”·傅南星现在已经没法集中精力在大脑中默想了,他垂头看着地面,声音越说越小渐渐有些委屈。
偃师还是没有说话,傅南星又小声问:“不做这件事会怎样”·这次偃师轻叹一口气后说了话··“我无法复生,或许会在你的体内待到你死去,也或许我三魂尽散,”彻底死亡。
最后这四个字偃师没有说出来··偃师并非是怕死的人,但他也不是一个生与死之间会选择死的人,他相信,自己若是卖惨装可怜,以傅南星的- xing -子一定会答应帮助自己。
可是偃师不想这样做··他希望傅南星能帮助自己,但又不希望傅南星是迫于自己的乞求之下才帮助自己··“那就是说除了你在我的体内,对我来说再没有其他影响了吗”·偃师嗯了一声没说别的,傅南星咬紧下唇皱着眉头似是在决定什么,但他最后什么都没有再说而是抬脚继续前行。
走了没几步一阵寒风吹来,傅南星把手揣进了衣服口袋里··偃师好似是为了应和这风一样,说道:“那些人偶最初便是由我所制作的,而它们这千百年来也是在保护我,它们不会伤害你,它们在等待我们。”
话说的平淡听不出他的悲喜,甚至杂着此时的风更显得清冷,可再衬上遮去周遭的夜色与除风以外的寂静,便仿若僧人呢喃,静人身心··这是傅南星在听到这句话时的感觉。
“我考虑一下吧·”·就此,二人再无对话,傅南星走在没有灯的夜路上,迎风朝家走着··说是家,其实也只有傅南星一个人··傅南星出生时他的母亲便难产去世,三年后他的父亲又在矿上意外身亡,而照顾他长大的爷爷也已西去四年。
他这几年只有清明、过年以及爷爷的忌日才回来,祭拜完第二天就会离开,此时推开门口的大门后只看到毫无生活痕迹的空旷院落以及青灰色的老瓦房··这房子还是傅南星的父亲结婚前为了娶媳妇新建的,二十多年过去再加上近些年无人打理,如今显得稍有破败。
傅南星上午刚回来时简单把正房收拾了下,又翻出被子晒在院子中··他走到晾衣绳边把被子摘下来,由于没有及时把被子收回来,现在的被子上被冷风吹得满满寒气且沾了些- shi -,抱着被子的傅南星在思考晚上要不要穿着棉袄睡。
屋里是满室的黑暗,傅南星抬手把门后的灯绳拉了一下,房顶上积了一层灰的灯泡闪烁几下后照出昏黄灯光··堂屋并不大,除去右边的灶台和左边的两个矮木柜,再无其它。
傅南星走进左边的屋子里打开这屋的灯,只见这个屋子里东西也是少得可怜,仅有一张双人床和一个原本是纯白如今已经黄成一口老牙的梳妆桌,就连一把凳子都没有··这也是傅南星曾经的书桌,现在摆在上面的是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以及一个电水壶。
傅南星先把被子平铺在了床头上,打算能晾一会儿是一会儿,然后走到桌旁拿起桌子上的电水壶,但在拿起来后没了接下来的行动··他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后张口道:“不是说有鬼的话照镜子可以看到吗我怎么看不到你”·“我不是鬼,是魂,而且照镜子能见鬼的说法并不绝对,你想看我可以闭上眼睛。”
偃师在他刚问完就回答了他··“那不也是鬼吗,我才不想看你·”·傅南星说着拿壶走到外面接了一壶水做上,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盒桶面,他刚把桶面的盖撕开安静的屋内就突然响起了一阵音乐——是他的手机来电。
他从口袋里掏出来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备注后迟疑了几秒才接通电话··“沈叔·”·“南星啊,明天还是早晨五点走,你在村口等着就行。”
这位沈叔是隔壁村的,职业就是开辆面包车拉人,这一车能拉七八个,每天从各个村到市里会走上三四个来回,傅南星每次约车都是提前好几天约,一约直接约好来回两趟,而现在令傅南星迟疑的是他体内那个鬼。
自己既然说了考虑一下,那么明天直接就走的话似乎不太合适··他决定留下来考虑几天··“叔,我想在家多待几天明天先不走了,那钱您不用给我了就当我坐了车吧,非常不好意思。”
傅南星说完听筒里传来汉子爽朗的笑声··“不走就不走,没事跟叔还客气啥现在这时候找车的人多了去,我一会儿告诉大飞有座了,钱我微信上给你发过去,在家多待几天吧。”
