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即化 by Pluto122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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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回点点头,“嗯,下午有时间吗”·梁敬启:“有·”·“嗯,下午约个时间吧·”方回把杯子握在手里,看着梁敬启,“晚上八点还在这儿”·“可以。”
喝完咖啡嘴里满是咖啡豆的苦涩,梁敬启看了一眼方回手中的清水蠕动了下嘴唇··酒店大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密流河汇集而成的自然湖泊,晨光铺洒波光粼粼,梁敬启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问出了口:“梁荀的事......”·方回盯着他:“你想说什么”·梁敬启的嘴中发苦:“他是同- xing -恋你知道吗”·方回不答反问:“你觉得呢”·梁敬启顿了顿:“他应该走上正途。”
方回轻轻一笑,她把玻璃杯放在面前的桌子上,阳光穿过杯中水在桌面上折- she -出模糊的亮暗色斑··方回盯着色斑最亮处,声音沉而静:“你是说,他应该像我们一样,和不爱的人荒度十几年,然后离婚,留给不知道是孙子还是孙女的孩子一个离异的家庭。
然后再无限循环下去,和现在殊无二致,你是觉得这样是正途吗”·梁敬启愣了片刻,无措的双手握在一起,低声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方回叹了口气,“孩子大了,他是一个独立的成年人了·不该为了老一辈的妄想浪费了自己的青春年华·无论他喜欢男的还是女的,他都是我方回的儿子。”
梁敬启:“我知道了·”·“嗯·”方回站起来送客,“回去好好休息吧·”·梁敬启从车里下来,正好遇到早练归来的封笙,封笙把耳机摘下来,向梁敬启问好:“梁叔好。”
梁敬启:“封笙你怎么来了梁荀呢”·“我和荀哥昨天晚上到的,他还在睡着。”
封笙跟着梁敬启进了家门,张缓归正打着哈欠从房门出来,看到梁敬启回来,连忙把他脱下的外衣拿过来放进卧室的衣架上,出来时看到梁敬启和封笙正谈论什么,她没多言,走进厨房做早饭。
梁敬启揉了揉发酸的太阳- xue -,看着封笙说:“这次回来要到假期结束才走吗”·封笙知道他在说梁荀,点点头道:“我们七号早上回去。”
梁敬启看着封笙欲言又止,但事关自己的儿子,他也不顾什么脸面了,“你们...你们现在是住在一起吗”·封笙端正的坐在沙发上,认真的看着梁敬启,“是,我和荀哥现在住在一起。”
梁敬启心里突然对眼前的这个小伙子有了难言之隐,方回的话很清楚了,她知道俩人的情况,并不希望自己掺和其中··情有独钟破镜重圆·但是为了梁荀,他还是需要提点一下,“封笙,梁荀的- xing -子多数时温柔好说话,但和他妈一样,执拗起来让人很头疼。
你既然选择他相伴一生,就要多体贴他一点·我和他妈在他小时候没有给予很多关爱,但不表示他不受宠爱·无论他做错什么,你告诉我,我来教育·”·封笙看着梁敬启的目光柔软下来,坚定的道:“我向您保证,我封笙绝对不会辜负梁荀一分一毫,这辈子会用生命去爱他。”
梁敬启从不了解封笙,但出于男人间的信任,他还是对封笙放下了芥蒂,他在想,也许他和梁荀之间的爱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坚定··八点多方回做好了饭,封笙把梁荀叫起来,一家人开始吃早饭。
梁荀埋头吃饭不敢看梁敬启,梁敬启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梁荀碗里,“别光喝粥,吃点咸菜·”·梁荀惴惴不安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下来,他轻快的应了一声,“哎”·封笙把剥好的鸡蛋塞进梁荀嘴巴里,“荀哥,吃鸡蛋。”
梁荀拿着鸡蛋咬了半口,冲封笙开心的笑着,“好吃·”·张缓归和张望舒对望一眼,张望舒笑着把剥好的鸡蛋递给她,“妈,吃鸡蛋·”·张缓归接过女儿的鸡蛋,却把自己剥好的鸡蛋放进梁敬启碗里,“我的给你。”
梁敬启突然笑了,他也煞有介事的剥了颗鸡蛋放进张望舒碗里,“都吃,都吃·”·封笙看着梁荀,梁荀脸颊发热,趁三人低头喝粥的功夫,把另外半颗鸡蛋塞进封笙口里,无声道:阿笙也吃。
以为没人看到的梁荀一低头喝粥,六只眼睛正通过干净的反光的桌面向他飘来目光,梁荀刚想咽粥的嗓子突然堵了,他把头埋的更低了··张望舒眼尖的发现她哥哥的耳尖红的发热,她弯唇一笑,哥哥真可爱啊。
梁敬启早饭后身体实在撑不住便去休息了,张缓归把封笙和梁荀赶出厨房,和张望舒开始清理厨房··梁敬启这里告一段落,饭间封笙跟梁敬启商量下午带梁荀回一趟封家,梁敬启没多说什么,答应了,但要求晚上要回来吃晚饭,封笙自然没有异议。
梁荀打开衣柜,马上要见封笙的父母他有些紧张,“阿笙,怎么突然就提起要去见你家人啊,我完全没准备啊·”·封笙把紧张到搓手的梁荀拉进怀里,下巴放在他肩膀上,从后面拥着他:“没事的荀哥,我父母都是很好说话的人,我早就跟他们提过要十月一假期带你回家见他们。
你别紧张,真的没事的,我在呢·”·梁荀回身抱住他,语气撒娇,“嗯,那你要答应我一直陪着我,不能中途离开·”·“好,我答应你。”
封笙亲亲他的脸蛋,“好了荀哥,我们走吧·”·“嗯·”·☆、第 33 章·封笙一个月没回家,他老哥还在京城没有消息,没人帮他准备回去的礼物,他和梁荀只好在附近的超市买些礼品。
“阿笙,你妈妈喜欢什么”梁荀奔着国外奢侈品区走去,封笙单手推着车子,另一只手放在他头上一旋,梁荀便整个身子在原地转了一圈。
“不去那里,我妈不喜欢这些·咱们给她买点儿她平时爱吃的零食就行·”·梁荀:“啊阿姨现在还在吃零食啊”·封笙好笑的看着他,“是啊,跟某个成年的男孩子爱吃大白兔奶糖一样。”
梁荀皱皱鼻子,哼了一声,“你这样说好像自己不吃一样,你还不是在我吃的时候跟我抢·”·“哦那我是怎么跟你抢的”封笙捏了一把梁荀的鼻子,坏笑着挑起眉梢,眼角的疤痕张扬起来,邪气满分。
梁荀拍掉他作恶的手,红着脸离他半米远,“没正经·”·封笙心情愉悦的推着购物车向他逼近,压低了嗓音,“荀哥,我这还没做什么呢,你就害羞成这样。
那我以后做了些什么,你......”·封笙话说一半,还把做字咬的很重··梁荀心虚的张望四周,见到四周没人,大着胆子捏了把封笙的腰,语气颇为凶狠,“哼,做什么你想做什么,现在也做不成”·封笙吸了口气,一把抓住梁荀的手腕,他低着头抵在梁荀额头上,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慢慢向下移,“我做不成,荀哥你可以啊。”
梁荀一激灵,倏地收回手,比起不要脸,他还是比不过封笙··梁荀踢了一脚封笙,把推车抢走了,语气颇为惊慌,“大...大庭广众之下,你少对我动手动脚的,非礼勿动不知道吗”·封笙噗嗤笑了,他握着梁荀的手把梁荀圈在推车之间,推车掌控权一下子落在背后的男人手里,梁荀乐的清闲,踩着推车的支撑横杠上把整个身子悬空起来。
