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事 by 则凡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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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事 by 则凡诜
甜文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阴差阳错文案·正经文案:·每一次,每一次都是·都是在他马上就要触摸到幸福的时候,不幸就会降临,就像是诅咒·于是,他选择逃避。
他避开人群,避开白昼,避开光明,深恐自己会使光明染上不幸··但他却在光明中与他相遇··真正的文案:·林应久:我社交恐惧症·祁夷:音乐疗法了解一下·林应久:我会害死你·祁夷:我,九条命·周允泽:大大在吗在吗大大大大在吗大大大大聊天吗大大打游戏吗大大我游戏很秀的大大我带你啊大大·大神:冷漠·周允泽:大大大大面基吗大大大大看我期待的眼神大大·大神:你会后悔的·面基后·周允泽:我后悔了·大神:呵·这是一本大型都市灵异魔幻剧情狗血青春伤痕小说(弥天大雾)·内容标签: 因缘邂逅 天作之合 - yin -差阳错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应久,祁夷 ┃ 配角:周允泽,洛煦迟,卜或息…… ┃ 其它:·第1章 第一章·“应久,明天的饭在锅里,像妈妈将你的那样热一热就能吃了,记住了吗”·“应久,你想和小姨一起生活吗小姨我一直都想有个孩子……”·“应久,你要有一个弟弟啦”·“同学你好,请问你是林应久吗我捡到了你的校园卡,然后打听到了你的电话号码,那个……你现在有空来拿一下你的卡吗我就在宿舍楼下。”
“烟火大会当然有空呀应久亲自来邀请我,我当然是随时有空呀·”·“别……”·惊醒。
嘈杂混乱声音戛然而止,梦里绽放在天空中的烟火和繁星扭曲着溶入眼前的黑暗中,只听得见自己尚未冷静下来的心跳声和喘息声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晰··林应久缓缓坐起身,把头埋在膝盖间,试着静下心调整自己的呼吸。
等到心跳归于平静,才从床上摸索着下来,在黑暗中走到窗前,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突然涌入的光线使他不禁眯起眼··落日正好位于建筑间的夹缝中,夕阳染得天边一片暖意,黄昏,现在是下午六点半。
林应久跌跌撞撞地走到水池前,用冷水拍拍脸,愣了一会,把双手撑在洗漱台上,抬头,与镜中那个清秀的青年目光相接··镜中人有一双很明朗的眸子,长时间颠倒的作息也不掩眸中的光亮。
“笑起来一定很好看”这是他的发小周允泽在端详了他的眼睛约莫一分钟之后下的结论··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糟糕的梦境甩出自己的脑子。
捧了一捧水,小口小口地喝掉,感到自己干燥不适的嗓子得到些许润泽后,又抬起头,双手的食指分别轻压在嘴角上,向上勾出一个标准的弧度,松开手,镜中原本神情恍惚的青年突然变得精神起来。
笑容维持了十多秒,垮掉,镜中依然是那个疏离的人··林应久甩甩手上的水,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个饭盒,轻放在微波炉里,按下按钮·又转身进了卧室,从床上成堆的杂物中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哟小久,醒了”电话那头混杂着各种声音,很热闹··“嗯·”林应久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打了一壶水,烧水。
“我看看,六点四十,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吧,你的作息挺规范的……”·林应久轻笑一声,“多谢夸奖”·对面安静了几秒,叹了一口气,“小久,你现在的生活状况很不对劲,小久,只有一个月就要开学了,你……”·林应久硬生生地掐断了话头:“一个月够了,我没事的。”
感受到气氛不对,对面转过话题“小久哇,你猜猜今天是什么日子呀,如果你猜对了,我就告诉你”·“啊,你终于舍得把你的大神约出来了”·又是长达几秒的寂静,接着爆发出濒临破音的嘶吼,然后是对周围人的抱歉,对面的人压低了嗓子,“你怎么知道哇。”
林应久及时把手机拿的稍远了一些,淡淡地说:“你知道你在日历上做记号的笔中含有荧光剂吗你猜猜你画的那个歪歪扭扭的爱心在晚上有多吓人,我还以为是我拍死的蚊子冤魂不散。”
“哈,哈,哈·”对对面尴尬地笑笑,“今天豆蔻山上有烟花大会,一年一度,我就想着吧,问一问吧,万一就答应了呢,是吧,没想到哇,大神她就真的答应了,然后我就,我就……”声音越来越小,林应久几乎就能猜到对面那人满脸通红舌头打结的样子了,便及时结束了通话,“那么,周允泽先生,就祝你面基以及表白成功咯”在对面再次爆发出嘶吼声前潇洒地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林应久靠在墙上,闭上眼·豆蔻山那可不是个多么美好的地方··画室里,林应久呆坐在画架前,盯着空白的画布出神,猛的被桌上手机震动的声音从思考中唤醒,起身,拿过手机,看见备注上的“周”,接通了电话。
“小久小久小久小久小久……”只过了两个小时不到,周允泽的声音却变得哽咽且沉重,“我现在心里好乱……”·林应久心里咯噔一跳,“你别慌,你在哪儿。”
“沙棠街……一家叫‘一味凉’的酒吧……”·“我知道了·”迅速结束对话,从桌上抓起钥匙,冲下楼,拦住一辆出租车,报出街道名,不出所料的收到了来自司机的意味深长的打量。
沙棠街,和现在的林应久一样,是一条日夜颠倒的街道··甜文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阴差阳错·下了车,眼前的街道正处于最热闹的时刻,人潮涌动·在诸多打扮火辣步调妖艳的路人中,林应久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白短袖,黑色休闲裤,显得尤为扎眼,就像一只误打误撞跑进城中的小鹿,再加上他清秀的面容,不断有包含着各种意味的目光投过来。
不断投过来的目光和路人内容不明的小声谈论,只是这些,就足以让林应久感到压抑,手心出汗·他抿着唇,感到自己的呼吸开始混乱··还是不行吗,真没用啊林应久,他心想。
深呼吸,拿出手机,导航搜索“一味凉”··在拐了无数个弯,钻过好几个小巷后,他被引领到移动与周围氛围格格不入的建筑前··一栋房子被围墙分隔开,看不见窗口,没有光线透露出来,只能隐隐约约借着其他建筑的灯光看清大门的轮廓。
- yin -森,怎么看怎么不像一家酒吧··啊,被坑了·林应久果断选了差评后,走到围墙的大门边的一盏路灯下,想给周允泽打个电话··脚步声。
“哟,你好,小朋友,你迷路了吗”·声音懒洋洋的,富有磁- xing -,从背后传来··林应久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走进路灯的光里,在离林应久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与林应久面对面站着。
那人的个子很高,高出林应久大半个头,林应久不得不微仰起头才能看清那人的脸··那个人戴着帽子,手揣在兜里,橘黄色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倒显出一丝慵懒随- xing -的气息,昏暗的光线没能照亮他的整张脸,却衬得脸的轮廓更加棱角分明,眼窝凹陷,剑眉微斜,鼻梁挺直,唇形完美,是一张惊艳的脸。
喧嚣散尽,除灯光下的二人之外,其他一切全都隐于黑暗中,林应久与眼前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相视而立··奇怪,他感到自己的心脏开始在胸膛里乱撞··奇怪,他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挪不开自己的眼睛。
奇怪,他应该要说点什么的,他应该要说什么··奇怪,奇怪··奇怪的人··奇怪的感觉··第2章 第二章·许久,饶是那人也感到有点尴尬了,林应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是谁”·那人好像愣了一下,林应久以为是自己的声音太小,正准备再说一遍,却听见那人开口了,“我吗我是个不愿透露姓名的热心市民,你可以叫我‘somebody’。”
Somebody林应久莫名想起这个单词的缩写,又看了一眼眼前那人严肃认真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对于这声嘲讽意味十足的轻笑,那人却没有生气,反而因为林应久展露出的笑容松了一口气,“你要去哪儿呀,需要我为你引路吗”黑衣人清清嗓,礼貌地发问之后却像是害怕会被拒绝一般又慌慌张张地添了一句“不要拒绝来自热心市民的好意,好不好”略沙哑的嗓音像极了在撒娇。
林应久有点懵,他不习惯接受别人的帮助,但同时,他更不擅长拒绝别人··见林应久不回答,他拉下帽子,睁大眼睛,上前几步,用手指着自己的眼睛,把脸凑到林应久眼前,“你看,满满的诚意。”
林应久与他四目相对,灰色的眸子,倒映着自己痴傻的影子·染成棕色的头发略长,被梳往脑后,更衬得他的脸轮廓分明,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目光灼灼,盯着林应久。
近距离的接触使林应久反- she -- xing -地后退了半步··察觉到林应久的疏离,那人目光突然暗淡下来,“抱歉·”他放下手,退后几步··不好,感受到黑衣人迅速低落下来的情绪,林应久抿了抿唇,得想个办法,不能让别人为难。
“一味凉·”林应久终于张口,像担心声音太小,又重复了一遍,“一味凉·麻烦你了·”·听见他的回答,黑衣人眉头一挑,一手托住下巴,缓缓开口:“一味凉呀,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条呢,要右转、左转、左转、右转、左转、左转、右转,那走下来少说也要三个小时·”·林应久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这第二条呢……”黑衣人突然噤声。
林应久忍不住问:“第二条怎么了”·黑衣人狡黠一笑,“小朋友,如果我告诉你,我有什么报酬吗”·林应久闻言,微愣。
对呀,怎么可能会有人这么热心,自己到底在期盼什么··“报酬嘛,我也不要其他的,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就行了,怎么样”·林应久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啊”·那人却以为林应久不愿意,眉头一皱,声音中出现了一点严肃:“不行吗”·“不不不,那个,好。”
林应久有点诧异··听到这个回答,那人原本紧皱的眉头突然松开,就像得到了喜欢玩具的小男孩一样,笑了··林应久看着眼前的人近乎犯规的笑颜,他,一定很受欢迎吧。
“好了,我叫祁夷·是两个字,姓祁,名夷,祁夷·”说完,那人满眼期冀地等待着林应久回答··“我叫林应久,应该的应,长久的久。”
“林应久,林应久,林应久,好了,我记住了·OK”祁夷打了个响指,“走吧,我带你去一味凉”·语罢,他转过身,走进路灯外的黑暗中,“跟上,林应久。”
三十秒后,林应久被带到那栋- yin -森森的建筑的大门前··林应久看着眼前这扇防盗门,又看看身旁祁夷脸上淡淡的笑,在电话上按下“110”。
“别别别”祁夷有点慌,“真的,这儿真的是一味凉我发誓”祁夷竖起两根手指,站直。
得到来自林应久不信任的目光,祁夷叹了口气,突然蹲下身,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块巴掌大的木板,递到林应久眼前,“你看”·甜文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阴差阳错·木板上用黑色记号笔写上了“一味凉”三个大字。
看着林应久依然不相信的表情,祁夷鼓鼓嘴,索- xing -拉开了门··略昏暗的灯光并不刺眼,林应久很快就看清了眼前的场景·没有想象中疯狂的舞客,也没有听见刺耳的背景音乐,装潢简单,顾客大多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饮酒,不像是酒吧,倒像是个咖啡馆还是有一个不小的歌台,,一位歌手独自抱着吉他,悠然浅吟着一首旋律闲适的外国民谣。
“你看,我真的没骗你·”祁夷眨巴眨巴眼睛,纤长的睫毛上下翻飞··林应久道了声谢,四顾寻找着周允泽的身影··“小久小久小久久久久久久久”听到周允泽熟悉的声音,林应久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走进去,又想起旁边还站着一个大活人,一只脚愣在空中,看向祁夷。
“看来你是来找人的,那我就先走了”祁夷向他挥挥手,“再见”·林应久礼貌地笑笑:“再见。”
落下脚,走进这家不伦不类的酒吧··看着林应久走远,祁夷冷下了脸,把手中的木板挂在门把手上,退了出去·沿着建筑绕道一扇门前,打开了门。
门内是员工休息室··“祁哥,回来啦”一个青年从满桌的饭菜中抬起头,冲他挥挥手口齿不清地说:“祁哥,今天唱啥歌”·祁夷在沙发上坐下,“我独唱。”