傅南星也没再客气,笑了笑后笑着说:“行,那就麻烦您了·”·“没事没事,叔吃饭去了,有空来家里玩·”·“嗯嗯,叔过年好。”
“好好好,挂了啊,再不过去你婶就得揍我来了”·嘟——·电话虽然已经断开,但傅南星还是在这间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屋子里听到了一声不属于自己的声音。
“谢谢·”·傅南星边撕开调味料的包装袋边嘟道:“你可别高兴得这么早,我只是考虑考虑·”·话刚说完,傅南星竟然听到了一声笑,笑的还挺好听。
傅南星庆幸,还好这人不是趴在自己耳边说话,不然这用禁欲清高的声线轻轻荡出的一声笑意要是从耳朵里飘进来,自己一定要脸红了,然后……·呸呸呸,这可是个鬼,你千万别再脑补人鬼情未了的剧情了·“热的话就把外套脱掉吧。”
“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傅南星听到偃师的话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琢磨过来后他尴尬得想把桶里的方便面捏碎。
“我不热”·说完,屋外传来“啪嗒”一声,是水开了··傅南星吃完面后一看时间才八点多,他并不打算与偃师再促膝长谈一下,于是趴在了床上开始玩游戏。
偃师也不是多话的人,存在感低到傅南星在玩得上头时大脑中都忘记了偃师的存在··所以在傅南星忍不住骂了一声挂机的队友后,偃师皱着眉头道:“说这种话,不好。”
傅南星听到他的声音后高涨的情绪顿时冷静下来,一是恢复了关于自己处境的记忆,二是这语气就好像小学班主任抓到自己上课说话时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就是看片时听到他的声音,怕是也会萎了。
“我又不是常说,而且这个人实在该骂·”·傅南星说完也没了再开局接着连跪的心情,又做了一壶水拿来洗漱后便钻进了被窝,这时傅南星才想到一个严肃的事情。
自己一闭上眼就看到他的话要怎么睡觉·我连看都不敢看他,还让我看着他睡觉·这令人有点脑壳疼··傅南星躺在床上但没有闭上眼,只看着黑黑的屋子一动不动,外面的风呼呼地吹着窗户,这声音掺合着时不时传来的几声狗叫,旁人听起来或许会觉得刺耳扰人,但傅南星却是听习惯了的。
小时候他还会害怕这些,尤其是爷爷最初让他一个人住时,这些声音常常会把他从好不容易进入的睡梦中惊醒,那时他九岁··爷爷其实早在他上小学的第一天就让他一个人睡了,但他一直撒娇哭闹,爷爷便心软了,又让小南星和自己一起睡,但在九岁那年爷爷却异常坚持地让小南星一个人睡。
后来傅南星才知道,爷爷那时就已经知道自己生了病,而心中唯一担心的就是那还幼小的小孙子,他希望在自己去世前小南星能够长成大南星··所以那时爷爷最常说的话就是:“小南星该长大了,得学会照顾自己了。”
可能人就是喜欢在夜深人静时对着不见五指的黑暗回想那些或好或坏的过往,继而产生种种情绪··傅南星追忆了许久才渐渐有了困意,直到眼皮合上··至于那个白影,已经陷入睡眠的大脑并没有多余的空隙去反应他。
傅南星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身处一个白色的封闭空间内,他正不安且急切地寻找着出口,却突然有一个金发碧眼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洋娃娃从上方掉进自己的怀里。
他拿起那个娃娃一看,那个娃娃竟然还慢慢弯起嘴角似是在笑··他吓得立刻把那个娃娃扔了出去,可刚一扔掉就突然开始下娃娃雨,许许多多的洋娃娃掉下来将傅南星埋没,那些洋娃娃堆在他的身上还在一点点挥动四肢,发出咯咯的笑声。
傅南星吓醒了··他大喘着气,一手轻拍着胸口一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然后搓了搓自己的脸··“做噩梦了”·偃师有些无奈。
他能感知到傅南星身上的一切感受,所以他知道傅南星自从在宗祠醒来后一直都处于恍惚的状态,但他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去除傅南星心中对自己以及这件事的害怕。