封笙感觉手臂一紧,按着车子不走了,梁荀诧异回头,封笙低头吻了下去,知道梁荀脸皮薄,看到有人过来就放开了他··梁荀不知道封笙又在发什么疯,仓皇从他怀里钻出来,捂着嘴巴回望着他,“阿笙,你......”·“我控制不住......”·封笙还没说完,梁荀眼神挣扎片刻,捂着脸低声道:“阿笙,要不放假回去我给你那什么吧。”
封笙看着耳尖红的滴血的梁荀,一愣莞尔,幸福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吧··封笙把“车子”二字捏碎了咽进嗓子里,拉着梁荀的手不放手,他说:“好。”
俩人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塞进后备箱里,梁荀主动坐在后面,封笙问他:“怎么了”·梁荀低头看手机,把抱枕放在膝盖上,语气平平淡淡的,“没什么。”
闷骚的梁荀同学是不会告诉封笙他硬了的事情的,梁荀握着手机努力让抬头的物什低下头,腹部窜上的火苗也在被极力按压下去··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梁荀拿起储物柜里的凉水咕嘟咕嘟灌下半瓶,稍微把火压下一点,放水时不小心看到封笙的侧颜,火又起来了。
梁荀把脸埋进抱枕里羞愧欲绝,他怎么就脑补的差点撑不住了呢他到底对封笙有多饥渴难耐啊·梁荀咽了咽口水,咕咚一声把封笙吓了一跳,“荀哥你没事吧,是胃又不舒服了吗”·感觉到封笙要停车,梁荀急忙摇头,“没,阿笙你继续开。
我没事·”·封笙不解的继续向前开,担忧的频频看后视镜··梁荀把头歪向窗外,封笙眼尖的看到他从耳尖开始一直到下巴都是淡红色的,封笙一怔,荀哥这是想什么呢能红成这样脑子里黄色废料破多的封大佬也开始臆想翩翩了。
封家别墅外,游艾姝翘首以待,封捷冷着脸跟老婆站在门口,他就纳闷了,他老婆也没见过那个梁荀,怎么自从封笙昨晚打电话回来就一直那么兴奋呢自己在外地谈生意回家时都没见她这么欢喜过。
哼,梁家的臭小子不仅抢了他儿子,还想抢他老婆不成·封氏集团董事长封捷先生第一次对素未谋面的梁荀小同学有了好奇心和好胜心··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在别墅门口,封捷拉着想要跑过去的游艾姝,在她耳边道:“矜持,矜持,好歹是长辈,矜持一点。”
封捷刚教训完老婆,自己一抬头,刚好看见梁荀从车里露出头,封捷愣住了··该如何形容梁荀的长相呢·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或者陌生人如玉,君子世无双·封捷从未见过气质如此干净的男孩子,他就好像一个未经世事的孩童,看向封笙时流露出孩子对母亲的那种依赖与信任,干净如斯,纯真如斯。
“别拉我,你别拉我·”·游艾姝挣脱封捷的掣肘,颠颠跑向梁荀,一脸高兴的看着他,“你就是梁荀吧真是个好看的孩子。”
梁荀惊讶的看着眼前保养的非常好的游艾姝,不确定的看着她,“阿,阿姨您是游艾姝阿姨”·“妈,你别吓着他。”
游艾姝瞪了一眼封笙,转过头来笑眯眯的看着梁荀,好脾气的回答道:“我是啊,怎么了”·梁荀摆摆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啊,您真的太年轻了,我一时没敢确定。”
“老封,你看看,咱们封笙的男朋友嘴巴多甜,他这辈子做的最让人省心的一件事就是找了梁荀当男朋友了·”·封笙白了他妈一眼,梁荀害羞的红了脸,帮忙拎着东西进了封家别墅,心想,封笙的妈妈真是一个好脾气又开明的人啊。
“欢迎少爷回家,欢迎梁公子·”·老管家站在门口把封笙手里的东西接了过去,收拾家里的阿姨把梁荀手里的东西一并接了过去··封笙低着头对老管家和阿姨说:“叫少夫人。”
梁荀不着痕迹的撞了一下他的后腰,“阿笙,你少来·”·封笙一回到家就像只脱了僵的野马,整个人都气势都变了,他冲着梁荀懒散一笑,“荀哥,不要害羞嘛。”
老管家和阿姨见怪不怪,笑着跟梁荀解释,“少夫人,少爷在家就这样,您别介意·”·梁荀一听到这个称呼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慌忙摆摆手,“没,没,您别这样叫我,我听不习惯。
还是叫我梁荀吧·”·封笙耸耸肩,“荀哥,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可要早点习惯啊·”·梁荀定定的盯着封笙不说话,封笙一怔收了嬉笑,“荀哥,你......”·梁荀抿唇垂下眸子,“就不喜欢,不能改吗”·“能该,能改,葛叔赵姨,以后就喊他梁荀吧。”
封笙搂着梁荀,温声哄他,“不喜欢就改,没什么的,荀哥你别生气啊·”·“我没生气·”梁荀看着封笙,“就是不喜欢而已。”
“好,不喜欢以后就不用了·”·葛叔和赵姨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他家少爷以前的- xing -子多么跳脱无拘无束的,现在这是被这位叫梁荀的少年降伏了可真不容易啊。
游艾姝碰碰封捷的手肘,“哎哎,老封,你瞧瞧,我说什么来着,你那个泼猴似的儿子也有栽倒一天吧·”·封捷觑了一眼一脸看热闹的游艾姝,“你这个妈功不可没啊。”
他这个爹都是你劝服的,您可真是坑儿子的一把好手··游艾姝嘿嘿一笑,“承让承让·”·午饭吃的很愉快,游艾姝是真的很喜欢梁荀,一个劲儿的给他夹菜,让想献殷勤的封笙无处下手,让碗里空荡荡的封捷酸的想轰人。
梁荀被热情的封妈妈弄得诚惶诚恐的,一直向封笙求救,封笙无奈的看着梁荀,眼神示意,荀哥我爱莫能助啊,这份热情你只能收着啊··梁荀:你没看到你爸的脸色都快被冰封住了吗救命啊。
梁荀夹在冰火两重天里艰难的生存着,封笙心疼只好帮他减少火力安抚他爸,却被他爸凶狠的瞪了一眼:找谁不好,非得要他,赶快带走,看着难受··十六字无形当中砸的封笙一懵,他还是当个祸害粮食的田鼠吧,荀哥你自求多福了。
梁荀要落泪了,封妈妈,您快哄哄您老公吧,我受不住啊··享受过冰火两重天的午餐,梁荀有些心塞的捂着肚子,他又吃撑了··游艾姝把饭后甜点递给梁荀,梁荀秉持着“长辈赐不可辞”的古训,强笑着接过来,封笙趁着他妈不注意挖走一大半,梁荀感激涕零。
“对了,劝学呢”封妈妈终于想起来她的狗子了,“怎么不把它带回来它一个人呆在榕城能行吗”·“劝学最近有点不舒服,我们就在青城待几天,就不让他折腾了。
我叫了私人服务,没事的·”封笙把甜点放在茶几上,他也吃不下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我家劝学乖吧·”游艾姝宝贝似的跟梁荀炫耀,“我养了很多宠物,就属劝学最乖。”
“劝学很乖,平时安安静静的在家里散步,也知道自己去厕所,让人很省心·”·“是吧·我记得劝学刚来我们家时很小的一小只,就这么大。”
游艾姝一比划,圈出一个小圆,“管家抱在怀里,正害怕的颤抖,可怜的很·”·游艾姝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看了一眼封笙,“我当时立刻把他送到宠物医院,封笙可是守了它一晚上。
你是不知道,封笙以前养过一只阿拉斯加,之后出意外死了,他就再也没养过什么宠物了·劝学是他养的第二只·”·梁荀一怔,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封笙,面上碍着两位长辈不显难过,心中却对他的愧疚又多了。
