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计老损 by 葱蓉不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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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计老损 by 葱蓉不破(2)
·这是在讽刺他,可听到计沛林的的耳朵里就别有一番趣味··“这是想玩父子play爸爸,儿子伺候的你舒服吗”计沛林掀开他的衣服,温热的手顺着衣服上下摸索,嘴唇从胸往下轻轻的啃咬。
“……”·两人自婚后,真正意义上的夫夫生活还没有过,开始明尧有孕,两人感情还没好到这地步,再加上计沛林想到他还未成年,完全不敢做什么。
等到后来宝宝出生,明尧又忙着高考,更是无暇他顾·如今,可算让计沛林逮到好时候了··情酣之时,计沛林突然想起来少年时候偷看过的小黄诗··印象最深的是这么两句:如此风流兴莫支,好花含笑雨淋漓。
花是什么花,雨又是代指什么,少年计沛林无师自通,看得心里明白,羞涩的同时还不禁暗自惊讶,用雨淋漓来形容是不是过分了点··直到后来他正式出柜,也没再体会过雨淋漓的意境,如今,他轻轻按着两人连在一起的地方,暗道他媳妇果然天赋异禀,都不需要润滑液了。
明尧把头埋在被子里,白嫩的脊背微微颤着,好像有电束从尾椎刺入,有点痛,又有点说不出的奇妙感觉··体内的物事越发深入,似乎在找什么,明尧迷迷糊糊,突然感觉内部的一个什么被戳开了,刺激的他突然大叫起来,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计沛林停顿了一下,亲吻他的头顶:“怎么了,弄痛你了”他也感觉到自己进入了什么了不得的地方,印象中一年前的第一次也好像有这么一回事,他当时只觉得诧异,并没多想,现在看来,估计是孕育宝宝的地方了。
明尧哭着摇了摇头,完全说不出话来·但计沛林已经懂了,低沉的笑了两声,继续他的动作··□□过后,明尧浑身汗- shi -的躺在床上,一只手搭在眼睛上,慢慢的喘息。
计沛林扔掉了避孕套,打扫了一下战场,端了盆热水来给明尧擦身··明尧用那只没遮眼的手摆了摆道:“不用,我一会去洗澡·”嗓子都不复原先的清冽,有点沙哑了。
计沛林看着他一直遮着眼睛,有点好笑,把拖鞋一蹬跳上了床,把明尧吓了一跳,都忘记捂眼了··“你做什么”·计沛林钻进他的被窝,浅浅的亲他的眼睛,满脸的笑意:“捂着眼睛做什么,害羞吗”·“没有,”明尧有点恼,“眼睛热,手放上面降降温。”
计沛林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自顾自的去啄他的嘴唇··“别害羞,我们是领过证的合法伴侣,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对不对,千古以来最普遍的繁衍法则。”
明尧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计沛林,计沛林被看的都有点不自在了··“怎么突然这么看我”·“我看你不是怕我害羞在这安慰我,是你自己心虚吧”·“我有什么好心虚的”·“你说呢,你这头老牛啃了我这么一棵鲜嫩的小草,你难道不心虚吗”·“喂喂,你都成年了。”
“哇,还说你不是心虚·”··☆、第二十二章·适度合理的- xing -生活果然有助于伴侣间的感情和谐··计沛林技术不错,明尧给他的服务打五星好评,心下觉得渣男果然还是有点可取之处。
不久就到了要去京都的日子·下了高铁,明尧抱着宝宝坐上了来接人的专车··这车外形朴素,车牌却不同凡响,白板黑字在道路上一往无前··开车的司机身体板正,一看就是部队里的,对计沛林说话恭敬有度。
明尧四处好奇的打量,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宝宝一路都很听话,睡得沉沉的,上车下车都没醒,到了老宅的时候,才微微睁了睁眼··明尧第一次来京,对于计沛林小时候住在大院的独幢小楼里简直羡慕嫉妒恨。
而这里是计沛林和他父母住的地方,计沛林的爷爷奶奶则在不远处另有居所··房子里只有计母在家,看见计明澜异常欢喜··“澜澜,两个月不见又长大了,还记得奶奶嘛”·明澜一声不吭,趴在明尧身上,大眼睛闪啊闪的看着计母,笑的甜甜的。
“哎呦,小宝贝儿,快让奶奶抱抱·”·明尧正好抱的胳膊酸痛,闻言将澜澜交了过去,熟料小可爱一离了他,立马憋嘴哭了起来,明尧只好再接过来。
计母站在一边逗她,心里有点委屈,小孙女都不认得她了··“这次过来,正好你也放假,和沛林就多住些日子吧·”·明尧点头称好··计沛林回屋安置好行李下楼,明澜还在抽噎着哭着。
“哭啥呢闺女,看见奶奶比你好看自惭形秽了”··生子现代架空“嗨,这么大了还胡言乱语·”计母翻了一个白眼,在他后背打了一下,当然对于计沛林来说不痛不痒。
明尧笑了一下,马屁也跟着接上:“可不是嘛,妈今天这件素色的裙子特别衬您的气质·”·这是明尧第一次改口,听得计母心里有点发酸··明澜现在越来越重,计沛林接过她来,颠了颠她的小屁股,举起她的小肉手朝着计母招财猫似的摇了摇:“走,爸爸上楼带你看看你奶奶给你准备的豪华大婴儿床,爸爸小时候都没有睡过呢”·“就你贫,我去看看给你们炖的老母鸡汤,昨天就开始准备了,我亲自下的厨。”
“哇,妈你放过我吧,你的黑暗料理留着给大哥喝去·”·“好,到时候你别吃·”·计母去了厨房,明尧就跟着计沛林上楼去看他的屋子。
屋子打扫的很干净,一张双人床,旁边是电脑桌和书架,书架上面还有一把吉他··床头墙壁上挂了二十几个相框,里面有儿童时候的计沛林,少年时候的计沛林,青年时候的计沛林,最后是一张穿着雪白军装的军装照,帅的天怒人怨。
“哇,你还当过兵”明尧知道计沛林的家庭情况,他爸爸是海军现任副司令,爷爷是开国有名的将领,外公外婆在海外生意品牌做的很大,十分有名气,可是关于计沛林当过兵的事情他却一无所知。
计沛林看到了那张照片,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里杀气一闪而过··良久,才敷衍似的说了句:“嗯,几年前服过几年兵役·”·明尧听后回头看那张照片,他知道计沛林的家庭状况后,就特别关注与军事有关的知识,照片里计沛林肩上的军衔,他一眼就认出来是少校的级别。
现在的计沛林还不到二十九岁,几年前他才多大,他尽管不懂也知道就算靠爹靠爷爷,这么年轻就拿到这么高的职位哪里会是他说的只服过几年兵役那么简单··是什么军事机密吗这么神神秘秘一点都不告诉他要真是军事机密,这照片也就不至于被这么大大方方的摆在墙上。
明尧嘴上不说,心里却有些不快·他从小到大,见过什么人,期末考了多少分,甚至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出生前内幕计沛林都查的一清二楚,可他对于计沛林的了解呢计沛林小时候学习怎么样,有什么特长,谈过几个男朋友,他一无所知。
