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犯+番外 by 橙了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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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故犯+番外 by 橙了橙(3)
·“妈,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唯独放弃他不行·”萧亦孑跪到她母亲面前言辞恳切:“我有能力接好萧家产业,不需要借助婚姻关系维护·您信我。”
楚利楠自然是信他的,但有些事不是信与不信的问题·她缓缓开口道:“你怎么也这么不现实·你和谁在一起都行,但你必须要有一个妻子,一个可以陪你出入社交场合,名正言顺的妻子。
一个男人·呵~你怎么带出去别人怎么说”·“我可以不要公司·”·楚利楠一掌扇过去,气的浑身发抖,她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为了个男人,跟她翻脸,如今干脆连公司都不要了。
这么多年萧亦孑从未让他失望过,也从未让他- cao -心过,当初知道他和男的在一起时,本想着他是一时新鲜,也没有横加干涉·她以为他会知道分寸,却不想萧亦孑反倒越来越没数。
在他一次次触及她的底线时,她跟萧亦孑达成了协议··那天,楚利楠给他开了三个条件:她的命;小野种回门的机会;纪梓渝一家的安稳··三换一,划算的很。
楚利楠从包里掏出一踏资料扔萧亦孑面前:“当初我的条件已经开足了,回国订婚也是你自己选·你亲口承诺过什么你最好记得·”·文件是一份详细的礼单记录,日期,金额,物品,送礼人一应俱全,有些事不查则已,一查便清。
萧亦孑捏着手中文件看着自己叫了二十多年的母亲心底一片苍凉:“当年,您也是这样逼着我爸交出公司的·如今,同样的手段又用到我身上·妈,我们对您而言,就真的不重要吗对您来说公司、别人的说法当真比您儿子的幸福更重要吗”·楚利楠心疼的扶着他的脸颊:“儿子,妈都是为了你好。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走我的老路·你眼中的情情爱爱根本靠不住·我和你爸当初不相爱吗可最后呢,我落得了什么更何况你跟个同- xing -,你们还小,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等你们真正走上社会就会明白靠这点年少的爱和激情,根本过不完一辈子你是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妈不会害你,等你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对你好的。”
萧亦孑看着母亲了当的淡然问道:“那如果我不答应呢”·“文件我还有很多份,这文件报上去什么结果你不会不清楚·我开的条件依旧不变,如果你们铁了心要在一起,大家谁都不会好过。
这买卖怎么划算你心知肚明·你记着,永远别拿亲人堵爱情·”她拍拍萧亦孑的肩膀等待他的回答··他一直想给他幸福,他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有天,有资格替他们俩争取未来。
她母亲第一次开出三个条件时,他无法判断母亲所指纪梓渝父亲受贿的事情是否属实,也无法全然不顾母亲以命相挟,无奈之下他敷衍的答应毕业后回国订婚··自那之后他一直在托人消掉纪梓渝父亲同他人金钱往来的记录,却不想她母亲一早就做了两手准备。
他爱他,纪梓渝是他能想象的全世界最美好的样子·他才给了他承诺说只要他需要,他总会在他身边·他只爱过这一个人,可为什么就是偏偏不行呢·虐恋情深校园欢喜冤家成长·名利他都可以不要,但他没办法要求纪梓渝拿他父亲跟他赌未来。
片刻之后,他哑然道:“一年时间·”·“不行,你已经骗过我了·”·“我只要一年时间”萧亦孑嘶吼着喊完绝望接着说道:“十月份有个绘展,对他很重要,我必须陪在他身边。
我只要一年时间,时间到了,我回国结婚,一切听您安排·算我求您了·”·纪梓渝下了飞机,手里除了一部手机什么都没有·回家后家里问他什么他都笑着说:“怎么,我回来你们不高兴啊想你们了难道还不能回来”·他回家第三天纪梓妍风风火火从T市赶回来,推开门拉着他就逼他说实话。
问他是不是被萧亦孑那混蛋欺负了··纪梓渝笑着说没有,眼睛却不由泛了红·纪梓妍撸着袖子打电话定着机票要去找萧亦孑算账··纪梓渝急着跑出去拉住人,从她手里抢下电话制住:“不关他的事。”
纪梓妍红着眼捶着他手臂气他的不争气,到这会儿还处处维护那人·纪梓渝站着任他打,缓缓说道:“真跟他没关系,再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的事自己可以处理。”
一旁坐着的纪父纪母听的糊里糊涂,纪妈妈走近问他:“什么事跟谁没关跟女朋友吵架了”·纪梓妍帮忙打掩护:“妈,没什么事。”
听着父母左一句吵架要让着女朋友,右一句下次把女朋友一起带回来·他突然觉得心里好累,他不想在说谎了,也不想父母抱着假想终日猜测··他站在原地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所有人听清:“没有女朋友。
从来就没有女朋友·我喜欢男人,我们同居很久了·”·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锁了的章节,点开目录有补哈·☆、31章上·我喜欢男人,我们同居很久了。
伴随着茶杯碎地的声音,纪爸爸一步步走近逼问他:“刚才的话,你在说一遍”·纪梓妍推着他让他进屋,他倔强的站在原地一遍遍重复着对不起。
嘴唇被咬的滲出丝血液的腥味,他供着身子双膝跪到地上承受着皮带一次比一次更重的抽打,母亲瘫软在沙发上哭着,一会儿骂着他不自爱,一会儿推攘着纪爸爸护着她的崽不让他再打。
打到最后,看着身上遍步血痕的弟弟,纪梓妍哭着护在纪梓渝身上喊着:“爸,够了,你要打死他吗”·纪爸爸气的向后倒了两步,手指气的发颤,他指着门让他滚:“我纪家没你这样的儿子。”
满是触目惊心的抽痕,几处叠加抽打的皮肤滲着血珠,他极其狼狈的站在楼下,身体应该很痛吧,但心早就麻木了,身体再痛又算得了什么··他不由的嘲笑自己,从Y国走时好歹还拿着手机,这回到好,干脆连手机都没了。
萧亦孑是一个月后才来接纪梓渝,楚利楠盯着他接手了公司一半的业务,等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她才把有关纪爸爸违纪的文件尽数销毁·临走时,楚利楠提醒他说道:“别以为你做的那些手脚我不清楚,这一年你最好安分一点,答应我的事,劝你记清楚。”
萧亦孑没有回答,当天找到了路嘉那里··路嘉以下楼买水果为由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他们·纪梓渝满身的伤青青紫紫,他皮肤细白,那些叠加的伤痕看着可怖极了,萧亦孑帮他擦着药,难得一个霸道惯了的人声音竟有些哽咽的跟他说道:“怎么打的这么重,他们难道就不心疼吗”·纪梓渝从见到他的时候心就拧到了一起。
他心想,我自己都不心疼自己了,也不指望谁来心疼我·他在等萧亦孑迟来的分手通知,他以为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毕竟那人早在大学时就通知他了··他看着对方,偏偏萧亦孑所有的心思都留给了他的伤,关于感情始终只字不提。
纪梓渝从他手里抽回手臂:“没事,不疼·”·他们迟早都会分开,他何必跟家里摊牌;他们都不会有以后,他何必拧着受着顿打;他怎么从始至终都学不会爱自己啊。
萧亦孑捧着他的脸,指腹蹭蹭他的脸颊,心疼的说他傻··他轻笑着云淡风轻的回道:“以后没有你,我就去找别的男人,反正最后选的都是男人,这顿打迟早都要挨,现在还是以后,没什么区别。”
萧亦孑抱着他,手臂收的很紧,他想告诉他,他不准·他不准他去找别的男人,他不准他离开他·可他什么不能说··两厢沉默,萧亦孑觉得自己无耻透了,他压抑着情绪还是开口说道:“小渝,即便折磨,我也不能现在放开你的手。
即便你恨我,我也没办法现在说分手·对不起·”·他的眼泪落在纪梓渝肩头涩的破裂皮肤上的伤口直泛疼:“一年的时间,再陪我一年,好不好”·好不好·你问我要一年时间,那一年以后呢一年以后我要怎么办·他的心满目疮痍,却终究是舍不得推开他。
萧亦孑蹲在纪梓渝腿边把手递给他声音恳切的问他:“你还愿意跟我回家吗”·纪梓渝轻笑一声说道:“好呀,反正跟谁不是做,就熟不就生嘛。”
萧亦孑看着他愣了半晌后垂着头整个人沮丧极了·欺负人的是他,可他却像个独自舔舐伤口的动物缓缓开口低声说道:“我不喜欢听你这么说,我不是为了跟你...”·纪梓渝笑着在他嘴角啄了下,打断他的话道了声好:“听你的,以后不这么说了。”
那天,纪梓渝牵上他的手,终究还是跟着萧亦孑离开了··刚回Y国的三个月,他们的关系变得很奇怪·像是不谈情的嫖客与‘MB’··纪梓渝总缠着他要。
但凡在家,他身上不是光着就是穿件半遮不遮的T恤挂着空档在萧亦孑眼前晃悠,再毫无节制的勾着人,色情的耳语着:“我现在喜欢你直接进来·”·虐恋情深校园欢喜冤家成长·他闹着萧亦孑做完,身上的薄红尚未褪下去。
他懒散的斜躺在床上,头枕在萧亦孑腰侧··他双手握着萧亦孑的手臂,手指跟他的手指绞再一起·下巴微仰,他品着萧亦孑靠着床头吸烟的动作舔了下他的手臂。
见对方身体颤了下,回过神来,他问道:“你不高兴”·萧亦孑顿了一会,将手中的烟碾灭,他抱起纪梓渝去洗手间帮他收拾:“下次别这样啦,对你身体不好。”
他搂着他的脖子,脸伏在他肩头,- shi -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胸口,他拿萧亦孑的锁骨当磨牙棒似的啃啃舔舔的:“你说女人上起来是什么样的感觉啊会比我好吗”·萧亦孑不说话,手下动作温柔的照顾着他。
见对方没回答他的意思,他有点沮丧的趴在浴缸边上:“也是啦,你还没跟女的做过,没法比较·那~你之后试过了告诉我呗·”·他越是这么说萧亦孑动作越是柔情,纪梓渝眉眼带笑看着眼前一副认真模样的人打趣问道:“你还想做啊”·他声音不带任何□□,仿佛一个虔诚的信徒:“要处理干净,不然你明天会不舒服。”
纪梓渝换了个姿势靠在他怀里天真的问着:“你说如果我们不处理...”·“好了,我去拿毛巾,你坐着等会儿·”萧亦孑打断他的话躲开了他为说完的话。
☆、31章下·在回国后,萧亦孑收敛了工作的强度,应酬、聚会基本不去,工作忙完他都会第一时间回家照顾他的宝贝··他刚到家,纪梓渝一如既往的还是那副样子。
他抱着西瓜不着片缕的敞着腿坐在沙发上吃的正开心··他在门口换了鞋,从卧室拿了个小毯子盖到纪梓渝身上:“饿了吧,我马上做饭,做你喜欢的番茄面好不好”·纪梓渝抱着西瓜抬了下眼皮回道:“我吃着西瓜呢,不饿。”
萧亦孑从他怀里把西瓜抢下来:“你这几天有点咳嗽,西瓜凉,不能多吃·在等等,我去做饭·”·萧亦孑刚走进厨房,纪梓渝赤着脚跟着他进来。
他从身后环着他腰,将自己胸膛紧贴他的背脊,手探到前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他的腹肌,懒洋洋的撒娇道:“我饿了·”·萧亦孑拍拍环在腰间的手示意对方松手:“刚不是不饿吗~马上就好,再等一下。”
纪梓渝赤着身子钻进他怀里:“那会有西瓜所以不饿,你刚抢了我的西瓜·得赔我·”说罢纪梓渝撑着手臂跳坐在灶台上腿勾着他腰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肉偿”·他拉着他的领带要吻他,萧亦孑偏头躲过,他不想再这样了,这不是他想要的。
纪梓渝看着他笑了下,在他脖间细细落着吻,他笑的灿烂语气挑逗暧昧问道:“你不想要”·萧亦孑握着他的手按到胸口处,心跳仿佛在手心里有力的撞击着,他摸着他的脸颊满脸深情眼神却透着迷茫:“小渝,你到底是怎么了”·“反正你只是想上我。”
他的声音很小,本想讽刺的说出来,出口时却不经意满含委屈·他讨厌自己这样想,却也只能让自己这样想·只有这样,他才能告诉自己,他可以离开这个自私而卑鄙的男人。
他以为他足够坚强,却不知伤人的话先伤己·话音落下,他的脸颊缓缓滑落几道泪痕·他咬着嘴唇,故作浪荡的说着:“反正我也只是想找个上我的。”
裤子褪到脚边甚至来不及完全脱掉,他的动作没有丝毫柔情,像一个穷凶极恶的强盗禁止闯了进去,压榨着身下的人··纪梓渝皱着眉身体因为剧烈的疼痛而颤栗着,他瑟缩着一声声呢喃着疼。
他就是要让他疼,他不管不顾的在纪梓渝身体里四处征伐大力鞭挞着··他爱的人向来容易害羞,年少时逗两句都要哄着脸跟他急·不管两人做了多少次,纪梓渝总是在他的触碰下轻易脸红,动情时连身上都泛着粉红色,可爱极了。
可如今,纪梓渝却总在他面前表现出一副浪荡不以为意的样子,好像自己当真是个玩家,也把萧亦孑归做一个任他爽的嫖客··就着先前的姿势,他抱起他走到阳台的落地窗前。
外面天还亮着,纪梓渝挣扎着说不要·他把他按到玻璃窗上,让他看着楼下随时可能抬头看过来的行人,声音格外低沉,压抑着怒火质问道:“你不是希望这样吗你不是喜欢这么作践自己吗好,我陪着你。”
说罢他按着他的手让他胳膊撑在玻璃上·正值下班的点,细看的话便能看清他们这出活色生香的交姌··眼见着有人靠近,他哭求着让萧亦孑停下来。
他的心紧紧揪着快要窒息,他抱着纪梓渝背过身,伸手将旁边的窗帘一把拉住··萧亦孑手臂牢固的圈着他,两人仿佛雕塑般站立在原地·他声音早已嘶哑,身上大半的力气早已随着哭喊和疼痛逝去,他虚力的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覆在萧亦孑手臂上,垂着头气若游丝的哭喊着问他:“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半晌后,身后人轻柔徐缓的动作起来,带着安抚,带着怜惜,带着心疼··萧亦孑手指用力的抓着他,生怕他会化作一缕烟就这么不见似的,他用着和以前哄他乖,哄他听话的声音告诉他:“在等等,十月的绘展对你很重要,至少让我陪着你到那会,绘展结束我就走,你若如果现在不想见我,我就每天早些走晚点回,但你不能这么作践你自己。”
身体已经清洗过了,萧亦孑吻去他脸颊的泪痕,睡梦中的人委屈的在梦中叫着他的名字接连不断的抽泣着·萧亦孑吻掉他苦涩的泪珠,低声自问着:“梦到我了吗怎么在梦里我都能让你这么伤心啊。”
手指覆着药膏涂抹在因为强势进入而撕裂的伤口处,萧亦孑恨死自己了··他怎么会疯成这样他明明都喊疼了不是他都哭着求他了,他怎么还能硬的下心肠·萧亦孑一整夜没睡,他坐在床边静静看着睡着的人,仿佛最后一次见面似的生怕遗落分毫。
虐恋情深校园欢喜冤家成长·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薄纱照到纪梓渝身上时,他在他额头落下一吻道了声早安便离开了··纪梓渝醒来后房间空无一人,他忍着后面的不适感出了卧室,想见的人找遍了整个家却毫无踪迹,他急匆匆的拉开卧室的衣柜看到仍然整齐的摆放的衣服心才回落到该在的位置。
他靠着床,摊坐在地上,看着衣柜里两人相交垂挂的衣服·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日历··回Y国已经两个月了··他们从初春到盛夏,就这么闹着浪费了一个季度。
·☆、像个新郎官·七月的Y国向来炎热,那一年尤其·外面的行人一早褪去了厚重的衣物,即便骄阳似火,他的心却好似寒冬,自上个季节再未暖过··萧亦孑在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纪梓渝窝在床脚皱眉睡着,他把人抱上床替他抚平眉间的褶皱。
被抱起的那刻,他嗅着熟悉的味道身体自然的反应着在萧亦孑肩头蹭蹭像个赖着他的孩子喃喃说着:“你回来了啊·”·第二天,纪梓渝醒来家里依旧空无一人。