三个字就像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房间里其余四个人全部震惊地看向祁夷:“啊啊啊”·时于桑擦擦嘴:“哇,祁哥,太阳从西边出来啦你怎么突然想要独唱啦”·祁夷仰头考上沙发背,闭上眼,“没有为什么。”
一旁正玩着手机的元却枚看着屏幕上出现的“大吉大利”,锁定了手机,贼兮兮地说:“肯定是某个人突然来访了呗·”·“某个人,谁啊,枚姐,你在说谁啊。”
忽视祁夷带有威胁的眼光,元却枚用自己最快的语速几乎是吼着说完了这句话:“某个撩完就跑,惹得我们祁大少爷那是心心念念念念不忘了一年的小猫咪祁哥,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先走了”接着,夺后门而逃。
房间内安静的可怕··“祁哥……”时于桑试图开口缓解一下窒息的气氛,却被祁夷瞪了一眼,乖乖闭了嘴··“祁哥,要上场的话,现在差不多可以去准备了。”
任不述停下拨动琴弦的手,打破了凝滞的氛围··祁夷应了一声,起身,进了更衣室··“一年了真快啊·应久。
第3章 第三章·“应久这边这边”周允泽疯狂挥舞着双臂向门口正四处张望的林应久示意。
因为声音太大,林应久感到许多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不适·林应久看着他手舞足蹈口齿不清的样子就知道,完了,这货醉了,快步走到桌前,还没来得及询问情况,就被周允泽一手揽过肩摁坐在椅子上,腿撞到桌子,疼得直吸气,愠声问:“你发什么疯”·周允泽收回手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叹了口气,做足了深沉的模样,启唇似要开口,却又止住,微仰起头,盯着酒吧的吊灯,“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唔,你干什么”林应久正起身,准备掰开揪着自己的手,“你要是不想说我就回去了。”
周允泽听他语气不似作假,急忙把他又摁回椅子上,“我说我说,你别走·”·“我今天看见燕居大大了……”周允泽艰难的憋出一句话,林应久手撑着头,盯着周允泽飘忽的目光淡淡地说,“嗯嗯,怎么样”看着他逐渐憋红红的脸,林应久心下猜到□□分,“怎么了啊周先生,你,不,会,被,拒,绝,了,吧”用陈述的语气,一字一顿的说完。
然后眼前这个一米八五的汉子就哭了··鲁智深落泪,大王花带雨··这一哭着实把林应久吓了一跳,从第一滴眼泪滚出来开始,林应久愣了足足三十多秒,才手忙脚乱地找纸巾递给周允泽。
周允泽没拿下纸巾,用手胡乱擦了一通,严肃地问林应久:“小久,我看起来很蠢吗”·林应久极力抑制自己想点头的冲动,在身体脱控前说:“不啊。”
显然,周允泽相信了他的话,表情柔和几分,“小久,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你不信也得信,虽然连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但这个事实就是这么的令人难以置信。”
林应久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周允泽背后一凉,转入正题:“燕居大大ta……ta……可能大概好像似乎也许是个……男的。”
不知道为什么,林应久对这个事实并没有多么惊讶,可能是因为之前周允泽疯狂安利给他的燕居的那些画,林应久总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不是内容或是技巧方面的熟悉,就是……熟悉,林应久把这种熟悉归为直觉,直觉告诉他这个“燕居”不一般,没想到这个被周允泽疯狂“追求”的插画师还真的,不一般。
看着周允泽又开始迷离的眼神,林应久问:“他有说过他是不是男的吗”·这一问直击心灵,周允泽突然失去声音,半张着嘴,静止了。
林应久眉毛一挑,伸出手,在周允泽肩上拍了拍,叹了口气··“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周允泽彻底卡带··突然,酒吧里的人都鼓掌欢呼起来,林应久有点茫然,“怎么了”话刚出口,酒吧里的灯全都暗淡了几分。
“啪”的一声,舞台上亮起一盏灯,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青年抱着吉他,端坐在灯下·林应久循光望去,那个人正是祁夷··甜文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阴差阳错·祁夷静坐在倾泻而下的白色灯光中,一切嘈杂在他周遭晕染成光圈,白色衬衫正合身,立体的五官更显精致,拨动琴弦,旋律缓缓流淌出来,冷峻的眉眼却因略沙哑的声音变得柔软。
“See the pyramids around the Nile,·watch the sunrise from a tropic isle,·just remember darling all the while,·you belong to me……  ”·林应久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头一颤,满眼都是台上被耀眼光圈所环绕的人。
是林应久一直以来最希望能够成为的那种人··自信,从容,安然·让人移不开视线··“Fly the ocean in a silver plane,·see the jungle when it's wet with rain, ·just remember till you're home again ,·you belong to me. ”·一曲终了。
白色灯光熄灭,林应久接受到祁夷准确投来的眼神,然后他看见祁夷抬起手,冲着他挥了挥,他犹豫了一下,也抬手挥了挥··一旁的周允泽有点诧异:“小久,你们认识吗”·“嗯。
刚认识的·”·周允泽更诧异了,他记得从那天之后,林应久就变得特别冷淡,冷淡的可怕,而现在,他说他新认识了一个人·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祁夷放了吉他,走下来,在林应久旁坐下,“又见面啦。”
林应久局促地点点头··周允泽突然一手揽过林应久的肩,笑嘻嘻地对祁夷说:“我自我介绍一下,周允泽,是这位林应久的发小·”·祁夷瞥了一眼放在林应久肩上的手,目光晦涩了一瞬,他还是笑笑,“我叫祁夷,是relief的主唱。”
周允泽心下一惊,祁夷是他以为的那个祁夷吗但面上不显,依然笑嘻嘻的看着祁夷··祁夷的目光又投向林应久,林应久突然觉得怎么坐怎么不舒服,“林应久,你今晚有空吗”·听到这句直白的邀约,林应久有点无助,正在努力阻止语言想办法委婉地推脱,一旁的周允泽突然哎哟哎哟的叫起来,“啊,小久,我头好疼哦,我们回去好不好,嘤嘤嘤。”
林应久看向周允泽,这个糙汉子造作地挤着自己的眼睛,用手捂着……胸口··“周允泽,我觉得你就算没脑子,头也应该是长在脖子上面的……”·“嘤嘤嘤,小久,你竟然凶我,讨厌啦,小久,你变了,你不爱我了,嘤嘤嘤……”·祁夷的脸色免得微妙起来。
林应久觉得脸有点挂不住了,“祖宗,走,我们走,我们回家·”起身,把正在啜泣的周允泽拉起来,回头对祁夷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啊,他,脑子有问题,脑子错位了。”
祁夷轻轻地笑了一声,“那就祝他早日康复吧,这样吧,时候也不早了,再见·”·“再见·”草率地道歉之后,林应久拖着周允泽出了门。
祁夷坐在原地,盯着林应久,眼色幽暗··二人并肩顺着街道走着,林应久看着周允泽刚出门就变正常了,无奈地说:“谢谢你啊,但下次找借口的时候能再正常一点吗……”·周允泽挠挠头,“没办法呀,你是不知道他是谁。”
“嗯”林应久有些奇怪,难不成祁夷还有什么神秘身份·“祁夷,没记错的话,他就是那个祁家大少爷,我跟你说过吧,就是那个跟家里闹翻了天自己跑出来生活的祁家大少爷,算是个叛逆期略长的中二病吧。”
林应久很惊讶,他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把刚刚舞台上那个惊艳的青年和当初周允泽跟自己八卦时想象出来的红发纹身扛着棒球棒骑着摩托车的“祁家大少爷”联系起来的。
“总之呢,他很……奇怪,你,小心着点·”·我小心他吗林应久想起了些什么,戏谑地笑笑,怎么都是该他小心我吧。
“小久,你今晚去哪儿”·“我还不知道·”·“不如去豆蔻山吧,那儿的夜景一定很不错·”·林应久抿抿唇,点了点头,“行。”
“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来哦·”·“好·”·作者有话要说:·参考的是Jason Wade的《you belong to me》,好听,单曲循环一整天了ಠ‿ಠ ·第4章 第四章·祁夷目送林应久拖着周允泽离开,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起身,礼貌地回绝了前来搭讪的客人之后,进了员工休息室。
“祁哥祁哥祁哥,可以呀,帅的呀”时于桑嘿嘿一笑,快步走到祁夷身前,压低了声音说:“那个……祁哥,方便透露一下吗”·祁夷莫名,“透露什么”·时于桑挤眉弄眼- yin -阳怪气地说:“就那个嘛,祁哥,那个,那个。”
眨着眼睛,疯狂暗示··“你小心闪了眼皮·”祁夷巧妙地避开他,“走咯,相哥,你帮我看着点·”·“OK,小祁,你今晚去哪儿”相简禾一把拎过时于桑的后领,丢到沙发上。
“后山·”祁夷略加思索,给出答案··“哇,祁哥,后山闹鬼的咧,就那种看起来是一个正在静静地看着风景的人,并且从背影来看,还是一个美人,但如果你上前去搭讪哈,她一转头……”时于桑说得是有板有眼。
甜文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就还是一个后脑勺”祁夷一边套衣服一边接话··“不是不是,那种鬼都过时了,据说啊,只要与后山的鬼一对视,你就会爱上她,然后用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命交给她,啧啧啧,邪门吧,祁哥,你要是遇到了她,记得带回来让我看看。”
“行,我把她一家都给带回来·”祁夷笑笑,“走了·”·林应久顺着大路走到半山腰,听见有嬉笑声逐渐靠近,正不知该如何,猛地发现路的一旁掩映着一条小路,未加思索,钻了进去,看着脚下一直延伸出去的小路,一时来了兴致,弯弯绕绕地走十多分钟,一个转弯,来到一片平坦的地方。
想不到山上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地方,一个不大的平台,正好把附近的夜景收于眼下,明明正临着街道,却又远离喧嚣··林应久找了个视角开阔的地方坐下,抬手,用手指轻轻勾勒着所见的全部景物,建筑,灯光,绿植,星空……·这个地方仿佛有一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的魔力。
祁夷发誓自己没看错,真的有一个人静坐在那儿,看风景,手指还在不停划着什么·出门前时于桑严肃认真的样子又出现在眼前,祁夷倒吸一口凉气,尝试慢慢慢慢地挪动自己的脚步,迫切地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林应久突然听到细微的声音,本以为是风吹草木的声音,回头,却看见一个人影,在小路口,看着自己·林应久吓得跳起身,却没想到那个人影也吓得一抖,扶住一旁的树,空气中一时安静下来。
祁夷强迫自己站稳,心想:反正跑也跑不掉了,至少死的有尊严,至少死之前看清楚那个鬼到底长什么样子·万般权衡之后,睁大眼睛,仔细看向那只“鬼”。
然后他看见一张和林应久一模一样的脸··祁夷:这鬼怎么还会扮成自己认识的人呢,业务范围很广啊。
林应久看清了,这个傻站着的人正是祁夷·便试探着开口:“你好”·鬼开口了祁夷两手交叉挡在身前,决绝地说:“我不会爱上你的,我不会把我的命交给你的,你想都不要想”·林应久:假的祁夷·“真的林应久已经回去了,你不要想假扮他,我是不会上当的。”
林应久:……·看着眼前的鬼不说话也不行动,祁夷心下已经有一点想法,但还是撑着表面功夫,“那……我考考你,林应久喜欢吃什么”·林应久虽然有点奇怪,但还是开口了:“我没什么特别喜欢吃的,但非要说一种的话,应该是……甜食吧大概。”
虽然一直懒得下楼买,又不想点外卖··祁夷迅速掌握现在的局势:把别人当成鬼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啊,看来你真的是林应久,可是你不是走了吗,为什么来这儿”·“听说这儿的夜景不错,我是学美术的,来找找灵感。”
林应久吞吞吐吐地说··祁夷向林应久走去,“找灵感吗一个人,深夜,偏僻的地方,很危险的·”·林应久看着祁夷慢慢走近,当他们之间的距离缩小到一米时,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小声说:“我,有点,社交恐惧症,不习惯与,嗯……不熟悉的人接触,抱歉。”
·祁夷也没有纠结林应久的疏远,坐下,取出背着的吉他,抱在怀里,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社交恐惧症吗,方便透露一下开始表现的时间和原因吗”·林应久慢慢坐下,蜷起腿,双手环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摇摇头。
祁夷却突然轻笑了一声,“喂喂喂,不要只摇头啊,这儿这么暗,我看不清啊·”·林应久又点了点头,点完头之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又说:“好。”