“老妈,梁荀他爸要求他晚上要回去吃晚饭,我还想和他一起去看电影,您看能不能放我们离开·”·游艾姝可惜的皱皱眉,“这才呆多久啊,就不能多留一会儿”·多留一会儿您能把我小时候的糗事都给抖出来,封笙口中满是恳求,“我和梁荀好不容易放假了,您行行好,让我们出去玩会儿吧。
以后有的是时间留给你们聊的·”·游艾姝似乎想到什么,脸上笑出一朵花,“对对,以后还早着呢,不急这一会儿·”·梁荀看着这个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卖给他老妈的男人,愧疚感唰唰从脑子里抹去。
他觉得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惩罚一下这个自大的男人·☆、第 34 章·逃脱了封妈妈的“魔爪”,小情侣们的心情很是愉快,他们步行在青城热闹的商业街上,手牵着手东张西望。
“阿笙,我想吃那个布丁·”梁荀盯着窗格里白白嫩嫩的小熊布丁,咽了咽口水,布丁散发着清香的甜味引诱着梁荀··“这个布丁有点凉啊荀哥,你的胃现在不能碰这些。”
封笙在他耳边谆谆教导,“你如果吃了拉肚子肯定不想吃饭,不吃饭就会体重下降,一下降就会距离一百一越来越远·”·梁荀瞟了一眼封笙的小腹以下的位置,又看了一眼布丁微微叹了口气,“好吧。”
“你不是喜欢吃芒果吗,回去给你做芒果酥吃好不好”封笙见不得梁荀伤心,拿其他的美食哄他,“脆脆的表皮下是一颗颗鲜嫩多汁的大颗粒芒果,入口清香,甜而不腻。”
梁荀眼神一亮,“想吃”·“你不是喜欢吃糕点吗,中午我问了赵姨一个养胃的山药饼,以后早餐可以吃这个。”
梁荀一听有甜点吃,星星眼都冒出来了,“好”·“嗯,以后我再问阿姨还有其他养胃糕点吗,天天给你变着法的做甜点。”
“好,都好·”·小两口正在你侬我侬的逛着街,梁荀的手机进来一个电话打断了两人的好时光,封笙低头瞅了一眼屏幕,几不可察的撇了撇嘴。
梁荀:“喂,大神·”·豆淮:“小荀子,你在哪儿呢你不会忘了咱们的约定了吧”·梁荀:“啊,我在青城呢。
没忘,没忘,怎么会忘呢·哦,好,明天十点青城博览中心广场,好嘞,记住了·嗯,明天见·”·梁荀呼了一口,豆淮风风火火的- xing -子有时候真让人驾驭不住啊。
正值假期,青城博览中心人满为患,封笙和梁荀提前两个小时赶到会场,一见周围皆是身着国服的人,再看自己一身休闲装扮顿时感觉格格不入··穿着一身火红色的汉服的豆淮一见到梁荀立刻把他拉去化妆间,头也没回,“封笙,借梁荀一用,等会儿还你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封笙看着梁荀被拉走,有些不解,这豆淮不是男生吗这个声音听起来偏女- xing -化了一些··封笙百无聊赖的在会场附近溜达,刚才没来及仔细看,现在定睛一瞧,会场布置的挺精细的。
“盛世国风”四字轻扬飞舞落刻于四面巨型扇形屏风之上,屏风掩映着后方入场出口,颇有“犹抱琵琶半遮面”之感·会场整体的规模挺大,绕着四面屏风而走的是大约十米左右的u型T台,封笙估摸着会场的场地容纳的人数大概超过一千。
会场里很热闹,人声鼎沸,一群志同道合的人聊着一些关于今天主题的话题,封笙听了一圈不甚了解,又不知道去哪里,只好站在会场门口··“你好,请问你是封笙吗”·封笙一转头,一个身穿绛紫色汉服的女生正站在他身后盈盈看着自己,模样正是梁荀关注列表里的那个和豆淮长得神似的豆燃。
封笙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豆燃看到封笙戒备的目光以为他不认识自己,便主动介绍,“你好,我是梁荀的朋友·一会儿他也会走秀,我带你去座位上吧。”
封笙跟着豆燃来到u型T台的凹侧拐弯处“国”字屏风前的空位上,“你坐这里吧,后面还有事,走秀大概会在一个小时之后开始,无聊就看看桌子上的图鉴,上面是此次走秀的服装。
至于梁荀穿哪一件,我先保个密·”·豆燃安排好封笙便向化妆间走去··这个位子一看就是类似评委席的地方,封笙翘着二郎腿端着图鉴一目十行,耳尖一动听到身后窃窃私语。
“这谁啊身上也没穿汉服,竟然能坐在VIP座位上·”·“不知道啊,我刚才看到是会长亲自接他过来的·”·“哟,好大的架子啊。”
“哎哎,不谈他·我听说今天有个重量级嘉宾要到呢·”·“我也听说了,是那位·”·封笙正听的一头雾水,身后突然爆发尖叫,他脑子一懵,身旁落下一个高大的身影,他歪头觑了一眼,眯起眼来。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豆燃和豆淮呢”男人问旁边引他来的女生··女生低语道:“会长和副会长在化妆间·”·男人轻轻点头,“嗯。”
VIP座位一共四个,封笙和那个不知名的男人落座之后还剩两个,一看就知道是留给会长和副会长的··封笙把目光落在图鉴上,被一身月牙白的魏晋时期的汉服吸引住了目光,汉服款式简单,飘逸灵动,更抓人眼的是定格在左胸上一朵君子兰,恬淡自然中平添几分雅致,封笙不由自主的想象梁荀穿着这身衣服的模样,心中下定论:肯定好看。
“梁荀今天穿的就是这件·”·身旁的男人忽然开了口,封笙没理他,把图鉴放在桌子上,开始扒拉手机,荀哥晚上要回梁家吃饭,天气还有点热,他打算给梁荀做个凉拌杏鲍菇,看附近有超市没,午饭吃完带梁荀买个菜。
“封笙,你觉得梁荀会跟你过一辈子吗”·封笙抬起眼皮,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想说什么一口气说完,磨磨唧唧的装什么AC呢方月白。”
方月白被封笙呛得一滞,颇为无奈的摇摇头,“就你这个- xing -子,我姑姑是怎么放心把梁荀交给你的”·她放不放心关你屁事封笙翻了个白眼,方家除了方回以外真的都是又会装逼又傻叉的一群人。
方月白,方家长孙,梁荀的表哥,现在全权接手方家的一切生意和“资源”,是方家说一不二的掌门人··若抛去方家这一层,封笙还是挺敬佩他的,根据他得到的消息,方月白年仅二十五便在方家一手遮天,族内长辈无一不夸赞,年轻的一辈无一不敬佩。
很难得啊,八面玲珑的人物··方月白本来就是为了试探封笙才答应豆燃来这场走秀的,没想到一而再再而三的碰冷钉子,他的养气功夫做的很足,没有跟封笙一般见识,依旧温言温语的。
“我和姑姑前天见了一面,向她转告了一些族中长辈的劝告·封笙,你猜是什么劝告”·封笙扒拉手机的拇指一顿,默然,无非就是她离婚的事情,还能有什么但方月白讲出来,封笙不得不多想,会不会还有关于梁荀的事情·“你没想错,还有关于梁荀的事情。”
封笙把手机收了,看了一眼方月白,方月白的左手上带着一枚婚戒,款式简单,应该是被长期摩擦的缘故,颜色有些黯淡了,越发显得古朴浑然··封笙勾了勾唇角,目光落在远处,“方月白,你能和他在一起,应该做出不少牺牲吧。
虽然你把他保护的很好,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是,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方月白闻言忽然笑了,眼角眉梢都弯了起来,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但若仔细观察,你会发现他的眼神冷的让人一胆寒。