跟老师沟通了参展作品的创作思路,眼见时间到了萧亦孑下班的时间,导师看着他频繁看表的动作,撸了把花白胡子- cao -着标准的英式英语跟他说着:“Go to the appointment. Don't let love wait for you。”
出校的时候天上下着蒙蒙细雨,他撑着把黑伞等在萧亦孑公司楼下··雨势渐大,方才已经走了的职员甩甩沾着雨水的伞从抽屉里取了件一次- xing -雨衣,一边穿着一边问道:“小萧还不走啊”·“不呢,我在等会儿。”
同事笑着劝道:“我刚在楼下见到你男朋友了,外面雨大,别让人等太久·”·萧亦孑一鼓作气从9楼跑下来,他气喘吁吁的撑着膝盖笑的像个孩子一样问他:“怎么突然来了”·纪梓渝抬手拭着他额头的汗:“怎么跑这么急”·萧亦孑接过他手里的伞上下看了个遍,拉着人进去:“还好没淋到。
电梯人多我怕你走,就跑楼梯下来的·”·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说过话,好好的牵过手了·纪梓渝的视线一直落在他们牵着的手上,萧亦孑以为他不高兴便松了松手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纪梓渝追着他松开的手牵紧笑着告诉他:“我想等你一起回家。”
十月的绘展如期而至,纪梓渝的画虽未能拔得头筹但得到了圈内知名人士的一众好评,一时间声名鹊起··他们的日子过的紧密而怡然,起床互道早安,散步,工作,共进午餐,下午打电话闲聊几句听听彼此声音,晚上看个电影相拥入眠。
六日闲暇时,萧亦孑就陪着他去广场给画画,有长假了他们就出门旅行·半年的时间,兜兜转转他们结伴走遍了周围的小国··日子偷偷跑到了十一月的尾巴,一封请柬带来令人震惊的消息——霍钦要订婚了,对方是个男人。
他们身在国外,很少关注国内的新闻报道·连续一个月,D市各大报纸头版头条都是类似新闻:霍家次子学成归国,霍士地产将重新洗盘;霍沈联手,商业背后利益如何划分;惊天猛料霍沈结亲,婚宴主角竟是同- xing -;·一时间D市商界众说纷纭,订婚宴当天纪梓渝才见的新闻的另一主角沈柯。
婚宴办的不大,两家亲属,三五好友·泳池派对热闹着,R国比邻热带地区,十一月的天气尚未沾染多少寒气·沈柯被人围着喝酒,霍钦端着高脚杯走到他身边问他为什么不开心。
纪梓渝目光扫过角落里回着电话的人摇了摇头饮了口杯中酒祝他幸福·霍钦嘴角带着丝苦意勉强的笑了下,那边的沈柯早被灌的晕晕乎乎,纪梓渝拍拍他说道:“快去看看吧,他等着你呢。”
霍钦走到他身边抢下沈柯正要一饮而尽的酒告诉对方:“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沈柯冲他眨眨眼,乖顺的交出了手中酒杯伏在他肩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着:“这么多人看着你都迫不及待的去找他嘘寒问暖,有这么急吗”·霍钦生气的拉着他进屋,房门一关,先前两情相悦的伪装尽数卸掉,他抛开手中人,面无表情的说道:“订婚是为了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该得的利益我不会差你,我的事也轮不到你过问·”·第二天四人越好了一起共进午餐,饭后霍钦和沈柯忙着接待家里人便先行离开了,萧亦孑和纪梓渝在留在R国四处玩着。
窗外天朗气清,萧亦孑穿着件纯白的衬衫,外面套着笔挺的黑色西服,领口处解着一颗扣子俊朗之余多了分洒脱·头发摸了些发胶向后打着露出光洁的额头··自工作后,他多数都是相对沉稳的装扮,纪梓渝站在身后看着他怎么看怎么不舍得离开视线。
他环着双臂笑嘻嘻的说道:“你怎么长这么帅啊·”·萧亦孑冲掉手上残余的发胶回身揽着人香了一口说道:“怕长的丑,你就不喜欢了·”·相比萧亦孑的成稳,纪梓渝就显得略微孩子气一些。
刘海遮着额头,他的长相一直不是硬朗的类型,眉眼清秀之余多了点温柔·身上穿着的白衬衣相对休闲,纯白的衬衣前点缀着黑色的条带,设计简单而精致,衬的本就白净的人温和且优雅。
街头提着花篮的小女孩走到纪梓渝面前柔声说着他听不太懂的外语·萧亦孑从口袋里掏出钱币递给她,从她手中接过了一束白玫瑰转手递到纪梓渝手中··他牵着他,在异国他乡的街头四处走着。
教堂的钟声敲响,广场的白鸽振臂而飞,街头艺人拉奏着令人心醉神往的小提琴曲·萧亦孑牵着他一步一步向着神圣的教堂走去··纪梓渝缓步跟着他踩着脚下的红毯问他:“干什么啊”·萧亦孑回头冲他一笑,两人十指紧扣走到神父面前,望着彼此的神情中难掩深情。
神父说了段外文,萧亦孑缓缓说道:“有样东西放在我这里很久了,我一直都想给你,却又总不敢给你·”他从西服口袋里取出两枚相同的戒指一手握着戒指,一手牵着他的手缓缓带到他的无名指上苦涩的笑着说道:“我知道不该拿出来,但...当个念想也好。”
虐恋情深校园欢喜冤家成长·纪梓渝点点头,他将手中白玫瑰的花枝折短:“我什么都没准备,这花便当作我的回礼·”说罢他将花朵放到他胸前的口袋中,笑着说:“真好看,像个新郎官。”
晚饭他们是在霍钦订婚的酒店吃的·他知道纪梓渝喜欢这里,喜欢这个地方·便趁着离开前在带他来瞧瞧··酒店客人很少,吃完饭他们俩牵着手在顶层的天台散步。
泳池边几个孩子正在嬉戏,撩起的水花时不时淋到他们俩身上·纪梓渝只穿了件衬衫,衣料薄- shi -的很快,便干脆脱了下来··萧亦孑套着外套,多少比他干些。
离泳池边远了,他扶着围栏走在台子上,看着萧亦孑说道:“衣服还没干·”·“那你穿我的”·纪梓渝摇摇头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你的也- shi -了,脱了吧,我们一起裸着。”
两个本来衣冠楚楚的人不消一会都赤着上身,萧亦孑手里拎着两人的衣服,陪着他从台子左边走到右边,又从右边走回到左边··暖黄色的地灯在两人身上镀着暖光,围栏外华灯初上和着满天星光。
走着走着他突然笑了起来,萧亦孑看着他问他乐什么·他停步侧侧身,手臂环着他的肩膀凑上去吻着他:“这样的高度亲着不舒服,你点点脚,要比我高一点才好。”
萧亦孑宠着他,伸手揽着他的腰将他从台子上拉下来细细吻着,纪梓渝脚尖微微轻点着地,将身子贴近他·双方□□在外,带着有一丝微凉的皮肤在相贴的瞬间便热了起来。
一吻作罢,纪梓渝站在一旁乖乖穿着衣服,萧亦孑忍不住凑过去,在那润泽的唇上又亲了亲··纪梓渝帮他系着扣子,耳尖泛着红说道:“在等等,我们回去。”
这么好的人,哪哪都好·却肯委于他身下,辗转承欢,萧亦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何德何能··他摸摸纪梓渝的脸:“晚上,你在上面吧·”·纪梓渝原地眨着眼,再确认对方表达的意思他没理解错后,他笑着啃了口他下巴乐呵呵说了声:“累,我不要。”
这事儿,他以前想过·他知道,他如果要的话,萧亦孑即便勉强也会让他试试·可他不想,只要是这个人,上下对他而言都不重要·既然如此,何必让他勉强适应。
但萧亦孑自己提出来,着实还是让他有些意外··回酒店的路上,他心情格外的好,手上戴着的戒指在两人紧握的指尖轻轻碰撞着·他时不时取笑他几句:“我家老攻要躺平,我- xing -/福日子怕是到头喽~”·他取笑几句倒是让萧亦孑激动了一整晚,身体力行让他知道,他的- xing -/福有没有到头。
一番云雨过后,萧亦孑吻着他颈间的细汗说道:“再叫声老公我听听·”·纪梓渝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酥的,他懒洋洋的说着:“我说的是攻防的攻。”
萧亦孑不乐意,搬着他肩膀把人转过来:“那个攻都行,你叫声,我想听·”·一个想听,一个不说,他们像2岁的孩子在床间闹着小别扭·纪梓渝本就被他折腾的累了,最后投着降窝在他怀里甜腻腻的喊了声老公。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锁了的点开目录有补哈~·☆、无法停留的爱·三月的时候Y国的天气已经回暖,街头的人们脱下厚重的棉衣换上了轻薄的半袖。
又到了蒲公英的花季,窗外、街道满是纷飞的花絮·今年的蒲公英没有预告幸福,它带着离别的讯息敲响了纪梓渝的窗··前几天路嘉还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仿佛全世界都在提醒着他离别的倒计时,他看看日历上红圈圈着的日期,说了句快了。
还有27天就一年了··一个月前萧亦孑的电话便密集起来,他知道电话是萧亦孑家里打来的·每次电话打来,萧亦孑总是会躲到阳台去接,即便隔着很远,他都能听到萧亦孑在同电话那边的人争吵着什么。
他以前不常抽烟的,因为纪梓渝不喜欢接吻时他嘴里的烟味·最近几月纪梓渝总发现他躲在阳台抽烟,被发现了,萧亦孑就掐了烟笑笑说自己是抽着玩,不总抽··但纪梓渝知道,阳台总是一地烟头。
他们都在痛苦中挣扎,面对对方是却总装着一切如旧的模样·到头来能欺骗的只有自己,时间从来不会为他们多做停留··夜里三点,纪梓渝照例从梦中惊醒,萧亦孑搂着他轻轻在他背上拍着:“没事,没事的,做噩梦而已。
不用怕·”·他窝在萧亦孑怀里,呼吸剧烈的起伏着,努力区分着现实和梦境··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最近一段时间,纪梓渝都睡的不□□稳,夜里总要惊醒几次。
有几次,萧亦孑夜里醒来却发现对方枕着他手臂静静看着他,根本没有睡觉·他抱抱纪梓渝问他怎么还不睡,纪梓渝就会告诉他:“怕做噩梦·”·他知道纪梓渝最近总做噩梦,但他却不知道那个噩梦关于他。
在无数个梦里,他们总是分离再分离·醒来后,萧亦孑问他梦到了什么,他总是躲闪着说自己忘记了··萧亦孑不放心,要帮他约个心理医生看看,他笑着说:“我看过了,应该是7月中旬的画作让我压力有些大。”
萧亦孑狐疑着跟纪梓渝要了医生的联系方式想要自己询问··纪梓渝有这样的症状始于两个月前的一次聚会··公司在他的帮助下成功签下了一笔金额不菲的订单,部门主管为了犒赏他这个功臣要他晚上一定出席聚餐。
几番推脱,在大家的劝说下他给纪梓渝发了短信说他晚上跟同事聚餐,可能晚点去画室接他,让他画完给他打电话··纪梓渝在准备7月份的个展,最近都在画室画画到很晚。
画画时他手机总不带在身边,不然他总想拿手机看看关于萧亦孑的消息··距离以往去接纪梓渝的时间已经过了许久,同事们闹着要去唱歌,他站在一侧给纪梓渝打了电话,电话响了很多次都没人接听,眼瞅着时间已经过了10点,他不放心便急匆匆的离开了,一路上电话都没人接听。
他去了学校,画室早已空无一人··虐恋情深校园欢喜冤家成长·每天固定的时间,即便没有画完,纪梓渝也回收拾画具,因为他要和萧亦孑一起回家·东西收拾好,他才发现他的手机没费了,话费充值完,他给萧亦孑打了电话,对方却因为信号不好,一直无法拨通。
电话那头不断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扰乱着他所有的思绪·他坐在空荡荡的画室等了两个小时,心底长期压抑的不安陡然攀升,东西都顾不得拿,他急匆匆的跑去萧亦孑公司找他,却被前台告诉,萧亦孑早走了。
他慌张的跑回家看到萧亦孑的东西还在便关了门蹲在楼道口等着他··萧亦孑一路不停的给他打着电话,刚到楼下便看到瑟缩的埋着头坐在楼梯口的人··纪梓渝在无数次响起的脚步声中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人。
他撞进萧亦孑怀里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难过的哭着··萧亦孑背着他上楼·沙发上他抱着人安抚了好久对方才定惊缓缓说道:“我以为你走了·”·萧亦孑拿唇在他额头蹭蹭说道:“还早呢。”
墙上的日历已经翻到了2月,萧亦孑他骗人,明明还有不足60天的时间·半晌后,纪梓渝摸着他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抬眼看着他说道:“我们跑吧,跑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萧亦孑点头道了声好··片刻后,纪梓渝又摇摇头说道:“我们干脆今天就分开吧,一会儿就收拾东西·”·萧亦孑点头道了声好··话音未落纪梓渝又后悔了,他看着他眼神绝望而悲怆的说道:“不然我们干脆一起死吧,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萧亦孑抚着他的脸颊点头:“好,都听你的·”·一晚上,纪梓渝说了无数种方式,他在萧亦孑一声声的好里渐渐疲惫的睡去··萧亦孑跟那电话号码的主人确认过纪梓渝的情况,对方所说同纪梓渝告诉他的并没什么不同。
4月28号,离约定好的一年还剩一周的时间··那天早晨,纪梓渝坐在洗脸台上帮他刮了胡子,替他挑选了出门穿的西装,还亲自帮他系好了前些日子送萧亦孑的领带。
细细想来,那天他们俩确实腻的不像话,仿佛两个人都有着对分离的预感··他靠着墙壁,看着萧亦孑换好鞋,对方从他手里接过西装外套搭在肩上,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探过身子跟他接了个黏腻的吻。
当天,纪梓渝跟着他一起下楼,漫天的蒲公英落在他们肩头,发间·他凑近把萧亦孑发间的蒲公英吹走,笑着跟他说:“我在家等你·”·看着那人走远,他上楼时正巧遇到下楼游玩的爷孙俩。
小姑娘扎着两个马尾辫,头发随着蹦跳的动作一甩一甩的,她拉着爷爷的手说道:“爷爷,外面的蒲公英可真美·”·擦肩而过之际,他听到了爷爷的回答。
爷爷牵着孙女笑着说道:“是啊,只可惜蒲公英的花语是无法停留的爱·那听着像一段悲伤的故事”·当天晚上,萧亦孑回来的很准时,纪梓渝笑着在门口迎接他。
他展开手臂脸上笑着声音却发着哑:“让我抱抱·”·他撞进萧亦孑怀里,萧亦孑紧紧搂着他,他心头一颤,像明白了什么·有人说过,不详的预感从来都不会出错。
他靠着萧亦孑肩上,目光所及正好看到他肩上落着的蒲公英·他探下他肩上的蒲公英放到萧亦孑手里坦然的说道:“个展的事情,我和导师已经定好了·你不用担心我。
这边事情处理完,我就回国·”·那天晚上他们吃了特别平静的一顿饭,没有不断打来的电话·他知道,他要提前走了,都来不及等到约定好的时间,萧亦孑就不要他了。
·整整一夜,他们试了所有想试的姿势,如果可以他倒当真想跟他做死在床上·?一番云雨过后,他一身吻痕·萧亦孑像是盖章般不放过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他全身又软又酸又痛。
萧亦孑就着最后停下的姿势一动不动的从身后紧紧环着他,他心里好痛,下身挣扎几下想把对方仍埋在他身体里的东西推出去··他在他后颈处落在一吻蹭着他的脖子告诉他,让他别动。
?·他手顺着纪梓渝的手臂向下滑动,手心贴着他的手背,手指交错重叠着·身体某处还未分开,出口的声音深沉而哽咽:“你先睡,一会儿我帮你洗·”?·纪梓渝贴着他的胸膛背对着人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感受到怀里人的身体微微的颤动,萧亦孑恨不得将他就这样揉进自己身体里,他将自己的胸膛同他贴的更近,试图让自己胸腔里心脏跳动的频率传达出他难以开口的爱意,他搂着怀里人不停诉说着对不起。
霍钦和沈柯订婚的事曾掀起一番大波,萧亦孑有试图在跟楚利楠沟通,对方严词拒绝,言语间大致意思是告诉萧亦孑他必须跟女人结婚生子,至于婚后,只有他不闹出乱子,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萧亦孑小心翼翼的抱着他进行事后清洗,他闭着眼感受着他的动作,他的存在··黑暗将感官放大,睫毛随着眼睛的睁开打着颤,他被靠在他怀里制住他动作着的手玩笑着说道:“如果我不是个男人,我们俩的孩子估计都能组个球队了。
如果我们能有个孩子,是不是就不用非分开不可了”·他问了一个永远都不可能有答案的问题,至少这辈子,他们没有可能拥有那种“如果”。