傅南星忽然听到了偃师的声音,再结合还未消褪的惊恐,他只觉得是那些娃娃从梦里追了出来正对着自己冰冰凉地说着话,吓得他抱着被跳下床去开灯··屋里被灯泡照亮后傅南星看着昏黄的房间,第一反应是自己回到了小时候夜半惊醒后打开灯的场景。
可现在,没有隔壁屋传来的小曲了,那是来自在知道小南星害怕后满满的心疼与担心但又不能来安慰只好在自己房间哼小曲的爷爷··那是爷爷在安抚他,傅南星知道的。
“别怕,没有什么会伤害你的,而且——还有我在·”·偃师说···☆、人偶3·傅南星听到这句话时是有些触动的,但还是撅着嘴说:“你不在的话我现在连害怕都不会有。”
就是有你在我才害怕的·偃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后才说:“发生这件事我很抱歉,但我会尽我所能去保护你的·”·傅南星在他没说话时以为他不会再接话的,坐回床上后拿起手机准备看一看综艺缓解心情,毕竟睡是不可能睡的了。
可他刚把锁屏解开就听到了偃师这句会尽自己所能来保护自己的话,傅南星瞬间连看综艺的心思都没了,只觉得有只蝴蝶飞进了左胸口在里面扑闪··前者是害怕,后者是感动。
真是的,明明就是因为他才会这样的,他保护自己不应该吗·傅南星觉得自己可真没用,但整个人就是被他的话感动得一塌糊涂··不等傅南星调整一下情绪,院子的铁门忽然响了起来,似是有什么在敲门,力道不小,敲得铁门隆隆作响。
傅南星被吓了一跳,直到听见有人说话才反应过来是有人在敲门,并不是自己脑补的洋娃娃··“南星南星,我是你齐婶子,快来开个门,南星——南星——”·傅南星连忙下床拿上棉服边穿边往外小跑着去开门。
门打开后看到的是一个戴着一顶毛帽子裹着一件黑色棉袄的女人,若再仔细看便发现这女人头发该是披散的,被帽子随意压着,露出许多头发乱糟糟的炸了一圈,衣服也没有系上扣子,只是单手扣着,而底下还穿着一条睡衣样的灰色毛绒裤。
大概家里着火了跑出来的人也就是这个样了··齐婶看到傅南星出来后一把抓住傅南星的胳膊,激动地摇晃着道:“南星啊,快跟婶子看看小成去吧,这孩子原本还好好的,这睡着半截觉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突然醒过来嗷嗷哭,非得找你让你过来,我跟你叔哄了这老半天都没好婶子这才找你来,你快和婶子去看看吧。”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她这话说的慌慌张张,听他说话的南星在听完后心里却比她还慌张··小成偃师说,他的身上有人偶的味道··难道——是人偶找他·傅南星越想心中越哆嗦。
“跟她去看看吧·”·傅南星听到偃师这样说··跟她去看看看那个人偶吗……·“南星啊,婶子也是没法了这才大晚上找你来,你就跟婶子看看小成去吧。”
齐婶瞧见傅南星面露难色,也顾不得捂着衣服了,双手都抱住傅南星的胳膊语带哭腔,一副马上就要跪下来的架势··傅南星只好拉住齐婶,铁着头皮说:“婶子,你、你先别急,我跟你瞧瞧去。”
“好这大晚上的真是麻烦你了”·齐婶听到傅南星的话连忙边回答边拉着傅南星就走,傅南星也只好跟在她后面来到了隔壁的院子。
这家倒也是和傅南星家一样的青瓦房,但由于有人居住所以显得比傅南星家干净许多,院里摆满大大小小杂七杂八的东西··傅南星没有功夫观察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是哪杂七杂八的东西,因为他在一进院就听到了小成嚎啕的哭声,时而是害怕时而是悲伤时而是不知所措。
他跟着齐婶子走进了屋,发现小成就在堂屋的小板凳上坐着,一个肤色黝黑的高壮男人站在他的后面手足无措,急得满头是汗··这就是小成的爸爸··一直在哭的小成见到傅南星进来后并未发生什么变化,仍然坐在小板凳上大哭,齐婶见状拉着傅南星走过去,一把将傅南星推到小成面前说:“小成小成,你星星哥来了,咋还哭呢”·小成听到齐婶的话后才停止了哭泣,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傅南星一动不动。