“行吧,每个人都有秘密嘛,不为难你了·这个是心理疾病吧,有试过咨询心理医生吗”·“没有·”·“啊,这样啊,那你要试试音乐吗,音乐疗法很有用的。”
林应久没有出声,仿佛在思索这个办法的可行- xing -··祁夷开始轻拨吉他,一段轻快的旋律从琴弦上流淌出来,在这片平台上缓缓浮动,映着漫天星光,闪耀。
林应久不禁闭上眼,浑身紧绷的神经竟然放松下来··莫名而来的熟悉感·夜景,晚风,星光,乐声,林应久被眼前突然匆匆闪过的画面一惊,睁开眼·他听见自己发问:“我们以前见过吗”·祁夷手上的动作没停,只转过头,与林应久四目相视,又微仰起头,“谁知道呢,也许是在梦里遇见过吧。”
林应久看他没什么反应,又埋下头··长夜无际,佳人在侧··一发不可收··林应久打了个哈欠,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祁夷停下手,“好啦,回家吧。
我送你下山·”·小路上,祁夷走在前面,林应久在后面跟着·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一个趄趔,林应久向前倒去,扑上了一截溢着暖香的腰肢,脸一红,连忙立起身站好:“抱歉。”
祁夷回身扶了他一把,“小心点·”·林应久局促地摸摸鼻子,“谢谢·”·“客气,嗯……对了,你觉得怎么样音乐治疗的办法。”
林应久又点点头,“挺好的·”·“那……你以后还想要试试吗……”祁夷目光如炬,盯着他··鬼使神差地,林应久点了点头。
祁夷得到了回应,极力抑制住自己喊出来的冲动,“好,那就……明天这个地方,这个时候”·甜文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好。”
周允泽坐上出租车,报出地名,在汽车稳稳地启动之后,掏出手机,点开“大大”的对话框,看着最后一条大大的“我到了,入口,灰色短袖,戴着眼镜。”
颤抖着手,打出一堆道歉的话,却一个一个删掉,只留下一句“对不起”,发送,关上手机,靠上座椅背··我把他一个人丢在山上,他一定不会原谅我的。
怎么办··一味凉··相简禾问时于桑:“小桑,后山啥时候闹鬼啊,我怎么没听说过”·时于桑狡黠一笑:“假的,骗祁哥的,谁让他不告诉我,哼”·第5章 第五章·卜或息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头疼得要炸开,额头发烫,眼皮重得抬不起来·竟然发烧了吗闭着眼在床头柜上摸到手机,勉强张开眼睛,发现已经是十点了·接通电话。
“卜学长,我做到了·”·啊,是林应久,一个不太幸运的小孩子··“那就好、咳咳咳……”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又哑又涩。
“学长,你生病了”·卜或息用唾沫润了润嗓子,“应该是吧,昨天晚上吹了一晚上冷风,小毛病,不严重·”·“那……卜学长,我让我的一个朋友给你送点药吧,他人很好的,我把他的名字和电话号码给你,你等一会儿。”
“那……谢谢你,咳咳咳……对了,林应久……”·“学长你说·”·“我……长得很丑吗”·林应久愣了几秒,笑道:“没有啊,学长你可是我们校草哇,谁会说你丑啊。”
那……他为什么会转身就走……·“行啦,学长你先休息着,我让那个朋友快一点·”·周允泽提着药,按照地址找到一扇门前,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敲门。
卜或息隐隐约约听到有人敲门,强撑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到门前,打开门··接着,周允泽就看见了燕居大大··没戴眼镜,卜或息却觉得眼前这个人很眼熟。
周允泽看着心心念念的大大穿着睡衣,面色潮红,呼吸沉重,没有戴眼镜,眼神有一点迷离,一手堪堪扶住鞋柜,看着自己··“谢谢你·”他听见大大说话了,声音嘶哑。
五雷轰顶··“燕燕燕燕燕燕燕居大大”·突然听到自己的ID,卜或息有点恍惚,眯着眼凑近了一点,才堪堪看清楚了一点这个林应久的朋友,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这个人很眼熟。
啊,是你啊,逃跑的家伙,虽然只远远的看了一眼,但一定是你没错了··“你认识我”卜或息突然玩心大起,凑的很近,“是我的粉丝吗”·周允泽看着大大精致的脸突然靠近,呼吸一窒,结结巴巴地回话:“我,我,我,是的,我是大大您的粉丝。”
卜或息看着周允泽通红的耳根,轻笑了一声,这一声笑在周允泽听来,就像是什么东西在心上挠了一下··“咳咳咳……”卜或息迅速别过脸,用手捂着嘴。
咳得是惊天动地,就像要把肺咳出来··周允泽吓了一跳:“大大,你生病了严重吗需要我陪你去医院吗”·卜或息咳了一会儿,才小声回答:“你手上的药是你准备自己吃的吗”·周允泽这才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慌忙递过药。
卜或息接过药,退后一步,转过身,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进来坐坐”·周允泽犹豫了一下,换了鞋,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问:“大大,方便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生病吗”·卜或息倒了两杯水,取出药,一边看药盒上的说明,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说:“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就是昨天晚上被鸽了,吹了一晚上冷风,早上起来就这样了。”
听着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周允泽却自己脑补出了大大一个人站在烟火大会入口处一整晚的画面,心里怎么想怎么过意不去··“但还好有你这么好的粉丝啦,你说是吧”卜或息转过头,盯着周允泽。
周允泽吞了口唾沫,尴尬地笑了笑:“哈,哈,这怎么好意思……”·卜或息慢吞吞喝完了药,空气中一时安静下来··周允泽越想越胸闷,鼓足勇气问:“大大你吃饭了吗”·卜或息愣了一下,说:“没呢,还有,别一直叫我大大大大的,我叫卜或息。”
“好的大大,哦不,我的意思是,好的,卜或息,我,我,我叫周允泽·”周允泽紧张得不知所措,“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可以做给你吃。”
卜或息惊了一下,哦豁,还会做饭·“随便都行看你吧,我什么都吃,不挑食,好养活·”卜或息靠上沙发背,闭上眼,舒了一口气,“谢谢你啦。”
周允泽看着卜或息姣好的面容和修长的四肢,莫名红了脸,本想问问厨房的位置,最后还是没有打扰卜或息,自己找到了厨房,小声地忙碌起来··只一会儿,周允泽端上来了两碗面。
卜或息迟疑了一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惊艳··“好吃·”卜或息睁大眼睛,看着一旁紧张得手都不知道放哪的周允泽,眨了眨眼,“看不出来呀,周先生,厨艺这么好的。”
周允泽的脸迅速变红,小声地说:“你喜欢就好·”·卜或息又笑笑,“别傻站着,你也吃吧·”··甜文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周允泽受宠若惊:“诶,好,好……”坐下,开始大口吃面,几乎要把脸埋进碗里。
五点,周允泽接到林应久的电话,看着一旁睡着的卜或息,他起身把毯子盖严,接通电话,压低了嗓子:“小久,你绝对猜不到我经历了什么·”·林应久想了想,发现自己真的猜不到,问:“怎么了”·周允泽难掩激动:“你的那个学长就是燕居大大我,真的,天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疯了”然后突然想起卜或息还在身边,又突然降低了声音,“你终于开始调整生物钟了吗”·“嗯,今天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林应久回答道,心想:怪不得觉得那个燕居的画很熟悉·但那个迷的周允泽是白天也想晚上也念的燕居竟然是卜学长,这个信息量有点大·想起卜学长在学校里招花引蝶的样子,林应久开始担忧周允泽的未来,担忧着担忧着就笑出了声。
豆蔻山··林应久按着昨天的点,来到了这个秘密地点··今天没有星星··祁夷就坐在昨天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了,看着林应久来了,朝着林应久挥了挥手,递给他一个盒子,“送给你的。”
林应久有点疑惑,但还是礼貌地说:“谢谢·”·“你说你喜欢甜食,我就自己学着烤了个小蛋糕,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你尝尝”·林应久拆开包装,借着山下的灯光,看见一个精致小巧的蛋糕,不由得惊叹了一声,拿起小勺,吃了一口。
“好吃吗”祁夷有点紧张··林应久点点头··祁夷心下一缓,总算是不负我做毁的一堆小蛋糕,值得··“今天想听什么”祁夷看着林应久开始乖巧地吃起来,问,“我自己编了一曲,想听听吗”·林应久点点头。
祁夷无奈地笑笑,“得亏我妈从小教育我要保护眼睛·”·林应久转过头,疑惑地睁着大眼睛,看着他··犯规·祁夷别过脸,咳了一声,清清嗓,拨动琴弦。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旋律不同昨夜的清新,更多了一点缠绵和细腻··这个声线真是太……犯规了,林应久心想··卜或息慢慢转醒,发现自己正靠在周允泽肩膀上,一个激灵坐起,“抱歉。”
周允泽原来也睡着了,被惊醒后揉了揉眼睛,“嗯大大,你醒了,大大你感觉好些了吗……我怎么睡着了几点了”·看了看时间,周允泽猛得一惊:“嚯,九点了,我要走了,大大再见”翻身而起,匆匆换了鞋,再次告别后,跑出了门。
留下卜或息一个人呆着··走了好饿··雷声··林应久一惊,“打雷了要下雨了吗”·祁夷也停下手,站起身,“八成,快走吧,夏天的雨来得很急的。”
林应久说了声“好”便迅速起了身,跟着祁夷向前走··刚走到大路,雨就落了下来,刚开始只是星星点点的雨丝,飘在风里·祁夷“啊”了一声,暗道不好,“完了完了,要淋雨了。
林应久,能跑么”·林应久轻轻点了点头,“应该吧·”祁夷得到回答,突然牵起林应久的手,向山下狂奔而去··雨点迅速变大变多,先是淅淅沥沥地落在地上,只一会儿,就变成倾盆大雨,砸在林应久身上,冷丝丝的还有点疼。
但林应久的注意力全部在自己被牵起的手上·祁夷的手很大,紧紧握着林应久的手,温热的触感覆着林应久微凉的手,林应久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逐渐加速,脸也开始发烫。
应该是因为,我好久都没有运动了吧·林应久心想··二人携手奔跑在路上,迎着扑面而来的大雨,跑着跑着,林应久突然笑了出来,听到笑声,祁夷大声问:“笑什么”·林应久笑到停不下来,喘不匀气,断断续续地说:“我也,不知道,就,觉得,很好笑,好奇怪。
像两个,智障·”·祁夷也忍不住笑了,“哪儿有人说自己是智障的啊,别笑了,小心呛着·”·林应久:“咳咳咳咳咳咳·”·祁夷只好停下,“真是服了你了。”
祁夷转过身,双手捧住林应久的脸,“林先生,我们现在正在一本正经地逃命,请你严肃一点·”·祁夷已经被雨淋- shi -了,一头棕色的长发贴在脸上,说不出的滑稽。
林应久笑得更欢了··祁夷鼓鼓嘴,看了看四周,确定了现在的位置离一味凉已经不太远了,就干脆把林应久扛了起来,林应久一边挣扎一边说:“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跑。”
祁夷恶狠狠地威胁他:“吃了我的蛋糕,就要听我的话·”感受到肩上的人变得乖巧,祁夷笑笑,掏出手机:“时哥,准备好两块毛巾,超大的那种,急用”·卜或息听到窗外的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担心起刚跑出门的周允泽来。
敲门声··卜或息起身,开门··周允泽浑身- shi -透,挂着水珠,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大大,求收留·”·砰地一声,后门被撞开,一个- shi -淋淋的祁哥扛着另一个- shi -淋淋人冲了进来。
祁夷把林应久放下,接过毛巾,盖在林应久身上,隔着毛巾,狠狠揉了一把他的头,在林应久做出反应之前,又扛着他进了更衣室··留下relief其余四人面面相觑。
甜文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阴差阳错·时于桑:“我我我我我我我……他他他他他他他他他他他他……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元却枚:“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相简禾:“哇。”
任不述:“……”·时于桑:“刚才那个笑得一脸春意的人是祁哥吗是真真实实的祁哥吗”·任不述:“显然。”
时于桑:“我我我我我我我……他他他他他他……这这这这这这……”·更衣室··林应久被放到地上,拿开自己头上的毛巾,四顾环视,一脸的我是谁,我在哪儿。
祁夷用毛巾草草擦了擦头发,“一味凉,你来过的,这里是员工休息室·”然后他打开一个衣柜,取出一件白色T恤,在林应久身上比了比,“先换件衣服吧,小心感冒。”