他的问题他没办法回答·他爱的是他,可他的家庭不允许他只爱他··萧亦孑吻在他红肿的眼睛上,避开他的提问缓缓说道:“乖,你听话一点·这东西不能留在你身体里。”
?躺在床间,纪梓渝说什么都不睡,他目光不错的看着萧亦孑,手指顺着他的脸颊反复描绘他的轮廓··这是他的眼睛,这是他的眉毛,这是他亲吻我的嘴唇,这是我爱的男人。
天蒙蒙亮的时候,萧亦孑手机响了·两人任那手机响过一遍又一遍都不做动弹·半晌后,纪梓渝转过身去缓缓说道:“我困了·”·萧亦孑接起电话冷漠的回了句“我知道”便关了手机。
虐恋情深校园欢喜冤家成长·他一下下拍着纪梓渝的后背,声音轻柔的哄道:“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萧亦孑走了,除了那枚戒指,所有的东西他一样都没有带走。
纪梓渝看着家里一切如旧的摆设,仿佛那人还会如往常一般回来··他甚至心存侥幸的觉得他只是出门并非离开·毕竟,他们连再见都没好好说呢··他守着他们的家,寸步不离。
却在也没有等到那个人回来的身影··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天天锁,真棒QWQ·☆、野花香··个展的事情很顺利,7月份纪梓渝回国,那时萧亦孑已经顺利接手了公司事务。
毕业后的第二年,路嘉成了人尽皆知的大作家,开了一间名为言木的工作室,各取许柯名字的一半·江左菲成功从医大毕业入职了D市最好的医院·同年,许柯带着女朋友回国。
当初那些远赴他乡的人陆续回来,带来了新一轮的悲欢与离合··纪梓渝回来后在繁华写字楼区租了间价格昂贵的商铺开了间最不起眼的花店,取名野花香··花店是上下两层,楼上他布置了一个休息间,放了张简易的木床,床头挂着一个小型的望远镜。
其他位置基本摆满了画笔和颜料··楼下摆放的花品种并不多,但生意还算不错,纪梓渝雇了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帮忙打理店铺,在小姑娘心里纪梓渝是个很奇怪的老板,他不要求员工的上班时间,每天一早他自己就会很早到店里开门。
但他所做的也仅仅只是开门,丝毫无心生意·姑娘是个老实的好孩子,她约摸着纪梓渝开门的时间每天都会准时过来上班,渐渐的她发现了规律,老板每天会在对面公司上班前开门,起初她以为是因为对面公司的员工是他们的主要购买力,但有时对面公司都下班了,老板还是开着店,像陪着什么人似得。
午饭时小丫头开玩笑的问他:“老板,你为什么把店开到这里啊”?·纪梓渝一边吃着薯条一边看着蜡笔小新回道:“为了挣钱呗。”
?·姑娘瘪嘴,纪梓渝关了ipad笑着问他:“那你说我为什么啊”?·姑娘乐着凑近说道:“你每天都按着那公司职工上班的时间开门,我猜对面公司肯定有你喜欢的人。”
?·纪梓渝拿着可乐走到门口倚着门喝着汽水望着马路对面的大厦开玩笑的回道:“猜错了扣工钱,还猜吗”?·姑娘连忙摇头表示自己还是去当花匠给花儿浇水去吧。
?·萧亦孑自回国后每天按时上班,却从未准时下过班·一来是因为工作忙,二来是因为他不想回家,公司事物处理完他只想要一个人安静下来,静静看些关于那个人的消息。
纪梓渝不算业内佼佼者,但也绝不是默默无名·萧亦孑每天工作忙完会点开网页从众多乱七八糟的网页里找寻关于纪梓渝的资讯·即便不在他身边,他总要知道他在哪里,他过得好不好。
?·纪梓渝的花店,因为价格亲民,老板长的帅,渐渐在繁华的写字楼间火了起来·萧亦孑公司的很多员工成了他花店的常客··他喜欢向日葵,特别喜欢·D市天- yin -了一天,纪梓渝抱着向日葵下来给它施肥。
正巧撞上有职员进店买花,传说中的俊朗老板终于得见,小姑娘看着阳光少年一时间流连忘返··她捧着花走进办公室特别激动的跟同事说:“我今天见着花店老板了,我在楼下选花,他抱着向日葵从楼上下来,真的长的特别好看,跟电视剧里走出来似的,今天我感觉自己像偶像剧的女猪脚。”
?·萧亦孑的秘书是个精练的职场女- xing -,她抱着文件去找萧亦孑签字路过听了两句小姑娘们的讨论,不觉被她们花痴样子逗笑,萧亦孑从对方手里接过文件眼神微抬问道:“什么事儿这么高兴”?·秘书笑着回答:“没什么,刚路过的时候听到新来的实习生在讨论对面花店的老板。”
?·萧亦孑在文件末签上自己的名字:“怎么长得很好看”?·秘书笑道:“没见过·”?·萧亦孑把文件递给她:“有空去买束花见见,别光听别人说自己偷着乐。”
?·午饭时间,花店火了,九成的顾客是为了一睹老板真容而来·人没见着,反正花是没少买··秘书捧着花走进总裁办公室将办公桌上的花枝换掉。
?萧亦孑看了眼花说道:“别给我这儿了,你拿着自己摆吧·”?·秘书一边插着花一边回道:“外面都是花了,我看新来的那个实习生妹妹适合去干销售,经她那么一宣传,我中午去花店时,里外都是我们同事。”
?·萧亦孑跟着一笑:“那去问问销售那边有没有合适的岗·”说罢他微微皱了下眉说道:“花还是拿出去吧,我不太喜欢这种花·”?·他不是不喜欢有白玫瑰,只是白玫瑰总让他想起那个把花插他口袋里笑着说他像新郎官的人。
秘书微微有些吃惊,抱着花说道:“那您可以和花店老板一样,养盆向日葵,要不改天我去帮您问问”·话音刚落秘书就看到萧亦孑面色微沉,她自觉是不是刚才说话失了分寸。
萧亦孑看着她问道:“花店叫什么”·秘书回答完,萧亦孑问了她花店的位置,丢下手中未签完的文件匆忙的离开了··以前在Y国的时候,他们的邻居一大早就吵了起来,只因为丈夫的在人群中多看了其他女人一眼。
隔着楼道都能听到对面夫妻俩摔东西打架的声音,纪梓渝刷着牙挂蹭在他身上含含糊糊的说:“怎么办我好想去看,超级好奇的·”?·萧亦孑把给纪梓渝准备的鸡蛋煎好,关了火推着人回到洗手间压着人洗漱,纪梓渝一边洗脸一边问他:“你不好奇吗”?·“有什么好奇的,家花哪有野花香。”
萧亦孑帮他把脸上水珠擦掉回道·?·纪梓渝啪的一下关掉水龙头盯着他咋舌:“萧亦孑同志,我发现你的思想很危险啊·”?·虐恋情深校园欢喜冤家成长·萧亦孑蹭的站的笔直,敬了个礼亲了纪梓渝一口认真的说道:“还望组织考验我一辈子”?·一辈子,哪里来的一辈子·萧亦孑暗自笑着自己的年少轻狂。
隔着一道间隔并不遥远的马路,他看到了最熟悉的身影··知道他回国的消息,知道回了D市的消息,萧亦孑偶尔也会贪心的想着,在同座城市,只是还有可能偶遇的机会。
从他选择放手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再去找他的资格·他通过各种新闻报纸找寻他的消息,却不曾想,纪梓渝一直在他身边·他安静陪在他身边,根本不想让他知道。
·☆、明知故犯·纪梓渝蹲在店面口抱着只胖乎乎的肉猫,萧亦孑隔着马路把他的一颦一笑尽收眼底,跟着他傻乐··猫是小雇员家的,他看着纪梓渝喜欢就让他也养一只,纪梓渝揉了把猫的脑袋顺口说出:“养不了,我家有人对猫毛过敏。”
还在国外的时候纪梓渝有抱回过一只流浪猫,第一天还好,之后几天萧亦孑身上开始起小红点,纪梓渝当即把捡回来的小可怜送给了别人·萧亦孑知道他喜欢猫咪,为了弥补他失去爱宠的心情,隔天他给纪梓渝买回了一麻袋关于猫的饰品、玩偶还有服装。
纪梓渝哭笑不得的好听的骂了声小傻逼··小姑娘在他眼前晃晃手,纪梓渝勉强的笑笑:“刚说哪儿了”·“说家里有人过敏,不能养。”
说完小姑娘搂着自家猫咪靠近他,小声说道:“老板,我发现对面有个人一直往我们这儿看啊·”?·纪梓渝点点猫咪的头转身向马路对面看去··马路并不宽,来往的车辆零星可数。
他们俩站在马路两边注视着对方,却终究都没有踏出那一步··萧亦孑跟他对视片刻后转身回了公司·他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心头百味杂陈却异常平静,他已经不知道要从萧亦孑哪里期待什么了,最好喃喃自语道:糟了,被发现了~·当天下午花店收到一笔新订单,让花点每天19点把卖剩下的鲜花都送到生达大厦,送多少就签多少。
?·纪梓渝扒在窗台上,将纸条压在玻璃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玻璃,默默念着:当老板的就是豪,不过傻起来怎么还一样,真没治·?·他们之间保持着某种默契,不接触,不说话,换着法的给彼此创造见到对方的机会。
小姑娘跟纪梓渝说她可以晚一点下班,把花送完再回家·纪梓渝抱着花开玩笑笑着说道:“不用了,我可不想给你加工资·”·他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看,眉眼挂着好看的弧度,嘴角上扬,酒窝衬的整个人柔软而明媚,小姑娘知道对面的大厦里有老板的心上人,她瞧这纪梓渝的守候,很羡慕的说道:“你这么爱她,她一定是个特别好的姑娘吧真羡慕她,我也想遇到一个肯这么对我好的人。”
纪梓渝动作一顿,放下刚搬起的花苦涩的说道:“是,他特别好·”·一个有才华的艺术家为了心爱的人开了间花店,每天守着他上班,陪着他下班,为了见到对方不遗余力亲。
“她不喜欢你吗为什么你这么好,她还总让你等呢”小姑娘问出了心中早有的疑惑··他不是不喜欢我,我只是不是他的全部罢了。
纪梓渝笑笑没有回答,催着她赶快下班··那段时间,纪梓渝白天守着点扒再窗户边只为远远看一眼萧亦孑上班时匆匆的几个背影,而萧亦孑每天19点准时站在二楼的柱子后面等着送花来的纪梓渝。
他们知道对方就在身边,却始终没能开口说出一句想念·天上的牛郎织女尚且有仙鹤帮忙搭桥,可他们有的只有自己,桥搭了,人在眼前,却不能光明正大的见··纪梓渝放下花从楼里出去时,望了眼二楼玻璃上映- she -出的身影,有些嫌弃的吐槽道:“都大老板了,还成天都穿那一身衣服,领带搭配的颜色真丑,教了那么多年怎么还学不会”·当天晚上纪梓渝正在埋头整理“领带搭配指南”接到路嘉电话,路嘉在电话里半死不活的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说自己不想去相亲。
有时候你不着急自己的终身大事,自有人替你惦记·许柯女朋友特别着急的要给路嘉介绍对象,路嘉被说烦了直接报了他的名字·?·纪梓渝在电话那边笑她:“你就麻溜去吧,到时候就说看不上,你若是不去,大家都不会死心,反正心在你这里,没人能强迫你喜欢谁,如果去相亲真能给大家吃一颗定心丸,去就去呗,反正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冗长的沉默里,路嘉想到纪梓渝刚回来那会儿·他带着破碎的心跟他开着玩笑·谴责了路嘉非但不提他接风洗尘,还要薅贫穷艺术家的羊毛·从路嘉知道萧亦孑回国的消息后,她就知道纪梓渝一定会回来。
就着满满一桌的饭菜,纪梓渝故作难过的问道:“你就不问我为什么回来”·“这里是你的家,你迟早要回来的,有什么好问的·”路嘉低着头避开他的眼睛盯着盘子自然的回答着。
她静默地看着眼前的人慢慢垂下眼帘,手撑着脸颊努力推起笑容,眼眶中打转的泪水逼红了眼角,他眨眨眼睛泪珠从眼眶掉出来在桌布上晕出美丽的花形··他便头把眼睛挡在路嘉肩膀上,声音带着哭腔笑着说道:“我平时不会这样的。”
路嘉搂着他,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嗯,我知道的·”·片刻之后,纪梓渝抬手拍了下路嘉,端坐回椅子上擦干了脸颊的泪痕整理好情绪,潇洒的说着:“其实我们早就说好的,他很早就给我发了退场通知,之后种种也都是我自愿的,我也不亏,毕竟过了好几年潇洒日子。
谁能爱一个人刚好就爱一辈子呢,我也一样·”·路嘉看着眼前情绪流转之快的男人,一时间有些陌生··他认识的纪梓渝并不是个情绪收放自如的人,以前的他傻乎乎的,乐得没心没肺,活得自我和随- xing -。
即便在最无措的年纪知道自己的- xing -向与别人不一样,他也向来坦坦荡荡··虐恋情深校园欢喜冤家成长·“我喜欢谁是我的事,既没有作女干犯科,又没有坑蒙拐骗,凭什么我不能爱自己想爱的人。”
——那个瞬间,路嘉感觉当年笑着跟他这说的人消失了··说好的相亲宴,纪梓渝最终还是去凑了热闹··饭间,许柯把肉切好递到路嘉面前。
路嘉拿叉子压着盘子盯着桌面沉声说道:“不用了,我只要独一份的好·”·说罢她看着纪梓渝让对方学着点,对她好点· ·纪梓渝被路嘉逗乐,他特别想说:劳资以前也是那个被照顾的人,虽然那个照顾我的人不要我了,那你也别想欺负我·他今年26岁,整整十年,萧亦孑占了他的人生的一半。
他们在一起太久了,久到纪梓渝的生活早就浸满了他的影子,倘若抽离出关于萧亦孑的记忆,那他过往的人生简直支离破碎··他切了一大块牛排塞到路嘉嘴里,暧昧的拿指腹帮她揩掉嘴角的酱汁,舌尖舔了下沾了酱汁的手指,眼睛一眨挑逗的说声:“真好吃。”
? ·他哪里会这些花招啊,他只是无意识得把萧亦孑那些花花套路照猫画虎得搬了上来·学的时候开心,学完后落寞又伤心··刚才纪梓渝那没正经的举动,让路嘉觉得无奈,她感慨纪梓渝在萧亦孑影响下的改变,却不知改变的终点究竟是好是坏。
许柯的女朋友揣着明白装糊涂笑着夸他和路嘉很般配·一顿饭,四个演员,一场戏,心思各异·?·纪梓渝在一旁心里只觉好笑,他觉得自己的感情好笑,也觉得路嘉的感情好笑。
那句话说的没错,他和路嘉是挺般配的,一样明知故犯·?·明知爱着的人不可能,却傻的捧在心尖上,明知守着的人等不到,却蠢的一意孤行,明知你不是他的全部,却把自己的全世界当成他。
江岸旁,晚风徐徐,似乎能吹走烦恼·纪梓渝抬胳膊磕磕路嘉手臂:“还想着刚才呢”?说罢他敲了下路嘉脑袋说她傻·?·路嘉瘪嘴说他们俩半斤八两。
她绕道纪梓渝身后推着人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眼泪打转的模样:“快点走了,我们去看恐怖片·”?·放映厅出来的人一边讨论电影剧情,一边嫌弃特效太假,看着想笑。
清场的阿姨绕来第三圈的时候,纪梓渝起身拉着人说道:“哭够就回家·”?·路嘉红着眼眶搂着纪梓渝的胳膊半死不活的说道:“电影真的太恐怖了。”
?·纪梓渝心想:你哭的比电影还恐怖·?·自回国后,路嘉和纪梓妍一直帮忙调解纪梓渝和家里的关系却一再无果·当初纪梓渝刚回国,他像个无助的孩子站在家门前,没有关怀,没有拥抱,纪爸爸开口告诉他:“把那毛病改了,交个女朋友。”
他领着行李箱站在门口说他做不到··纪爸爸怒极反笑:“纪梓渝,人家都抛弃你了,你还在家表演矢志不渝,你不觉得自己可笑你奉若珍宝的爱他根本不在乎,他也根本不需要你孩子,别傻了,交个女朋友,回家吧。”
他的心头插了一把刀,刀刃很锋利,哪怕空气的流动他都能感觉到刀刃在他心头切割最稚嫩的肉·他背着那把名为爱情的刀,□□是死,不□□也是死··经过的人总会好奇的抬手碰碰刀柄,想知道那刀究竟能捅多少,想知道他究竟会不会痛。
他留着透明色的血,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他心头的装饰品,丝毫没有嗅到那自心头淌出的血液··他领着行李箱离开了,在一个从小长大的城市里他孑然一身,一无所有。
他爱的人拿他的爱情守护了更重要的东西,他的家人拒绝接受他的爱情,世界天旋地转,他像一个困住万花筒里无处可逃的人,胃里翻涌着一阵恶心,他蹲在路边脸色苍白的吐了出来。
·☆、婚礼请柬·8月中旬,路嘉去找纪梓渝时他正在收拾东西,他受邀去参加P市的画展,准备早些过去寻找些新的创作灵感··他们俩在P市小住了将近两个月,他空闲了就出去采风,不出去就在家里画画。
路嘉看着他画了快一个月的小册字,打着哈欠问他:“起这么早就开始画了啊给多少钱啊,这么幸苦·”·纪梓渝白了她一眼:“肤浅,就知道钱钱钱。”
路嘉超他吐吐舌头拿腔拿调的说道:“是,你们艺术家最腻害了,不食人间烟火·”·她展展腰凑过去翻了两页写满服装配色的图纸:“你要转行啊画这么服装设计的东西。”
“反正不会抢你的饭碗”纪梓渝推开他说道··路嘉瘪瘪嘴装作嫌弃的模样,手落在房间门把手上,视线不由的再次投到纪梓渝身上,她知道服装的搭配图他是画给那个人的,因为很早以前纪梓渝就吐槽过萧亦孑只会拿黑色领带搭配衣服。
他们没分开时,他可以帮他搭配,他们分开了,他就画下来给他,让他当一个最时髦的总裁··午饭时纪梓渝接了个电话,自那之后神色就一直不好,路嘉向他投去疑问的目光,他就嘻嘻哈哈的掩饰,却不知那笑简直比哭还难看。