第一次入京,第一次来到计沛林的成长住所,第一次看到计沛林从小到大照片的欣喜现在随着他的这句淡淡的敷衍都荡然无存··门不当户不对,他和计沛林无论是年龄阅历家庭状况都相差太大。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想的明明白白,计沛林可能只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又或许以前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他不想回忆,可现实是他的心情的的确确的低落下来··计沛林表面看着挺喜欢他,搞不好只是鉴于家风的压力,把他当个宠物逗弄着。
看着一个年轻的小男孩儿,全心全意依赖着爱戴着自己,很有成就感了不是吗·别当回事儿,别被计沛林一时半刻的温柔迷了眼·他难道还真打算靠着他过一辈子吗这样不知足,得寸进尺,占有欲爆棚,真是让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明尧心里叫自己别这么猥琐,可有时候某些意识它就是不大受控制·明尧听到自己的嘴巴发出了疑问:·“你看起来好厉害呀,怎么都没听你讲过,是什么兵种”·如此不识趣,不懂得看人脸色。
果然,计沛林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有点不善··计沛林沉默不言,气氛突然有些尴尬,明尧有点心慌,他是害怕计沛林的,怕他对自己露出不耐烦的样子,怕他对自己厉声厉色,怕他那偶尔流露出的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是冲着他的。
正巧这时,门被敲响了,计母敲门让他们下去吃饭··“先去吃饭吧,以后跟你讲·”·明尧乖巧的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眼睡得酣熟的明澜,也跟着下楼了。
·☆、第二十三章·计沛林当年在京都圈子里也是个风云人物,长的好,成绩也好,再加上从小跟着他爸在部队里训练,身体素质和打架本领都非同一般,成为圈子里的孩子王也是实至名归。
后来他爸调职去了b市,他转学去了外地,也没有跟他的青梅们断绝联系,两地相距不远,没事相约飙个车,吃顿饭,直到后来,他认识了方熠,才和他们渐渐淡了··他要回京都的消息早早的就传开了,几天前他的小伙伴们就争相要给他接风洗尘。
几人家里也都是非富即贵,如今和他差不多的年纪也大都事业有成,各自关系网错综复杂,也许就有人能打听到当年的内幕,即便不为了那点年少的情义,他也得去赴这个宴。
地点定在了京都四环开外的品香居,地方隐蔽规格却不低,吃顿饭动辄上万,是真正的销金窟··他刚到,就见到了等在门口的夏立岩··夏立岩和他同年,与他关系最好,小时候两人一肚子坏水装到了一起,偷鸡摸狗倨都不在话下。
可自从退伍之后,计沛林忙着搞他的新公司,与当年的伙伴就不咋联系,最近一次见面都是三年前的时候,此时夏立岩穿了一身休闲西装,似乎还是老样子,但眉宇间更见成熟。
“燕子·”计沛林唤了一声··“林砸”夏立岩转过头来,大呼一声,作势就要朝他扑过来,仿佛不扑不足以表达出他多年未见的欣喜和激动。
“喂喂,注意形象”好吧,成熟什么的,不存在的··“快走,大家早就到了,就等一睹您老的风采,噫,林嫂没跟着一块来吗”·“林嫂”·“你不是结婚有媳妇了吗大家都知道了,你可别想糊弄我。
唉,说起来就心酸,你结婚居然都没请我,这消息我还是自己打听到的·”·“嗨,婚礼还没办,哪里是没请你·”·生子现代架空·说到这里,夏立岩压低了声音:“哇,我开玩笑的,你还真要办婚礼跟你的男媳妇”·计沛林斜了他一眼:“你小子知道的还不少。”
“哈哈哈,你也没真想隐瞒吧,你要是真想瞒着,谁能知道,怎么,现在看样是遇到真爱了”·计沛林想起自家天真有趣的小媳妇和可爱的闺女,对比下大多依然单身的儿时伙伴,诡异的有了特别的优越感。
·计沛林对真爱一词不置可否,笑了笑跟着进了门··品香居装修古香古色,随立的服务员小姐,模特身材高挑凹凸有致,雅致的旗袍边角随着走动缓缓的飘动,任一个直男看见都不会无动于衷。
夏立岩在外人面前是彬彬有礼的精英人士,大方得体的对带路的服务员女士点了点头,换来女士羞红一笑··计沛林默默看着,脑子里想的却是明尧,明尧的眉眼,明尧的蹙眉,明尧的怒视,明尧的“娇羞”,嗯,明尧见到他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又怕又爱的表情真有意思。
“老计,老计”不知不觉间,已经进了包间,房宇发声打断了他的愣神··“呦,这刚才的魂是被谁勾去了”·“这里服务员小姐很美的,都是花大价钱模特学校请来的兼职。”
“计二少什么美女帅哥没见过,还能看上这个再说了家里不都有人了吗”·“说到这,老计不够意思了啊,今天没把嫂子带来。”
“就是,我可想看看是什么人物,能把老计降住·”·“计哥还好,听说计司令也很满意啊,这可了不得,当年莫敏舟那事闹得全京城谁不知道。”
计沛林环顾四周,包间里加上夏立岩一共四个人,蔡肃清,房宇,刘盛海,都在眼冒八卦之光的调侃他··而计沛林只是淡淡的敷衍了一句:“嫂子刚来京城,累了,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话音未落就引来一阵唏嘘。
刘盛海叹了口气:“啥也别说了,林子干啥都走在我们前面·刚上高中那会,谁不是忐忐忑忑的瞅小姑娘,林子就直接和小男孩相亲相爱了·现在老子好不容易脱了单,听人家林子和老婆都住在一起好久了,人比人啊”·“你可滚吧,好歹还有个女朋友,我和燕子和还老光棍一条呢,到老了,干脆我就和燕子凑一对,搭伙过算了。”
房宇冷嘲着白了他一眼··房宇和计沛林一样,是红三代,被家里从小丢部队练着,身高一米九多,肌肉发达的要命··夏立岩看了看自己的小体格,再看看房宇,有点无语。
他虽然不是同,但计沛林是,还男女通吃,所以他对这圈子也了解一些,知道要分1和0,按理说他这样的对上房宇八成是零··有些东西,想想都是一种罪过,房宇说完就和夏立岩对看了一眼,两个直男的表情都一言难尽。
夏立岩似笑非笑:“那我还是选择趁早老死吧”·一顿饭吃完,大家都说了下这些年的生活状况,也提了提小时候在一起的趣事,感概了下时间过的飞快。
饭后,房宇提议去玩玩,这个玩玩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计沛林婉言拒绝,刘盛海也说回去有事,就此分别··夏立岩送计沛林出门,临走时跟他保证:“林子,你放心,你拜托兄弟帮忙的事情一定给你办好。”
计沛林拜托他去调查莫敏舟大伯,已经当年莫敏舟的事情·他父亲计宏宇,对于明尧都完全没有门户之见,反而多方维护,为何当年对莫敏舟和计嵩的事情那么拒绝,其中的内幕恐怕不简单。