林应久想拒绝,还没张口,就听见祁夷说:“不准拒绝,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可以,但你不能阻止我关心你·”·林应久直觉这句话怪怪的,但还是闭上了嘴。
“拿着·”祁夷递过去一件T恤和一条牛仔裤,“可能有点大,但先将就着穿吧·”·林应久乖乖拿过来,环视了一圈,发现这个更衣室……一览无余,只能默默地盯着祁夷。
祁夷察觉到他的目光:“我不会偷看的,你先换吧,小心感冒·”·林应久抿抿唇,点了点头·把接过来的衣物挂在墙上,慢慢脱下身上的- shi -透的衣服。
祁夷在心里一遍一遍念着“不偷看不偷看不偷看”,却还是用余光偷偷地瞥了一眼,看见了一截劲瘦白净的腰肢··心如擂鼓··强迫自己扭过头,双手微颤着开始换衣服。
“我好了·”林应久小声说,转过身,看着祁夷,“裤子有点长了·”·祁夷看向林应久·眼前的心上人穿着自己的衣服,宽宽松松地挂在身上,锁骨若隐若现,勾人的紧,他却不自知的眨巴着眼睛,无辜的眸子- shi -漉漉的,像从话本里走出来的妖精。
祁夷深呼吸,蹲下来,把林应久长出的裤腿折了折,“好了·”·站起身,正准备走出更衣室,听见林应久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那个,祁夷……”·“怎么”·“祁夷,那个,你想做我的人体模特吗”·祁夷眉头一挑,人体模特是我现在想到的那种人体模特吗·见祁夷没有说话,林应久有点慌张:“不愿意也没关系,毕竟我们才见过两面而已。
只是昨天晚上回家之后,我突然发现自己能下笔了,所以所以,就想请你……”·“行,我答应你·”·“诶真,真的吗谢谢谢谢你”林应久眼睛一亮,笑得祁夷心神荡漾。
看着林应久,祁夷想到什么,眸色一暗,“因为我觉得像你这样,能够一直一直坚守着自己所爱的事物的人,很幸运·”·第6章 第六章·——“因为我觉得像你这样,能够一直一直坚守着自己所爱的事物的人,很幸运。”
听到“幸运”两个字,林应久自嘲地笑了笑,幸运吗这两个字怎么都不会是关于我的··“我应该做些什么,作为模特”祁夷兴味盎然地问。
“嗯……明天下午六点我把我家的地址和我的号码给你,你到了之后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一言为定。”
打开门,林应久看见四个脑袋并排看着自己··视线··林应久正要后退,祁夷突然上前一步,挡住四个人的目光,“看啥呢看啥呢,怎么都那么闲呢忙你们的去。”
时于桑哼了一声:“小气鬼·”·林应久凹出一个微笑,从祁夷背后走出来,“你们好,我叫林应久·”·祁夷诧异地看着他,林应久转头对祁夷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没关系”,又将目光返回到那四个人身上。
“你看你看祁哥,别人都没说什么·”时于桑大声嚷嚷,却注意到祁夷迅速沉下来的脸色,吞了口口水,“你好,我叫时于桑,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抱歉啦。”
起身,战术逃跑··“你好,我叫相简禾,是relief的鼓手兼老大哥·”相简禾大大咧咧地笑着说··“你好啊,小朋友,我叫元却枚,是贝斯手。”
元却枚一脸慈祥的笑意··“你好,我是任不述,也是吉他手·”任不述简短地说,声音是与外表相反的低沉··“好了好了,散了散了。”
挥手喝退四人,祁夷一把把林应久拉到自己面前,盯着他:“你在强迫自己,对吧·”·是陈述语气··“嗯·”林应久没有反驳,“社交不能杜绝,不是吗,总是要克服的。”
祁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社交恐惧症是病,我知道的,他们都说我没病,但他们却都像照顾病人一样照顾我,我会努力,我在努力,我真的努力了……”·“林应久。”
祁夷冷声道:“看着我·”·林应久应声抬头,撞进一双正在燃烧着的眼睛··“林应久,你的错误,不是恐惧社交,是不懂得怎么善待自己。
你不能只顾及别人的感受,你得记住你自己·你得学着自私一点·”·林应久目光呆滞地看着祁夷,没有回话··祁夷叹了口气,哎,急不得急不得。
慢慢来吧··甜文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卜或息吃了药就睡下了,经过一番折腾,周允泽“被强迫”着,睡在了卜或息身侧··甜蜜的强迫,周允泽看着眼前的人,满脑子都是粉色泡泡。
大大长得真好看啊,在三次元里一定很受欢迎吧··周允泽好像已经忘记最开始是怎么迷上大大的了,是从那个短篇条漫还是那部小说的概念图开始的来着,忘了。
只记得这两年多的日子,吃饭睡觉都要找大大,聊日常,谈时事,唠家常,诉苦水,好多好多记忆中都有大大的名字··男人就男人吧··卜或息没有睡着,他努力回想和这个小骗子相识的日子,是从自己莫名其妙被黑抄袭还是自己的作品被盗来着忘了,只记得这个小呆子在那么激烈的骂战中一人战一片,还私聊告诉自己“别怕,大大,有我在。”
可爱··次日·好天气··卜或息睁开眼,正对上周允泽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周允泽知道自己偷看被发现,试图解释·却听见卜或息突然问:“你脖子上戴了个什么”·周允泽把自己脖子上挂着的“护身符”挑出来,“哦,这个啊,是我自己画的护身符,因为……你知道的,小久不愿意让别人接近他,非说什么诅咒什么的,我就自己画了个符,骗他说是啥啥寺庙的高僧开过光的,他这才让我接近他。”
周允泽干脆把护身符拆开,把符纸上那三个歪歪扭扭的“护身符”三个字展示给卜或息,“这是我八岁的时候写的字,好看吗”·“丑。”
“林应久,我到了,就在楼下·”·“哦,好,我来了,马上就到·”林应久抓起钥匙,下了楼,看见那个迎着阳光对着暖风的青年,熠熠生辉。
看见林应久,祁夷转过身,挥了挥手··林应久看着那个逆着光的身影,和记忆中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像一根针一样,狠狠扎着自己的心··不知不觉的,祁夷已经走近,“接我回家吧。”
林应久这才回过神,愣愣地应了一声带着祁夷向家里走··经过楼下门卫处,门卫大爷突然问了一声:“小久哇,这是你朋友吗长得真俊啊小伙子。”
林应久打了个招呼,“是认识的人·”便继续向前走··认识的人祁夷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只是认识的人甚至不把我当成朋友吗·我生气了··电梯里··气压偏低··林应久抿抿唇,就像是知道祁夷在想什么一样,说:“你不会想和我做朋友的。”
祁夷本就在生气,听了这句话,火气更盛,就随口甩了一句:“对,我不想·”出口之后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慌慌忙忙想补救··但电梯空间很小,林应久听得很清楚。
如坠冰窟··明明是想听到的回答,明明是的,为什么听到之后却很难过……矫情什么啊林应久,你有什么资格怪别人,别人又没有义务给你做朋友,你难过什么啊,他那么优秀,别人想跟他做朋友都不一定可以,你竟然还认为他想和你做朋友要不是你死缠着他,他一定会更好……·“对不起,林应久,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祁夷是真的慌了,他看着林应久突然暗淡,就像是,就像是自己又要弄丢他了。
“没关系的·”林应久摇摇头,“没关系的,祁夷,没关系的·”·祁夷更慌了,他真的怕极了林应久这幅平淡的样子·双手握住林应久的肩膀,“林应久,听好,我,祁夷,想和你做朋友,可以吗拒绝我也没用,我会死皮赖脸跟你一辈子。”
林应久挣开他的手·按下一直没有人按的楼层·看着祁夷,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我不能和你做朋友·我不能,祁夷,我不能……所有人都走了,所有的人都是这样,都是在我马上就要窥见幸福的时候……他们都或多或少遭遇了不幸,这是诅咒。
祁夷,我不想让你和他们一样,你必须要好好的,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活着,你不能,你不能……”·“我不信这些,我只想要你一个回复,林应久,你愿意……”·电梯门开了,林应久跑出门。
祁夷没有追上去·林应久不想让他跟上,这是他的直觉··“诅咒吗”随着电梯门又缓缓关上,“那还真不巧,我有九条命呢。”
经过门卫处时,祁夷听见门卫大爷悠悠地冒出一句:“年轻人,感情不和,吵架了”·祁夷被这个突然会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后退几步。
“年轻人,一惊一乍的·被我说中了吧·果然,什么‘认识的人’,我就从来没看见过小久露出那么高兴的笑容,年轻人可以呀·小久他一定很喜欢你吧。”
祁夷正想反驳,门卫大爷又说道:“年轻人不要因为那么一点点小事就伤了感情,有些事情就是要挑开了说,再奇怪的事,放到太阳底下也是一目了然……”·晚。
“时于桑,帮我查个人·”·“好咧祁哥·”·本来是一家发展前景很明朗的公司的小少爷,父亲因为一场依然存疑的车祸去世,母亲随后跳楼自杀,后来由小姨照顾,最后小姨一家连带肚子里的三口死于火灾,林应久自己因为不在家逃过一劫……·乍一看好像是有一点“诅咒”的感觉。
太阳还不够大··“我要那场车祸的细节,被小姨收养之后的生活状况·”·“祁哥……”·“别废话·”·甜文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阴差阳错·有问题。
果然··第二天·早上··林应久刚睡下·周允泽刚做好饭,把饭盒放进冰箱·听到敲门声··谁既然在早上找过来,应该不是找小久的。
打开门,祁夷两手插兜,冷冷地看着他··“你……干什么”周允泽警惕地问··“找林应久,告诉他真相。”
祁夷左右晃了晃,想越过周允泽看见屋子里的样子··“什么真相”·“你确定要我在这儿说”祁夷狡黠一笑。
周允泽环视了一圈,退后一步,让祁夷进了门··突然间,周允泽的背狠狠地撞到墙上,“你……”质问还没说完,他的衣领被祁夷的手揪住。
“父亲被窥窃财产的亲戚谋杀,母亲自己查出真相后患上了抑郁症,为了不伤害孩子,自杀·被口蜜腹剑小姨领养之后过得人不人鬼不鬼,他的小姨这个时候还怀孕了,本来就对自己不好的亲戚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的生活基本上无望,还有,那个意图让他喝下下了药的牛奶的同学高考落榜……·“这哪儿是会对身边的带来不幸,这明明只是使身边怀有二心的人得到惩罚。”
“但是他却深信是自己的问题·”·“你知道的,你一定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周允泽扯开祁夷的手,冷笑一声,“我告诉他我告诉他什么告诉他:‘嘿,小久,你掏心掏肺爱着的人,全部都想要害你’你又不是我,你又没有在小久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时候陪过他,你凭什么来斥责我”·两个人互相盯着,剑拔弩张。
“我……知道的,其实,我,都知道的·”·林应久的声音突然出现,两个人都同时回过头··林应久站在房间门口·没有哭。
也没有笑·没有显露出任何感情·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就像是这一切与他无关··“小久……”·“林应久。”
第7章 第七章·林应久走上前,把正互相揪着衣领的二人拉开,先是凑到周允泽耳边嘀咕了一句:“卜学长找你·”然后拉着祁夷走进卧室·关门。
祁夷看着漆黑一片的房间,暗叹了一句“这窗帘遮光- xing -真好”··“果然还是没瞒住你,对不起啊,祁夷·”林应久在床上躺下,“因为我也不想承认,身边的人都想害我什么的,真的是……太惨了,哈哈……”·听不出悲伤,甚至说着说着突然笑起来,但也只笑了几声,林应久就被突然涌出的泪水哽住了喉咙。
祁夷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看见林应久有擦眼泪的动作,迅速准确地爬到床上,不顾林应久的推拒,把他揽在怀中··“很难过吧,看着身边的一个个消失,离别本来就是很伤感的事了,在你身上却还代表着这些人全都是要害你的,很难过吧。”
林应久发现推不动,就放弃了挣扎,额头抵着祁夷的胸膛,“所以我不能和你交朋友,我害怕……”·“我不一样,林应久,我和他们不一样。”
林应久闻言,猛地一抬头,正好祁夷也低下头,二人挨得极近,林应久甚至可以感受到祁夷的呼吸··“什,什么意思·”·祁夷强忍住自己吻上去的冲动,“一年前,我们见过的,你个小骗子还信誓旦旦地说会再来见我,结果就消失了,我等了一年,你看,我一年前就结交了你,并且现在还身体健康平安顺遂。”
“我们见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对吗说实话,你那晚醉成那样,我其实也不抱太大希望你能记得,但你一点也不记得我还真是没想到。”
“还想不起来吗提示,去年,烟火大会,晚上,一味凉,你醉成那样,你真的觉得你是靠自己的毅力回的家嘛·”·去年。
烟火大会··林应久又想起那个人··该死,别想了··停下··求你··祁夷感觉到怀中的人突然开始发抖,吓得不轻:“林应久,林应久林应久”一只手扳起林应久的下巴,看见林应久凝固的眼神,心一沉,慌乱不知所措,怎么办,怎么办,一急之下,低头吻上了林应久的唇。
双唇相接,祁夷听到自己的心砰砰直跳,简直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林应久还是在颤抖··祁夷咬咬牙,伸出舌头,撬开了林应久的唇,勾住林应久柔软的舌,开始吸吮、缠绵。