方月白下意识地摸了摸戒指,垂着眼睫道:“这种小把戏还是别玩,都是我方月白玩剩了的东西了·”·想诈他不要太明显了··封笙扭头看他,眼神很疑惑,“你以为我在诈你我为什么要诈你你不会不知道我封家是怎么发迹的吧又或者...你在低估我哥的能力。”
·方月白起初很确定以封笙地能力不会查到他是谁,即便他封家起初以“情报”立足于青城·但一想到封钰霆,他踌躇了,封钰霆,这个男人他也不敢轻易试其锋芒。
封笙又怡然自得地开始扒拉手机,目光转到地图上,口中道:“我来给你个提示吧,双胞胎·”·方月白心中一凛,转念又想到自家老婆昨天说的话,摇头叹息,“封笙,你真是一个喜欢把话题聊到绝路的人啊。”
封笙挑挑眉,“要不是有求于你,就冲你刚才的样子,我早揍你了·”·这副欠揍的模样和要挟人的话也叫有求于人方月白失笑,“封笙,你可真有趣。”
“幸会幸会·”·方月白在方家说一不二,封笙最起初想要多了解一下方家,首先便把方月白查的一清二楚·关于那个人,方月白虽然做的万无一失,但还是让封笙找出了破绽。
方月白的这个空子一钻,他和梁荀的事□□半功倍··距离开场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豆淮和豆燃回到了VIP座位上··“你还真来了,荣幸荣幸啊·”·豆淮拉着方月白的手热情的握了握,方月白对豆淮面色淡淡的,转头看向豆燃亲昵的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来,坐。”
封笙把地图查好后揣进兜里正好听见身后一片的心碎声··“我就说吧,就是因为会长,他才会来的·”·“谁说不是呢,会长真的是好命啊。”
“切,是方月白好命行吗咱们会长温柔体贴识大体,秀外慧中馥比仙·而且那身段那姿色,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啊·”·“哎哎哎,你们说副会长和会长长的这么像,如果两人互换衣服和发型,方董事长会不会认错啊”·“想什么呢真爱一个人怎么会仅仅因为相貌相似就搞错,你忘了咱们方董事长结婚时跟会长说过什么吗”·“哦...此生得你,我生之幸,与子执手,辈生不离。”
“啧啧,太痴情了,太让人羡慕了·”·“唉...谁说不是呢·”·封笙心中一动,转头问豆淮,“梁荀呢他什么时候出来”·“第九个。”
豆淮既不看封笙也不顾身旁腻歪的两人,低头理了理服装的边幅,端坐着等开场·                        ·作者有话要说:新人出场,撒花,欢迎·☆、第 35 章·主持人亲切的问候词语说完,灯光一暗,聚焦在T台入场出口处,“盛”字屏风的- yin -影下走出第一位出场的女生,女生身着一身鹅黄色汉服,自暗处入明,让人眼中生晕恍然叹息其之秀美姿容。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女生在“世”字屏风前定位定格三秒换了姿势朝“国”字屏风走去,再次定位顶格三秒后转入“风”字屏风后进入后台,整个流程便是如此。
封笙数着落在桌子上的- yin -影,等到第七个时,他抬头看向入口,梁荀俊美逼人的身姿立刻引得场中女生的大片噪叫·场中有人认出他是寻风,惊讶的在封笙身后道:“我天那是荀夫子他怎么来这里了,这身汉服穿他身上也太好看了吧”·他从昏暗走进光中,身披月牙白,挽着洒脱的发髻,唇间一点红,眼波含情,眉梢温软。
梁荀一从后面出来就看到封笙了,他翘着二郎腿,一副生人莫近我不好惹得模样·抬眼一看到自己时却立刻端正坐起,紧紧盯着他,一刻也没离开过··梁荀手中握着一把纸扇,拿在手里轻轻摇摆,发丝随风飘荡,一副自在洒脱模样颇具魏晋风度。
待走到封笙最近处,梁荀把折扇在眼下一遮,只露出一双含笑的杏眼,冲封笙眨眼··封笙只觉得心脏一缩,他从未见过如此风情的梁荀,一时怔怔的盯着他,脑子里什么想法也没有。
梁荀见封笙愣愣的看着自己,勾唇一笑,收了折扇,款步而去··“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梁荀好看吧·”·豆淮盯着梁荀的背影,啧啧称赞,“梁荀这个身形就很适合穿汉服,这套是我姐亲自设计的,我看了也很动心。
但我姐说我不合适,只有梁荀hold的住,我原来不信,现在一看,果然,我姐的眼光真毒辣·”·封笙回过神来冲豆淮道谢,“感谢·”他座位上站起来静悄悄的跑向化妆间,一推开门,梁荀正咕嘟咕嘟喝着水,看起来紧张未退。
“荀哥,很累吗”·梁荀看到他,也不顾化妆间里还有其他人,直接扑了过去,“还好,就是腿还有点发抖·”·豆燃只跟自己说要试穿她设计的汉服,却没告诉他要走秀,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上的。
起先看到人这么多心里还是挺发怵的,但一看到封笙他脑子里谁也没有了,只想着走到他身边··封笙帮他顺顺后背,“荀哥你走的很好·”·“真的”梁荀抬头看他,笑道:“都是阿笙的功劳。”
要不是你在,我肯定不行··梁荀属于“临时工”不需要参加最后的典礼,便把妆卸了,等到擦口红时,他突然对封笙说:“哎哎,阿笙,你蹲下,我给你看个好玩的。”
封笙屈着大长腿俯身在梁荀面前,“嗯什么好......”·话还没说完,梁荀啵的一声在他鼻尖上印了一个吻,红彤彤的,月牙形。
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猫咪,“嘿嘿,阿笙,这个口红有香味,你闻闻·”·封笙失笑,伸手按着他的脑袋,亲了下去,入口甜香,甜而不腻,“果然很香。”
化妆间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光了,封笙坐在凳子上,梁荀窝在他怀里,拿着卸妆棉正在奋力卸妆,镜子里的男孩子眉头紧蹙,好像对卸妆这件事很头疼··封笙握着梁荀不知轻重的手,盯着镜子帮他把侧脸的脂粉擦掉,“荀哥,你轻点,下手这么重会擦破皮的。”
大手裹着小手,是契合的手型,梁荀看着镜子里封笙认真的眉眼,忽然道:“阿笙,晚上你给我做土豆饼吧,要带火腿丁的那种·”·封笙把卸妆棉丢进垃圾桶里,搂着梁荀的腰问他,“怎么突然想吃土豆饼了”·梁荀:“刚才化妆的时候,有个女生手里拿着土豆饼,说是男朋友做的,别人问她要都不给。”
·封笙歪头觑了他一眼,这个怨念的小表情,难道荀哥问她要了·“哦,好,一会儿咱们就去买食材·晚上顺便给你做个酸爽可口的凉拌杏鲍菇。”
“好·”·毕竟是应豆淮的邀请,梁荀可不敢就这么走了,但又不想打扰别人看秀便和封笙走出化妆间走到会场最后··会场里灯光闪烁,一摄影师站着会场最后咔嚓咔嚓按着快门正在捕捉画面,屁股下的凳子便空了出来,封笙面无表情的拎起凳子拉着梁荀躲进人群里。
“荀哥,坐·”·封笙把梁荀按在凳子上,自己站在他身侧,等着走秀结束··立在人群后的封笙鹤立鸡群,偶尔转头交谈的人见到他站在那里皆是惊诧,但不知晓原因,见他面色坦然也只是和朋友互相交换了眼神后不再理会。
“哎哟哪个缺德的把我椅子拿走了”·坐立难安的梁荀面皮发红,悄声道:“阿笙,我陪你一起站着吧,把椅子还给人家。”
封笙乜了一眼那个胖胖的摄影师,摄影师满是怒火的眼睛一转身望进寒意深深的眸子里忽然像被人扔进寒冬里,整个人透心凉·他心里一惊压低了声线,不敢大声喧哗了,小声跟旁边的人嘟囔:“我椅子呢哎,你看见我椅子了吗”·封笙敛去冰霜看向梁荀时瞬间阳春三月,“荀哥坐,没事。”