这件事他不方便下手,他一调查,父亲那边势必要收到消息,只能拜托夏立岩··“好,下回有机会来b市玩,还没见过明澜吧,过两天带她出来看看,还没见过你这叔叔呢。”
“哈哈哈,好,到时候我看你闺女漂亮的话,就常驻在你家,感情要从小培养,再过十几年搞不好就要叫你一声岳父大人了·”·“嗯你说什么”明澜还没到一岁,计沛林想都没想过闺女日后嫁人的事情,现在被他这一提醒,占有欲突然就升腾起来,眯起眼睛危险的看着他。
“我,我开玩笑的哈哈哈,真开玩笑的·”··☆、第二十四章·晚上,计沛林回了老宅,计沛林看了下手机,发现才九点多,却听说明尧身体不舒服已经早早的睡了。
他洗完澡,就轻手轻脚的进了屋,明尧裹在被子里背对着他,听呼吸的声音,哪里是正在睡觉的样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计沛林伸手搭了搭他的额头,没有发烧。
明尧不理他,闭着眼睛··计沛林开了一天车,晚上又去和发小聚餐喝酒,此时迷迷糊糊的有点上头,就有了点兴致,缓缓的去摸索明尧的衣服扣子··“你快睡觉吧。”
明尧推了他一把,睁开眼羞愤的看着他,计沛林看着他的眼睛酒醒了半分,想着确实是自己不好,这还在他爸妈家里,哪能干这事呢,最后抱着他睡了··他原本觉得那天是明尧顾忌在他爸妈家不好意思,可后来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明尧明摆着是因为啥事生气了,在和他冷战呢,连手都不给他摸了。
等到第三天,连计母都看出来了,把他拉扯到一边悄声问他··“你和明尧怎么了,这几天我看着那孩子饭都没吃多少·”·计沛林开始回想,自从那天晚上他出门去和发小聚餐,回来后明尧情绪就有点不对了。
难道是嫌弃他不带他去认识他朋友·说的也是,他自己出门了也没和明尧解释,不怪明尧生气,要是自己的话,明尧和朋友藏着掖着不介绍自己,他也生气。
明尧正在给宝宝换尿布,计沛林过来跟他解释那天的事情,说刚到京城怕他累着,才没带他去看他朋友,有机会会让他们见面的云云··生子现代架空·明尧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有什么朋友,跟我有什么关系。”
计沛林还想再说什么,正巧手机响了,一看是夏立岩的电话,怕是调查的事情有了结果,这电话不得不接··计沛林吧啦着明尧强行亲了他一口:“有什么误会说就是了,你这么不明不白的冷战我,对我多不公平,等我接个电话回来,不管啥事,对不起宝贝儿,你别生气了啊。”
明尧其实就那天有点想不开,后来也放下了,他是个男人,婆婆妈妈的猜忌真不上道·可已经开始的冷淡风,若是半路停了,好没道理,他就打算再冷计沛林两天,熟料计沛林这就花言巧语的过来求原谅了。
电话那边似乎有什么急事,计沛林急忙的跟他打了个招呼就出门去了,晚上也没回来,只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听声音那边十分嘈杂,似乎还有女人的哭声··明尧心里疑惑,有些担心,可是计沛林的事情从来不会跟他说半个字,担心也是瞎担心,还不如顾好他的小姑娘呢。
·小澜澜这两天有些嗜睡,醒了也有点迷迷糊糊的,大眼睛朦朦胧胧的·明尧点了点她的小鼻头:“你个小猪崽,咋这么能睡·”·可能是刚到新的地方水土不服,小孩子抵抗力又差,明澜精神一直不太好,这天晚上更是发起烧来。
一测体温快四十度了,小姑娘软趴趴的躺在床上,哭声细细的··老宅的阿姨也被叫醒了,给宝宝喂了退烧药·明尧在一边换衣服,小孩发烧可大可小,烧到这么高还是去医院看看的好。
一看表已经两点了,计沛林最近不知道忙什么,连回家睡觉都没功夫,还是不给他打电话了,只发了个微信··计母睡觉轻,也醒了,看着大半夜明尧抱着孩子要出门的样子,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明尧脸色有些白,急得一头汗··“澜澜发烧四十度了,我带她去医院看看·”·“呦,计沛林人呢,还没回来”·“嗯,他还在外面忙,妈你先回去睡,小孩子感冒发烧常事,我和郑阿姨去门诊看看。”
大院院里就有个门诊,走路五分钟,占地两三个小楼,规模不小·虽然医疗技术还是有限,但一般头疼脑热还是很方便的··计母知道不远,点了点头,嘱咐了明尧路上小心,才回了屋。
“林子回来了”计宏宇隐约听见外面有声音,计母出去了··“还在外面浪呢”计母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澜澜发高烧,小尧带她去门诊了。
你这儿子,从小就不靠谱,孩子都发烧了,他倒好,在外面不知道和他那些狐朋狗友忙活什么·和阿嵩都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咋- xing -格就差的这么大·”·“哎呀,小孩子生病不是常有的事情吗林子这不是不知道嘛,明天就回来了。
早点睡吧,明天早起去门诊看看,让小尧回来休息·”·第二天早上计母打明尧电话却没打通,保姆郑阿姨在昨天明澜打上吊瓶后就被明尧催着先回家了··问到门诊那里才知道今早上孩子病情加重,转去了海总。
车队分队长小卢正好带着新兵在门诊看病,听说是首长家的孙女,亲自开车送人过去的··计父计母电话打到海总才联系上明尧··明澜昨晚吊瓶打完了也没大好转,退烧药过劲了,体温又飙到四十,门诊儿科技术比较薄弱,估摸可能是小儿病毒- xing -肺炎,还是到大医院看着保险。
手机半夜就没电了,他着急出门也没带充电器,这才没联系上··计母和郑姨带着早饭和生活用品去了医院,明尧大概是一晚上没睡,黑眼圈重的吓人··计母想起年轻时候,计宏宇常年驻扎在部队,她一个人辛苦把两个儿子拉扯到大,艰辛不为外人道也。
如今看着明尧瘦瘦小小的,计沛林也不省心,就很心疼,原来还有的一点芥蒂彻底没了··把照顾孩子的包袱接了过来,让明尧安心去休息··手机充上电,有几个计沛林的未接来电,还有微信回复,时间是凌晨五点的时候。
“我现在在贵州,会尽快回去……”·“宝宝怎么样了,看到信息回我一下·”·“我打过门诊和海总的电话了,你别担心,宝宝会好的。”
明尧直接拨了回去,没响两声计沛林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我昨天手机没电了,嗯嗯,打过吊瓶了·现在退烧了,大夫说可能并发了中耳炎,还要住院观察几天。”
“没事,你在外面忙吧,这边有大夫,爸妈也都在,你回来也没啥用·”·计母在一边抱着宝宝听他跟计沛林打电话··“妈,你要不要跟老……跟沛林通个话。”
明尧平时都老计老计的叫计沛林,差点说顺嘴··“喂你个死小子,还记得打电话回来啊,澜澜都病成什么样子了,你在外边忙活什么呢”·“有什么好忙的工作重要还是家里人重要麻溜给我滚回来,回来我让你爸收拾你。”
计母说完就按了挂断··明澜虽然早产,但一直都被精心照顾着,很少生过这么严重的病,这一病就病了个大的··体温反反复复,好几天才平稳了。