感到怀中的人有了动静,祁夷才松了口,环着林应久的腰的手却没有放松,只是说:“抱歉·”·林应久轻轻喘息着,气息喷在祁夷的脖颈处,一下一下地挠着祁夷的心口。
祁夷将怀中的人又抱紧几分,柔声安慰着:“别怕·”·林应久没有再推拒,也回抱住祁夷··“谢谢·”·“哟,小泽,终于来了。”
卜或息扛着画架提着工具,远远地冲着周允泽打了个招呼··周允泽低沉着脸,敷衍地应了一声··等到周允泽走近,卜或息腾出一只手来,捏着周允泽的脸,“这么好的天气,干嘛哭丧个脸,来,给大爷笑一个。”
周允泽第一次没有听他的话·还是板着脸··这要再察觉不出不对卜或息就是个傻子了·“发生什么了”·周允泽没有说话。
卜或息丢下手里提的东西,自认为很A环抱住周允泽,但在别人看来,就是他主动钻进了周允泽怀中··甜文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周允泽这才突然回过神,脸涨得通红:“大大你……”·“嘘。”
卜或息举起手,用一根食指抵住周允泽的唇,“突然把你叫起来也没什么可以送给你的,送你一点正能量·”·“大大,你今天要干什么啊。”
周允泽拿过画架,扛在肩上,跟在卜或息身后,问道··“每年的下半年开学之后,都会举行一个绘画比赛,叫什么‘风信子’吧,我准备参加来着,所以现在出来转转。”
“啊,就是那个,林应久得过一次……二等奖吧应该是,就是他刚升到大二的那一学期·”周允泽恍然··“对,就是那个比赛。
对了,周允泽·”卜或息突然转过身站定,“林应久前几天给我打电话说他能下笔画人像了,真的吗”·能画人像了什么意思周允泽疑惑地看着卜或息。
卜或息看着他的眼神,心下了然,解释道:“去年洛煦迟出事之后,林应久就……没有再画过人像,我问过他,他说他……无法下笔·”·听到“洛煦迟”的名字,周允泽攥紧指尖,“小久他不肯告诉我,他什么也没说,我一直到洛家出事,才猜到跟洛煦迟有关系……”·去年暑假,周允泽从外地的大学回来之后才知道,洛家大少爷洛煦迟突然和林应久走得很近,七夕那天,林应久说要去看烟火大会,晚上回来却喝得烂醉,醒来之后什么也不肯说,几天之后,洛家公司里几个大股东的儿子集体被绑架,撕票,只有洛煦迟一个人活下来,被送到国外,洛家差点垮台。
从那以后,林应久本来就软弱的- xing -子变得更脆弱,笑容越来越别扭,避免与人接触··原本周允泽想着洛煦迟应该是想图谋林应久些什么却被那个“诅咒”所害,林应久之所以低沉是因为有负罪感,但如果林应久从一开始就知道诅咒的真相,那么,那天晚上,洛煦迟到底做了什么。
·我得知道,我必须知道··“周允泽周允泽听得见我说话吗周允泽”卜或息一只手在周允泽眼前晃悠着,“不说也没关系,只要现在林应久开始克服心理障碍就好,林应久天赋很高的,他会获奖的。”
周允泽回过神,“对,他会的·”迅速调整过心态,将- yin -暗的心思收拾起来,看着眼前的卜或息,笑着问:“大大你想画什么”·林应久从梦中转醒,睁开眼,看见祁夷。
祁夷感觉到怀中的人醒来,低头看着他··林应久回想起睡着前的记忆,脸迅速发烫,舌头打结:“祁,祁夷,那个,我,嗯……你,我……”·祁夷轻轻笑了一声,在林应久额上落下一个吻,“对,我一直都不想做你的朋友,我想做你的爱人,一辈子的那种。
林先生,你愿意吗”·林应久痴痴地张着嘴,好久都没憋出一个字来··祁夷鼓鼓嘴,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娇嗔:“我不管,林先生,那是我的初吻,亲了就要成亲,你跑也跑不掉。”
说完,勾下头在林应久脖颈处蹭了蹭,“很奇怪吧,在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会爱上你,那是种很奇妙的感觉,模模糊糊如蛆附骨,就像是在心里埋藏了很久很久,早已熟悉早已习惯早已无感,却在初见你的那一瞬间突然叫嚣着要靠近你了解你拥抱你……”·林应久心神一震,感觉有一把火在胸中烧,什么东西在翻腾,几乎要蹦出来,有一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好·”他听见自己说··然后,就是一个来自祁夷的炽热的吻··林应久蓦地睁大眼,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一瞬间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等他稍微反应过来的时候,祁夷正与他身体紧紧相贴,一手插进他头发托着他的后脑勺,一手禁锢住他腰肢,唇舌在他口中肆意搅弄··这是一个绵长的吻,林应久几乎快要要溺毙在这一个吻里。
祁夷看着林应久- shi -漉漉泛着水光的眸子,食指轻抚过他微肿的嘴唇,一遍一遍地唤着他的名字,“应久”“应久”“应久”··喜欢。
不会放手··绝不··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副cp的进展比主cp还慢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呢(沉思·第8章 第八章·画室··祁夷抱着他的吉他,坐在灯光下,像第一天晚上那样凹出一个自认为最有吸引力的造型。
表面上光鲜亮丽,暗地里累的腿肚子发颤··祁夷是真的以为自己会脱光衣服做裸模的,当时林应久问他的时候他还诧异小朋友怎么突然这么主动了··然后现在他僵硬地坐着,被“主动的”小朋友用一种- xing -冷淡的眼神观察着。
令人窒息··林应久在苦恼··眼前这个人光芒万丈,被自己拓印到画布上后却失去了至少一半的魅力··不够好,不够好,自己还不够好··房间上挂着的钟表密封做的不太好,林应久可以清楚地听见秒针“滴答滴答”地催促他。
祁夷一定很很难受,得快点,会浪费他的时间··自己还不够好··“滴答、滴答、滴答……”·祁夷只注意到林应久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但是由于头顶上那束灯光,看不清林应久的脸。
不太对劲··“啊,应久,好累啊,我可以休息一下吗~~”祁夷保持着动作嚷嚷··林应久蓦地惊醒,“好,好的……”他又抬头看了看钟表,“啊,都这么晚了,休息休息吧。”
甜文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阴差阳错·祁夷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一个钟表·起身,跳起来把钟表扯下来,又把钟表后盖拆开,把电池扣出来,顺手丢进垃圾桶。
林应久:·“祁夷,那个钟……”·祁夷把钟放在桌子上,“嗯……我觉得,画画嘛,就不要太惦记时间嘛……”·林应久摇摇头,“不是,我的意思是,那个钟表,它不是我的,是周允泽的,是他的喜欢的人微博抽奖的时候周允泽抽中的……”·祁夷回头凝视着那个四分五裂的钟表。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周允泽打了个喷嚏··“感冒了吗”卜或息低下头,看着他··周允泽躺在草坪上,伸了个懒腰,“没有吧应该……只是鼻子有点痒……”·“那个……应久,有没有那个一种可能,你刚好会修钟。”
祁夷抿着唇,看着林应久··林应久不说话,就只是看着他··哦豁,完蛋··祁夷张开嘴好像还要挣扎什么,林应久干脆掐断了话头:“钟表后盖上有签名,周允泽也拍过照留念。”
“应久,救我·”祁夷走到林应久身前,蹲下,下巴搁到林应久大腿上··林应久看着他冒着星星的眼睛,叹了口气:“我试试吧……”·“最喜欢应久了。”
祁夷笑着在林应久唇上啃了一口··林应久红着脸扭过头,咳了一声,“那个,我准备把这幅画送去参加一个比赛,开学之后的……”·“好呀好呀好呀,应久一定可以获奖的。”
“嗯……我的意思是,嗯……画这幅画所需的时间会很长,你……能不能……”·祁夷直起身子,凑到林应久耳边,伸出舌头舔了舔林应久的耳廓,声音低沉幽深:“我知道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要的回报呢……”看见林应久打了个激灵,祁夷轻笑一声,在林应久露出的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我会自己想办法拿到的。”
时于桑很郁闷··自从祁哥吩咐他去查过那个人之后,祁哥就变成一匹野马,先前总是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86400秒全部待在一味凉,赶都赶不走,现在好啦,只有晚上relief上场时才匆匆赶过来。
天天如此··问他他还拒绝透露··哼··对了,祁哥,是不是要过生日了··送他些什么呢·晚··一味凉。
relief演唱罢··祁夷走下台,径直走到林应久身旁,贴着他坐下,索了一个吻,在林应久耳旁轻声说道:“应久,我明天生日·”·林应久一手捂住耳朵,挡住祁夷吹出的热风,听到“生日”两个字,惊讶地转过头,差点撞到祁夷的脸,“明天你生日”·祁夷笑着说:“对啊,那天晚上你有空吗”·林应久点点头。
“那就好,到时候就在这里集合·”·“好·”·卜或息家门口··周允泽放下画架,“那我就先走了哦,大大·”·卜或息抱着手,看着他。
怎么就是不开窍呢·“周允泽·”·听到自己的名字,周允泽停下离开的脚步,疑惑地看着卜或息··“过来·”卜或息勾勾手指。
周允泽愣愣地凑过去,“有什么问题吗大……”·卜或息揪住周允泽的衣领,微踮起脚,在他的唇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蜻蜓点水一般,随即就松开了手,“这是你那天晚上放我鸽子的代价。
就这样,明天见·”·周允泽只感觉唇上一软,脑子“轰”的一声响,无数的烟花一齐绽放,弦“噼里啪啦”的全部断掉,丧失了思考能力,依靠着身体本能向卜或息告别,关上门,僵硬地离开卜或息家,盯着通红的脸走出整整一千米之后,像神经病一样突然欢呼起来,用力地握了街边每一个人的手,在路人担忧的目光中一边傻笑一边向家里狂奔。
“喂,祁少”·“说·”·“洛家大少爷回国了,刚回来·”·“告诉我干什么,我还有半年的时间,他说过不管我的。”
“我只是……”·“嘟——嘟——嘟——”·次日晚··林应久摸索着兜里的项链,有点小紧张,他会喜欢这个礼物嘛,急急忙忙挑出来的,他要是看不上怎么办……·熟练地拐过几个弯道,只差最后一个小巷就能看见一味凉的大门了。
林应久开始期盼起来··电话响了,是周允泽打来的·林应久有点奇怪,但还是接通了电话··周允泽的声音听起来很担忧:“小久,你听我说,你现在在哪儿”·林应久钻进小巷,“我在一味凉。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小巷尽头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林应久不禁停下脚步··“洛煦迟回来了,他在找你·小久,小久,小久听得见我说话吗”·林应久看清楚了那个人的脸,那是一张绝不会忘记的脸。
“他找到我了·”林应久站直身子,在周允泽的惊呼中挂断了电话··沉默··那个人影先开了口:“阿久,我回来了·”·甜文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阴差阳错·林应久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冷笑一声,淡淡地说:“那还真是有失远迎啊,洛大少爷。”
洛煦迟没有回答,一步一步地向着林应久走过来,在林应久身前站定·“你瘦了,阿久·”·林应久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这张脸,这张讨厌的脸。
“对不起,阿久,对不起……”·林应久退后一步,摇摇头:“不敢不敢,我哪儿敢让洛少爷道歉啊,是我的错,我,林应久,恶心,胆大包天,才敢对你,哦不,对洛大少爷您,抱有肖想,我,在这里给你道歉。”
林应久的声音就像是针一样一根根扎在洛煦迟心上,洛煦迟抬起双手想要捂住林应久的嘴,却被林应久躲开,“不,不是这样的,阿久,不是这样的·”·“还请洛大少爷不计前嫌,原谅我。”
洛煦迟慌了:“不是这样的,阿久,我,我是喜欢你的·”·林应久听到“喜欢”两个字,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朗声大笑起来,“喜欢洛煦迟,你也敢说喜欢”·笑着笑着突然咳嗽起来,洛煦迟想伸手去扶,被林应久一把推开。
林应久摆摆手,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说:“洛煦迟,你喜欢我哪一点,我改,我都可以改,你放过我好不好……”·洛煦迟心一震一震的疼,跨向前,不顾林应久的抵抗,强行把林应久摁到自己的怀里,“阿久……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林应久拼命地挣扎起来,可洛煦迟的双臂强健有力,林应久瘦弱的小身板怎么挣得开,挣扎未果,林应久只能一拳锤上洛煦迟胸口,“别,别这么叫我,我跟你不熟。
洛煦迟,你应该很清楚,我不会原谅你的,所以,你走吧·”·洛煦迟就像感觉不到痛,还是固执地把林应久摁在自己胸前,“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阿久,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好不好……”·“哎呀哎呀,洛大少爷真是好雅致,当着我的面,欺负我的人”·第9章 第9章·洛煦迟是在刚升到大二的那学期知道林应久这个人的。