梁荀拉着封笙的手摇头笑笑不再言语··走秀已经到了末尾,豆燃和豆淮作为本次以“盛世国风”为主题的国服展会的发起人,有义务在结束后上台讲话。
豆燃身着一身锦衣,衬得肤色越发瓷白,方月白扶着她走上T台,弯腰帮她理好裙摆后怡然回座,引得会场中的女同胞们唏嘘一片··“阿笙,方月白怎么会在这儿他和豆燃......”·封笙略有些诧异的低头看着锁眉的梁荀,“荀哥,你不会不知道你这个表哥已经结婚了吧”·“嗯”梁荀一怔,愕然抬头,“什么结婚和豆燃”·自从跟方回离开方宅,梁荀便自动屏蔽了关于那里的一切,方月白结婚他似乎听老妈说起过,但转瞬便忘在脑后了,他此刻惊诧全赖于豆燃是方月白老婆这件事。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这个世界还真小啊··国服展会结束后,把剩余工作安排妥当后,豆淮和方月白夫妇,梁荀夫夫五人相约一家火锅店··待在梁荀身边的封笙敛去所有的刺儿头,乖顺听话的很,他坐在梁荀身边拿着菜单向他询问要吃什么,方月白的表现如出一辙,弄得豆淮在旁边频频皱眉,这顿饭还吃得下去吗双份狗粮就已经喂饱了好吗·豆燃还是顾及的到弟弟的感受的,“小淮,你喜欢吃虾滑,我们多点几分虾滑好吗”豆燃名字里虽然带着燃字,人却温润的像团水,水能容纳万物,亦能消解万般杂绪。
豆淮叹了口气,把菜单放在桌子上,“我说姐,有什么好看的小姐姐赶快给我介绍个,我实在受不了你们这些秀恩爱的了·”·“小淮......”·豆燃似乎有难言之隐看着豆淮的目光含着让梁荀莫名的歉疚,这是怎么了·方月白暗中拉了拉她的手,看着豆淮点点头,“明天我会给你一份带着图片的名单,上面的人随你选。”
“还是姐夫大气,成了明天就在工作室等你的名单了·”豆淮打了个响指,和豆燃那张神似的脸上露出兴奋的光芒,好像真的很开心似的。
封笙对此毫不在意,他把梁荀喜欢吃的食物点了一遍,递了单子便和梁荀咬耳朵··“荀哥,我哥好像后天就能回来了,咱们到时候要回家吃饭·”·“顾哥也一同回来吗”·“嗯,他爷爷也来了,说是想青城的老伙计了,要来找你爷爷唠嗑,不知道要住多久。”
“嗯嗯,正好爷爷从京城回来我也没过去看他,到时候一起过去吧·”·“行·”·方月白倒了杯温水推到豆燃面前,听到他们的谈话冷不丁的插了一句,“到时候方家老爷子也会过去。”
梁荀闻言浑身一颤,封笙连忙温声哄他,“没事没事,荀哥,我会陪你一起的·”·封笙抬头冷冷的看着方月白,“就你话多·”·豆燃握着水杯抿了一口温水,有些好笑的看着被呛声的方月白,和月白相识这么久还没见过这般和他说话的人,有趣,这个封笙真有趣阿。
方月白再好的修养也禁不住封笙多次口出狂言,何况自己老婆还在旁边,方月白当即揭开了温文尔雅的脸皮,冷笑道:“小子,即使你哥在这里也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忍耐力,你是觉得握着那件事我就必定会帮你”·“对,我就倚仗着那件事。”
封笙无所谓一笑,“怎么你是觉得它对你无关轻重吗”·“你......”方月白被无赖的封笙反击的胸口一闷,郁闷至极,他们封家人怎么都这么无赖,他哥这样,他也这样·豆燃也是冰雪聪明之辈,听到此处也明白了封笙的意思,她帮方月白顺了顺气,“月白,你可答应我的,不能动气。”
方月白把倒给豆燃的水一饮而尽,气呼呼的坐在一旁不讲话了··“封笙,你若用这件事来要挟月白大可不必,我们既然结为夫妻,就已经考虑了未来会发生的所有可能。
月白是在乎我没错,但是若你想要此事来要挟他,恕我不能答应·”·“阿然......”·席面上的三人陷入沉默,只有梁荀一人不明所以,豆燃安抚住方月白,看着梁荀。
“小荀很好奇吧,但我不能亲口告诉你,你若想知道,回去问封笙吧·”·梁荀不安的看着脸色变幻的封笙,沉默了一瞬,封笙开口了,“这件事是我的错。”
“设身处地的想想,你们其实比我和梁荀还要不容易·方月白,看在表嫂的面子上,我为要挟这件事向你道歉·”封笙站起来斜身四十五度给方月白一作揖,抬起眼睛直视着方月白,“这个道歉只给一半,刚才你吓着梁荀了,我不为那句话道歉。”
“你这小子......算了,算了,阿然,你也看到他这个样子了,还让我帮他,我看你和方姨的担心都白费了·”·豆淮在旁边看着自家姐夫节节败退心中暗爽,但也对二人的未来的前途所担忧,那件事到底还能隐瞒多久呢                        ·作者有话要说:啊,非常抱歉&lt(_ _)&gt 最近忙着毕业的琐事,忘记发文了·虽然知道看的人不多,但还要说声抱歉呀&lt(_ _)&gt·☆、第 36 章·午餐吃的难言莫名,梁荀肚子里一堆事情午饭面对一堆好吃的吃的却很少,梁荀和封笙刚买完食材从超市门口出来,梁荀就嚷着饿了。
“阿笙,土豆饼,我想吃土豆饼·”·封笙捏了一把梁荀日渐丰腴的脸蛋儿,宠溺的笑笑,“这就回家,马上就做·”·封笙把帮厨梁荀清洗过的土豆放入锅中蒸熟,在蒸土豆过程中手起刀落把胡萝卜和火腿切丁备用,等土豆蒸至筷子一戳就破时拿出过凉水去皮压碎,将胡萝卜丁、火腿丁放入盛有土豆泥的玻璃碗中,向碗中加少许葱花,少许盐。
梁荀喜欢吃辣,封笙还放了少许的辣椒面·最后加入一大勺面粉和成面团,捏成掌心大小的面饼·在平底锅中刷油方入面饼,两面煎至金黄盛出··封笙把第一锅五个面饼盛出,梁荀立刻急不可耐的开吃,他捏着土豆饼吃的欢快,虽然刚出锅有点烫手,但还是忍不住美食的诱惑。
“哇,好香啊·”小馋猫张望舒从门后露出了小脑袋,梁荀眯眼笑,把盘子递给张望舒,“呐,阿笙做的土豆饼,特别好吃,你尝尝·”·“封笙哥哥真厉害阿。”
张望舒把盘子接了过来放在桌子上,洗了把手才捏起黄橙橙香喷喷的土豆饼,入口绵软有嚼劲,土豆泥和面完全融合在一起了,胡萝卜的清香和火腿的肉香一瞬间在口中迸发,“好吃啊真好吃。”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梁荀见张望舒火速把盘子里剩余的两个土豆饼消灭光,又拿着盘子巴巴的看着他,梁荀失笑,“有呢,还有·”·异母异父的兄妹俩年岁相隔两年光景,本来无瓜无葛,因为父母相爱才成为一家人,以前虽然礼貌有加但也难免心有芥蒂,而让此时却因为一道美食让二人隔阂尽失,不得不说美食力量无穷啊。
梁敬启端着水杯站在书房门口,听到厨房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忽然对后天的会面不再畏缩了·他心中升起了一股作为父亲该有的豪气,无论后天方家两位怎么训斥他,他都会保护好梁荀,即便让他跪祠堂也在所不惜。
封钰霆和顾良拾提前在四号下午就到了青城,一下飞机,顾老爷子便向小两口下了命令,“你跟小封回家去,我自己去梁老头家·”·“好的老爷子,您注意安全,我就把他带走了。”
顾良拾掐了一把封钰霆的腰,哼,都因为你,爷爷都厚此薄彼成什么样儿了··封钰霆暗中握住顾良拾作恶的小手,目送老爷子在护卫队的保护下离开··“喂,你不就帮爷爷摆平了那些老家伙吗你看看他,现在都快忘了我这个亲孙子了。”
顾良拾气哼哼的抱胸生气,太让人生气了··封钰霆伸手摘掉眼镜,大手一拖顾良拾后脑,一个深吻落在他微微嘟起的嘴巴上,顾良拾蓦然睁大了眼睛,刚想逃却被另一手钳住后腰,顾良拾一个踉跄微张着小嘴惊呼,却被这个可恶的男人攻城略地打的片甲不留。