而傅南星也在刚刚被齐婶那一推推得满身冷汗··“这不是那个孩子,他现在是人偶·”·傅南星听到偃师的话往后退了一步,紧张又害怕地看着“小成”。
如此,这一大一小的两个人便都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对方,盯了许久··“这咋还不说话了呢”·打破沉默的人是小成身后的男人,他看儿子呆呆地看着傅南星不说话也不动,急得不行,但说完这句话后又无奈地叹了口气后从“小成”的身后走过来。
“不哭了就好,真是麻烦你了·”·齐叔说着话时抬起手一把揽住傅南星的肩膀,感到傅南星微微颤抖的身体后再次叹了一口气··“唉,看给孩子冻的一个劲发抖,快回去吧,这大晚上的打扰你了。”
齐叔揽着傅南星要往外走,可刚走了一步,“小成”就站了起来拉住傅南星的衣袖,但还是没有说话只盯着傅南星··傅南星现在稍稍缓过了一些神,于是仔细看了看面前被人偶附体了的孩子。
“小成”看起来并不像恐怖电影里被鬼附体了的人那样表情呆滞气质- yin -冷,反而与平时没什么两样,若非要说出什么奇怪的地方,也就是情绪过于浓烈激动。
“让他跟我们走一下·”·偃师这样对傅南星说··傅南星看着这个看似正常的孩子咽了一口唾沫,小心地道:“齐叔齐婶,要不、要不今晚让他跟我住吧。”
听到傅南星话的两位大人面上露出纠结··他们一是觉得打扰人家不好,二是不放心小成不在自己跟前住··但“小成”却在听到时神色里高兴了几分,甚至张嘴说了话。
“大人”·语气是浓浓的眷恋与欣喜,以及崇敬··这不是小成会有的语气··这样的语气令齐叔齐婶原本担心焦急的眼神突然变得怪异了许多,但担心也多了许多。
他们紧张地看着傅南星与“小成”,没有说话··傅南星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在心里反复问偃师现在要怎么办··“别紧张,他不会伤害咱们,带他回家。”
偃师平静地回答他,这样的语气令傅南星镇静了些··带他回家你要不要说的这么顺口,那是我家·傅南星心道,却在吐槽完后听到偃师低低的笑声。
·竟然忘了他能听到了·傅南星涨红着脸不理他,只匆匆说:“那就先走吧·”·说完,他尽力弯了弯嘴角试图对着齐家夫妇笑一下,然后不等回答便转身要走,小成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和他一起离开。
齐家夫妇没敢出声,只跟在他们身后走着,直到傅南星和“小成”进了傅南星家的门口··傅南星关门时深呼吸了一下后对着他们说:“小成他应该是没事的,您们二位先放心吧,明天我送他回去。”
说完,傅南星关上了门··关上们后傅南星没敢立刻转过身,因为他知道“小成”此时一定站在自己身后看着自己,他怕转身看到他··傅南星正极慢地一点点关着门,打算多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但那个“小成”却先说了话。
“大人”·还是刚刚那样情意浓浓的语气,夸张的好似舞台上的歌舞剧演员··“我、我不是偃师·”·傅南星说完话后转过了身。
果然,“小成”就站在自己正后方的地方,站在一片黑暗中,站在破旧的老房子前,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但眼神并不是傅南星所想像的那样冰凉无生机。
他的眼神是带着光的,就像星星,干净明亮,甚至比真正的小成还要纯粹··这是来自一个人偶的吗·“大人天冲等您等了好久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小成”并没有被傅南星所说的话影响一丝一毫的心情,仍旧激动地和傅南星说着话。
“问问他,他现在在哪里·”·偃师又说话了话,可这样的话若是给任何人听到都觉得荒谬··问就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在哪里·傅南星只觉得听着都令人起鸡皮疙瘩,但还是问了。