那天晚上,酒吧聚会的时候,杨开驿骂骂咧咧地坐下,猛灌了几口酒,嚷嚷着:“妈的,我真是服了那个小兔崽子,诶,洛哥,我这一路过来买过多少个枪手哪个不是只能同意不敢摇头,嘿,那个小子,他什么胆子,竟然拒绝我,妈的……”·洛煦迟怀里还搂着一个女生,正在一块一块地给他喂水果,洛煦迟听见他的话,突然好奇起这个“小兔崽子”来,问了一句:“谁啊”·杨开驿听见他竟然回话了,“嘿哟,洛哥,你感兴趣”·洛煦迟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张开嘴,咬了一口水果,冲那个女生暧昧一笑,看着那个女生红了脸,缓缓考上沙发背。
杨开驿动作格外利索,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到洛煦迟眼前··那是一张班级合照··第一眼,洛煦迟就注意到那个男生··他有一双很清澈的眼睛,站在人群后面,堪堪露出一个头,尴尬地笑着。
看起来年纪很小,要不是知道他和杨开驿一个班,根本不会认为这个男生是个大二的学生··接着,杨开驿就指着这个男生,愤恨地说:“就是这个小子,洛哥,你要是感兴趣……”·“他叫什么名字”洛煦迟松开搂着女生的手,拿过手机,细细端详着眼前这个青年。
杨开驿谄媚地笑着,眉眼都挤在了一起,“林应久,他叫林应久·根据我的观察,他平时也没什么朋友,好像也没什么背景……”·说到一半,杨开驿突然停下,对着洛煦迟挤眉弄眼,表情微妙。
洛煦迟奇怪地问:“怎么”·杨开驿笑得猥琐:“并且,我听说啊,他是个……是个同- xing -恋·”·同- xing -恋·“因为我听说他从来没有和女生交往过,你看他长得那张脸,怎么可能没有女生喜欢他,所以啊……”·洛煦迟递回手机,说:“行吧,你想办法吧,正好我最近也没什么事。”
杨开驿得了他的回答,满足地“嘿嘿”一笑,连声答应着··宿舍··林应久百年不响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卜或息躺在床上,诧异地惊呼了一声:“嘿林应久,你这手机不是坏的呀”得到林应久的一个白眼,卜或息憋着笑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林应久比他更奇怪,但还是接起了电话,小心翼翼地问:“喂”·对面混着嘈杂的人声,“同学你好,请问你是林应久吗我捡到了你的校园卡,然后打听到了你的电话号码,那个……你现在有空来拿一下你的卡吗我就在宿舍楼下。”
林应久“啊”了一声,翻了翻自己的包,没有找到自己的校园卡,“啊谢谢谢谢,我马上就来拿·”·“谁啊”卜或息懒洋洋地问。
“有人捡到了我的校园卡,我下楼拿一下·”·林应久的东西丢了那可真是神奇·卜或息直觉不太对,问:“你的卡不是一般都放在包里吗,怎么还会丢”·林应久换好鞋,“我也觉得奇怪,也许是拿什么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带出来了吧……”·林应久快步下了楼,看着眼前一片人头,有点无助。
手机又响了起来··“嘿同学,那个刚出宿舍门的,白衣服的,是你吗”·林应久四处环顾着向前走,“对,是我,你是哪一个”·甜文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阴差阳错·“你回头,我保证,你一回头就是我。”
林应久转身,看见一个青年·灰色大衣,白色毛衣,普普通通的衣着,却莫名透出一股风流气息·那个青年笑着冲他远远地招手·午后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本就俊郎的笑容更加温暖。
之后很久,林应久一直忘不了这一幕··林应久愣愣地走近,走到那个青年身前,那个青年伸出右手,“你好,我叫洛煦迟·”·林应久回握了他的手,“你好,我叫林应久。”
林应久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心被对方轻轻地挠了一下,但随即,洛煦迟收回了手··错觉吧·林应久心想··两人相视着站了几秒,洛煦迟才做出一副恍然的样子,拿出一张卡,递给林应久,“瞧我这记- xing -,把正事忘了,原谅我,我总是见了美色就耽搁正事。”
林应久听闻,诧异地看着他,正对上洛煦迟意味深长地眨了一下右眼··林应久茫然地接过卡,说了声“谢谢”·本想转身离开,却又觉得这样太没有礼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
这个林应久和想象中的不一样··洛煦迟挑了一身最规矩的衣服,回顾了一遍台词,才拿出手机,拨通杨开驿给自己的号码··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可是现在却卡在了最关键的一步。
按照杨开驿的推测,洛煦迟都已经暗示到这个地步了,林应久应该会邀请洛煦迟来感谢他··那么为什么现在会这么安静··林应久在思考··思考怎么拯救一下现在的尴尬场面。
正在思考的林应久显得更安静了··洛煦迟看着眼前的人眼神渐渐放空……·洛煦迟:·他都不准备说些什么来拯救一下气氛吗我要窒息了。
“那个,你今天下午有空吗我一直想去一个画展,但害怕看不出个什么名堂,你是学美术的,可以陪我一起去吗我正好有门票。”
终于,洛煦迟开口了··林应久终于盼到对方先开口,忙不迭点头,却又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又连忙摇头··看着林应久又是点头又是摇头,洛煦迟心里莫名轻松,轻笑了一声,真是……可爱啊。
林应久顿了顿,说:“捡到我的卡的人是你,你还要送给我门票,那怎么行……”·洛煦迟没等他说完,“你要是想感谢我就陪我一起吧·”·林应久噤声。
洛煦迟继续说:“陪我一起嘛,好不好”·林应久看着他的灼灼目光,迟疑地点点头··画展··林应久看着画展门口对这次画展的主办人“克里斯”的介绍,突然激动起来。
洛煦迟察觉到林应久情绪的变化,问:“是你很喜欢的画家吗”·林应久猛点头,“是的是的是的”·洛煦迟看着他的发旋,有一种想揉一揉的冲动。
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吓了一跳,但还是面上不显,“喜欢就好,你愿意给我讲一讲这些画吗”·林应久没有犹豫,一口应下··谈到艺术,林应久的话突然变多了,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洛煦迟安静地听着眼前的这个青年向自己介绍有关于这些画作的点点滴滴··洛煦迟看见林应久眼中闪烁着光芒,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这个本来拘谨的青年就像是被点亮了,发散着光芒。
他一定很喜欢画画··林应久说了一大堆,许久,才注意到洛煦迟看着自己一直没有说话·心里暗道不好,赶紧停下,抱歉地笑了笑,说:“对不起啊,我话有点多了……”·洛煦迟听了,微微摇了摇头,“不,你讲得很好,谢谢你。”
林应久闻言,颇感意外,愣了几秒,咧开嘴傻傻地笑了··就像是破开乌云的一束阳光,使得冰雪初融,- yin -霾褪尽·林应久的笑颜带着一种奇妙的蛊惑力。
洛煦迟感觉心尖一颤·他凝视着林应久,突然凑到林应久耳边,低声说:“你笑起来真好看·”·林应久迅速退开一步,摸摸自己发红的耳根,轻轻咳了一声,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个,你,我再给你讲讲这幅画吧……”·洛煦迟看着他,笑着说:“好啊。”
“我听着呢·”·————————————————————·卜或息注意到林应久最近不太正常。
平时除了写生绝不出门的他最近几乎是天天往外跑,画画的时候还总是画着画着突然笑起来··在林应久第五次神秘地笑起来之后,卜或息终于忍不住问他:“你在想什么呢”·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林应久听完这句话,懵了一下,才慢吞吞地说:“啊,没什么……”·卜或息撇撇嘴,“哼”了一声,突然想起来什么,问:“是那个捡到你的卡的人么”·本就是随意一猜,卜或息没有抱多少猜对的希望,结果林应久听到他的话,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卜或息一惊,“哇,真是那个人,Ta是谁啊”·林应久纠结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了:“他叫洛煦迟·”·洛煦迟是我知道的那个洛煦迟吗·卜或息脸色一沉,思索了几秒,试探地开口:“是‘那个’洛煦迟吗”“那个”两个字咬得很重。
林应久停下手上的动作,点点头·“恐怕……是的·”·甜文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阴差阳错·“林应久,你……”·“我知道”林应久厉声打断了他的话,察觉到卜或息皱起的眉头,又弱弱地补了一句:“我知道的,我只是……”·只是,不想失去这一点点温暖,就算明知这点温暖也大概是出于那个人一时的心血来潮。
我知道的,所有知道自己电话号码的人都不会随意把自己的号码给那个人··我知道的,丢了校园卡的那一天,自己曾把包放在教室里··我真的只是想看看那个人要做什么,而已,真的。
电话响起,林应久抓起手机,向卜或息匆忙道歉后,走出了门··洛家的小少爷在追求林应久·这是美术系的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一件事··在那个浪迹情场的洛煦迟的疯狂追求下,也只有林应久那种木头才能坚持半年都不答应,这是所有人的一致想法。
————————————————————·洛煦迟简直认识了新的自己。
他在一个人身上心甘情愿地浪费了半年··那个人还是一个硬邦邦的男人··自己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倒把杨开驿感动得眼泪汪汪··“洛哥,七夕那天晚上豆蔻山会有一个烟火大会,要不就那天晚上实行最后一步吧,浪费了您这么多时间真是……太感谢了。”
结果在洛煦迟邀请林应久之前,林应久就先来邀请他了··“烟火大会当然有空呀应久亲自来邀请我,我当然是随时有空呀。”
洛煦迟这么回答着··当晚··林应久按时到达了豆蔻山,结果看见洛煦迟已经在约定的地方站着,不知道等了多久··小跑着到洛煦迟身边站定,“让你久等了。”
“我也刚到·”洛煦迟温柔地笑笑,“快要开始了吧·”·林应久看看时间,点点头··他们所在的位置在山顶,视野开阔,被群星环绕着,夏夜的风还带着余温,吹在人身上暖暖的。
“开始了·”林应久话音刚落,第一朵烟花刚好升起,在夜空中绽放,紧接着,各式的烟花不断在头顶炸开,五彩的光芒照亮了二人的脸庞··洛煦迟没有看烟花,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身旁这个青年身上。
林应久抬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一朵一朵的烟花在满天星光中绽放,嘴角不知觉地微微上扬··洛煦迟在他的眼睛里看见烟火和星光·不受控制地,他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可是林应久没有听见··直到最后一朵烟花落下,林应久才转过头,看着洛煦迟,发现洛煦迟也在看着自己,林应久心跳加速,鼓足了莫大的勇气,一本正经地清清嗓……·洛煦迟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不要阻止他快阻止他心里有一个声音激动地嘶吼着,阻止他·洛煦迟伸出双手,想要捂住林应久的嘴。
“别……”·迟了··林应久已经将那句话说了出来··“洛煦迟,我发现,我喜欢你·”·明明是一个浪漫的情景,是一句虽然不想承认,但心里一直期待着的话语。
迟了··完了··结束了··“咦~~”杨开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洛煦迟心里一沉··“我当是谁一直缠着我们洛哥呢,原来是林应久呀,我听见你说喜欢我们洛哥,天哪你是个同- xing -恋吗真恶心”·杨开驿不知从哪个角落突然出现,走到洛煦迟身侧,一把推开林应久,林应久仍然处于茫然失措的状态,猛得被推开,没有站稳,打了个趔趄,后背撞在一棵树上,咚的一声。
“我们洛哥是你能窥窃的吗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真恶心……”·林应久却感觉不到疼,说实话,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杨开驿刺耳的声音逐渐减弱,最后只能看见他的嘴张张合合,唾沫横飞,听不见周围人群的声音,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杨开驿的话越来越脏,洛煦迟也听不下去了,示意他住嘴··杨开驿无视了他的手势,- yin -阳怪气地问了一句:“洛哥,难不成你真看上这个小子了”·看上他怎么可能。
洛煦迟坚决地摇摇头,“怎么可能·”·杨开驿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又拔高了一个声调:“听见了吗,洛哥不喜欢你,之前那么照顾你,是看你可怜,你个灾星……”·林应久本应感觉到难过的,是个人这个时候都会难过的。
奇怪,这颗心却一点也不疼··扑通,扑通,扑通……·人群在他们三个人周围聚集,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目光,各种目光投过来,林应久看见好多好多人,他们都盯着自己,应该是在嘲笑自己吧,哈,也是啊,真蠢啊我……·林应久看向洛煦迟,洛煦迟也看着他。