明尧有点自责,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这次来京城,给王嫂放了假,这才一个周宝宝就生了病··不过在医院陪宝宝也有好处,免了不少必要的应酬,只是他想躲着麻烦,麻烦却依然喜欢找上门来。
在医院的第五天,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指名道姓要找他··作者有话要说:小文再过几万字就完结了,求收藏呀,让我第一篇小文收藏过个二十吧·☆、第二十五章·女人名叫范安怡,25岁,长相甜美,过来时化了淡妆,穿了一身素色的裙子,作为男人的明尧都忍不住好好看了两眼。
范安怡自称是京城范家人,尽管明尧好好的补了课,也没记得这个范家是哪个范家··生子现代架空·“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明尧打量范安怡的同时范安怡也在打量他。
明尧跟她想象中那个不男不女的人一点也不像,甚至跟她看见的照片也相差甚远··尽管很憔悴,但也看的出他样貌很好,有少年人的青涩也有些成熟男人的韵味。
正交界在少年和青年的中间,格外吸引人,特别引起人的保护欲··也怪不得把计沛林弄得五迷三道的··“你不认识我吧”女人的声音也很好听。
明尧眯了眯眼,心想这难不成是计沛林的什么前女友计父计母都让他改口叫爸妈了,这女人这当口趁着计沛林不在过来找他是要做什么·范安怡也不指望他回答,看着他警惕的眼神,悠然的笑了笑:“你不认识我不要紧,现在也就认识了,重要的是计沛林和我互相认识也就够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明尧想起还在屋里的宝宝,有些不耐,再加上他和计沛林还在冷战阶段,突然又冒出这么个来者不善的,他不由得烦躁起来。
范安怡随着他的眼神瞟向屋里,冷笑了一下:“不过是个代孕的女孩,让你养着你难不成还真当是你亲生的计沛林自己都不来让你一个人看孩子,你虽然年纪小,但好不好也有点男人的骨气,他对你一时新鲜罢了,你觉得能持续多久”·“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明尧听后就有点想笑,反而放松了下来,整个人闲闲的半椅在门框上斜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范安怡·那神态,不大像十八岁小少年该有的眼神··“好的,范女士,说说你的条件。”
范安怡一滞,明尧前后过大的反差让她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说错了话·但还是按照预先想好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你离开计沛林·”·这句话说完,明尧完全没有恼怒,只是颇有兴致的问道:“我能问问为什么吗”·“我是他的未婚妻,有这个资格。”
“哦,这样子啊·”明尧恍然大悟状,随即又皱紧了眉头,说出的话让范安怡不敢置信··“这么说,你要嫁给计沛林喽我知道计沛林是双- xing -恋,男女不忌,实话说,我也是,干嘛要我离开呢,你要是真能嫁过来,我们俩可以一起好好爱你啊。”
明尧说完还朝着范安怡的胸和裙子部位不怀好意的看了看,“到时候,你也会很爱我的,我想要什么,你忍心不给我吗”·“……”·这话要是换一个四五十岁的油腻大叔来说,范安怡一定二话不说给他两脚,但是,眼前的明尧还是个刚成年的可爱小弟弟。
范安怡身材高挑,原本的身高就和明尧差不多,再加上她还穿了七厘米高跟鞋,简直就是居高临下,若不是环境和人不对,她简直都要母爱泛滥去摸摸这崽的头··“你不信”·“我信不信,现在都是我和他睡在一起,而且你应该知道,我们已经领过证了。
怎么,看起来范小姐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难不成还能看上我用过的二手货吗”·范安怡平静了一下,不怀好意的冲他嘲笑一声:“主要还是看沛林的意思不是吗,沛林现在在哪,他以前经历过什么,你知道多少呢你也不用在这跟我伶牙利嘴,我好言劝你,是为你好,你不听,到时候走着瞧。”
说完,范小姐就转头走了,她身板笔直,步伐铿锵有力,从后面看去,小腿上的肌肉分明··明尧不得不承认,她和计沛林气质有点像,那种经过特别历练的精神气是他所没有的。
计沛林的确没跟他讲过以前的经历,甚至他的朋友家人都没有打算介绍给他认识··不过那又如何,能过就过,过不了拉倒,大不了他和澜澜独自出去住··回到病房,澜澜小脸苍白的睡得不□□慰,明尧将她抱在怀里,胖乎乎的原本手臂这几天功夫就好像瘦了一圈。
香软的宝宝似乎能给人无限的勇气,到底不能完全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明尧掏手机,打给计沛林,显示正在通话,他就发了微信,把刚才的事情详细的说了··说要第二天回来的计沛林依然没有回来,微信也没有回。
他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问到了计母那里,计母却很诧异的说:“他昨天打电话过来,说他那边下暴雨了,飞机延误,要到雨停才行,怎么,没跟你说吗”·明尧听了心却一直往下沉,想到了范安怡的话。
他和计母关系一般,但平时相处也还不错,此时也就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跟计母讲了,只是省去了他自己的话··计母沉默了几秒,才好像想起什么来似的说:“安怡啊,我晓得,范家的小女儿,住在隔壁大院的,我看着长大的,和沛林小学同学,后来两人也在一个单位共事过,当时和她家里人确实商量过订亲的事。
不过,你也知道,沛林当时喜欢个男孩子,这事后来就不了了之了,你别急,我去帮你问问·”说完就匆匆挂了··明尧又给计沛林打了几个电话,都被拒接,发的所有信息也都石沉大海。
计沛林所有的朋友他都不认识,曾有一面之缘的方熠他也没有联系方式·心上好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压的他喘不过气来··明明都给家里打过电话报了平安,为什么不接他电话,不回他信息。
不一会,手机又响了,显示的是老宅的座机·明尧按了接通,里面传来计母愤怒的声音··“你跟安怡说了什么,和计沛林一起爱她你什么意思,对一个姑娘说出这样的话”·“……”·“不是,妈,你听我说,我那就是开个玩笑。”
“别叫我妈,也不用你解释,我听过录音了,本来我就觉得计沛林突然喜欢这么个年纪小的,我还当他不懂事,可我现在听说计沛林是在酒吧认识你的”·“你当时还收了钱了是不是,后来仗着怀了孕就赖上了我家沛林”·生子现代架空·“小小年纪,你怎么这么多心眼,你等着吧,我等他爸回来再说。
提前跟你打好预防针,我家不是什么货色都能进的……”·电话里的计母脱去了这半年来温柔的表象,突然又爆发出初次见面的泼辣··明明,明明计母昨天还带着精美的盒饭过来医院帮他照顾宝宝,走的时候还轻手理了理他的衣领,柔声安慰他宝宝会好的。