封钰霆放开顾良拾,单手把眼镜重新扣回,另一只手握着被吻得七荤八素差点窒息站不住的顾良拾的腰,笑得可恶之极,“这只是利息,剩下的回去就补偿你·”·顾良拾回过神来,咬牙切齿,“封钰霆...你就是个土匪”·“对,你就是我的压寨夫人。”
###·封家别墅内,封捷和游艾姝正坐在沙发上看报喝茶,眼神却一直向门口飘··第二次来的梁荀也随意了些,正咬着芒果酥在客厅逛逛,别墅客厅入厨房的通道口旁有一个木制柜台,柜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小匣子,赵婶正在仔细擦拭着。
看到赵婶在旁边忙活自己却在吃东西,梁荀有点不好意思,刚想帮忙便听到身后封笙在说话··“他们回来了·”·梁荀一转身正好看到封钰霆拉着一脸不自在的顾良拾进门,两人手里拿着的礼品和自己第一次来时拿的大同小异,梁荀心道:这俩兄弟可真了解他们的妈妈啊。
顾良拾在很早以前就来过封家,那时候刚和封钰霆谈恋爱,封钰霆又是个说一不二的- xing -子,自己张罗着见家长却在前一天晚上才告诉顾良拾··恩爱后的顾良拾很好说话,迷迷糊糊的就答应了,直到临近家门才意识到又被封钰霆摆了一道。
顾良拾脾气上来,翻脸之后差点把他们家盛有家训的匣子砸了,把好脾气的游艾姝气的差点轰人,所以那次回面并不愉快··在外无论封钰霆多让人畏惧害怕,在家里他还是封家的长子,父母的孩子。
封钰霆知道他妈对顾良拾的第一印象不好,也怪那时候自己太独断专横没有和十两商量,这次他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而且他妈的- xing -子洒脱,此次见面是绝对没问题的。
只要搞定他妈,他爸那里就不用担心了··“爸,妈,我回来了·”·封钰霆把礼品放在桌子上,把顾良拾拉到面前,“这是顾良拾,我男朋友,你们见过的。”
顾良拾有些忐忑的低声问好:“叔叔阿姨好·”·顾良拾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还是很在意封钰霆父母的想法的,毕竟他们是封钰霆最亲的亲人。
想到这里,顾良拾真挚的向两位长辈深深一揖,“对不起叔叔阿姨,上次是我不对,真的很抱歉·”·封钰霆一怔,十两这是怕他为难吗在路上他跟顾良拾商量好了,倒时候不要说话,一切他来搞定。
没想到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竟然也会心疼他,真是难得,封钰霆隐在镜片后的目光闪了闪,要给奖励啊··游艾姝本身就不是会跟晚辈一般见识的那类长辈,她见顾良拾道歉诚恳,便放下手中的水杯起身扶起了他,对他笑道:“好了,好了,事情都过去了。
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既然钰霆喜欢你,那我们就是一家人,小顾啊,以后常来玩·”·顾良拾见游艾姝这么大度温柔好说话,竟然一时鼻酸的想落泪,他的长辈都是那种拿着鸡毛当令箭,对他的人生指手画脚到恨不得替他活一回。
·他从来没见过像游艾姝这样通透开明的长辈,心中涌上难以言明的感动,反手握住了封钰霆的手,重重的点点头··晚上由封家两兄弟掌厨,游艾姝拉着梁荀和顾良拾跟他们谈起封家兄弟的童年糗事。
“我生小霆的时候身体不好,休养了四年才怀上小笙,本来有了小霆是想再要个贴心的小棉袄,没想到却来个皮猴子·你们是不知道,小霆从小就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特别喜欢看书,他那三百度的眼睛就是自己熬夜看书得来的。”
顾良拾闻言笑笑,不了解之前他问过封钰霆为什么会戴眼镜,他回答的是什么·封钰霆:让人小看我,然后钻别人空子··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更可气的是他竟然信了,封钰霆这头蔫坏蔫坏的臭狐狸·“小霆算是让人省心,我和你们叔叔最头疼的就是小笙,他呀,小时候皮的哟,三岁就敢掏老鼠洞,还没到七岁俨然成了青城的小霸王。”
梁荀和封笙同窗三年,已经对他很了解了,从游艾姝嘴中亲口听到“小霸王”三字还是禁不住摇头轻笑,阿笙真是从小皮到大啊··游艾姝顾自在那里讲,顾良拾和梁荀听的津津有味,忽然游艾姝向二人招招手,两人把头靠近,游艾姝压低了声线道:“你们想不想看看他们的童年□□”·“阿嚏”·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厨房里的兄弟俩同时对望一眼,立刻心有灵犀的跑出厨房上了二楼卧室,还没打开门便听到三人的大笑声。
兄弟俩扶额叹息,颓然下楼继续做饭,心中悲愤却不敢言,只能心中大喊一句:坑儿子的妈·梁荀停了笑擦擦眼角的笑泪,“阿姨,您是怎么抓拍到的”·游艾姝:“当时没想这么多,只是想给两兄弟留个念就每天抱着相机给他们拍照,这张照片算是意外之喜。”
顾良拾趁着二人说话,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心里想着该用这张照片怎么戏谑那头贼精明的狐狸呢·梁荀看着照片中张皇失措的小封笙,温柔的笑笑,阿笙小时候真自由啊,这也是他们兄弟二人敢于向父母承认自己的- xing -取向的原因吧,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真的很幸运啊。
                        ·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呀,我要请假几天,最近百事缠身,存稿也告罄了,我保证回来会有一章肥肥的,感谢支持(鞠躬?)·☆、第 37 章·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肥肥一章不成敬意,老爷子同意之后就是甜甜的日常咯·晚饭后,封笙驾车送梁荀回家,副驾上,梁荀捂着撑的浑圆的肚皮打了个饱嗝,封笙勾唇笑笑。
“荀哥,你又吃撑了·”·梁荀叹了口气,“阿笙,我觉得我应该过一百一了·”·封笙扭头看了一眼梁荀,又把目光放在前方,口中戏谑道:“荀哥,你是在暗示我些什么吗”·梁荀一怔,暗示暗示什么蓦然回过神来,脸颊爆红,摇头晃脑的结结巴巴否认,“没,我没有。”
“哦...你没有,是我想多了·”封笙毫无诚意的道歉之后还煞有介事的叹了口气,“唉...长路漫漫啊...”·“不是答应你...那什么吗阿笙,你......”·梁荀纠结的抠手,觑着封笙一脸愁苦的模样,刚想答应些什么,却听到封笙又委委屈屈的说:“对我来说不够啊荀哥。”
梁荀犹豫着:“那...那等假期回去......”·封笙立刻接话:“好,一言为定,不能反悔·”就知道荀哥会答应··哇哈哈哈哈,浴缸计划近在眼前·看着眼睛突然闪亮的封笙,梁荀忽然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
车子行驶在晚风中,路边昏黄的灯光次第从眼前掠过,梁荀把车窗调到最低,趴在上面任风把头发吹的乱糟糟的··心境平和的看着夜色下的青城,梁荀忽然看到一双熟悉的倩影从飞速而过的车边擦过,梁荀一怔从后视镜看过去,顿时愣住了。