煦迟,你也觉得我恶心吗,你也讨厌我吗,你也觉得我……很可怜吗·他看见洛煦迟移开视线,被杨开驿拉着,拨开人群,走远了··扑通,扑通,扑通……·留下自己一个人。
洛煦迟被杨开驿拉着走远··奇怪,心口好闷,一阵一阵的疼,嗓子也哽着说不出话··不受控制地回头,目光越过人群,他看见林应久慢慢靠着树蹲下去,心里有一个冲动,想要甩开杨开驿的手,跑过去将那个单薄的身影拥入怀里。
·甜文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阴差阳错·他最后也还是没有这么做··转弯··林应久消失在视野中··元却枚看完烟花,正准备回一味凉,注意到路边围着一群人,钻到人群前,看见一个人蹲在路边,头埋在双腿间。
直觉不太妙··驱散了人群,也不在意被称作“多管闲事”,元却枚走到那个人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觉到有人拍自己的肩膀,林应久抬起头,看见一个女生说了些什么,然后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写着“一味凉”三个字。
那个女生又说了些什么,见自己没有什么反应,又拍拍自己的肩膀,走开了··洛煦迟心里钝钝的疼了一路,走到山腰,甩开了杨开驿的手,留下一句“你先走”,便向山顶奔去。
阿久,你一定要在,我想清楚了··回到那棵树旁··没有人,空空荡荡的··他走了··他自我安慰着,明天吧,明天再找到他,给他道歉,他……会原谅我吗·第二天一早,他就被洛父摁到飞机上送到国外,理由是所以大股东的孩子昨晚全部出事了,公司形势不稳。
他最后也还是没能见到林应久··第10章 第十章·像以前一样,祁夷来到这个地方··当初祁夷第一次误打误撞找到这里时,狠狠掐了自己一下,才敢确定眼前这个开阔的小平台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但今天,这里多了些什么··祁夷看见一只迷路的小鹿·正靠着树坐着,有酒的味道,想来他应该是喝醉了之后冒冒失失找到这个地方的··“你好”祁夷试探着问。
那个人头微偏,冷漠地看了祁夷一眼,便扭回头,什么也没说··祁夷有一点点尴尬··就一点点··“呃……那个,我可以坐在这里吗”祁夷嘴上问着,却已经迈开步子,走到那人身侧坐下。
“我叫祁夷,你呢”·那个人歪过头,头枕在胳膊上,看着祁夷,没有说话··祁夷不断告诉自己他只是喝醉了,忍下心里的火气,仍然耐心地问:“请问,你有名字吗名——字——name,N——A——M——E——”·那个人轻笑了一声。
他是不是笑了他一定笑了他就是笑了笑什么很好笑吗,是谁一直不说话才弄得我跟个幼儿园老师一样是谁·祁夷心中已经炸了千万遍,面上却还是不显。
就在祁夷以为那个人又不会回答时,那个人摇了摇头··祁夷眉毛一挑,“你……没有名字吗”·那个人终于张开嘴,吐出简短的两个字:“没有。”
清亮的少年音,染上了酒气,三分糜乱,七分沉醉·祁夷心头一痒,低低地轻笑了一声··“那我叫你Nobody怎么样,Mr.Nobody”祁夷也故意压低声音,带着挑逗意味地说。
语罢,那个人突然朗声笑起来,笑得祁夷莫名其妙·笑了几声,那人说:“那我叫你somebody怎么样”·祁夷没多想,“行啊。”
那个人就像是诡计得逞一样傻傻地笑起来··但祁夷借着月光看见有亮晶晶的东西从他脸上滑落下来··他还在笑着,只是没了笑声,只剩一张淌着泪水的脸。
祁夷心里一惊,伸出手抹掉那人脸上的泪珠,“别笑了……笑得真难看……哭一个·”·那人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哽咽着低声说了句“抱歉”,又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仍然一抽一抽的。
祁夷看着他,想了想,取出吉他,“我今天听见一首很好听很好听的歌,你想听听吗”·没有指望能得到回应,祁夷清清嗓,自顾自地唱了起来。
“See the pyramids around the Nile,·watch the sunrise from a tropic isle,·just remember darling all the while,·you belong to me……”·星光,灯火,不及他半分。
曲终··“谢谢·”·“不早了,夜里山上会很冷,回去吧·”祁夷缓缓起身··那个人抬起头,转向祁夷,张开双手。
“起不来了,拉我一把好不好·”·山路上··祁夷背着那只小鹿,小鹿背着吉他··“喂,Mr.Nobody,你能说说话吗,我感觉好无聊啊。”
本只是打趣的一句话,祁夷没想到背上的人竟然缓缓开口了··“那……我给你讲个故事”·祁夷心下舒畅,“好啊。”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条小美人鱼,她爱上了一个人类的王子……”·一个老套的故事··却在他嘴中带上了不一样的意味··“最后啊,她拿着匕首,看着王子,还是没能下手。
就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她变成泡沫·”·“Mr.Somebody,你说,最后一刻她所看见的朝阳,是不是很美很美……”·那人的声音逐渐哽咽。
“你说,飞蛾眼中的火光,是不是很耀眼……”·背上的人轻伏在自己肩头,脸上的温度透过衣物传到自己肩上,带着酒气的吐息轻喷在耳根,祁夷只觉得有一把火在胸口烧。
甜文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阴差阳错·“你说,当她免成泡沫的时候,她会不会有一点的后悔……”·“觉得耀眼就去追,觉得美好就去寻,有些东西不能因为害怕后悔就放弃了,说不定最后还会后悔自己当初放弃了扑火,总之呢,先追吧,高兴就好,后悔了再说。”
祁夷莫名严肃起来··背上的人没有再说话··“就算是变成泡沫,也是最幸福的泡沫,就算燃成灰烬,也是最快乐的灰烬·”·“不好吗”·---·祁夷的声音从背后传出来,林应久只觉得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趁着洛煦迟愣住的空档儿,挣脱出来,跑到祁夷面前,紧紧拥抱住祁夷。
祁夷回报住林应久,然后把他拉到自己身后,上前一步,顶着洛煦迟诧异的眼神笑着说:“你好呀,我叫祁夷·”接着,向他伸出右手··洛煦迟听见这个名字,微抿着唇。
祁夷祁家阿久为什么会认识这么麻烦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握了握祁夷的手,“我叫洛煦迟。”
祁夷突然轻轻笑了一声,一只手伸到背后,握住林应久微微颤抖着的手,拿到自己的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眸中满是温柔的情愫·“洛先生,这位小朋友呢,是我的人,不知道你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如果是他的错,我替他想你道歉,如果是你的错,我替他接受你的道歉,很显然,小朋友不喜欢你,还希望你……”祁夷顿了一下,转眼盯着洛煦迟。
·洛煦迟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还希望你让一让,不要挡了我们的路·”祁夷一字一句地说完,便牵起林应久的手,绕开洛煦迟,走出了小巷。
洛煦迟还站在原地,看着林应久一步步远去,心口闷得喘不过气来·走到墙边,狠狠落下一拳,墙面凹凸不平,硌得洛煦迟手生疼,但他就像感受不到似的,连连又落下几拳,直到墙面上留下点点血迹,他才停下,看着自己手上的血,突然大笑起来。
阿久,你是在气我对不对,你还爱着我,对不对……·“帮我查个人·”洛煦迟很快冷静下来,拨通一个电话,“祁夷·”·林应久被牵着走出小巷,走到那盏路灯下,祁夷停下脚步,与林应久面对面站着。
林应久张口想解释一下,却被一个炽热的吻堵住全部话语··祁夷一只手强硬地揽住林应久的腰,一只手不容反抗地扣住林应久的后脑勺,却吻得小心翼翼,像在对待一件珍贵易碎的宝贝。
一直吻到林应久双腿发软,靠在祁夷胸前,祁夷才放过林应久两片柔软的唇··祁夷就这现在的姿势抱着林应久,在他耳边轻声说:“还好我想着出来等你……”炽热的吐息简直要把林应久的耳根灼烧。
林应久被那个吻迷的七荤八素,迷迷瞪瞪地松开环住祁夷腰的手,从兜里摸出一条项链,“你看,送你的,生日快乐”·项链上挂着一块宝石,透明却跳跃着蓝色的光芒,微弱的光芒在灯光下却不显暗淡。
“这是月光石……”林应久举起手,慢慢将项链戴在祁夷脖子上,“希望你喜欢·”·祁夷拿起那块石头,看着那闪烁着的蓝色光芒,心里一软,“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祁夷放下石头,又轻轻在林应久唇上啄了一下,“更喜欢你·”·第11章 第十一章·月光如水般倾斜而下,透过那扇落地窗,铺在地板上··她站在窗边,一只手轻贴在玻璃上,静静的看着这座城市。
一袭长裙,白色的,在皎皎月光下宛若神邸··林应久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妈妈,单薄,憔悴,仿佛即将消散而去·他揪着他的玩具熊,躲在卧室门后面,打开一条缝,偷偷地望着妈妈。
林母转过头,冲着他笑了··“过来,应久·”·林应久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慢慢走到她身前··林母蹲下身,双手捧住林应久的脸,在他的额头上近乎虔诚地落下一个吻。
林应久没有看见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应久,你听我说,你是我的孩子,我永远爱你,你爸爸他……也会一直一直爱着你·应久,你听好,你爸爸是一个很傻很傻的人,你千万不要像他一样那么傻,好吗应久,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所喜欢的所熟悉的所知晓的色彩之外还有好多好多你从未触碰过接近过目睹过的- yin -影,这些- yin -影肮脏丑陋粗鄙不可理喻但它们永远存在不可避免。
应久,当你发现你正处于- yin -影之中时,答应我,不要害怕,继续向前走……”·声音逐渐减弱直至哽咽,她拥紧了林应久,深呼吸,良久,才继续说:·“应久,妈妈要走了,明天的早饭在锅里,像妈妈之前教你的一样热一热就能吃了,知道了吗……应久,我爱你。”
林应久从她的环抱中钻出来,小心翼翼地擦掉了她的眼泪,亲了一下她的脸颊,主动抱住眼前这个突然卸下全部铠甲的人··“妈妈,我爱你,我爱你的。”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会的··---·睁开眼··敲门声··谁·起身··开门。
“阿九,我……”看见洛煦迟出现在眼前,林应久想也没有想,又关上了门··敲门声··连续不断·也没有要停下的迹象。
无奈,又打开门··“你要干什么·”林应久抱着双手,看着他··洛煦迟看见林应久,长舒一口气,笑着叫了一声:“阿久·”·林应久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甜文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阴差阳错·“今晚你有空吗”·林应久张口正想要拒绝,却被洛煦迟紧接着的这句话扼住话头··“祁夷晚上陪不了你了,能给我个机会吗”·自动忽略掉后半句话,林应久心里咯噔一跳,“祁夷怎么了”·洛煦迟愣了一下,随机冷下脸来,充满讽刺意味地轻笑一声,“他晚上不能陪你了,就这样。”
说罢,上前一步,跨进门内··林应久脑内一片空白··我得去找他··林应久定了心神,正准备从洛煦迟身侧钻出去,却被洛煦迟一把抓住。
洛煦迟捏着他的肩膀,把他抵到墙上,“我不准你走·”声音低沉带着怒意··林应久垂着眸子,眼神晦暗不明··洛煦迟对他的顺从感到一丝满意,窃喜着低下头,凑近他的唇。
“八根手指被砍掉,两根肋骨被敲碎,双腿腿骨骨裂,致命伤是头部的重击·”林应久突然开口,说的却是令人悚然的话语,“熟悉吗亲爱的”他的眼神落在洛煦迟身上,闪着幽深的光。
洛煦迟像触电般猛得收回手··怎么会不熟悉这是杨开驿那晚的……死法··林应久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一手搭上洛煦迟的肩膀,双眼紧盯着对方震颤的眸子。
“你如果还要拦着我,我就杀了你·”·一股寒意从背后迅速传到头顶,洛煦迟打了个寒颤,后退了一步··林应久露出了一个诡谲的笑容,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收回手,大踏步出了门。
洛煦迟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空荡荡的走廊··他一定不是林应久,他是谁·---·“祁夷,你在哪儿·我来找你·”·---·“这儿呢我在这儿”祁夷双手乱舞,蹦蹦跳跳地向林应久示意。
林应久小跑着跑近,与他拥了个满怀··本该是温馨的再回··如果背景不是这样一栋古堡一样的建筑的话··林应久看着这栋- yin -森森的建筑,喟叹了一声。
“走吧,见家长·”祁夷松开手,笑嘻嘻地揽过林应久的腰··“那个……嗯……我爸爸他,- xing -子有点迷,小久,你加油。”
---·门被打开··祁夷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来,原本吊儿郎当的花花公子气质突然消弭··和这里的气氛融为一体··跟着管家,他们来到客厅。