·四季之中,路嘉最喜欢春秋季,春天有春暖花开,秋天有硕果累累,天气冷暖事宜,很不幸的是很多人跟她有同样的想法,他们也喜欢这两个季节,例如婚庆公司。
?·纪梓渝接到了小雇员的电话,说萧先生的婚礼请柬寄到了花店·?·萧亦孑要结婚了·?新娘是他父母选定的人,婚礼办的很大,多半前来贺礼的人都是双方家长的亲戚朋友。
萧亦孑谁都没有邀请·关于这场婚礼,他不希望有任何声音传到纪梓渝耳边·但即便他一个都不请,纪梓渝也不可能全然不知情,可人就是这样,很多无可奈何的时候都宁愿选择自欺欺人。
请柬是8月初寄到的,但纪梓渝那时已经不再D市了·请柬被塞到信箱里,等小雇员告诉他请柬时,距离婚礼只剩不到十天的时间·?他让小雇员把请柬给她邮过来,婚礼前一周请柬才真正到了纪梓渝手里。
烫金的邀请函上印着一对新人的婚纱照,俊男美女格外刺眼,看的他眼睛生疼·?卡片里写着很精简的一句话:纪梓渝先生,九月十八号萧亦孑先生与程嫣女士将于庆阳酒店举行婚礼,期待您的出席。
?·虐恋情深校园欢喜冤家成长·纪梓渝举着卡片看了半天,路嘉在一旁看着他发愣的样子几番犹豫最终只是告诉纪梓渝:“别为难自己·”·从4月到8月,4个月的时间,那个号码静静躺在手机里不曾触及。
纪梓渝拿着手机给萧亦孑发了条短信,短信上写道:“祝你新婚快乐,我花店的花全送你,婚礼我不去好不好”·两人分开后纪梓渝无数次想要联系萧亦孑,他每次点开他的名字短信写了删,删了写,就是发不出去。
他完全可以直接不去,但他真的太想那个人了,太想联系他,太想跟他说说话了,于是他厚着脸皮假装着问他不去婚礼行不行·?·萧亦孑当天晚上拿着手机跑去客厅找到母亲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母亲冷静的看着自家儿子回道:“我就请你朋友来参加你婚礼而已,有什么问题。”
?·萧亦孑红着眼手中紧握着手机愤怒冲击着身体,暴虐的因子像要破体而出,他歇斯底里的喊道:“妈~别在这样了·您明知道他对我而言不一样·我已经听您的话回来结婚了,您别逼我了行不行”?·楚利楠站起来哭着反问道:“我逼你,我逼你什么了到底是你逼我,还是我逼你啊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些当父母的我们该怎么办啊”?·萧亦孑回国后就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楚利楠无数次跟他提起结婚的事,他只是一再推脱。
楚利楠想着反正他们已经分开了,也不急于一时··某天她跟朋友喝完下午茶,就让司机顺路送她去了公司··大堂里摆了很多鲜花,萧亦孑正在开会,她等人之余同秘书问起萧亦孑最近的情况,话不知怎么就说到了花上。
从知道萧亦孑订花的事情后,她就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关于花店只问了两句,听秘书说完她便了然··既定的时间,她坐在车里,看着纪梓渝捧着大束的花一程又一程反复进出生达大厦。
车开走时,萧亦孑仍立在二楼的身影分明的撞进楚利楠眼里,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头··他的好儿子只想守着这一个人,根本没有同别人结婚的想法·他还在等,等她妥协,等自己羽翼丰满。
楚利楠目光中透出些寒气,笑盈盈的给白雨禾打了电话,约人晚上到家里做客··萧亦孑回家的时候,白雨禾还没有走·他望了眼客厅坐着的两人说了声累了,径直回了自己卧室。
刚洗完澡,发梢的水尚未擦干,楚利楠敲开萧亦孑的房门,不在管他那些拿来揶揄的借口,直接说道:“公司的事不急,结完婚在处理,公司也倒闭不了·”言语间还意有所指的道了声:“办公室的花很漂亮,养花的人想必是个温柔的孩子,有机会见见也好。”
萧亦孑闭着眼睛,听着母亲毫不隐藏的威胁字眼,漠然的说道:“我们没见过·”·楚利楠拿着萧亦孑肩头的毛巾替他擦了擦- shi -着的发:“结婚吧,你婚后的事我不管。”
房间静的没有一丝生气,床间有一丝薄光,萧亦孑蜷缩着身子看着手机里笑的格外灿烂的人··照片是在R国时被路人拍到的·他们牵着手从教堂出来,纪梓渝走在他前面,戴着戒指的手十指相握。
教堂的钟声带着神的祝福在上空回响,广场上的白鸽围着他们振臂起舞,纪梓渝回头应着美景跟他说着:“我爱你”··照相机的闪光灯惊动了陷在爱意中的两人,一个外国人拿着相机走到他们身边把照片放给他们不好意思的致歉说道:“我被你们的幸福感染,很抱歉未经许可便拍了照片,愿爱神永远眷顾你们。”
他把手机中的照片放大到屏幕只显示着纪梓渝的脸庞,他指腹在他的眼角、笑容上反复触及,萧亦孑在心底一遍遍对着照片中的人道着想念··结婚对象他随意从楚利楠给的一踏照片中选了一个。
不是他的话,那是谁都无所谓··白雨禾确实是里面条件最好的,但萧亦孑不会考虑,一个因为受他冷落便跟他母亲告状的人,决不可能成为他的枕边人··人定好后,萧亦孑只和对方见过一面,在双方亲属见面的时候。
程嫣是个乖巧的姑娘全程照顾着萧亦孑,时不时给他夹着菜·母亲几次示意萧亦孑给程嫣剥个虾,说女孩子衣服颜色穿的浅,容易弄脏··纪梓渝特别爱吃海鲜,但他胆子奇怪的很,不敢给螃蟹拆壳,害怕给虾分尸。
有一年他过生日时,纪梓渝抱着一盘虾拿筷子夹着虾头,敲着兰花指给虾“做按摩”,好不容易虾扒完了肉也被扒没了··他把仅存的虾肉喂到萧亦孑嘴里跟对方说着:“哥哥,生日快乐。”
最后那盘虾都是萧亦孑扒的,他把满满的虾仁堆到纪梓渝面前看着他吃的高兴的模样吮了吮自己一手的油花,心满意足··萧亦孑自己都没有觉察到,思即纪梓渝时他的唇边露出了一整晚第一个笑容。
程嫣爱他的事,他是后来才知道的·宴会前他曾给程嫣发过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是告诉对方他心里有人,并不爱她·宴会上见到对方百般示好,他也只当是利益作祟。
程嫣跟萧亦孑是大学校友,在他未出国前·萧亦孑一直都是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而她则平平无奇,所以萧亦孑不知道自然不足为奇··楚利楠把虾转到萧亦孑面前让他夹一个,萧亦孑淡淡的回了句:“我最近海鲜过敏。”
宴会结束后楚利楠便急着安排婚礼·对于婚礼萧亦孑全程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不参与,不过问,但他却从未想过,她的母亲做事如此不留余地·为什么他一次次妥协,她还是不肯放过他。
·他已经没资格再去找扰他了,所以即便明知他就在自己眼前·他也未曾去联系纪梓渝·他只是想静静地看着纪梓渝,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开不开心,可就连这点小小的渴望,她的母亲都容不下。
请柬还未批量影印,楚利楠急着拿了印好婚纱照的半成品手写了新郎新娘的姓名匆匆让人把婚礼请柬送到了纪梓渝的花店··萧亦孑转了一圈,把客厅里摆放的所有婚庆相关的东西统统砸烂,所有的请帖他握在手中大力撕毁,手臂扬起,空中尽数飘散着纸屑,整个客厅遍地狼藉。
一个向来强势的女人坐在沙发上捂面哭泣,她不只是一家之主更是一个母亲,无论从哪个身份,她自认都在替萧亦孑做着最正确的决定,可她的儿子却跟他越来越离心··虐恋情深校园欢喜冤家成长·萧亦孑呆滞的站在客厅下,纷乱的纸屑落的他一身,头顶的灯刺的人睁不开眼,片刻之后他缓缓说道:“我说过会跟他断,就会断。
我爱他,不会让他这样不清不楚的待在我身边,这样的事别在做了·”说罢他转过身精疲力尽话语间透着威胁缓缓说道:“我只求您这一件事,别在做伤害他的事儿了,如果你还想有我这个儿子的话。”
?·☆、百年好合·婚礼当天,纪梓渝还是去了,他不想错过他人生的重要时刻,他带着路嘉一起进去送了祝福··咫尺之间,一步之遥,难得靠的这么近,嘴里却只能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他说:祝你新婚快乐··“小渝~”萧亦孑哑然的叫了声他的名字,心底情绪万千··颈间挂着的戒指硌的他生疼,祝福送完纪梓渝拉着路嘉仓皇跑走,身后主持人的致辞合着他眼角的泪水逐渐消散在风中。
家里很暗,灰色的棉麻窗帘将所有阳光隔绝在外,客厅的地毯上散落着各色的酒瓶·他喝的很醉,胃里是翻江倒海的难受,心疼他的人正在婚礼上对着他人宣誓着矢志不渝的誓词,想到他的时候想笑,想到他的时候想哭,他在哭笑间流转着情绪,将自己推到庞然无措的绝地,路嘉问他:“你何必为难自己呢。”
他哭的厉害,一字一句的回道:“我如果不去,他会不会觉得有辜负我啊一个人若是背着包袱负重前行,怎么可能会幸福呢·”·爱情开始的时候,猝不及防。
一颗心,整个人,他把自己毫无保留的给了出去·爱情结束的时候,歇斯底里·他的痛彻心扉也只是自己的咎由自取··他对他的好,让他陷在他给的爱情里不可自拨,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遇到更好的人,但他知道,至此之后他再也不会这样子去爱其他人了。
他把他变成了这个样子,却抛下他开始了新的生活·他的离开带走了他的生活,他只能留在原地守着回忆画地为牢··路嘉最近一段时间总时不时犯些恶心,他看着纪梓渝不停的灌着自己酒,几次阻拦的动作都在对方的眼泪里化作了纵容,她的心像被紧紧攥在手里,攥的发疼:“你是不是傻啊这么喝,难受的不还是自己吗。”
喝到最后,她看着纪梓渝神情恍惚一瞬,转而眼眸明媚起来,他像个孩子似的惊喜而急迫的摔下沙发隔着虚无的空气挽留着什么··他的世界回到了萧亦孑离开的那天,同样的场景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
他追着他的背影哭喊着说着:“别走,至少今天别离开了,求你了~”·那个身影顿在原地,声音像是穿透地狱而来,他温柔的叫着他的名字却告诉他:“放手吧,他们说的对,我们,早就该结束了。”
他哭笑的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失神的喃喃道:“哥哥,一直告诉自己,我只是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不一定非要跟你一辈子走下去·分开的时候,我才发现,其实这辈子,我就是想跟你一直走下去。”
她蹲到纪梓渝身边,手臂刚触及他的胳膊,对方身体猛的一震,眼神中透着惊吓,路嘉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让对方缓了片刻:“已经喝太多了,别在喝了·”·纪梓渝点点头,靠坐在沙发上,思绪还牵挂着方才那个将要离开的背影。
脖子枕着沙发靠垫,身后的柔软告诉着他——现在的一切才是真实的··他望着天花板想到他们曾经也交换过信物,那时候他拿着白色的玫瑰花插在他口袋笑着说他像新郎官。
如今他真的是新郎官了,同样的面容,同样心动的感觉,可他却不是他的新郎官了·他顺着沙发滑坐下去躺在路嘉腿上视线不对焦的四散着轻声低语着:“我也想和他百年好合。”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纪梓渝翻腾的起身去厕所吐了半天·出来时路嘉一个人隐在沙发角落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蜷缩着呆坐在沙发上,他靠过去干哑着嗓子问道:“不是不舒服吗怎么坐在这里啊” ·路嘉回神眼神中除了无助还夹杂着些其他情绪,她的看着纪梓渝半晌后开口道:“小渝,我好像怀孕了。”
他的酒仿佛瞬间醒了过来,他眉头有些发紧:“这种事不要乱猜,你在这儿等我·”·酒味在屋子里萦萦绕绕,他靠着墙壁等在一旁,洗手间的门随着路嘉的动作发出一丝不明显的响声,路嘉一副可笑的表情说道:“老天还真会开玩笑。”
孩子是谁的,这种问题根本不用问·他们俩都是死心眼,他就是醉的再不清醒也不会认为路嘉会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还搞出个孩子来·他打开窗户让满屋酒气散开,淡然的问她:“你打算怎么办”·路嘉把手轻轻覆着腹部感知另一个弱小生命的存在,她摇摇头表示自己还没想好。
他看着路嘉和许柯一路走来的历程,没有人能比他更能体会路嘉心里那份深情与渴望,他没办法冷冰冰的告诉路嘉:“把孩子打掉吧,他来的不合适,也不适合来·”·之后的几天路嘉常常捂着腹部发呆,发起呆来通常会在沙发上傻坐一天,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决定还没有下好,她就接到了许柯女朋友的电话··纪梓渝再接到路嘉电话时,她已经揣着肚子里的小包子,独自一人跑到了大洋彼岸··萧亦孑结婚后,纪梓渝依旧会去花店偷偷看他,他的花再也没有送去过生达大厦,也不知那个在二楼等待的人还会不会继续等待。
心底那隐隐的盼望驱使着他的行动,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站在了萧亦孑公司楼下·他望着楼上的人影逆着人群捧着透着风的心跌跌撞撞的跑开··他在心里反复问这自己:“纪梓渝,你到底还在期望什么呢他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
·萧亦孑推开程嫣双手撑着玻璃看着纪梓渝跑远的身影·他心想,那小傻子一定难过极了,一起遇到搭讪的那小气鬼都嫉妒的眼红,现在...这回怎么哄好呢·想到着,他站在原地落寞的笑了起来,他在想什么呢他已经不用在哄他了。
他们俩已经分开了··虐恋情深校园欢喜冤家成长·那天之后纪梓渝再也没有去过花店·他让店员把花店转了出去,承租的人他没有见过,花店他也再没有回过。
纪梓渝去国外陪路嘉小住了一阵子·转眼一个秋天随着光秃的树枝,萧瑟的街道过完了··11月P市筹备了一个慈善绘展,纪梓渝转机回国去了P市·展会很顺利,他的画以高价卖出。
他的那幅画是一幅组图,画展开始前,第二幅作品尚未完成,他只好先送了完成的一幅·纪梓渝到的时候买家已经走了,那人留了张卡片给他,言语间偶有评价多为鼓励。
他从主办方那里要得对方电话,回拨过去想约对方见面,将刚完成的第二幅画送给他··对方犹犹豫豫几番折腾才跟他约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起初对方几番折腾让他心底攀升一丝贪婪的念想,他幻想,那副画的买家是他的心上人。
直到见面,他为自己编织的旖丽幻想才终于破碎··他刻意打扮的很精致,希望推开门能见到想见的人·席间落座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他身材敦厚,黑色的金属眼镜竟透着几分憨厚。
纪梓渝把包好的油画送给对方,那人道谢后起身让他坐到靠窗的位子:“坐里面吧,外面上菜,坐着不方便”·纪梓渝笑着点头,服务员拿着菜单递过来:“王哥你点吧,我不挑。”
他看着满桌都是自己喜欢的菜,纪梓渝打量了对方几眼,笑着说道:“没想到我们不是对油画见解一样,连口味都一样·”·王哥推着笑,给他夹着菜:“是,是,好巧~你尝尝这个,他们家虾做的很好。”
纪梓渝顿顿,视线散落在马路对面听着的黑色林肯上·手机响起的铃声让他从窗外的车上收回视线,他关掉手机的闹钟提醒,回以王哥微笑··“你一会儿还有其他安排”·他摇摇头,从大衣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糖盒倒出几粒药片解释着说道:“闹钟,提醒我吃药而已。”
“吃药是身体不舒服吗”·他看看窗外开走的林肯,就着茶水吞下药片回道:“维生素片而已·”·对方见他气色转瞬不太好关心的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感觉自坐下来就心不在焉的”·纪梓渝抿了抿唇为自己的行为道歉。