“他让我问你,你现在在哪里”·“小成”这次在听到话后露出了一些失落的神情,微微垂下了一些头道:“天冲在一百多年前被一个妖道压在了后面那座山下,那妖道还下了一道极为可怕的咒语,从那后天冲便陷入了疯魔,今天大人的那一魄苏醒了我才得以恢复一些理智,趁着这孩子来山里偷偷跟出来,还好,一下就遇到了大人,否则下次不知何时才能找到您了。”
听完话后傅南星忍不住想这个人偶话怎么这么多,难道是恐怖小说的剧情需要·问你在哪里,你就说在哪里就好啊,说什么妖道啊咒语啊什么的,现在是科学社会好不好·偃师并没傅南星这么多的吐槽,只让傅南星问他,进山能找到他吗。
傅南星决定不再多想其它的,干做一个没有感情的传话机吧··“进山能找到你吗”·“小成”在听到话后又兴奋地抬起头,看着傅南星点头说可以,说完后神情又突然低落起来,傅南星不禁想,人偶都这么多愁善感的吗·傅南星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但他这一等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小成”说话,反而把自己等得有些冷。
“先进屋吧,不然你又要感冒了·”·傅南星听到偃师的话一愣··自己的确体质不好非常容易生病且是病了就拖拖拉拉很久才好,自从爷爷去世后再也没人替他注意身体小心得病。
不管偃师是担心自己生病还是担心自己生病后他也跟着不舒服,此时傅南星心中都是有些暖意的··“先进屋吧·”·傅南星说完朝着房子走去,“小成”便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进屋后傅南星边搓着冰冷的手边坐在了床边,“小成”则站在他身前一米左右的位置低垂着头,但可以看到他时不时向上撇一下的眼睛,眼中是好奇。
傅南星在心里问偃师现在要做什么,偃师只说没什么要做的了明天直接进山就好,于是只剩傅南星和“小成”一坐一站尴尬得对着··不对,谁答应你要进山了·“明天不进也没关系,但现在没什么要问他的了。”
你这人,真无聊·偃师没搭理他这句话,傅南星也不是故意跟他说话只是自己默默的吐槽一下,吐槽完就打量着面前的“小成”。
或许是“小成”看起来很正常,或许是他那害死猫的好奇心,也或许是觉得两个人一言不发干对着有些尴尬,总之傅南星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试图正常地和面前这个“人”交谈下。
傅南星瞧他那大咧咧挂着我有好多话想说的神色,问他:“你要说什么吗”·“小成”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重重地点头··傅南星心想这人偶空有个千年老怪的名头,实则简单的像玻璃缸里的鱼,这令傅南星觉得自己之前怕这样一个小人实在太莫名其妙了。
他又问这小人想说什么,这次小人抬起了头有些纠结地说:“天冲有好多好多话想要对大人讲,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你的名字叫天冲”··☆、人偶4·“是的大人,自从大人的天冲魄到了天冲体内后天冲便一直叫天冲了。”
天冲仰头看向傅南星笑着说··真是越看越觉得他没什么可怕,傅南星想,要是面前这人浑身是血眼神空洞甚至是拖着残肢腐肉,自己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淡定了。
 ·他张开嘴要继续和天冲聊天,偃师却突然说了话··“你不困吗”·“啊”·傅南星应着话,拿过手机一看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睡一会儿吧·”·傅南星问他难道不想和天冲再聊聊吗,偃师给予了否定的答案··那你喊他过来干什么·傅南星哼了一下后看着面前的天冲。
他在这里和自己睡的话只能睡在自己旁边,可他要真的是小成傅南星也不会介意什么,但他现在是被人偶俯身了的天冲啊··难道让他去爷爷那屋睡或自己去那屋睡·可是那屋连个床都没有啊——去年傅南星回来时发现那个床塌得只剩一地的木头架子,于是把那堆木头架子连着上面的灰尘一起扔掉了。