那个男人站在那儿,抱着双手,像是一直在等待着他们·冷眸剑眉,五官犹如刀削斧劈,透露出冷峻的气质,板着脸,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愣是把一身居家服穿出了正装的样子。
他一定就是祁家家主了,林应久心想··祁夷像是感觉不到这严肃到窒息的气氛,大大方方和林应久走到祁父面前,微仰起头,憨憨一笑,“老头子,给你介绍一下,我男朋友,林应久。”
祁父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像是用尽全力憋住了什么,接着转过身,徐徐开口:“祁夷,你到书房来一趟·”·林应久突然上前一步,深呼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叔叔,我和祁夷是相爱的,他爱我,我也爱他,就这样,他没有错。”
祁父挑了挑眉,“所以呢”·“所以,你不能阻止他……”话没说完,祁夷突然握住他的手,林应久疑惑地看着祁夷。
祁夷褪去了刚进门时的严肃气息,又变成了那个熟悉的样子·祁夷笑着揉了揉林应久的头发,跨步上前,走进了书房··---·祁父轻倚在书桌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祁夷。
“解释·”·“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儿子我,给你带回来了个男朋友,就这样啊……”祁夷丝毫不惧,回以凝视··气氛急剧紧张起来,二人对望着,一时无言。
祁父突然上前,一把揪住祁夷的衣领,看着祁夷似笑非笑的脸,强忍着怒意,尽量保持着冷静,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祁夷,你是祁家的人,我祁家家大业大不怕人诟病,你要是哪天不爱了,后悔了,大可以撒手就走。
他呢·“你要那个孩子怎么办你要让他一个人面对所有非议吗被人看做变态,被人用手指着说恶心·“你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他吗”·祁夷猛得挣脱束缚,反而又揪住了祁父的衣领,眸子里闪着怒意,“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不爱他你凭什么就断定除你和妈之外的所有感情都是脆弱的,你何德何能啊,不要因为自己的感情生活的意外否定别人的用心好吧。”
祁夷松开手,转身,敷衍地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说:“臭老头子你等着吧,婚礼请帖不会少了你的份”·祁父还在原地没动,嘴角却微不可见地翘了一下。
“傻小子·”·---·林应久站在书房门外踌躇,突然有一种什么预感,一转头,看见一个女人正躲在走廊拐角处偷看他,心下一惊,不禁向那个人走去。
“你好”·那个女人仿佛被他吓了一跳,局促地站直,手指轻捻着衣角,看着自己的脚··是一个妆容精致的妇人,虽然眼角已经出现了皱纹,却仍然看得出年轻时的风采,眸色清浅,却没有涟漪。
她是谁·“你好”林应又重复了一遍,放轻了声音,让自己看起来无害温和··那位妇人纠结了一会儿,好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抬起头,对上林应久的目光。
“你是谁呀”·像是一只担惊受怕的小兽,目光躲闪,全然不似外表看起来的样子,更像是一个……小孩子·林应久压下自己这种奇怪的想法,礼貌地说:“阿姨,我……唔”·甜文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阴差阳错·突然被捂住嘴,那妇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情绪,她皱着眉,噘着嘴,叫谁阿姨呢,叫姐姐。”
林应久虽然也感到奇怪,但还是乖乖地叫了一声“姐姐”··听见这声“姐姐”,妇人笑了,傻傻的,“真乖,姐姐带你出去玩啊。”
不等林应久拒绝,她就拉着林应久不知从哪扇门传穿了出去,来到一座花园中··各式的花在林应久眼前绽开,绚烂缤纷,没想到在这里还藏着这么一片神奇的地方。
看见林应久惊讶的表情,妇人骄傲的插着腰,“好看吗”·林应久疯狂点头··得到满意的回复,妇人兴意盎然地拉着林应久,一种花一种花地介绍起来。
林应久也不急,静静地听着··“小久小久”他听见祁夷的声音··扭头向声源处望去,祁夷正向自己奔来,稍远处,祁父也正往这边走来。
祁夷给了林应久一个熊抱,然后牵起林应久的手,对着妇人,柔声说:“妈,我是小祁,他是小久·”·妈林应久听见这个称呼,感到诧异。
她是祁夷的母亲·祁夷仿佛也察觉到了他的疑惑,小声解释道:“是的,她是我的妈妈·”·祁母很明显地愣了一下,呆呆地问:“小祁”·祁夷点点头,“是的,妈,我是小祁。”
“小祁,小祁,小祁……”祁母不断咀嚼着这两个,仿佛这两个字很陌生·“小祁啊……你都长这么高了……”·林应久看见面前的妇人突然衰老下去,但目光却透露出清明。
奇怪的感觉更深了··祁父此时也走到他们面前,他小心翼翼地牵起祁母的手,像是在对待一件贵重的宝物,又凑到她耳旁说了些什么,听完,她迟钝地点点头,“好,好,走吧。”
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在祁父的引领下向房子里走去··林应久看着祁夷,希望得到一个答案··祁夷叹了口气,走到一枝花跟前,手指轻抚过花瓣,“车祸,脑部受创,记忆混乱了。”
“她会时不时地忘记自己是谁,我们是谁,现在是什么时候,她……一直很孤独很孤独地活着·”·“然后我爸一直认为是他的错。”
“傻子一样·”·林应久走上前,握住祁夷的手,没有说话·祁夷也没有说话,只是回握住他的手··“这是桔梗吧,真美。”
“是啊·真美·”·作者有话要说:·放飞自我·第12章 第十二章·神啊,请保佑我的孩子在往后漫漫人生路上的全部泪水都只关于快乐和幸福。
---·---·---·火··漫天火光··他们并肩站着,看着炽热的火舌疯狂喷吐出来,染上漆黑的夜空,镀上一层令人不安的金色··“怕吗”他问他。
他点点头,没有说话··火焰在风中摇曳翻旋··“他们活该·”他用仍然带着童音的声音恶狠狠地说:“那个男人还摸你大腿,我看见他就来气,恶心”·他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他们现在都这么讨厌你,等到那个小杂种生出来之后,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你呢·”·他轻轻抚过身上被衣物遮盖着的乌紫的痕迹,点点头,终于开口。
“我们之后怎么办啊·”·他终于听见他的声音,笑盈盈地回答说:“我照顾你呀,我答应过妈妈的·”·“好·”·---·---·---·“这瓶牛奶有问题。”
他一把从他手中抢过那瓶牛奶·温热的··“可是……”他看着那瓶牛奶,语气迟疑··“就是有问题·”他拿起牛奶看了一圈,丢进了垃圾桶。
“他会得到回报的·”他揉了揉他的头发,将“回报”二字咬得极重··“好·”·---·---·---·“你真傻。”
他看着躺在床上发呆的他,无奈地摇摇头··“我只是……”他试图争辩··“你知道吗”他打断他的话。
“什么”·“小美人鱼的故事·”·“嗯……应该知道·”·“你说哦,如果最后小美人鱼捅死了王子,会怎么样呢”·“……我不知道。”
“她会活下去,然后遇到其他的王子,愿意娶她的王子·”月光照耀下,他笑得诡异··---·---·---·最近不太太平··因为一幅名为“绝色”的画作在“风信子”大赛中艳压群芳脱颖而出,在网上爆火。
“惊艳这真的是我现在唯一的感觉你看那个吉他手,我真的感觉自己甚至已经听到了他的声音”·“我的天哪神仙画画”·“我惊了我感觉下一秒他就会抬起头看着我然后说一句‘我爱你’什么的,嗷嗷嗷我死了……”·在众多网友为之倾倒的时候,画的作者林应久正在苦恼。
为了获奖时的演讲而苦恼··甜文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阴差阳错·“那个,小久啊,其实很简单的,你就把台下那些人想象成土豆啊白菜啊什么的·”周允泽一边剥大蒜一边出主意。
卜或息把一块苹果塞到他嘴里,“别说了,哪儿有那么容易,你想的倒是挺美·”·周允泽美滋滋地嚼着,含糊不清地唔囔着什么··卜或息听着他口齿不清的说完,点了他的额头一下,“尽出馊主意。”
林应久:他说啥了我聋了·祁夷端着烤好的小蛋糕走出来,坐在林应久身边,“应久,我们一起把演讲稿写完,我陪你练一练,应该会好一点。”
“好·”林应久点点头··---·---·---·这段时间林应久是日也练夜也练,利用了全部可利用的时间·甚至做梦的时候都在背演讲稿。
应该可以了吧……·站在后台,林应久看见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感觉有点呼吸困难··不,我不行··祁夷呢祁夷在哪儿·他急急忙忙地扫视一周,没有看见,但刚好和周允泽对上了视线。
“祁夷呢”林应久用眼神示意··周允泽摇头··手心已经被汗浸- shi -,双腿也有点发软··完了,完了··祁夷,你在哪儿。
门口··祁夷被拦下··被洛煦迟拦下··离林应久上台只剩几分钟··祁夷不耐烦地看着眼前的人,“你想干什么·”·洛煦迟环顾了一圈,“我要你离开他。”
祁夷像是听见了个天大的笑话,“噗”的一声笑出来,“那如果我说不,你是不是还要把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扔在我脸上啊,有钱人”·洛煦迟皱着眉,“你听着,小久不爱你,他就是因为我回来了,才会找你的,不然你们怎么可能发展得这么快,你想过吗”·祁夷完全没有理会这堆垃圾话,盯着一张似笑非笑的臭脸冷漠地“哦”了一声,撞开洛煦迟向会场跑去。
“追上他”洛煦迟迅速转过身,吩咐身边的人追了上去··---·---·---·“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恭喜本次大赛的冠军,林应久。”
主持人说完颁奖词,林应久没有理由再拖延下去,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地走上了台··拿过话筒,清清嗓,话筒由于某种原因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盯着林应久。
气氛有点尴尬··林应久现在脑海里一片空白,手不受控制的发抖··救我··完了··十秒,三十秒,一分钟··林应久一直沉默着。
台下开始骚动··“扑通、扑通、扑通”,心跳声在林应久耳中格外清晰·林应久感觉四周的空气被抽走,甚至于所以声音都开始减弱··灯光全灭,只留一束白光落在林应久身上。
突然,台上的人轻笑了一声,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他抬起头,朗声笑了··“对不起,我背了好久的演讲稿忘得一干二净·”台上的人终于开口,声音还隐隐约约带着点哽咽。
“所以我的这次演讲会很简短并且没有内涵,还希望各位海涵·”·台下传来善意的轻笑,气氛总算是缓和了一些··“首先,我要感谢我的朋友们,他们在我最彷徨的时候依然站在我的身边,如果没有他们,我绝对不会站在这里。
当然,我要感谢画中的人,他是一个很优秀很耀眼的存在,是我无论如何都想要去触碰去追逐的存在,我所描绘出的他的光芒还不及真正的他的万分之一··他是焰火,是在夜空中无法被忽视的绚烂。
他是沧海浪,是在浩浩碧波中最恣意的悸动·”·“砰”的一声巨响,会场的门被撞开·祁夷打了个趔趄,向前急走了几步,保持平衡··“他来了。”
一束白光应声落在祁夷身上··二人遥遥相望··林应久舒了一口气,声音颤抖:·“祁夷,我爱你·”·祁夷向着林应久奔去,林应久草草鞠了个躬,从台上一跃而下,向着眼前散发着光芒的人跑去。
·在如潮的掌声中,他们相拥在一起··---·---·---·火,在他眼前跳跃,发出毕毕剥剥的声音··这栋房子在他的眼前片片崩塌··“我走了。”
他一边挥手,一边向着火中走去,没有回头,“照顾好自己·”·“好·”他点点头··———·———·———·“哟,帅哥,你有空么”·周允泽和林应久突然被一位打扮时髦的女郎拦下。
身材丰满,面容精致,是那种一般人见了会挪不开眼睛的美人··林应久正感到惊奇,就听见周允泽冷静冷漠冷淡地回答:“不了,我有爱人了·”·美人眉毛一挑,又凑近了几分,林应久闻到了扑鼻而来的香水味。
“真的吗她有我好看吗”·周允泽连贯地回答:“他是最好看的,我爱他,我永远爱他·”·那美人也不计较,笑了笑,“那祝你们幸福咯。”
便转身离去··林应久戳了周允泽一笑,“可以呀,周先生·”·周允泽苦笑着说:“得了吧,这个周都第九个了·”·“什么第九个”林应久疑惑地问。
“我向我爸出柜了·”·“啊”·甜文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周允泽挠挠头,羞涩一笑,“他说他不反对我,但只有七年之后我还爱着那个人,我们才能结婚。”
“然后,我就疯狂地艳遇……就刚刚那个,这个周第九个了·”·“但我记得今天好像是星期二·”·---·---·---·小雨。
天气开始转寒了··公墓··林应久站在两座坟前,祁夷站在他身后撑着伞·良久,他蹲下身,把手中的花轻轻放在碑前··妈,我遇到这个世界上最明亮的人。
我很幸福··放心吧··雨滴轻轻打在花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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