他站在镜子前,接了些冰冷的水沾- shi -手指在自己脸上拍拍,提醒自己:“别瞎想了,他怎么可能在这儿,你还嫌自己疯的不够彻底吗”·从洗手间出来,他远远便瞧见王哥样子有些谨慎的拿着手机说着什么,他脚步停在不远处,借柱子挡住自己。
他听见他跟电话那头说着:“一切都挺好,饭菜倒是没怎么动,是,是,你放心,我一定安顿好·画我晚点给您送过去·”·纪梓渝站在那里,直到对方要挂电话时他起身走了回去。
王哥见他笑着说道:“吃好了没想吃什么在点,都没见你怎么动筷子·”·纪梓渝嗯了声,抬手叫服务员要了两瓶白酒·王哥开口劝道:“吃点菜就得了,酒什么的可使不得”·他笑着说道:“我来喝,不用您陪。”
对方拉着服务员说着不要酒,纪梓渝看着服务员让她尽管上就好··他拿水杯盛着一杯又一杯的白酒,王哥制住他的动作劝导:“老弟,你心里要是有不痛快就跟哥说,你这把酒当水喝,这不是给哥哥舔堵吗。”
他看了对方两眼,心底有些好笑:“我只有一个哥哥,他已经不管我了·我身体自己清楚,你放心没事的·”·对方刚要说什么,电话在响起的瞬间被接起,纪梓渝恍惚间看到来电显示上有个萧字,也不知是不是幻觉。
·☆、难得情深·萧亦孑在电话那边语气有些不悦问道:“怎么突然喝上酒了告诉他你家里有事,带着人出来·”·对方含含糊糊的回道:“好,好,马上就回家。
马上就走·”·王哥挂了电话后笑着说道:“媳妇在家催呢,要不我们今天就散了有机会再次在聚,你看成吗”·纪梓渝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说话遮遮掩掩的人笑着将酒杯中的酒一口闷了,笑着应了声好。
结完账,他懒散的倚着墙壁站在门口嘱咐对方路上开车慢点·王哥开着车门说道:“一起走吧,我送你回住的地方·”·纪梓渝推着人上车,手扶着车门弯腰看着车里的人说道:“酒钱都花了,不喝完怎么行,我一会自己回,您别管我了,别让家人等急了,改天见。”
说完他把车门带上,车子停了好一会才发动起来开出视线··他嘴角噬着抹笑意,心里拧着劲儿,站在餐厅门口吹了几秒冷风又折腾进去把剩下的酒都喝光。
杯里的酒已见底,他手臂软弱无骨勉强的撑着头,视线顺着感觉的玻璃毫无阻挡的望着窗外新停下的宾利,手腕一下一下晃动着手中的酒杯··又来这套,凭什么他要陪着他演这出苦情戏码,他是偷了还是抢了,这么见不得人·他心底恼火,随即放下杯子起身套上外套大步流星的向着车子方向走去。
刚出饭店,门口停着的出租车不停的冲他按着喇叭,他的满心冲动随着聒噪的鸣笛声和往来的人群冷却下来,到头来只能无力的自我嘲笑一番,虚晃着脚步坐到出租车后座,报了所住的酒店名。
那辆车一直尾随着他,他靠着车窗,透过后视镜紧紧盯着那车,像是要从那小镜子里看到后面车里驾驶人的模样··玻璃上映着他紧锁的目光,手指丈量着两车间的距离,他说道:“师傅,能不能在开慢点。”
师傅猛的踩了脚刹车,干脆把他赶了下去:“这车速我能跑好几单了,早知道就不接您了,您还是打其他车吧·”·纪梓渝站在马路边上,静谧的夜里他的身影被路灯拉的很长。
身后的宾利开的很慢,由远及近在到跟他擦肩而过··虐恋情深校园欢喜冤家成长·他一个人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喝着刚买来的常温牛奶··酒精想燃烧的烈焰在他胃里翻搅,他胃里烧的慌,想吐却又吐不出来,整个人不舒服极了。
萧亦孑不怎么纵着他喝酒,因为他喝起来一时爽,喝完总是不舒服··但以前喝多难受时,他还有有赖可以耍,现在他已经不能委屈巴巴的赖在萧亦孑身上看他一边煮着牛奶一边唠叨自己络。
车子驶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看到了,坐在驾驶位的男人并不是萧亦孑·一整晚的折腾,终归还是他想多了··吸管在牛奶桶里发出嘶的声音,他晃晃空了的牛奶走了出去,感觉自己真的离疯不远了。
道路前面停着先前的那辆宾利,所有期许盘根错节又一次死灰复燃,他已经精疲力竭,连想想都怕·今天的次数已经用完了,他没有力气在应对又一次的失望··步子想着相反的方向退了两步,心里的不甘迫使他转瞬像疯了似得跑到那辆车前,发泄般得踢打着车窗:“你他妈走走停停,会不会开车啊,不会开趁早滚蛋。
王八蛋~”·最后几声明显有些哽咽,一通发泄完他手按着绞痛的胃部,眉头紧皱着走开··方才的车跟在他身后,随着他的步伐快快慢慢,他摇摇晃晃的走了半程停下蹲在马路边,脸埋在腿上,比被丢弃的小奶猫还可怜。
车子停在他伸手就能触到的地方,萧亦孑坐在车子里眉头紧皱,真皮的座椅又黏又扎,动一下都是错,怎么动都是错··在他纠结、烦躁、挣扎的几分钟里,纪梓渝蹲着挪了几步,手指像对暗号般敲了两下车门。
他看着那个在记忆中、睡梦里时常出现的男人步伐慌乱的走到他身边,他委屈兮兮的按着胃哑声说道:“哥哥,我疼·”·萧亦孑开了车门将人抱起来放到后座上轻轻帮他揉着胃,轻松责备着:“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他睡在他臂弯里,满身酒气的仿佛小孩子般呢喃道:“不能让你省心,你得天天都惦记着我,这样才公平。”
萧亦孑先前刚让司机下班,直到纪梓渝在他怀里表情逐渐柔和下来,他才松开帮他揉着胃的手前去开车··他抱着纪梓渝回了酒店房间,坐在床边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眼前熟睡中的人。
呼吸声很轻,窗外高楼大厦霓虹闪烁,天上点缀着零散的星,他的心里眼里只容得下那像小虾米一样蜷缩在床上的人··房间里只有洗手间亮着灯,酒劲儿过后,纪梓渝迷迷糊糊的从梦里转醒。
萧亦孑手指刚触及对方卷翘的睫毛就见着他醒来,手悬在空中刚想开口说解释,却发现纪梓渝全然一副漠视的态度·他压根没有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这儿,为什么还不离开。
他仿佛对他的存在视若无睹··他哑然的坐在一旁,显得有些无所适从··纪梓渝伸手探了瓶床头的矿泉水,从容的拧开喝了大半,见对方还不消失,他自顾自的笑了起来问他:“你为什么还没走啊”·他已经习惯了,习惯自己会时不时见到萧亦孑。
他知道自己最近见到他的次数明显频繁不是什么好事,却无力改变,他的心早就跟着别人跑了,从来不肯听他的话··他无奈的笑笑,等着那幻觉自己消失,之前萧亦孑出现也只是维持几秒的时间,可今天他都喝了小半瓶水,却还不见对方消失。
他心里百味杂陈,不知是夸今天这幻觉的质量高好,还是该提醒对方你今天的出现超时了好··萧亦孑第一次从他眼里看到那么陌生的目光,他看着他顿了半晌沉声回道:“怕你夜里醒来折腾的难受,等你好了我就走。”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纪梓渝心中一片苦涩,他抬手想要摸摸对方的脸,却又生怕那幻象被自己戳破·举起的手无奈的落回原处,苏洁说过,什么时候他不在产生萧亦孑的幻象,才是病情好转的开始。
萧亦孑跟他说:“等你好了我就走”·他将对方望进眼中,自问般缓缓说道:“可是,你不走,我怎么好的了·”·萧亦孑分明听到了他的话,那话在他心上狠戾的抓了一把,他垂着头,徐徐起身道了声对不起:“我不会再来了,你照顾好自己。”
又是一样的话,又是一样转身离开的身影·同样的梦他做了无数次,永远都是这样,所有梦境、幻觉的结束都是他离开的背影··纪梓渝掀开被子从身后抱住他哭着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要走为什么我说什么都留不住你你不是说不会轻易放弃我的吗你不是保证过的吗”·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热体温,他眼神里尽数都是迷茫连着退了几步,眼前一片晕眩。
他瞧着纪梓渝的庞然无措,隐隐感觉到似乎那里不对,但满心的内疚和愧意让他无心深思·他自然的当对方只是酒后余罪··萧亦孑扶着他躺回床上,声音很轻,小到似乎并未开口,说出口的话是安慰他也是告诫自己,他说:“小渝,我们根本没得选,这道题怎么选都是错,我只能把答案交给你,别恨我。”
纪梓渝耳边嗡嗡作响,他早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了,他闭着眼,急切的想要辨识眼前的萧亦孑究竟是不是真实的··指甲陷入掌心,掐的他疼的鼻子犯酸。
他的心在高空索道中行走,错一步都是万劫不复·他来了,这次是真的,他们在同一个城市,同一间酒店,他就坐在他的床边,只要伸伸手指,他就能触到那厚实的手心,温热的皮肤。
他要起身抱着他··陷入掌心的指尖刚刚松开,萧亦孑在他的独自狂喜的几秒钟里浇下一盆冷水:“放弃吧,忘了我·”·他从百米高空坠入万丈深渊,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手心的疼被可以忽视,他告诉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假的。
有太多的声音跟他讲过:不爱他不行吗不能忘了他吗现在,就连他本人也要他放弃他··他的心平静无澜,无比诚实告诉他:“我爱你,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我没有办法放弃,我已经爱的一塌糊涂了。”
虐恋情深校园欢喜冤家成长·萧亦孑身躯猛然一震,他吻掉纪梓渝眼角溢出的泪水,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压抑着情绪淡声说道:“你等我,我会有办法的·”·纪梓渝再次从酒店醒来时,天已大亮,想到昨晚种种,他急忙在酒店里寻找着另一个人的踪迹,却一无所获。
昨晚的你,是真的吗让我等待的话,是真的吗·落地窗前,他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缓缓给苏洁拨了电话,声音一副百万富翁丢了一毛钱的轻松,玩笑道:“我见到他了,甚至还能感觉到他的存在,我是不是需要去见见你了”·苏洁有提醒过他,随着情况的严重他见对萧亦孑的次数会明显增加,严重的话现实和幻觉他会渐渐分不清。
上次电话问诊的时候苏洁就问过他,他有没有出现过感觉记忆和现实混淆的情况,他当时有幅作品在赶画稿,没办法空下时间去找她,便说了谎话,隐瞒了早已严重的问题。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上一次,他在家里画着画,热水壶烧好发出呜呜的声响,他赤着脚从厨房接了杯热水正要回屋,转身看见萧亦孑拿着拖鞋向他走来,他一时间愣在原地。
水杯中的热水冒着热气,周遭的一切事物变成了他们在Y国的家··萧亦孑看着他发愣的样子,敲了下他额头:“愣什么呢教训你还走思都说了多少次了,天冷了不能在随便光着脚跑。
你怎么总不听话·”·他呆呆的看着萧亦孑蹲在他脚边握着他脚踝帮他穿着拖鞋·他笑着伸手要抱萧亦孑,他想告诉他,他做了一个噩梦,刚才才醒过来。
手中的水杯随着他松手的动作摔落到地上,碎裂的玻璃散了一地,滚烫的热水尽数溅到了脚面上,水杯碎裂的声音震碎了美丽的幻境··清醒过来时,除了遍地的玻璃碴,寂静的空间里只有被热水烫红的他的皮肤。
他握着手中的药片,听着苏洁嘱咐的话,打断她的啰嗦说道:“你给我开的药是不是假的啊,我怎么越吃越严重你别想从我这儿骗钱,当心我举报你。”
苏洁被他气笑:“你还有心思开玩笑”随后她在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开口劝道:“梓渝,放下吧·药只是辅助用品,你的心放不下,再多的药物也不管用的。
你的爱最终只会拖垮你,去爱别人不好吗”·他笑的像个不懂世事的孩子,纯真的开口说道:“我不是不想去爱别人,只是我的心已经没办法去爱别人了。
当我想要尝试接受一段新感情时,它总是告诉我,算了吧,你已经有了很爱很爱的人·”·电话那头无人说话,纪梓渝拉上窗帘,昏暗的环境让他觉得舒服,他坐到沙发上,头仰在沙发背上缓缓说道:“十年的时间,他在我心上种着密密麻麻名为爱的种子,回过神来这些种子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根- jing -融在我的骨血里,动一动都疼。
我16岁的时候开始喜欢他,高中三年我爱他比爱自己还多,当初选择跟他去国外时,我就认定这个人了·我一半的人生,全部都是他,我只爱过这一个人,你要怎么放下啊~”·“可你还小啊。”
无论是以医生的身份,还是以朋友的身份,苏洁都劝过他很多次,却总是没用·他们之间的事,苏洁在很早之间纪梓渝求着她帮忙骗萧亦孑的时候就知道了大概,半年的时间,她反反复复听着纪梓渝的回忆,既心疼他的一往情深,又无奈这世间没有那么多的终成眷属。
是啊,他还小,他还有很长很长的人生,他还有很长很长的没有他的人生···☆、新的选择·他的情况从萧亦孑结婚后急转直下,一个人的心其实真的承受不了太多的深情,纪梓渝的这些爱意正在吞噬着他,苏洁在对方的沉默里明白了纪梓渝的抗拒,她开口说道:“你年前来吧,我在家等你。”
自结婚后,萧亦孑和程嫣一直分房而睡·心和身体是他的,他不愿意任何人都休想勉强他·婚后一月时间,楚利楠有跟他谈过表示自己想要个孙子。
萧亦孑说他没办法·他疲惫的看着他母亲缓缓说道:“妈,你总不能拿着那事威胁我一辈子,那件事我已经托人在处理了·”·楚利楠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她的命,她滑落到椅子上打着亲情牌开出了另一个条件,她说只要萧亦孑有个孩子,从此他跟男跟女跟谁在一起她都不会在管:“他如果真的爱你,又怎么忍心你...”·萧亦孑打断她的话,手攥成拳背对着人说道:“我不会碰她的,您就死心吧。”
天刚亮萧亦孑才从酒店出来,他来P市参加酒宴,程嫣以他妻子的身份陪同他一起来了·刚出酒店,司机把车开到他面前,程嫣坐在后座一路上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快到家时,萧亦孑缓缓开口说道:“我们离婚吧·”·车尚未停稳程嫣就哭着推开车门跑了回去,他径直去了母亲房间表明心意·房里吵成一片,楚利楠和萧亦孑双双跪在对方面前,他扶着她母亲的手臂要把人拉起来:“妈,孩子的事我真的做不到。”
楚利楠从他说要离婚时就已经顾不得理智了,她看着萧亦孑喊道:“怎么做不到,你又不是对女人硬不起来·”·萧亦孑陪她跪着,神情中都是痛苦:“我已经伤他太多次了,不会在背叛他。
即便现在,我都不敢去见他,你让我如何跟别人生了孩子后,还厚着脸皮去跟他要一辈子·”·“他不是爱你吗他会接受的,那可是你的孩子啊,他怎么舍得让你断子绝孙。”
楚利楠慌乱的说着··门突然开了,程嫣淡然的走进屋扶起楚利楠说道:“妈,你先起来,我跟他谈·”·当天程嫣告诉他,她要一个孩子,如果萧亦孑不愿意碰她,他们可以去国外做试管婴儿。
萧亦孑看着他解释道:“你放心,我们两家的合作不会因为婚姻的中断而有影响,至于其他利益,我可以跟你充足保障,你不需要那孩子套牢什么·”·程嫣哭喊着告诉他,她爱他,嫁给他从来不是为了利益。
随后她冷静下来,分析道:“你想离婚,没问题·给我一个孩子·你放心,孩子我会带回程家,不会给你添麻烦,而且妈无非也只是想抱个孙子罢了·一个孩子能解决所有麻烦,这笔帐怎么算你都不亏。”
虐恋情深校园欢喜冤家成长·我爱你,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我没有办法放弃,我已经爱的一塌糊涂了·纪梓渝的话一遍遍在他耳边响起,本想着一辈子就这么任他过去,他就这么守着纪梓渝也好。
可那小傻子即便他做出放弃他跟别人结婚后,却还傻着说爱他··母亲以命相胁,程嫣拿离婚做交换,父亲劝道:“你当真要她命吗”·他和家里签了协议,他同意去做试管婴儿,孩子出生后,他离开萧家。
他要去找回自己的小傻子,他会带着纪梓渝离开,只要他还愿意,他就把一辈子都许给他··纪梓渝年前从Y国见完苏洁后转机去了R国·以前说好要一起过年,说好不分开太长时间的,可已经十个月了,故地重游,他想萧亦孑了,想的厉害。