明尧吓得不小心挂断了电话·手机屏恢复了平静的壁纸,再也没有让他难过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他静静的拨通计沛林的电话,心不在焉的听着里面的嘟嘟声,还是没有人接。
他的手机壁纸,是计沛林抱着宝宝的一张侧面照·这是他偷拍的,照片里,计沛林高大的身躯被背后明媚的阳光描摹出一个伟岸的身形,宝宝呆在他的怀里,眼睛睁的大大的。
他当时觉得这一幕特别唯美,就偷拍下来换成了屏保,心里想着,这一大一小都是他的宝贝··计沛林长的真是很帅,他每次解锁手机,看见手机里帅气的男人,都很骄傲,这么优秀的人是他的,平时对他百依百顺,很有成就感。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呢,肯定有什么误会,等计沛林回来就好了,他到时候一定要好好跟他打一顿,这事没完··脸上突然有点凉,明尧一摸,不知什么时候眼睛涌出来了泪水。
·☆、第二十六章·手机又响了,是计母,一直响个不停,明尧犹豫了良久,还是吸了口气接了起来··“喂·”明尧努力保持住了声线的平稳。
“你居然挂我电话”·“对不起,刚才宝宝突然有点事·”·“你啥也不用说了,敏舟过去接你回来,明澜还是做个亲子鉴定的好,现在社会这么乱”·“……”·“我看就不用了吧,计伯母,明澜是我跟别人生的,跟计沛林没有关系,之前不好意思骗了你们。
这样吧,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回b市,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不再见了·”·“你……”·明尧又挂了电话,这次是他主动挂的。
胡乱抹了把脸,他开始把宝宝的东西归置在一起,想着赶紧收拾赶紧走,可没过一会,门外就又来了人,计母口中的大嫂莫敏舟··怎么来的这么快明尧心下疑惑。
莫敏舟微微一笑,后面跟了个高壮的男人··“妈叫我过来接你,小王,去帮着收拾东西·”·被称作小王的男人沉默寡言,干活迅速无比··“手续我刚才已经办好了,小尧跟我走吧,有什么误会回去再说。”
明尧有点排斥,可那王姓男子就在旁边站着,给人隐隐的威胁感,他只得配合的抱起宝宝,跟着上了车··莫敏舟替他关上了后门,自己却不上车:“我还有事,小王送你回去。”
说完就颇有深意的笑了一下,看着车缓缓发动··明尧预感有些不妙··王姓男子一路安静的开车,一句话不说·京城道路情况不好,一出门就堵在了路上,明尧此时觉得情况不对神经越发紧绷,可最后不知为何却不知不觉就在车上睡了过去。
他是被宝宝的哭声给叫醒的,一睁眼,脑子涨疼,浑身无力,车里空调有点低,怕是感冒了·外面一片漆黑,他居然还在车上,闪烁的路灯飞驰而过,这不知是哪里的高速公路。
车前面还是那个王姓男子,黝黑的脸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似乎是来索魂的厉鬼·· 宝宝哭的嗓子都嘶哑了,明尧却完全顾及不上她了,他轻轻的去摸手机,却发现兜里空空如也。
“找什么呢,天黑了玩手机坏眼睛,我就给你收了·”前面的王姓男子说出了他出场后的第一句话,这句话说完,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悠然的哼起歌来。
明尧记得自己下午四点多出的医院,如今正是中夏,天黑的晚,黑到这个程度起码要八点以后了·四个小时,从b市开车到京城也用不了四个小时··“哇,哇。”
宝宝哭的歇斯底里,脸都哭的通红·明尧心疼的抱着她,却怎么哄也哄不好··“妈的,吵死了,别让她哭,再他妈哭,老子掐死这个小杂碎你信不信。”
男子边开车,边点了一只烟,烟味飘荡在狭小的车厢内,明澜哭的越发凶了··明尧抱着宝宝哄了又哄,可宝宝就是一直哭,他心知宝宝这是饿了,垫着的纸尿裤也早该换了。
“大哥,宝宝饿了,我也没有办法,我能给他泡点奶粉吗”·王阳心道一会还要过收费站,俩大男人抱着个一直哭的孩子,怕是会被当成人贩子,只好就近停在了边上。
他一边恶狠狠的看守着,一边去后备箱翻了半罐奶粉出来丢进后座上就继续开始开车了· ·明尧随身带了水壶,里面的水还温着,正好用来给宝宝冲了奶粉喝了。
尿不- shi -他正好也随身带着,换下来的被王阳顺着窗户直接扔在了马路上··宝宝大病初愈,没一会就累的睡着了·明尧抱着宝宝忐忑的坐在后面,远处的黑暗仿佛一个黑洞要把他吞噬。
王阳不时的通过后视镜观察他,那蛇蝎一样眼神让人极度不适··突然,车里炸起一串金属音乐··王阳的手机响了··“喂,嗯,快到了。
什么,怎么那么麻烦,好吧好吧,把地址给我发过来,我马上到·”王阳挂了电话,又看了眼后视镜里的明尧,走上另一条道路··不一会,王阳下了高速,小车顺着山间的小道跑,明尧想要跟他搭话,但是王阳一言不发,全不理会。
车开到一个小树林,明尧隐约见到前面另停了一辆灰色面包车,两三个男人等在一边··车停了,王阳下去与他们说话,另有陌生男人开了后车座的门,把明尧扯了出来,往新车上推搡。
生子现代架空·明尧下车的时候腿脚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我宝宝的奶粉还在那个车上呢,你们说去哪我就去哪,大哥我可老实了,一定全程配合·可孩子是无辜的,还病着呢。”
陌生男人,听了他的话,不仅没有让他拿奶粉,甚至把他手里的那半罐奶粉也抢了过去,打开揪了一把尝了尝,然后就洒在了路上··“给你啊,臭小子,想要奶粉就拿嘴去舔。
这么小就有闺女了,我看看,呦,这小女孩长的还不错,你小子运气真好啊·”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口黄牙,上挑着眉毛在他怀抱的襁褓里上下逡巡,目光好像要扒了那一层薄薄的不料。
“哈哈哈,老牛,还在吃奶的娃呢,你想玩我劝你还是养几年·小姑娘这么漂亮,到时候东西到手了,我们就把她卖山坳里,过几年你再给领回家去,钱也有了,人也有了,不比什么都强”·“嗨,你们这些下半身的动物,婆娘还是成熟点的好,这么小的,煮煮吃肉才是最美的嘛,我跟你们讲,特别鲜美。”
说出这话的男人一张国字脸,长相普通,放在人群里绝对辨认不出,之前也一语不发,可说出这句话后,他眼睛都亮了起来,鼻翼也跟着耸动,喉结跟着隐秘的滑了一下,神情让人不寒而栗。
明尧惊恐的看着他们,相较看起来还算正常人的王姓男子在远处瞅了这三人一眼,眼里是无限的嫌恶,好像在看三坨大便·从后备箱拖出一辆摩托,骑上就走了,头也不回。
“上车吧,小兔子,怎么还要大爷请你啊”·明尧被压着上了面包车,老牛在前面开车,那两个人就在后面看守·他抱紧了怀里的宝宝,逼迫自己忽视头顶盯着他的视线。
明澜睡梦中似乎给嘞的有些难受,不舒服的左右翻腾,明尧怕她又哭出声来,强忍住恶心又松开了手··他想到了那些被拐卖女孩的凄惨报导,心里都在发抽,手指害怕的颤抖,强忍住泪水不要流下来。