“小成什么时候能恢复”·傅南星站起来边整理着被自己上半夜睡得皱巴巴的床,边问天冲··“很快了,天冲维持不了太久的,天冲只是分出一丝力量短暂附在他的身上,马上就会消失。
大人,围着后山的栅栏有处破了个小洞,您从那进来向南一直走会看到一个坑,跳进来后把这个孩子拿——”·天冲说着半截话突然顿住,双眼呆滞了几秒后才缓过了神,可神情里再没有刚刚的那些崇敬。
“星星哥”·是小成的语气··“我怎么在这里”·傅南星亲眼见着这诡异的一幕发生一时有些愣住,在小成摇了摇他的胳膊后才缓过来神。
“你、你爸妈有点事让你在我这住一晚,明天早上就回来了·”·傅南星说着谎话时没敢看着他,只低着头攥紧被子边继续铺床边说话···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小成显然不会被他这处处是漏洞的话瞒骗过去,他抓着傅南星的胳膊紧张地问:“我睡着前还在家的呀,怎么一睁眼就在星星哥你家站着了不行不行,我爹娘怎么了他们该不会出事了吧星星哥你能不能把手机借我用下,我给他们打个电话——我还是先回家看一眼吧”·小成说完转过身要往外跑,傅南星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让他先等等,可说完后却没了下文。
这事可怎么圆·傅南星拉紧了手中的小胳膊,另一手在手机屏幕以及后壳上印下了- shi -- shi -的水迹··他在脑子里慌忙地问着偃师:“怎么办怎么办,我可怎么和他说啊”·“他父母刚才就已经看出什么了,事已至此,你不如说你在外学过一些道术,昨晚在宗祠就觉得小成有问题,刚才见到大哭的小成发现小成是被邪物着了身,就把他叫到了家里给他驱邪,现在好了,但让他们不要声张这事,不然邪物又要找回来。”
“我看着也不像会道术的啊,而且这种事谁会信啊·”·傅南星虽然这么与偃师说,但还是让小成先别急,说他爸妈现在应该没事了,让小成先在自己家等一等,他去隔壁看一下。
傅南星不想把这种事告诉小成,一是怕他吓到,再留下个- yin -影就更不好了,二是他觉得小孩子的嘴没个把门的,万一真说出了怎么办·两个结果,一是所有人把自己当作神经病,二是所有人以为他傅南星做了道士,没准还有真道士来找他结识一下,然后发现了偃师的存在。
想到这里傅南星突然想到自己能不能找个道士把偃师从自己体内拿出去·“不可能的,除非你能找到西王母大人,但这个世界上神明存在的气息非常微薄,你要找到西王母大人会很难。”
傅南星刚想到这一点就收到了偃师的否定··哼,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你说很难我就找不到·在傅南星与偃师说话时,小成看到的只是一直重复着铺床动作的星星哥。
“星星哥,我爹娘真的没事那我为什么不能和你一起去看看呀”·听到小成的问题后傅南星只想揪头发··是啊,他为什么不能去看看·这真是连自己都不会相信的谎言。
“算了,你先去看看就去看看吧,星星哥你快去快回”·傅南星还在为自己编造的谎言苦恼着就听到小成应下了自己的话·他不禁觉得难道是因为偃师到了自己身上,所以自己也有主角光环了·那么按照剧情来说,自己接下来是要通关斩将坐拥高富帅后宫了·想想都觉得好不可能。
反正不管怎样小成是同意了,傅南星对他说完马上就回来后往外走去··齐家的大门并没有关上且房里的灯也还亮着,傅南星敲了两下房门后齐家夫妇就一起来开门。
“南星啊,小成怎么样了我刚刚看小成的样子奇怪得很啊”·齐叔在打开门后边说话边把傅南星往屋里带,然后一把关上了门隔绝了室外的寒风。
“我、我也不知道小成怎么了,他刚才一进屋就晕倒了,现在才醒过来·小成他看起来倒是正常了,只是完全不知道今晚的事,只觉得自己是睡半截觉才醒过来。”
傅南星心虚地说着,并没有把刚刚偃师跟他说的那些拿出来··他不想把自己放到那个位置上,总觉得一旦那么说了自己会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他还是想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唉,我看他八成是着了邪了明天我去找宋老太太给他收收·”·齐婶说着话拉过傅南星的手继续道:“南星啊,今晚上真是麻烦你了,小成现在自己在你家呢婶过去把他接回来。”