萧亦孑和程嫣在R国做的手术·除夕当天,萧亦孑开车去了他们曾经去的过的酒店正巧碰到从出租车上拎着行李箱下车的纪梓渝,他心中有愧下意识躲了起来··夜幕降临,纪梓渝站在他们曾经牵着手站过的天台上望着远处,心里记挂着那个让他想到便心疼的人。
家里发来视频,国内的春节过的依旧热闹欢腾,漫天的烟花,丰盛的年夜饭,纪梓渝看着姐姐发来的微信笑着回了条语音过去··他声音带着些哽咽道了声:“新年快乐,记得帮我跟爸爸妈妈要压岁钱。”
R国时间比国内早一小时,十一点时,纪梓渝在群里发了三条语音依次跟父母和姐姐拜了年,他哭着说道:“我知道我不懂事,也知道你们是最爱我的人,再让我胡闹最后一次吧,别怪我。”
语音发完,纪梓渝关了手机,他将手臂探出天台,手里握着的药尽数丢了下去,十多层的高度让那些难吃的药片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苏洁说他的情况正在严重,需要通知家里,他现在的情况需要家人的陪伴。
临别时,苏洁告诉他:“梓渝,抑郁症严重起来是会死人的,你别不拿自己的- xing -命当回事·”·他以为他能等他一辈子,直到他老了,直到他回来。
可他真的好累,生活里处处都是萧亦孑的影子,他需要花越来越的时间判断哪些是真的,哪些是他的幻觉··出现在他身边的萧亦孑明明那么好,怎么就是假的了为什么那些留在他身边的好是假的,离开他的坏却是真的,他不想要这样的真实。
当他决意不理真假时,那些他珍视的幸福幻境一次次碎裂在他面前,他的心在一次次折腾间早已经千疮百孔了··天空绽放的烟花把他从无尽的黑暗中拉回,迈出天台的脚随着绚烂的烟花停了一瞬。
他仰头看着夜空中绽放的礼花,虽然短暂却胜在耀眼··他重新开机,想要留住这一刻的烟花,手机相机尚未打开,萧亦孑的电话便打了进来,他将手机放到耳边,听着对方温柔的跟他说:“往下看”·电话挂断,手机不停的响起消息提醒,他父亲在群里给他回了一句话,让他忙完了赶快回家过年。
他笑着道了声好,匆匆跑到楼下·萧亦孑在楼下等着他,他笑着把他翘起的头发抚顺,递给他一束烟花跟他柔声讲道:“小渝,新年快乐·”·萧亦孑没有多说什么,纪梓渝没有多问什么,他们俩站在哪儿放完了整车的烟花。
萧亦孑开车走时只说了三个字——在等等··纪梓渝回国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想那天的烟花是不是假的,又或许萧亦孑说的话是不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他陷在反复的矛盾中过着一天又一天。
春暖花开的时候,他的情况有了些好转,不知道是因为那场烟花下的人,还是因为家人的接纳与谅解··三月的时候,路嘉已经怀孕四个半月了·他连着接了四个画展的邀请,把自己关在家里除了画画就是画画。
助理在第三个画展开展后不忍劝他,让他出国散散心··路嘉前段时间还给他发了小宝宝最新的照片,纪梓渝突然也有些想念路嘉便给自己休了假·?·路嘉去机场接了纪梓渝,回家的路上纪梓渝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路嘉的肚子。
路嘉被他逗乐了,刚到家,行李还没放稳纪梓渝就新奇的时不时用手轻轻嘟嘟路嘉的肚子·?她笑着挺了挺肚子问他:“你要不要摸摸”?·纪梓渝笑着点头:“我上次跟你视频时还看不出来,怎么半个月没见就这么大了”?·“我这都算晚了,别人家五个月的时候都顶我这两个大了。”
路嘉走到厨房给他倒了杯牛奶:“我这儿只有牛奶和白开水,你凑乎喝吧,明天去超市,你喜欢什么在买吧·”?·纪梓渝接过牛奶喝了口,走到窗户边看了看风景:“这边环境确实不错,适合养胎。”
话说完他下意识将窗帘拉上了些·?·“大白天你拉什么窗帘”路嘉随意的说道·?·纪梓渝脸色笑容僵了一秒随机笑着说道:“我这不是怕太阳晒着准妈妈吗。”
说罢他坐到路嘉身边问她下次产检什么时候,他陪她一起去·?·路嘉听后高兴的笑笑说了声下周三·纪梓渝有些疑惑的问她:“你笑什么呢”?·路嘉凑过去,搂着他的胳膊说道:“高兴呗,终于有人陪我产检了,我每次去登记的工作人员每次都要问我‘Where is your husband’”?·她模仿的极像,动作语言眼神都很到位,当场就把纪梓渝逗笑了,纪梓渝笑着说她没学表演可惜了。
?他在U国留了一段时间,路嘉每天起来时纪梓渝已经准备好了早点,晚上睡觉时他还在书房画画·路嘉吃着爱心早餐偷偷观察着纪梓渝·对方被她看到烦了放下盘子问道:“偷看我干嘛”?·路嘉咬了口吐司:“你都几点起啊”? ·纪梓渝喝着咖啡反问她怎么了,路嘉说道:“感觉每天都不见你睡觉,要不明天别弄早点了,我们下楼吃也一样。”
?·纪梓渝把刷了果酱的面包递给她:“不是我不睡觉,是你比较能睡,在说了,早点也不是给你做的,是给我干儿子做的·”话说完他看出来路嘉又些担心,继而补充道:“我还有场画展要办,最近得把画赶出来,我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你顾好肚里那小的就行。”
? ·虐恋情深校园欢喜冤家成长·路嘉喝了口牛奶,看着他叮嘱道:“还是得注意身体,不要光顾着给我儿子挣奶粉钱·”?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噗的笑了出来,纪梓渝瞪了眼路嘉说道:“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让你儿子找他爹要奶粉钱去。”
话说完,他自觉口误,刚想开口道歉,路嘉却笑着说道:“干爹不是爹啊小气鬼·”?·纪梓渝走过去搂过路嘉搂搂她说道:“你儿子的奶粉我都包了,够大方了吧。”
?··☆、负了爱人·五个月的时候孩子长的速度明显加快,路嘉怕是世上最频繁产检的母亲了,纪梓渝明白其中缘由,自然知道她心里的担心,但他相信她一定会有个健康的宝宝。
纪梓渝收拾好东西下楼等她,检查过后医生告诉他们宝宝很健康,两人走到一半路嘉才想起来B超忘记拿了·纪梓渝让她在车上等,自己返回去取东西·?·路嘉等了很久也不见人回来,回去找他时,隔了很远看到了医院楼下站着的三个人。
她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缓缓向着那三人走去··纪梓渝取完B超从楼上下来迎面碰到了每天只会在梦中见到的人,他以为自己是精神恍惚出现了幻觉,他站着原地和萧亦孑紧紧隔着几米的距离两两相望。
他狠狠的掐了下自己手心,却认对方不是幻觉后一步步向着他的方向走去··他以为他等到了,他以为他来找自己的·他满心欢喜尽碎于身后女子的一声老公。
他僵着身体停在原地,程嫣从他身后越过小腹微微隆起,她挽着萧亦孑的手臂问他:“是不是等很久了·”·萧亦孑愣在原地,程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纪梓渝笑着打了招呼:“你是亦孑的朋友吧我记得你,婚礼上我们见过。”
纪梓渝红着眼眶将视线从萧亦孑身上缓缓转移到他程嫣的肚子上,他笑着伸手介绍道:“纪梓渝·恭喜你要当妈妈了·”·程嫣同他握手后,抚着肚子洋溢着幸福的跟他道了谢:“这家的医生太难约了,我们约了好几个月了。”
说罢她看到纪梓渝手上拿的B超照问他:“你也陪太太来产检的吗你们当初怎么约上的啊”·纪梓渝头脑发蒙,他完全听不太清对方在说些什么,路嘉从他身后走来,跟萧亦孑他们打了招呼,她拉拉纪梓渝的衣袖问他:“东西取上了吗”·纪梓渝看着她像丢了魂似得嗯了一声。
路嘉视线扫了眼对面孕妇笑笑说道:“里面的医生是我朋友,你们直接来是约不到的,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们联系一下·”·对方高兴的说着感谢的话,萧亦孑盯着纪梓渝半晌后慌张的开口说道:“小渝,你听我...”·他伸出的手被纪梓渝慌乱的躲开,他像只受惊的兔子扶着路嘉躲在她身后,程嫣笑着说道:“既然碰到,一起吃个饭吧,医生的事还要拜托你帮忙呢。”
路嘉笑着拒绝了:“小忙而已不用客气,以前上学的时候学长也帮过我·饭就不一起吃了,我最近身子沉的厉害,想早点回去休息·”·临走时,纪梓渝站着萧亦孑妻子身侧哽咽的问道:“我可以摸下他吗”·程嫣笑着说了声可以,萧亦孑看着纪梓渝将人头埋的很低,手指轻轻的覆在程嫣的肚子上,他心中一阵刀绞,他不忍心,也不愿意见到他如此委屈,小心翼翼的模样,他握住纪梓渝手腕,低声唤了声他的名字:“小渝~”·“嗯”纪梓渝应了声,低着头说了再见。
萧亦孑拉住他的手腕不松手,解释道:“不是这样的·”·豆大的泪珠落在他抓着他的手上,冰凉的泪水灼烧着他的心脏·他缓缓抬头同萧亦孑对视,泪水模糊了他望向他的视线,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看清过眼前的人一样。
他爱着十年的人,总是给他出乎意料的惊喜··眼泪从眼眶不停的溢出,萧亦孑被他绝望的表情吓到,他像个正在碎裂的珍宝,萧亦孑方法听到了他在自己手中碎裂的声音。
他渐渐松开纪梓渝的手,看着纪梓渝拉着路嘉头也不回的渐行渐远··纪梓渝站在窗前,楼下的车已经停了整整两天··萧亦孑给他发了短信,说:“我在楼下等你,你听我解释。”
纪梓渝离开后,萧亦孑瞪着程嫣问道:“你算计我”·程嫣笑笑:“我只是半个月前预约时有看到过路嘉的名字,并不知道他们在一起。”
萧亦孑拉着她要带着她一起解释,程嫣抽回手臂拒绝道:“我不会说的,即便去了,我也什么都不会说,你休想踩着孩子和我的心为你的爱情铺路·”·萧亦孑已经在楼下等了两天,纪梓渝拉上窗帘说他下去看下。
自撞破萧亦孑妻子怀孕的事后,纪梓渝整个人的态度平静的不像话·萧亦孑等待的两天,他除了偶尔确认人走没走,其他的生活一切照旧·在路嘉看来,对纪梓渝而言,萧亦孑这次的出现好像一阵风,只在他心上吹起了名为“思念”的波纹,淡过便罢。
但后来路嘉才知道,他的出现不是波纹,是海啸,是能彻底摧毁他摇摇欲坠世界的海啸··纪梓渝下去后平静的告诉他:“你不需要向我解释什么,我们本就不是需要解释的关系。
你走吧·”·萧亦孑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被他的一番话尽数击毁,最后他只能哑声说道:“孩子的事我可以解释·”·他把脖子上系着的戒指取下来放到他手里转身要走,萧亦孑从身后环着他,赖声说道:“不是这样的,你得给我解释的机会。”
纪梓渝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喊道:“萧亦孑,你还打算骗我到多会儿”他虚晃的后腿几步笃定的说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跟一个孩子抢他的父亲。
还是说,你根本没打算让我知道他的存在·”·萧亦孑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他慌乱的冲纪梓渝喊道:“孩子根本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只有你·”·虐恋情深校园欢喜冤家成长·纪梓渝听着身后人喃喃的说着“只有你”,他仰头看着碧蓝如洗的天空声音空洞的回道:“你已经辜负了爱人,别再让孩子失望了。”
午睡起来已经是下午6点多了,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正在不断长大,路嘉最近明显感觉比以前更容易疲惫·她随意披了件外套打着哈欠懒洋洋的从卧室出去,纪梓渝背对着她站在厨房,她走过去一边接水一边问道:“偷吃什么好吃的呢”·纪梓渝握着一个小盒子晃了晃,盒子内物体晃动的声音响的分明,他笑着回了声“糖豆豆”。
说罢纪梓渝走回客厅将东西放回衣服口袋里··路嘉倚靠在厨台,喝了口水看着人:“不给吃啊收这么着急·”·纪梓渝笑着没接她的话,他把手伸向路嘉的方向:“来,让我摸摸我干儿子。”
路嘉笑着放下水杯向着纪梓渝的方向走去·这辈子认识纪梓渝是她觉得最幸运的事情之一,对于路嘉而言,留下这个孩子,一半的勇气源于对许柯的深情,剩下的一半源于这个自称孩子干爹的人。
她始终记得纪梓渝曾经跟她说:“没有一个生命的到来是错误的·如果她想要这个孩子,那就留下,以后好坏我都陪着你一起担·”·纪梓渝给她让开些位子,让她平躺在沙发上,他手轻轻落在已经有些显怀的肚子上试图感受那个还没有降临的小生命。
萧亦孑的事情她一直梗在心里,她知道纪梓渝难受,但她实在不愿意掀开他的伤口跟他谈,最后她捏捏纪梓渝的手心让对方感受到她在他身边陪着他··肚子里的小家伙可能是刚睡醒,一个蹬腿让纪梓渝惊喜的看着路嘉笑道:“小家伙动了,他在跟我打招呼耶。”
路嘉笑笑心想小家伙明明是踢了她一脚,哪里是打招呼纪梓渝笑着笑着眼眶不由涌出些泪水来,他手扶着路嘉腰侧,侧着脸轻轻附耳贴着路嘉的肚子,感受着来自另一个生命的力量。
泪水掉出眼眶,路嘉伸手揉揉纪梓渝的头发难耐的叫了声他的名字··纪梓渝就那样静静地落着泪,缓缓说道:“大宝贝儿,你知道吗我真的真的好羡慕你。”
他羡慕路嘉,特别羡慕·听着肚子里孩子的心跳,他笑着开玩笑的告诉路嘉:“我们睡了七年,如果我是个女的,可能你早就当干妈了·”·路嘉手抚在他脸上,替他抹掉泪痕哽咽的说道:“小渝,别想了。”
片刻之后她握着纪梓渝的手指说道:“要不我们在一起吧,你给我儿子当个爹,我给你当个媳妇儿·”·纪梓渝摸了把泪水,抬头看着她哭笑着说道:“你当我傻啊”·路嘉推推他,捏着他的脸:“我都没说话你就抢着当我儿子干爹,便宜都让你占了,现在不认账了”·纪梓渝和路嘉认真的对视着,他摸着路嘉的脸颊告诉她:“我过两天回国办画展,画展结束再说。”
路嘉搂着他手臂靠着他打趣道:“娶我还要考虑啊~我是失宠了嘛~”说罢,她收起玩笑,认真几分说道:“这次画展办完休息休息吧,我觉得你这次回来气色一直都不好,我可还指望着你给我带孩子呢。”
纪梓渝但笑不语,他离开的时候路嘉去机场送的他,纪梓渝拉着她在机场叮嘱了半天,路嘉笑着说他唠叨,纪梓渝登机前跟她说的最后一句是告诉她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站在送机口笑着跟他说了再见··那天她不知道,他们俩一个在期待再见,一个却在做告别··☆、从未好过·他曾经哭着跟路嘉说“最坏不过余生都是回忆”可那回忆拉扯着他,他当真熬不过去了。
以前他心里总还是有希望的,他总觉得他们俩相爱,即便现在不能,十年、三十年、五十年,只要还活着,父母百年之后他们总归是能等得到的·但忽然,他突然清醒的意识到他真的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甚至即将成为别人孩子的父亲,他知道自己等不到了,即便等到了,抛弃孩子,抛弃责任,萧亦孑还能幸福吗他们还能幸福吗·纪梓渝离开的第二周,画展如期举行,艺术圈里一时热评如潮,艺术评论家们的评论在网上传播转载在路嘉看来满世界仿佛都是都是纪梓渝的消息。
之后的某天清晨,路嘉打来邮箱,一封来自许柯的邮件,邮件上写了简短的一句话:“下月初八,我结婚·回来吧·”路嘉关掉电脑在躺在发了一整天呆。
晚给纪梓渝打电话问他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电话却一直打不通·路嘉当时只以为他在忙画展善后的事宜,并未多想··一个平常的不能在平常的周三,孩子有些闹腾让她起的比平时早了些,她杯牛奶绕到书房记起了当天的日记。
下笔刚写下:今天4月18日,星期三,窗外天气晴朗,小家伙最近闹的很,等到…·将写的未写下,她突然一阵心慌,钢笔落在日记本晕出一圈墨迹··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她最近常常会突然想起纪梓渝,本以为是孕期心里柔弱,但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她有种特别不好的,她从未连续一周跟纪梓渝联系不上,即便画展收尾在忙,一周多的时间,怎么会全然联系不上,路嘉按了按心脏的位置,安慰自己想多了想多了,电话刚拿到手里,纪梓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路嘉松了口气接起电话说道:“怎么才回电话,我刚才一阵心慌,差点…”·电话那头传来哽咽的哭声,路嘉握着手机沉默了,纪梓妍哑着嗓子哭着跟她说:“小嘉,回来吧,梓渝出事了。”