“荀哥,把头伸进来吧,吹风多了会头疼的·”·“阿笙,我看到咱们班主任了·”·封笙:“苗杳老师”说着把车速降了下来,梁荀道:“嗯,别停车了,她们进巷口了,改天再去叨扰她吧。”
封笙敏锐的捕捉到了字眼,“她们”·“苗杳老师和方虞·”·梁荀把车窗合上,歪头看着封笙,“其实我应该去感谢一下方虞。”
封笙不解,“为什么你好像和她交往不多吧·”·方虞是高三转进他们班的,沉默寡言,身份不明·这八字一旦成为某位同学的标签,便足以使得她脱离团体成为一名独行者了。
在高中,独行者很难和他人交流,因为他们把自己重重包裹,不给任何人关心的必要,不许任何人近身讨教··本就承受着枯燥乏味沉重压力的高三学子们很难留出时间和精力去开化这样的人物,因而方虞更加沉默了。
然而在一次“流血”事件里,当方虞把招惹她的那个在班里的“混日子”的男同学打得哭爹喊娘时,这个寡言的女孩以绝对强势的态度告诉所有人——我沉默不代表我好欺负,谁再敢放肆,打得连你妈都不认识。
苗杳老师从梁荀高一时就带着他了,高二分科分班,他有幸再次分到苗杳老师的班里··苗杳老师是个很和善负责的老师,在这个以教师就是铁饭碗,当老师就是因为待遇好的年代里,她是为数不多为了“师者,传业受道解惑也”这句话当老师的人。
“她们在一起了·”·梁荀抱着抱枕盘腿坐在床上,封笙正在给他吹头发,闻言一怔,“苗杳老师是......”·“嗯,我如果没猜错,她们应该是在一起了。”
梁荀回想刚才巧笑倩兮的苗杳老师和面色冷酷但目光温柔的方虞,轻轻一笑,“高三毕业聚会那天,我听到方虞跟苗杳老师告白,吓了一跳呢·”·“我无时无刻不想亲吻你,我无时无刻不想拥抱你,我想占有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看到你对别的女生笑我妒忌的发狂,我看到你和其他男生走在一起我恨不得杀了他你告诉我,这不是爱是什么我不要听什么亲情什么伦理什么眼光我爱你,苗杳你听到了吗我爱你”·方虞握着苗杳的双肩,情绪十分激动。
聚会马上结束,刚刚走出餐馆想要找班主任回去的梁荀闻言僵在离两人所在巷口不足五米的拐角处,不敢动了··苗杳张皇失措的想要挣脱方虞的钳制,又怕伤到方虞,一时进退两难,“小虞,你别这样,放开...唔...放肆...唔...”·听到不和谐声音的梁荀血气上涌耳尖瞬间红艳如珠,刚想轻声退走,回身却撞进一个人的怀抱里,气息如此熟悉,梁荀想也不想,拉着封笙就跑。
封笙不明就里,只好跟着他跑,梁荀闷着头乱跑乱撞一通,眼看身后的餐馆要看不见了,封笙及时拉住了他,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荀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梁荀这时才恍然惊觉自己正在握着封笙的手,他惊惶的抽出手,耳尖越发红了,垂着头低声道歉,“对不起,封笙同学。”
“没事啊,荀哥·”·梁荀抬头看他,“我还没说什么事情·”·封笙轻轻笑了,眼角的疤痕露出入骨温柔,“没事啊,无论荀哥对我做了什么事情都没事啊。”
梁荀一瞬间心如擂鼓,刚才听到方虞告白时心里冒出的念头越发强烈起来,“我......”·“什么”·梁荀摇摇头,把快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没什么。”
还是太仓促了,梁荀心道,还是回去先准备一下,毕竟是第一次,这样也太不隆重了··“唔......”·封笙明白了,荀哥是受到方虞的影响才会想着跟自己告白的吧,这样想来确实需要感谢一下那个勇敢无畏的姑娘。
“高一时我就知道苗杳老师是喜欢女生的,虽然她不说,但我能感觉到她身上不同于其他人的气场·”梁荀笑笑,“大概是磁场匹配,跟苗杳老师呆在一起很舒服,不然也不会答应她做课代表了。”
吹风机的嗡嗡声遮住梁荀的轻笑,封笙五指穿过梁荀过耳的软发,温热中带着一点发根未干的濡- shi -,发梢尾部是梁荀洁白修长的脖颈,瘦削的背部挺得直直的,热风鼓动衣衫,恍然间可窥见一线- yin -影,直达末尾。
封笙喉结一动··面前的梁荀手指交/合,来回轮转着摆/弄着,眉目恬淡,脑中回想方才的惊鸿一睹,唇边不禁勾起温柔的笑来··“荀哥·”·封笙把梁荀耳边的落发挽向耳后,在耳垂落下一吻,微微闭着眼睛从身后拥住了梁荀。
“嗯”·梁荀还未感受到危险来临,犹自向封笙怀里拱拱,寻找最舒服的姿势··封笙本就在濒临的边缘,梁荀这一拱像是一个邀约,瞬间点燃了积压多时的情感,封笙侧身一让,梁荀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惊呼声还未吐出便被封笙尽数吞进喉咙。
封笙欺身压上梁荀,一个炽热的吻铺天盖地向梁荀砸去,让他猝不及防,梁荀不知道封笙为什么突然这么猴急,但身体是诚实,爱是藏不住的,梁荀此刻不想去思考其他,只专心于这个让他招架不住的热吻。
“咚咚咚...小荀,你们睡了吗”梁敬启在门外敲门··梁荀蓦然一惊,混沌的灵台瞬间清明,情/欲未散的双眼刹那回神,不想理会门外动静的封笙恋恋不舍的从梁荀唇上分开,留恋的舔舔他的唇角,无奈的揽起面色潮/红的梁荀,梁荀靠在封笙胸前轻轻喘息,平静心跳后回到:“还没呢爸你有事吗”·“嗯,没什么,就想提醒你一下,明天别忘记要回老家,别起晚了。”
梁荀刚想站起开门,封笙拉住他手指轻轻在他唇上一点,梁荀咧嘴皱眉,好疼,封笙下手没轻重,把他的唇亲破了··肿着暧/昧的唇见父母,梁荀的脸皮还没这么厚,只好在门内答道:“没忘,我定闹钟了。”
梁敬启一默,转念一想回道:“嗯,早点睡吧·不要...折腾到太晚,明天的事会很耗费精力·”·梁荀默默的掐着封笙的腰,不去看他的龇牙咧嘴,轻声回复:“嗯,不会的。
爸,不早了,您回去休息吧·”·“嗯·”·拖鞋摩擦地面的窸窣声渐远,梁荀放开了手,翻身盖被闭眼睡觉,一气呵成,完全不给封笙弥补的机会。
封笙知道他的荀哥是害羞了,自己完全是自作自受,也不再作妖,乖巧的关灯上床,默默的蹭到梁荀身边,搂住了他··梁荀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他叹了口气,转身抱住封笙,手掌附在刚才自己掐过的地方,皮肉滚烫,梁荀心疼了。
“不疼,荀哥的手劲小的很·”·“闭嘴,睡觉·”·“得令”·十月五号上午一早,梁荀一家、封笙一家以及青城酒店的方回皆坐车前往梁家老宅,那里等着他们的将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鹿死谁手,如何取得这场关于伦理与爱的战争的胜利,他们心里都没有谱儿,但谁都没有惧怕。
此时,清晨时分,梁家老宅里三位多年未见的老友正边吃早饭边谈论自家的儿女,席面上一派其乐融融,暗地里三位老人也少不得成年人那些“炫耀”··顾裴忠兴致盎然的炫耀着自家孙子的“男朋友”封钰霆在京城的一番作为,添油加醋的讲完还不忘夸赞一声自家孙子的眼光:“前几年我家孙子搞了个流行的玩意儿,叫什么自媒体,被你们这两个老家伙不知道嘲笑了多久,现在我家孙子的事业蒸蒸日上,眼光毒辣不输当年的你我。
老家伙们,羡慕都来不及咯·”·方阻山听闻两个男人谈恋爱心中反感,但碍着好友的面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岂有此理”··梁延和呵呵一笑,不理会方阻山,自顾夸赞自家孙子,“那是我家孙子不好此道,作为青城文科状元,我家小荀可不比你家孙子差。”