“还在呢,不过我没告诉他这件事,就说您们二位有事让他在我这睡了,我怕说出来吓到他·”·“是啊别告诉他了,这种事让被着的人自己知道的话听说不好”·齐婶赞同的说着,然后一手拉着傅南星一手又打开了门说:“齐婶现在跟你把他接回来,真是太麻烦你了!”·傅南星连忙说着没事没事,这就又跟齐婶回了自己家,路上齐婶问他刚刚怎么想到要给小成带回自己家的,傅南星只答在小说上看到过类似的情节所以才试试。
齐婶想着傅南星一开始被自己拉过来时惊吓与无措的样子,一时更是不好意思,竟是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红票子要给傅南星··傅南星当然是拒绝了,并态度认真地表示齐婶再给的话自己以后就不把小成当弟弟了,这才作罢。
 ·见到小成后齐婶给小成的理由是小成奶奶半夜发了烧,自己和小成他爸去奶奶家了,就把睡着半截的小成抱到了傅南星家,现在刚回来··小成在见到妈妈后心里踏实了下来原本的困意便拢了上来,没再多追问什么就揉着眼和妈妈回家了,临走前还跟傅南星说了句星星哥再见。
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了,说不困的话那一定是假的,送别母子二人回到屋里后傅南星把鞋一蹬直接就趴在了床边闭上眼睛··他看到了偃师,但他现在整个人疲累的没有力气害怕了。
傅南星闭眼后对于偃师来说其实也是闭眼了的,所以在这时他也见到了傅南星··他看到的傅南星是一副疲累的状态趴在那里··偃师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傅南星瞬间就睁开了眼从床上猛地坐起来。
“你你你、我都没理会你你还过来推我干什么”·“抱歉,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么睡觉不好,把衣服脱掉盖好被子躺好了·”·“我就想这么睡你再推我的话,我就是跑着我也要走”·傅南星愤愤地说着,但在说完后还是脱掉了棉服往床上爬了爬,躺进了刚刚又整理好的被窝后哼了一声闭上眼。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这次他又看到了偃师,由于白纱傅南星并不能看到偃师的脸,但他还是隐隐觉得那个站在自己身旁的白衣人在笑··“你真无聊”·“快睡吧,晚安。”
傅南星又哼了一声,哼完二人再无对话··一分钟后偃师就感觉到傅南星睡过去了,他盘坐在傅南星身边,白纱下原本含着笑意的双眼合上了眼皮··他也要休息一下了。
傅南星并没有睡到很晚再起床,七点半时他的闹钟一响便睁开了眼,在用腹部深深地呼吸了一个来回后,他从床上翻身而起··起床后傅南星没有做热水,就着冰凉的水洗漱了一下后整个人也精神了几分。
偃师在来到现代之前并没有早起特意烧水净面的习惯,也是直接用的凉水,可在来了现代后他知道了现代烧水非常方便,所以他又开口说了傅南星两句··“你就不能烧壶热水洗漱吗天这么冷水这么凉,这样很容易生病。”
傅南星听到偃师的话后心中觉得他好似一个老妈子··“一个大男人用凉水洗洗怎么了,不用那么讲究·”·“赵平平不是就天天用热水洗脸吗”·正擦着半截脸的傅南星听到话一愣。
赵平平是他的室友,也是个精致的猪猪男孩,也是宿舍唯一知道傅南星- xing -向的人··偃师竟然认识赵平平·是啊,他跟了自己一年,能不认识吗他怕是连自己跟前任的活春宫都看到了·想到这点傅南星牙根疼。
“那是他,我就不用热水,生病就生病,反正现在不是我一个人不舒服了,你要是再惹我不高兴我就故意生病——不对,我就掐自己蛋蛋啊啊啊还是不对,我是神经病吗”·傅南星锤了自己的头一下决定不搭理他了,也假装没听到偃师的笑声。
有什么可笑的抱好你的高冷人设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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