路嘉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衣,机场出来江左菲已经在接机口等着她,她什么都没有带,哭着挂了电话直接打车去机场买了最早的航班回国··“直接去吧。”
路嘉头拧到窗外看着晴空万里抿着唇无声的哭着··江左菲抽了几张纸递到路嘉手中:“坚强点,纪家都垮了,别让他走的更不安心了·”·虐恋情深校园欢喜冤家成长·“他是这世上最心狠的人,怎么会不安心。”
路嘉擦擦眼泪问道:“干妈他们怎么样了”·江左菲跟着擦了下眼泪回道:“不太好,知道消息时阿姨就晕倒了,状态也不乐观,现在梓妍姐一个人三头跑,医院这边只给了三天假,一会儿我先送你回去,等我从医院接上阿姨去殡仪馆。”
路嘉在楼下十多分钟,她不想给本就沉重的家庭在带去更多的情绪了,可即便平复在平复,心里的伤口还是鲜血淋漓,从踏进纪家时候她的泪腺仿佛断裂般不受控制,纪梓妍从房间出来擦着眼角的泪痕疲惫不堪。
路嘉走过去抱着她哭着说道:“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不晚,不晚,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拍拍路嘉继续说道:“别哭了,还怀着孕呢,哭多了伤身。
爸爸刚睡下,我们等等,晚点出发·你刚下飞机回梓渝屋…回屋休息会吧·”他一个人走的轻轻松松,摆脱了自己的全部烦恼,把绝望留给了所有爱他的人。
停尸间里,父母掩面绝望的哭泣,刚从医院接出来的人转眼又晕了过去,向来威严的父亲间白了头发,当年扬言以后不要他这个儿子了,如今却真真实实没了这块心头肉。
江左菲带着纪梓渝父母去了旁边的房间,离开的人平静的躺在冰冷的铁,纪梓妍倾诉般的说道:“你总是抱怨家里床硬,咯的你睡不着,怎么如今倒睡的踏实了”·路嘉紧咬着牙的看着纪梓渝长长舒了口气冷着声看着纪梓妍问道:“他知道吗”·纪梓妍闭着眼笑着摸摸自家的冰凉的脸颊摇了摇头。
“告诉他”路嘉咬着牙说着:“消息不发出去是因为这是我们的家事,悲欢哀乐都没有义务通知旁人·他走了,是他的选择,但我就是要萧亦孑知道,他熬不过去的凭什么萧亦孑不用背负,我们痛不欲生凭什么萧亦孑能幸福的心安理得同样的痛,我就是要原分不动的还给他。”
纪梓妍捂着胸口哭着说道:“他来了,爸妈见着可怎么办啊·”·“姐,姐,姐·”路嘉哭着颤微微的嘶吼着喊了三声姐,捂着心口哭着说道:“可是我不甘心啊”·纪梓妍摇着头走了出去。
路嘉抓着冰冷的铁床边痛苦的蹲在地上哭了好久,直到工作人员敲门她才撑着床边缓缓起身握着纪梓渝的手说了最后一句告别的话语:“不是说好当我孩子的干爹吗不是说以后好坏你都陪着我一起担吗你这人,怎么连再见都不说就抛下我们了我不会跟你告别的,小渝,回来吧,我不想你走。”
·一个人,一段过往,一场爱恨,一生的终归都化作一捧细灰,止于世,止于此,止于尘埃··葬礼前一天,处理事故的来了纪家,判定后他们将遗物和房屋钥匙尽数归还。
路嘉和纪梓妍拿着钥匙去收拾纪梓渝的,房子很整洁,物品都各归其位·浴室里地上的血迹早已经干涸,纪梓妍脱下外套把自己关在浴室里拿了块毛巾沾反复擦拭着地面的血迹,路嘉站在客厅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哭声眼眶。
她强忍着泪水去了纪梓渝的画室,画架上的画斜挂着一块白布,画的右下角露在外面,很细的笔触反复描绘着两个字——思念··一旁画笔架上的颜料已经凝固,笔筒里的污水已经自行沉淀,散落的画笔旁放着纪梓渝很长时间一直在吃的五彩豆。
路嘉拿起盒子倒了两颗在手上,的药片掉在手心里··她神经猛然一震,起身奔向其他房间,像疯了般满屋翻找着柜子里的·衣柜的抽屉里的药瓶写着“阿替米林”,她握着药瓶脚步虚浮的折回画室。
她的握着蒙在画上的白布,她害怕自己的心底所想得到印证·纪梓妍听到路嘉的动静擦干眼泪从浴室出来··路嘉蹲在画架旁边,双手紧紧攥着对比一致的药片,手窝放在胸口嚎啕大哭,纪梓妍走过去掀开画上蒙着的白布,厚重的步料落地,发出一声不大闷响,仿佛有人握着拳头在他们心口再次锤了。
路嘉盯着萧亦孑笑容灿烂的画像,的锤了锤自己胸口试图让自己呼吸能够顺畅些,她咬着嘴唇痛苦的低声嘶吼道:“他其实从未好过,离开萧亦孑他从未好过,我们怎么能以为他过得很好啊”·纪梓妍捡起布子重新盖好画,路嘉哭着仰面看人:“我看见过的,我看见过很多次他在吃这个的。
我怎么能从来没有怀疑过呢如果我早点发现,如果我们早点知道是不是就能留下他了”·纪梓妍拉着路嘉起来,从她手里接过药品掩面忍声呜咽着说道:“这事儿别告诉我爸妈。”
当天他们收拾完,将所有家具盖上白布,拉上厚重的窗帘,那副画被留在- yin -暗的房间里独自腐朽··纪家没有把消息散布出去,他们已经心碎了,再也无力应对外界的疑惑和追问。
葬礼当天陵园墓碑前站着的只有家人,告别的话语倾诉殆尽,心头的伤痕却始终无法愈合·葬礼后,纪梓妍登录自己的社交账号公布了离世的消息,话语很简单,只说:希望天堂有你的幸福。
他爱着一个少年,爱了一个少年2857天,闹了84天,等了他562天,他以为时间会让他好些,可他的世界一直在下雨,无法自愈·①·三天后,萧亦孑满目疮痍的敲开了纪家的大门,纪妈妈听到声音蹒跚的从里屋跑出来抓着萧亦孑的领子让他把儿子还给自己。
路嘉不拉不劝,双目无神的站在一旁,纪梓妍推着萧亦孑向屋外赶去,他却向生了根似的站在原地不动··纪爸爸从身后咳了一声,缓缓走过来让纪梓妍先带着情绪激动的妻子进屋,客厅子安静下来,静的仿佛呼吸都多余,萧亦孑嗵的一声跪到纪爸爸面前,却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勇气开口。
对不起三个字,太轻贱了·那是他最的爱人,是别人家最的儿子啊··比起纪妈妈,纪父显得相当平静,他倾身扶了下萧亦孑示意他起来,看着仍跪在原地不动的人,纪爸爸压着声音咳了几声缓缓开口说道:“别跪着,你没做错什么,是我家那孩子傻,到死都不回头。
你走吧,以后都别来了·” ·虐恋情深校园欢喜冤家成长·萧亦孑跪着向前匍匐了两步,他挡住纪爸爸的去路,哑声开口道:“我不能走,让我见见他,求您了,让我见见他。”
纪父声音发颤的长长的叹了口气,绕开他回了房间··跪在客厅里的人对着自己胸口处敲打着,试图让自己能够换过气来,他望着紧闭的房门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咽语道:“小渝~小渝~”·路嘉拖着已经渐沉的身子缓缓走到他身边:“你走吧,他人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在见到了。”
萧亦孑瘫坐在一旁,手臂上满是划痕,他脱力的坐在地上,神情空洞的说着:“我爱他是真的,你得信我·”·路嘉点头,萧亦孑说的话她信。
她只是不明白,这世上两情相悦本就难能可贵,为什么那些有却偏偏落的生离死别的下场··她恨萧亦孑,恨不得要他偿命·路嘉只要想到他一定也见他·他拿自己的命去他,甚至把他看的比命还重,他怎么会不想见他。
他会舍得离开他,得有多绝望啊~                        ·作者有话要说:①的地方源自真实的抑郁症患者遗书·☆、他是我的命·路嘉擦了下脸上的泪痕看着萧亦孑冰冷得跟他报了个地名。
话音未落,萧亦孑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静安陵园里,冰冷的石碑没有一丝温度,墓碑上只写着纪梓渝的名字,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路嘉没有说错,他真的再也不可能见到那个人了,无论生死。
他曾经承诺过,只要他需要,他总会在他身边·纪梓渝说的没错,他总在骗他··他心底一片凉意,四肢都泛着冰冷,心在反复的绞痛下已经麻木,他也想躺一会,想躺在他身边。
以前冬天的时候纪梓渝总喜欢贴着他睡,说他是个人造暖炉·那时他总把冰凉的脚挤在他腿间,等暖和了在抽出来,满意的在他唇上亲亲,笑嘻嘻的告诉萧亦孑:“取暖费,我缴了。”
他想抱着纪梓渝,等着他冰冷的身体再次暖起来,但那个人已经不要他了,他离开了,带走了萧亦孑全部的希望··纪梓渝出事的消息公布后,萧亦孑是当时便知道的。
他正在客厅陪着自己父亲看早间新闻,手机传来新的消息提醒·手机解锁划了三次却怎么也划不开,他心里突然升起一丝奇怪的情绪,屏幕解锁后,纪梓妍的消息推送上赫然写着:“愿天堂有你想要的辛福。”
所有的汉字他都认识,但内容连起来他却怎么也不懂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片刻之后,一连涌入的消息让他手足无措,很多媒体接连发生道出了纪梓渝逝世的消息。
手机里反复播着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那头始终重复着:“对不起,您说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冰冷的声音反复在耳边响起,消息的提醒音接连不断的冒出,他的心覆上了从未有过的严寒。
·手机从手里滑落,他站在客厅脑中一片嗡鸣声,楚利楠端着水果打趣他说:“都是要当爹的人了,怎么还毛毛燥燥的·”说罢她俯下声把手机捡起来,屏幕上的消息映入眼帘让她害怕,她的反应远比思维要快,她当即叫人把萧亦孑关回了房间。
当屋内人不停的敲门要走时,她终于明白自己当时在害怕什么··萧亦孑如何反抗都没有用,便再未出声,当楚利楠意识到不对时,萧亦孑早就从二楼跳窗跑了·窗外种了很多植被,树枝上隐隐挂着些血迹,她顿时腿脚一阵发软,哭坐在地上,萧父皱眉无奈道:“他早就不是我们能随意掌控的年纪了,让他去吧。”
楚利楠跌撞的起身说道:“我不是怕他去,我是怕他想不通也不要命了·”·楚利楠找到萧亦孑时,他正波澜无惊的跪在纪梓渝墓碑前·他眼眶中一滴滴溢出的泪珠深深刺在楚利楠的心上。
她小心翼翼的走近蹲到萧亦孑身边看着他身上细微的划痕:“亦孑,你先跟妈回家,我们先处理一下伤口,妈不拦着你了,等伤口处理好你在过来成不成”·萧亦孑置若罔闻,一味的盯着墓碑发呆。
看着眼前双目赤红的人,楚利楠掩面哭道:“你是不是想我担心死你得为你的孩子,你的家庭考虑,他已经死了~”·“妈”萧亦孑歇斯底里的叫了妈,打断了她剩下而未出口话。
萧亦孑手指反复摩挲着墓碑上刻着的名字,他的声音平静而绝望,他缓缓说着:“妈,你有没有想过,他也是别人的儿子,他也有爱他的父母、亲人,他也是别人的心头肉。”
过往一幕幕浮现在眼前,仿佛昨天一样,他笑着描述着:“我们初中时就在一起了·起初他不喜欢我,是你儿子耍着流氓硬是吻了人家,硬是逼着人家喜欢我。
高中时,我们俩不在一个学校,能见面的时间只有放学,他每天放学宁愿背着画板坐一个多小时的车来看我,只是为了监督我按时吃饭·你当他为什么非要出国啊他的家人都在这里,他学画画的去哪个国家不好,即便留在国内深造也会有很好的发展,你知道他有多优秀吗你有试着了解过他嘛他一直拿自己的前途跟我赌,只是为了赢多一些跟我在一起的时间。”
大学时,他们俩在国外,每次生病时都是纪梓渝陪在他身边,他会因为怕萧亦孑夜里在严重起来,一个通宵一个通宵的不睡·外面下着大雨,他顾不得自己,在凌晨三点的夜里跑了十几条街只为给萧亦孑买个药。
楚利楠总说纪梓渝耽误萧亦孑,却从来不知道,萧亦孑所有看过的资料,所有不懂的地方,纪梓渝会为了让他学习方便亲手一笔一画的查出注释记在一旁·为了对萧亦孑工作有帮助他辅修了设计,有一次,公司的设计图出了问题,纪梓渝人还病着,却拖着病夜里偷偷起来硬是熬了一整夜帮他把图改完。
她找上门,言语之间咄咄逼人,纪梓渝不是她儿子,不需要承受她的尖酸刻薄,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离开时只拿着手机··过往种种一概说完,萧亦孑看着楚利楠问道:“您只关心您自己,您只看得到他的种种不是,您觉得是他在耽误我,可事实上,是我总在拖累他的步伐。
他本可以飞的更高更远,却宁愿为了我折断翅膀·我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摆到他面前,您怎么就看不到他对您儿子的好呢”·虐恋情深校园欢喜冤家成长·萧亦孑捂着胸口的位置费力的做着呼吸:“我跟您要了一年的时间,你知道我告诉他,我们在一起一年,一年之后就分开时,我心里有多痛,他心里有多痛吗我真觉得自己像个刽子手,一点一点把他的心刨的伤痕累累。
可即便如此,当我厚着脸皮问他,他还愿不愿意跟我回家了,那小傻子还是蠢兮兮的直接牵住了我的手·我都想问凭什么到底凭什么啊凭什么人家那么好的人要喜欢我啊凭什么这么多恶心事儿他傻的连骂我一句的话都不说啊凭什么我这么对他,他自始自终都不放弃我啊凭什么死的是他不是我啊”·萧亦孑抓着楚利楠的袖子一句句逼问着。
听着耳边传来的哭泣声,萧亦孑情绪突然平静的像波澜不惊的湖面,他像个无知的孩童般问着“妈,你告诉,凭什么啊”·楚利楠瘫坐在地上,倾听着儿子心底所有的爱恨。
“一年的时间,您觉得自己很仁慈了是不是您答应我就后悔了是不是不然怎么早早的便不停打电话的催着我,逼迫我,威胁我其实,我比您还后悔,您知道那一年里他是怎么过的吗他每天醒了看不见我就会紧张,即便他画了一天画很累了,却还是坚持先去公司找我,然后一起回家,他每天都是最后睡最早醒的人,只是为了多看我一会。
是不是很傻啊·他以前从来不是这样的人,是我,是我硬生生把他折磨的遍体凌伤·”·萧亦孑拿手指反复戳着自己心口,他恨不得自己手里有刀,他想要拿着刀一刀刀反复刺进去刨出那颗心看看它究竟长成了什么样。
楚利楠捂着脸哭着蹲在他身边反复说着:“儿子,你别吓妈妈啊,以后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你千万别干傻事·”·“以后再也没有以后了。”
萧亦孑轻笑着缓缓起身,继而说道:“您知不知道平时看他伤一下我都要心疼好久,可我如今却要了他的命·人家父母捧在手心里养了二十多年的宝贝遇到我这么个人渣,你儿子我整整睡了人家儿子八年,八年现在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拿什么去给人家父母赔命。
您是生我养我的人,您让我怎么看着您去死,可您当真不知道吗他也是我的命啊·”·楚利楠哭喊着拉住要走的人,她生怕一松手,他的儿子也会同她- yin -阳两隔。
萧亦孑背对着他,看着一层层印刻着不同名字的墓碑·他神情认真的说道:“您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还要好好活着替他照顾父母,我还要带着他喜欢的东西来看他呢。
我爱他,总有一天我会去找他,会躺到他身边,但在那之前,我要把辜负他的都还清了·”·萧亦孑在纪家跪了整整一个星期,楚利楠陪着他心疼的几次晕厥过去。
半个月后,萧亦孑从病房里清醒过来,纪梓妍把纪梓渝的手机给了他,说道:“我妈让我给你的,爸爸有句话让我转告你,他说生死由命,他没什么怨对·你以后不用在来了,我的父母,我自己照顾得了。”
纪梓渝的手机里几乎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张他们俩的合照,就还剩一条编辑好未发出的信息··收件人写着萧亦孑的名字,日期是他决意拿着冰冷刀子割下自己手腕的时间。
短信上写着:你知道吗对你的喜欢就像扎在我心上的针,密密麻麻·我看不见星辰和大海,我的眼里心里都是你,我真的活不下去了,真的··所有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