若真到那个地步,还不如他亲手把明澜掐死,也好过沦落到那种境地··车继续开着,距离城市越来越远,天渐渐亮了··四周都是看不见房屋的山林,这地方恐怕连信号都没有。
明尧想到了计母,想到了莫敏舟,想到了范安怡,最后是计沛林的样子··他不知这是中了谁的套,王姓男子是莫敏舟带过来的,走的时候莫敏舟的眼神意味深长,绑架这事肯定有她的手笔。
可她怎么有这个胆子做出这种事,会是计母的安排吗··想到这里他简直无限的后悔,他为什么要上莫敏舟的车,他当时就该强行赖在地上也不走··计母那通电话里,跟他说莫敏舟去接他,他当时就奇怪他和那大嫂又不熟,为什么要来接他,难不成,就为了那个叫范安怡的可以顺利和计沛林结婚就把他弄走·可他自认不是死缠烂打的人,要走就走,他还能赖着不成,为什么要把他绑到这里。
明澜,可还是她是她的亲孙女,她们也不顾及吗·车继续开着,停在了一个破旧的毛坯小房···☆、第二十七章·他被扔进了小房的二楼,四面全是水泥墙壁,只在其中一面靠近屋顶的地方开了两个明澜都塞不过去的透光小口。
铁门被啪的一声关上··山里比城里稍微凉快一点,可在这所四面封堵的小屋里,还是热··眼前没有了那三个人,的确让人暂时松了一口气,但是问题也随之而来,带着潮气的热度伴随着焦虑如附骨之蛆。
明尧身子发软,腿脚软绵绵的使不上力,他原先以为是自己刚睡醒感冒了,现在看来恐怕是自己在车上被下了什么迷药··小宝宝在怀里低低的抽泣着,鼻子都哭的红红的,她是个不咋爱哭的宝宝,如此定是哪里不舒服极了。
外面是火热的夏天和聒噪的蝉鸣,可明尧心里却是一片冰凉,此时深感自己的无能,他作为一个父亲,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连让她舒服一点也不能够,即使宝贝儿就呆在他的怀里,他也忐忑自己无法长久的护她平安,一声声低泣好像一根根小针,在戳着他心尖上的软肉。
小屋杂乱不堪,随地堆放着一些建材,石灰,房顶还有一个巨大的蛛网,趴着一只鸡蛋大小的蜘蛛,肚子撑得白里透绿,过不了多久可能就会产出成千上万的幼虫,让人恶心。
建材透出的涩味中还有一股腐烂的酸气,让人胸口发闷,明尧有理由怀疑这屋里散发着有害气体··白天黑夜,又一个白天黑夜··明尧不知道这两天自己是怎么过下去的。
那三个人每天在楼下吵吵嚷嚷,用着他听得半懂不懂的方言谈论着,偶尔说起有关他的事情,也是与一个东西有关··“东西还没收到”·“姓计的闺女不要了”·“那边要不给最后我们怎么办”·“管他呢,再等两天,东西再没来我们就跑路,男的杀了,小孩卖了还能再赚一笔”·“嘿嘿嘿”·明尧听着他们要杀自己的话,也麻木的当没听见。
三个人这两天除了给他送水和食物,就没有了其他接触·宝宝的奶粉没了,他苦苦的哀求,才换来几袋鲜奶··“哪有那么多吃的给你,哥几个还没吃饱喝足呢,想要奶那你也别吃喽,你一顿不吃换一袋奶怎么样”国字脸邪恶的打量他,视线不一会又转到小宝宝的身上,明尧想起他吃小孩的言论,打了个寒战,他感受的出来,这人不仅仅是在吓唬他,那种见到美食的欲望,□□裸的在国字脸的眼中透露,这是个真变态·老牛这时候发话了:“给他给他,可别把我的小闺女饿坏了,这死基我看就别吃了,早晚要死,死前就省点粮食。”
这两天,明尧每天也就得几瓶水和两块面包,水资源特别有限·此处环境潮- shi -,宝宝还要水擦洗,不然会生病,他实在渴的不行才喝一点,整个人都快渴的脱水了,眼眶深陷,嘴上干的起皮。
生子现代架空·廉价牛奶被老牛扔了过来,明尧过去接过,等老牛重新关上了铁门,他才打开了罩着宝宝的衣服··明澜安稳的睡着,脸上白净净的,虽然没有以前的条件,但对比明尧的蓬头垢面也好的多了。
反复试着明澜的额头,感觉没有发烧,明尧松了口气,一手哆哆嗦嗦的把她摇醒,一手咬开牛奶的袋子,递到她的嘴边··明澜伸出手去抹他脸上的灰,被他垫着衬衣扯开。
“爸爸身上脏,宝宝不要乱动·”·“趴趴,趴趴·”明澜咿咿呀呀的叫起来,扭过头不想去喝这奶,她生下来被娇养惯了,除了母乳,只喝过计沛林从国外带回来的昂贵奶粉。
牛奶被她一闹腾撒了一些,只喂了一半,明尧气的眼睛发红,难得的厉言训斥了她·明澜却一点不怕他发火,顶着小脑袋就往他胸口蹭··明尧斜靠在稍微干净一点的石灰袋边,无奈的把衣襟撩开,把已经红肿的地方让明澜含着。
明澜拼命的吮吸,也只吮吸出不多的奶水,她八个多月大了,粉嫩的牙床上已经长出两颗小牙,吸不出奶水偶尔就会用小牙去咬咬··明尧开始还会斥责她,可现在已经没有了那个精力。
宝宝第一次出牙的时候他有多么的开心,现在就有多么的痛恨··澜澜再小也十几斤重了,明尧酸痛的手臂几乎抱不住她,他在发烧,脑子昏昏沉沉的,视线都有点模糊。
脸和脖子痒的厉害,山里的蚊虫多,叮的他到处都是,明尧肉眼可见的腿边就有一只蚰蜒在爬·明尧见怪不怪的任由那千足虫爬到他腿上,只有点力气将盖在澜澜脸上的衬衣遮的更严实一点,他喘着粗气,喷出的气息火热,闭着眼睛熬过这一阵的眩晕。
铁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他都没有察觉,直到有人来抢他怀里的孩子,明澜撕心裂肺的哭声才唤回他的一点神智··“呦,这咋还喂上了呢,这到底男的女的”明澜还含着他的胸,被来人一眼看到。
“该不会一直看走眼了吧,说起来我一直觉得这臭小子长的挺像女的,要真是女的我们就饶他一命嘿嘿”·明尧头疼欲裂,只在有人抢孩子的时候死命着不放,却管不了其他,被强硬着扯了衣服。
“什么嘛,男的,基佬都觉得自己能喂奶的吗哈哈哈”·“这小子发烧了,病的不清,该不会是什么传染病吧”·“可别传染给我的小闺女,孩子抱过来,哎呦,你还敢咬我,松手你个臭小子。”
明尧迷迷糊糊,但就是死抱着孩子不放,国字脸不耐烦了,上去踢了几脚··“啊”的一声惨叫,明尧的胳膊折成了一种诡异的角度··抱着宝宝的阻力也渐渐消失了。
“趴趴,趴趴”澜澜裂开了嘴,哭的撕心裂肺··“东西到手了,我们走·”·“那这人怎么办”·“那边快来人了,没空处理他,让他自生自灭,孩子带走,管他呢”·明尧捂着肚子,翻滚在地上,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
国字脸那两脚很重,他几乎都喘不过气来,想要让他们把孩子留下,却只是一种奢望,只能白白的听着宝宝的哭声渐行渐远,楼底下发动机开动,他们走了,带走了他的血肉。
·这一刻,他恨死了,恨这些逃犯,恨计沛林他们一家子啥比···☆、第二十八章·抱着孩子逃亡的三人,刚出了山就被全副武装的部队军团团包围。
三人俱都是穷凶极恶的在逃犯,国字脸大名陈留家,一年前杀害并煮食了妻子和年仅两岁的儿子,被狙击手当场击毙··老牛和另一个人也都被反折胳膊压在了地上。
计沛林从车上跳下来,接过了刚才在打斗中略微擦伤的小明澜,看着哭的不停的小女儿,想起刚才惊险的一幕他胳膊都紧张的有些发颤,还没抱热乎就被随行的医护人员接了过去。
“计先生,您先松手,孩子需要医治·”·计沛林无奈的交出了孩子,想到了依然不见人影的媳妇··“明尧呢”·“你说那小子啊,早死了,被我们扔在路上了。”
“你就是那个死基佬啊,啧啧,看起来还人模狗样的·”·计沛林表情冷的发狠,杀气如有实质,一脚上去踢断了老牛的两根侧肋·身边了解他脾气的仲御一看不对冲上去抱住了他。
“林子,林子,你别激动,现在先找到人要紧,冷静冷静·”·“我冷静的很·”计沛林说着,看向了另一个人,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灰色面包车老旧至极,连行车记录也没有,只能顺着车辙走,山路里小道繁杂,一会就失去了指向··此时正值夏季,山里雨水多,一声雷在头顶炸响,不一会雨就哗啦啦的落了下来,似乎连老天也不想帮他。
他们一行人开着车,雨刷被开到最大,却也很难看清前路··“林子,那两人不管怎么逼供,都一口咬定人已经,已经在半路上死掉被扔下林子了·”仲御挂了电话,有些不忍的跟计沛林说,他们已经在这山里搜了六个小时了,甚至还发动了当地的村民一起来找,眼看雨越来越大,这边土质疏松,随时都有山洪和塌方的危险。
“不会,”计沛林皱了皱眉头一口否决,“澜澜我看过,除了刚才打斗时的擦伤被照顾的好好的,明尧这些天肯定在她身边·”·“老计,要不要等雨小点,现在太大了,路都看不清,一会车轮陷下去就麻烦了。”
坐在车后的宋辞是当地召集来的武警,是仲御新兵时候的战友,听到消息二话没说带队来帮忙搜山,可现在环境太恶劣,他到底也要对手下人的安全负责··计沛林望着窗外的雨,深吸了口气,闭上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掌心被指甲掐出一道血痕。
生子现代架空·“是我疏忽了,老仲,你带兄弟去后面那辆车,先回去,这车我来开·”·“你疯了,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环境,外面水深都要过膝了,你自己开车,最后死在山里都没人管,你死了,澜澜怎么办”·“那小尧呢,他一个人在山里,我不管他谁还会管他呢,我答应过他要一辈子对他好的”计沛林直愣愣的望向窗外的雨,声音和往常一样的平静,可仲御却从中体会到一丝癫狂。
“你……”仲御还想说什么,一转头却看到计沛林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眼睛,看起来理智的很,没有一点的冲动·仲御了解他,像他们这种受过专业训练的人,越是紧张危险的时刻,多年的训练成果就会从骨子里透出来,让人更加冷静的从眼前的事件里抽丝剥茧。
他再也说不出反对的话来,转头跟后面的宋辞道:“兄得,雨太大了,你先带着小战士们回去吧,我和林子再找找,这回辛苦你了·”·“嗨,跟我客气啥,而且也是职责所在,这三逃犯被通缉多少年了,这回一锅端了,还得感谢你们呢,搜救人质也是本职。
不过这雨真的太大了,这样吧,我让后面的人和救护车先回去·我是山里出来的人,到底比你们熟悉地形一点,就和你们一块·”·宋队长一个电话打过去,后面的车渐渐离开了。
大雨还在下着,猛烈的敲着车窗玻璃,越野车在半米高的水里行进困难··计沛林沉默着,雨水仿佛敲在心上,让人无法冷静,他好像把自己劈成两半,一半陷入无尽的悔恨,一半则缜密的思索行进的路线,明尧可能在的方向。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明尧的时候,明尧正独自坐在酒吧里看书,也不知道在那么吵,灯光又杂乱的地方能看见什么··长的真好看,他一眼就看中了的,随后就向那里的主管打听了一下。
其实本来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只是问问罢了,但主管却立马毫不客气的跟他说:“计少看上了今晚怎么样,让他去陪您,还是个干净孩子呢·”·不要白不要,不是他可能就便宜了别人,所以他也爽快的答应了,却没想到后面还有这么多的故事。
明尧所有的苦难好像都是他造成的,这次要不是他急着为队长报仇,为当年的丑事谋一个明白,幕后的莫家也不会狗急跳墙,做出这等事来··他把明尧拉入这黑暗的权力圈子,却没保护好他,也没培养他自保的能力,是他错了。
本以为老宅是最安全的地方,有他爸妈看顾,都是他最相信的人,却没想到……·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他好像又回到那年在边境丛林营救人质的时候··当时队长还是他极为敬重的人,一道口令一个任务,有条不紊,侧头看神情更是刚毅,没有一丝犹豫,跟往常所有的任务都是一样。
九死一生,没有死在敌人的手里,却输在了内鬼的背叛·而队长,他不仅不能正大光明的指责内鬼的行踪,还必须为了家人的安全背了这沉重的锅,义无反顾的走上军事法庭,死不瞑目。
队长把内鬼的线索偷偷的交给了他,他潜伏b市,调查暗访了三年,才有所突破,将这颗国家的毒瘤连根拔起,怎么能不急迫呢地下有无数兄弟的眼睛看望着他,盯着他,让他日夜的睡不安稳,等着他来还一个公道。
可如今,真相大白,当年的始作俑者也遭到了报应,可他却搞丢了他的小伴侣··大概是老天保佑,预报连下两天的暴雨不久后居然停了,计沛林看见了前面的二层小楼,建在稀稀拉拉的小树林里,破败不堪,应该就是逃犯口中的根据地。
趟着水过去,计沛林熟练的卸了锁,上了二楼,打开了那扇冰凉的铁门··房顶渗水,地面已经汇聚了一小滩,潮- shi -的水汽中混杂着难闻的腐烂气味,即使是白天,没有大窗的二楼也昏暗无比。
计沛林打开了手电,看到了斜靠在屋里相对干净一点的墙角旁的瘦弱身躯,明尧裤子褪在脚踝,□□就光裸在空气里··上身那件白色体恤还是他给挑的,小孩穿上阳光又帅气,所以他就经常穿着,尽管他衣服不少,堆了好几个柜子,也没有闲置这一件。
可现在,他喜欢的白体恤被撕烂了一半,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露出来的皮肤都是青紫红肿的··“站着干什么,找到人了吗”背后赶来的仲御看计沛林在那站着不动,还以为人又没找到,但是晃了下手电,也看到了墙角的人。
“卧槽,找着了,老宋,就是这里,急救箱拿上来,快快,林子你还傻站着干什么呢快来帮忙啊,还有气,快救人”··☆、第二十九章·一句“还活着”,好像让计沛林也活了。
迅速脱下了外套,盖在明尧的身上,计沛林尽可能稳的抱着他的小少年,走出了潮- shi -脏乱的二楼··计沛林多么庆幸他当年的授课中有战场救护,明尧胳膊脱臼着,他自己就能用手把关节给正回去。
擦了他身上的血污,固定了折断的肋骨,带上了简易的呼吸机和静脉推了电话那边医生指导的药物··到了要擦洗□□的时候,计沛林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剪开了他的裤子,分开他的腿,腿上虽然有淤青,但并不严重。
而那里,也没有他想象中的受伤,让他终于也可以稍微松一口气,身体上的创伤可以治疗,但有时候心里的创伤则能留一辈子·不管是对当事人,还是对他这个身边人。