路嘉定了后天离开的机票,已经连续两天了,她从难忍的腹痛中满身大汗的醒来,被孩子闹腾醒后,她起来再次打开纪梓渝留给他的信件·信上写着:大宝贝儿,对不起。
我可能没办法回去了·最近见到他的时间越来越短,我常常感觉我们还在Y国,他就在我身边,就连桌子上冒着热气的牛奶都跟真的一样·路路,我好害怕,我也想好好活着,可有些事我真的忘不了,譬如爱他。
和信一起留给他的还有一份给孩子的信托基金·纪梓渝房子的钥匙在她手里,握在手中沉甸甸的钥匙,最终她还是给萧亦孑打了电话··见面的地点就约在了路嘉住的酒店楼下,她坐在落地窗前听着身后悠扬的钢琴曲心底却是空落落的不着痕迹。
萧亦孑面部的胡渣略微明显,比起之前的俊朗多了份道不明的沧桑·路嘉把钥匙递给他:“小渝家的钥匙,想了想感觉还是应该留给你·”·萧亦孑攥紧钥匙,说了声谢谢,随后他视线落到路嘉的肚子上:“还回去吗”·路嘉点点头:“要回的,定了后天的机票。”
“还回来吗”·路嘉想说不回来了,再也不回来了,可话到嘴边她却说不出口,她和纪梓渝一样,始终放不下·最后她轻轻拂了拂肚子回了句:“不知道”·萧亦孑喝了口面前的咖啡像是承诺般交代着:“叔叔阿姨我会好好照顾的,小渝没做到的我来做,对你也一样,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来找我。”
路嘉低头苦笑一声··命运像一双无形的手一步步推着他们走到今时今日,后悔吗后悔·可是没有用·选择这种东西,就是无论你怎么选最后的结果都是错。
明明不出一月的时间,房子却像知道主人不会再回来似的独自落满了灰尘··萧亦孑把拎着的一小袋个人衣物放到茶几上,他掀开画室里盖着白布的画,画上的人笑的格外刺眼。
他坐在那儿看着画楞楞出神··纪梓渝的手机从那之后他就一直带在身边,电话响起后,萧亦孑接过电话对面人在电话那头问道:“请问是梓渝的家人吗”·萧亦孑哑声道着:“我是,请问您是哪位”·听着对面年轻男- xing -的声音,苏洁说道:“萧先生是吗我是梓渝的朋友,我们很早之前通过话的。”
苏洁回国了,他和萧亦孑在纪梓渝墓碑前第一次见面·两人定神的看着刻着纪梓渝名字的,那些所有隐藏在深沉爱意下遍体鳞伤的过往被娓娓道来··纪梓渝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让萧亦孑知道。
其实从萧亦孑给他一年的倒计时时,他的心就从未踏实过·时间像无情的过客发了疯似的跑,所有要离开他,要失去他的不安日复一日的压在他心上··虐恋情深校园欢喜冤家成长·鲜花、礼堂、戒指,萧亦孑对他的好,在最终离别的预告下被萃成毒药,逼着他日日服下。
午夜梦回,所有的恐惧化作梦魇撕扯着他的灵魂··他怀着无比绝望的心在楼下等着萧亦孑回家·那次过后,他的身体渐渐有了些变化,他开始不敢睡觉,生怕再睁眼时空荡荡的房子只剩他一个人。
他不想萧亦孑担心,求着苏洁帮忙·分开后纪梓渝第一次上门找到苏洁,他苦笑着告诉她:“我好像不太好了·”·回国后他就一直在吃药,婚礼、烟花、在等等。
萧亦孑把希望放到他手里,将他从高台上拉回却转身把他推向更绝望的深渊··之后种种他是亲历人,无需多言·他伪装的很好,骗过了所有挚爱的亲人,让他们在觉得他已经准备开始新生活时,被迫接受他死亡的消息。
红尘纷繁,凡世诸扰,那些错过的,再也没有了后来··路嘉的孩子最终没有生下来,一个月后,萧亦孑参加了路嘉的葬礼·那一年很多人争抢的逃离了满是苦难的现实世界。
同年十一月,萧家诞下了一个新的小生命,孩子的啼哭生给满是悲伤的城市带来了一丝新的希望··萧亦孑依约离开了萧家,他住着纪梓渝留下的房子,经营着他经营过的花店。
萧亦孑来的太迟了,他终究是没有等得到··三年后,R国,萧亦孑站在他们曾经交换过戒指的地方,听着神父问他:“今年又是你一个·”·萧亦孑笑笑,把西服领口处插着的白玫瑰取下递到神父手里:“爱人已去,往后都只剩我一个人了。”
教堂的钟声仍在身后响着,一旁拉响的小提琴依旧是同一个曲子,广场前的白鸽震翅南飞,景物依旧,他和他的小傻子却天各一方··孩童牵着妈妈的手问着:“妈妈,妈妈,鸽子都飞走了怎么办”·年轻的母亲笑着说道:“没关系,等来年春天了,他们还会再回来的。”
广场中央一个背着画板的白衣少年匆忙走过,落去萧亦孑眼中·兜里的手机响起,电话那头纪爸爸叮嘱到:“明天除夕,记得回家吃年夜饭·”·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他眼眶含着泪笑着到了声好,说道:“我回去看完小渝就回家。”
他捧着一株向日葵迎着凄厉的寒风踩着一个个青阶,墓碑上,纪梓渝的名字印刻在那里,碑前是他最喜欢向日葵,他爱着的,也同样爱着他的男人在墓碑前孑然而立,满身落寞与思念。
那些错过的,再也回不来了··——End——·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此结束,感谢所有追到结局的小伙伴们·故事会有番外,番外只是黄粱一梦聊以慰藉,至少在梦里应该我应该许小傻子一个他没有等到的矢志不渝。
故事主角来自我另一个文的副cp,当初设定人物时,纪梓渝的存在就是为了在任何一个关键时刻引导或促使路嘉作出某个选择,那时候在我心里他就是一个勇于爱恨,天真而深情的小孩子。
他善良,可爱,真诚,爱的一塌糊涂·他身上承载着我或者更多人对爱情的执念——既然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爱一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一辈子·其实,我也很好奇,如果萧亦孑把选择权交给他。
面对家人和爱人,他会怎么选他选择后故事又会怎样发生·关于他最后的选择有很多朋友觉得不负责·我只想说,难道你们看不到那个心头遍体凌伤的人吗他捧着一颗碎成沫的真心痛不欲生,凭什么苛责他要为维护他人的‘幸福’和‘良心安稳’而活难道他连替自己死的权利都没有·辜负父母是他的错,但他从没想用自己的死亡惩罚或打扰萧亦孑。
他不是不够坚强··他才二十六岁,十年的时间,他短暂人生的一半·从他知晓爱情时,那个男人就一直在他身边,从最开始的强势,到温柔,到愧疚却不放手,到不得不漠然离开。
他们俩长久以来生活在一起,那种习惯已经深入骨髓·分开后,他再也喝不到热的牛奶,再也没人会一边提醒他不要光着脚乱跑,一边弯下身子握着他的脚踝给他穿鞋。
习惯是改不掉的,可照顾他的人早已经不在身边·每当他光着脚踩到地上,感受着来自地面的凉意,都会想起曾经的那个人,他的生活起居哪怕是接杯水的动作都是关于那个人的回忆。
他不可能忘记·他的心在一次次回忆的美好和失去的残忍中拉扯,反反复复··心上的伤口一直淌着血,我没有办法让他随随便便遗忘,没办法笃定他将来一定能忘记,也没有办法让他捧着一颗死了的心将就着活一辈子。
或许他可能将来会遇到更好的,但他亟需救赎··他的爱,在心底盘根错节的滋生着渴望,萧亦孑给过他的幸福是淬在他心上的毒药·在幻想和现实中他迷失了自己,他真的没有勇气每天面对同样的场景——上一秒他说着爱,下一秒他选择背身离开。
他活不下去·(至少我不能)·整个故事写完回头再看,最开始给人物定名字的时,只是觉得这两个名字好听,没有想太多·后来跟朋友说起,才发现是我名字没取好,一个矢志不渝。
一个亦将孤独·从出生起他们就注定没有结局·(亲妈下次一定不这么干了QWQ)·关于萧亦孑··就像故事里写的,他对纪梓渝的喜欢从来就是真的,只是他轻视了爱情。
等他发现爱一个人可以只爱他一辈子时,后悔已经晚了,他想分开也想过保持距离,但做不到·他想等在时光的消磨里感情淡去,却爱的一天比一天深··他一直知道自己可以胡作非为,但终究要娶妻生子,关于这点至少他们俩在第一次真正发生关系时,他也是有这个认知的。
他从始至终都在理- xing -和感- xing -间游离,至于为什么,我说不清,如果说他爱的不够,总感觉有点不负责任·可能他总想要两全其美吧~·他像一颗泡在水里的糖,逐渐溶解理智,在要孤注一掷时被无情的要挟。
有些事,或许真的没得选··假如没有纪梓渝父亲的把柄,面对父母以命想胁...啊啊啊,我不知道了~不管他出于什么缘由作出了那些选择,终究他彻底失去了那个人,这是他该承受的代价。
虐恋情深校园欢喜冤家成长·这个故事里有的只是普通的父母亲人,他们不豁然,不通达,接受永远需要时间,终究是有些人,有些事能不能等得到的问题··那些靠生死才能打通的固执,最让人惋惜,因为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向往超越生死的爱情,也同样害怕它··最后,故事止于故事,我们可以在爱里歇斯底里,撕心裂肺,但必须相信,值得等待的迟早会回到你身边,不值得等待的,会有更好的人捧着更值得珍视的来到你身边,生命可贵,总归要好好活着。
☆、番外·阳光暖暖的照在手背上,四肢全然不受控制,他感觉身子又轻又沉·屋子里响起一阵脚步声,有人拉住了床前的薄纱,温柔了阳光的暖意··手腕处还有些细细麻麻的疼痛感,眼皮很重,他用了好多力气都睁不开。
手掌被握在温暖的手心里细心的按摩着·记忆中不曾忘却的声音传入耳边:“今年的蒲公英已经开花了,可我不喜欢那花,总觉得它要带走你似的·我做了件大事,在院子里栽满了桃树,过些日子桃花就开了,你如果醒来就能看到满天的细碎的粉色花瓣。
到时候我们在树下做个秋千,你画画,我陪着你·”·纪梓渝已经静静睡了一年多了·手腕处的伤口已经痊愈但令人心悸的伤痕却如何也去不掉了·倘若那天搂下住户在晚上去一点这人便救不回了。
医生说他因为失血过多导致大脑出现短暂休克,能不能醒的过来要看他的意志··纪妈妈哭着扶在床边,绝望的恸哭着:“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还如何肯醒过来。”
自出事后萧亦孑就一直跪在病房外,险些失了儿子的纪父已经看开了一切,他这儿子把门外那人看的比命还重,他不愿为父母活,却甘愿为他死··纪父无奈的叹气叫纪梓妍开了门,萧亦孑就那么跪着一步一步的走到纪梓渝床边,眼前的人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面白如纸,像是一碰便碎。
萧亦孑伸手触上他泛凉的手指,手腕处包扎好的伤口还滲着些刺目的红·萧亦孑哭着跪在地上跟纪梓渝的父母请求着:“把他交给我,他若醒不了,这辈子,只要我活着,他睡多久我就照顾他多久。”
他带着纪梓渝回了Y国,在海边买了一个小院,环境很好特别适合修养,房子的装修都是按着纪梓渝喜欢的样子建的,他想他醒来后会喜欢这里,这样他们就能一辈子一起好好的生活在这里。
他知道纪梓渝一定会醒来的,一年不行,就两年,他有一辈子的时间,总等的到··床上躺着的人,是他们还不容易才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他断然不会在让他溜走。
以前萧亦孑总是让他等,总是告诉他在等等·知道纪梓渝出事的消息后,萧亦孑的心就像停了一般,看着手术室一直亮着的红色灯牌,他那时才知道等待的绝望··他仿佛行尸一般来到医院,手术室的灯牌亮了两个小时,无数带血浆送进去才将将把他的爱人救回。
即便事情已经过了一年时间,但当时的每分每秒都分明的印在他心间,让他心有余悸·他真的不知道,如果灯牌灭了,医生告诉他人没救回了,他会变成怎么样,纪家父母又会变成怎么样,那结果他想都不敢去想。
纪梓渝出事后,他就一直陪在身边,孩子在去年十一月顺利出生在D市的某间医院·他从萧家净身出户,临走时萧亦孑劝说着让他母亲不要过于执着往事,即便弟弟不是她生的,毕竟留着萧家的血脉,总不会任萧家垮的。
同年萧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成了萧士新的继承人··楚利楠在纪梓渝出事后就知道,这个儿子再也留不住了,若真留着他,怕是只留的住一具尸体了·孩子出生时。
她拉着萧亦孑让他看一眼孩子在走,萧亦孑笑着说了声抱歉,他知道整个萧家都会善待那个孩子,至于亏欠那孩子的,他只能下辈子再来偿还··萧亦孑看着楚利楠说道:“妈,孩子要问起,就告诉他我死了。”
萧亦孑在纪梓渝额头落下一吻缓缓说道:“从此以后,我只陪在你身边,再也不会离开了·可你不能只顾着睡觉不要我啊·”·脚步声渐远,纪梓渝颤抖着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里,他的生命终结在冰冷的浴缸中,手腕溢出的鲜血染红了浴缸中的水,不断流淌的水将地板都变成了粉红色··梦里的画面短短续续,他看到了绝望的母亲因难以接受他离开的消息而一次次陷入晕厥,他看到了父亲一夜间满是华发,他看到路嘉绝望的拿掉孩子满身鲜血的去参加许柯的婚礼,他看到萧亦孑一身落寞的站在他的墓碑前告诉他:“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了。”
天花板白的晃眼,他恍惚的陷在床间分别着真假·窗外的桃花已经开了,微风卷着粉色的花瓣在窗外起舞,门口处传来杯子碎裂的声音,下一刻温暖的怀抱将纪梓渝拥入怀里。
滚烫的眼泪灼烧着他的肩膀,萧亦孑像个得而复失的小孩子哭着在他耳边喃喃道:“你终于醒了”·他的嗓子哑的发不出声,身子也软着没有一丝力气,只能任那人抱着。
他坐在萧亦孑亲手做的摇椅上,看着远处碧蓝的大海,手腕上的伤摸着分明,他醒后的三个月里,萧亦孑每天会抱着他给他讲一段他睡着时发生的故事,每天如此··三个月的时间里,纪梓渝始终一言未发。
过去的事萧亦孑不想解释,无论再多缘由,他终归是伤了他的心,辜负过他的一番情意··自醒后很多人都来看过他,楚利楠趁萧亦孑不在时有来看过他,那时候他一个人坐在沙滩上看着不远处的海鸥,阳光暖暖的照在他身上,渡着金光色的光。
楚利楠跟他说了很多,有道歉、有解释、还有迟到的感谢··看着萧亦孑慌忙跑来的身影,她起身淡淡的说道:“他说过的,你是他的命,是我当初没能听的进去,现在我把他还给你。”
纪梓渝手中紧紧攥着带着戒指的无名指,戒指在他醒后就一直戴在他手上,他站在原地等着萧亦孑跑到他身边,萧亦孑看着他母亲离开的背影牵着他的手说道:“起风了,我抱你回屋休息吧。”
纪梓渝按下他伸手的动作缓缓说道:“今天的故事还没讲呢·”·虐恋情深校园欢喜冤家成长·萧亦孑笑着把他抱在怀里,声音激动之外带着些哽咽:“你想听什么,我都讲给你听,讲一辈子。”
纪梓渝红着眼眶问他:“路路呢”·萧亦孑一直避着路嘉的事不提,他身体还没好,怕他情绪起伏太大再伤了身子就一直没说·见萧亦孑不说话,纪梓渝便哭着把自己梦中所见的场景缓缓道了出来。
萧亦孑心疼的擦掉他的眼泪,抱着他说道:“等你好了,等你身体在好些,我带你回国去看她·”·纪梓渝点点头,他伏在萧亦孑背上看着他背着自己向着属于他们的家走去,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这里,我很喜欢。”
过去的事情,他不想计较·他们沉溺都在爱里万劫不复·眼前的爱人在他身边许诺着一辈子,他们都离不开彼此,至于亏欠别人的,那就欠着吧,这辈子还不了,那就下辈子还。
他能为他放弃一切,不顾世人责骂,他又何惧陪他听尽遣责··几番折腾,他们都在生死之间走过一个来回,余下的生命都应该为了幸福而活··入秋的时候,纪梓渝身体已经恢复了,他的小傻子在他的爱下渐渐找回了原来的模样。
除夕当天,R国的教堂里一对新人正在庄严的对着彼此宣誓,萧亦孑牵着他的手把戒指戴到他手上承诺他一辈子不分离··牵手离开的时候,外面飘着薄雪,那是R国有史以来的第一场雪,街道上都是欢呼的人群,他们站在广场中央接了个包含爱意的黏糊糊吻。
萧亦孑放开他后,纪梓渝红着脸伏在他肩头微微喘息着,萧亦孑揽着他的腰笑着在他耳边说流氓话:“宝贝儿,你在喘我就硬了·”·纪梓渝红着脸瞪着他,下意识憋了口气,萧亦孑在他额头落下一吻,笑着说道:“你放心,只有我听得到。”
回去的路上他们一个跑,一个追,就这么打打闹闹的过完了完美的一生····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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