找到人,就立马发了消息,救护车往这边赶着··两车在半路相遇,将明尧抬了上去,计沛林也跟着上了救护车··肋骨和手臂的骨折都还没有特别严重,麻烦的是肺部以及其他部位感染化脓引起的血症。
明尧醒来是两天后了,手稍微动了动,就被按住了··计沛林叫来了大夫,给他做完了一系列检查,明尧还是迷迷糊糊不知所以,好久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到医院了。
“医生说你好多了,再观察几天我们就可以回家了,澜澜很好你不用担心,回家就能看到了·”计沛林说着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生子现代架空·澜澜是谁明尧反应了好久,才想起来那是他宝贝闺女。
哦,他好像被绑架了来着,现在已经被营救出来了吗·再两天,又好了不少,明尧可以坐起来吃饭了··计沛林像老妈子一样在一边伺候着,事无巨细,体贴周到。
“老爷子当年就不喜欢莫家的人,他为人最为正派,看不得一点歪门邪道,可莫敏舟费劲心思嫁到我家,还拿着计珂当作把柄和屏障,也难怪被我爸和爷爷那么排斥,我当时不知道,还以为他们不喜欢莫敏舟这种没有本事地位的人。”
“我以前有个队长,我的枪法都是他手把手教的,为人特别正派,但是在我们最后一次任务的时候却被爆出是他泄露的机密,他亲口认罪,下了军事法庭不久就被枪毙了。”
“我这几年都在调查他的事情,前些日子查到了证据,都在忙这个,没想到莫家会提早知道狗急跳墙,还绑了你·”·“都是我的错,这是老公我当兵时候的照片,快来看看,是不是很帅”·明尧任凭他老实交代,说的天花乱坠都当没听见。
“对了,你高考成绩出来了,我瞅瞅考的一般般,一本线过了十来分,我帮你联系了几个国外的学校,你觉得呢,想学什么专业”·听到这,明尧可算有了点反应,回过头冷淡的看着他:“不用你管。”
“好吧好吧·”·下午,计沛林把小明澜抱了过来··“粑粑,粑粑·”小姑娘的声音软糯糯的,喊的人心都化了,伸着两只白藕一样的小手求抱抱。
明尧的肋骨还没好,呼吸都是痛的,一侧手臂打着石膏,完全没有办法抱她,只能眼巴巴的瞅着··“等再过几周就可以抱她了,明尧,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
计沛林吻上了他的额头,不含□□,唇间却有些微微的颤抖··人靠近过来,传来熟悉的味道·不只是计沛林常用的熏香洗衣液,更是每个人特殊的标志气息。
他全家都用这一个牌子的,可计沛林的味道总是特殊的很好辨认··明尧深深的吸了口气,想到他第一次见到计沛林的时候··那是在同悦大酒店门口,他穿着破烂的校服,而计沛林则是一身体面西装,怎么看怎么和他不相配。
计沛林没有错,是他在还青涩的年纪踏入了这个圈子,踏入了一个年长者的领域,总是会遇到点磨难的··也许他这辈子也没有那个体力和本事可以和计沛林一样一脚踢飞一个大汉,可是他也应该有能力保护他的囡囡,不再像这次一样在那个水泥房里束手无策。
明尧拒绝了计沛林要出国的提议,高考志愿报在本地的一所普通高校,主修法律··这所学校离他和计沛林的家很近,方便他随时回家看他的宝宝··过年的时候,他回了他自己的家,而计沛林独自一人带着明澜回京城去了。
有些事发生了就不能当作不存在,他不想再见到计母,也不想让计沛林为难··而明家里,今年除了明父明母和他的弟弟明希,又多出来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女人··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风韵犹存,打扮的时髦漂亮。
“小尧,这是你姨妈,看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呢听说你考上了大学,可为你高兴了·”·明尧仔细打量他的这位“姨妈”,心里有数,这才是他的亲生母亲,十八年未见。
“姨妈妈妈,以前没听说过你还有姐姐啊·”·宋蓉蓉闻言,拿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我一直在国外呢,你没见过也是正常,还有你姨夫和弟弟呢,有空带你看看。”
饭后,宋蓉蓉离开了,明尧也准备回帝都花园,以前在意的事情,这么多年也早看淡了··初一早上,计沛林就回来了,明尧在被窝里听到他小闺女咿咿呀呀的声音。
“爸爸,爸爸·”计明澜钻进了他的被窝,别的她还说的口齿不清,唯独“爸爸”这俩字她说的贼溜··明尧闭着眼睛,把闺女搂在了怀里,过了好一会才清醒一点,看向正在换衣服的计沛林。
计沛林换了家居服,也爬上了床,和他的媳妇闺女玩耍了一会,才亲了下明尧,柔声说道:“阿姨回家过年了,今天我来做饭,早餐想吃什么”·明尧睁着眼睛,还是感觉有点困,昨晚他看春晚看到一点,熬夜熬的浑身难受。
绑架案结束,当时受的伤早就好了,但还是伤了根底,本来生澜澜后身体就一直弱,如今更难过了些,雨天手臂还会隐隐作痛··“随便吧,”明尧打了个哈欠,搂着闺女又闭上了眼睛,“我再睡会。”
“好,一会好了叫你起来吃·”·计沛林轻轻关上了屋门,去了厨房··锁舌“咔嚓”一声,咬合在合适的位置·屋里的明尧听到后却又重新睁开了眼睛。
怀里的明澜已经一岁多了,白嫩的脸蛋渐渐长开,眉毛弯弯的,可见日后是个大美人·可能是起的早,现在已经闭上小眼睛轻轻的打起了呼··明尧心里难得的平静,生活的一切似乎都很完美了。
那些濒临死地的境地似乎也只是一些小小的磨难,似乎随着时间也会被渐渐的忘记··可是那怎么可能呢,明尧下了床,走到镜子前,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他比两年前长高了一点,脸部的线条也敏锐多了,时光好像一块打磨石,一年年,把人打磨成不同的艺术品。
可有些恨意不显露在脸上,可心里到底是不可磨灭的··按理说如今的生活美好,他就应该当以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好好过日子别再作妖,可是,到底不甘心呐。
明尧微微的笑了起来,笑意不达眼底,隐含的是凉凉的嘲讽··从医院回来后,他好几天没跟计沛林讲话,但后来时间久了,相处也就和以前一样了··可到底有些东西还是不一样了,对于事情的经过他一个字都没问,没问计母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没问计沛林当时为什么不给他回信息。
生子现代架空·打开旁边的抽屉,明尧把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份文件,计沛林经营了三年的公司股份··默默的看着那些东西,明尧笑了一下,我不问,我不需要问不管你对这玩票似的公司在不在意,我也不想理会了。
爱过不过,不过拉倒·(全文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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