方阻山- xing -情寡合,多年来相交的好友不过二人,膝下仅有一女,虽然兄弟甚多,但身为长子却无后,这让他难过神伤许久··当梁荀被接到身边时,他有意培养梁荀为方家继承人,不想这孩子的- xing -子如此执拗,又是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模样。
他虽然有意,但也做不得强求的事来,毕竟那不是自己的亲孙子··如今听闻好友一一炫耀自家孙子怎样怎样,方阻山虽然面色淡淡,心里的那块疤却怎么也愈合不了。
·作为多年好友,二人又如何不知方阻山的心病,当下默默吃饭不再交谈··顾裴忠稀里糊涂的把粥灌进肚子里,直挺挺的坐在位子上,眼角瞥见方阻山一如既往的古板斯文,舀一勺粥在碗沿刮去勺底的余粥,慢慢在碗上空荡一下再放进口中慢慢咀嚼,不禁大感头痛。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我说方老头,多少年了,我那老嫂子在世时因为你这副不知变通的样子不知道吵了多少架,你怎么就改不了古板的- xing -子·这都二十一世纪了,你这副作态摆出来谁会看啊。”
方阻山瞪了一眼嘴巴不饶人的顾裴忠,把口中的粥咽下,手里的勺子放进碗里,才端正了身子道:“无论过多少年,无论处于什么时代,该坚守的自当坚守到底。”
顾裴忠回怼:“你这是迂腐”·方阻山立刻反击:“你是崇洋媚外”·“你......”·“行了行了。
顾老头好不容易来一趟,方老哥让让他·”老好人梁延和发言了,“你们真是......多少年了,还是一见面就掐·”·顾裴忠愤愤:“梁老头,你来评评理,他们方家在这青城呆了上百年,哪一辈的家主不是豁达明理之辈,到他方阻山这一辈好了,一辈子的古板迂腐。
除了方月白外,家里小辈也是毫无新意,只知道死读书,不明世故·”·“好了,顾老头,你怎么越说越没谱了·家主明理通达是方家能够立足青城的主要原因,但也不是唯一原因,你忘记正是各代方家家主厉行约束族中子弟才会使方家百年屹立不倒。
你顾家子息薄弱,而我梁家子弟良莠不齐,这是不争的事实·”·“这......”·三人行也许不一定会有我师,但一定会有一个纽带,一头连接炽夏,一头牵着寒冬,他位处中央两方兼顾,打太极兼并寒热,达到中庸。
“方老哥,你是我们三人中年长的那个,有些事我不能作为晚辈说,你就当是一个多年挚友对你的肺腑之言·”·“言重了·”·“时间在向前走,一刻不停歇。
如果一味停滞不前,或者沉溺在过去,对你或者对方家来说都是很危险的事情·方月白虽然天资聪颖,八面玲珑,但还是过于年轻了,方家根深叶茂,一些老家伙还需要你来帮他摆平。
如果你和方月白出现分歧,到那时就是你方家分裂之时·老哥哥,你别忘了方家第一代家主留下的家训:防微杜渐戮力同心”·方阻山眉眼沉寂,怔怔不语。
离梁家老宅越近,梁荀越紧张,副驾的安全带让他拉扯得绷得紧紧,捏着安全带的指肚苍白·封笙单手握住他自虐的手指,紧紧的攥着,“荀哥,别紧张,不会有什么事的,我会一直在,你别担心。”
张望舒看到梁荀发白的腕臂青筋凸起有些心疼的道:“惧怕就像一个弹簧,你狂它弱,你弱它狂,哥哥,加油我们都会陪着你·”·“小荀,你别怕,爸会保护你的。”
张缓归握着梁敬启的手,闻言亦是点头,“方阿姨也会保护你·”·梁荀紧紧回握封笙的手,眼角发酸,有这么多人护着他,他还有什么不能面对的吗·没有·方回站在梁家老宅外,一时有些胆怯,近乡情更怯原来是这种感觉果然读万卷书还需行万里路去感受。
今天她来,原因很简单,既不是寻求原谅,也不是想再入族谱,她只是为了梁荀来方家寻一个认可,一个足以让梁荀在青城立足的认可,一个足以让梁荀能够光明正大的和封笙同居的认可。
而这一切都需要一个人的点头,只要他同意了,梁荀在青城便能无所顾忌的生活下去··为了她的儿子,方回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踏进梁家老宅··封钰霆一行人和封笙一行人几乎是同时到达梁家老宅,老宅外各种豪车沿河岸罗列比比皆是,都是青城一些听闻顾裴忠抵达青城前来拜见的富户们。
众人聚在一处,游艾姝挽着封捷,顾良拾扯着封钰霆,赵天跟在他们身后,手里拎着礼物·张缓归挽着梁敬启,张望舒安静的立在二人身侧,封笙拉着梁荀的手,相约一同走进老宅。
封笙有意和梁荀落在最后,二人刚迈进门槛,身后响起熟悉的呼喊声··“封笙等等我·”·周晚宴像是被谁追杀似的,慌慌张张的抬腿迈进老宅后立刻躲在人群后面,同时鬼头鬼脑的向门口张望。
王汝眉拎着裙子在门外站定,平稳了心跳向一众长辈行礼后有条不紊道:“周晚宴,别躲了,我看到你了·说好了一起去看电影,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封钰霆觑了一眼躲在顾良拾身后的周晚宴,周晚宴瑟缩了一下,离顾良拾远了点,口中否认:“谁答应你了我可没说”·王汝眉不依不饶:“默许就是答应,周晚宴,是个男人就出来跟我对峙,别躲躲闪闪的。”
周晚宴控诉:“你怎么这么无赖啊”·王汝眉耸肩:“跟你学的·”·周晚宴:“......”·封笙一把揪起周晚宴,把他扔出老宅,王汝眉轻松把他揽进怀里,对封笙一点头,“谢了,祝你和梁荀百年好合,结婚了别忘给我们发喜帖,我去抢捧花。”
王汝眉说完揽着周晚宴就走,留下一众长辈面面相觑··封钰霆看着封笙,“她怎么变成这样了”·封笙摊手,“不知道。”
梁荀:“...也许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封笙摸着下巴,有些道理,当初周晚宴追王汝眉时也是这副死缠烂打的样子,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周晚宴,好好消受吧,哈哈哈哈哈哈。
被周晚宴一打岔,梁荀心里最后一丝不安也没了,他握着封笙的手走进堂屋··堂屋主位坐着梁延和和梁奶奶,左边首座坐着方阻山,次座坐着方回,右边首座是顾裴忠,正翘着二郎腿喝茶。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进堂屋,顾裴忠起身告辞,“梁老哥,我就先走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会在青城待不少日子,日后再来叨扰·”·梁延和起身送顾裴忠出门,顾良拾跟着他爷爷不解的问:“哎,我刚来你怎么就走了,去哪儿啊”·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小崽子,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我去哪儿是我的事。”
封钰霆拉住顾良拾,向顾裴忠行礼,“顾老爷子·”·顾裴忠见到封钰霆很是高兴,和颜悦色的拍拍他的肩膀,轻轻耳语,“小子,你让我帮的忙我可都完成了,那件事......”·“老爷子放心,事情办妥了,您去就知道了。”
“好哈哈哈哈哈,好小子走了,梁老哥回去吧,屋里还有事儿等你呢”·梁延和回到堂屋,立刻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
方阻山紧紧盯着封笙和梁荀握在一起的手,面色难看,方回和梁敬启低着眉站在他们二人前面,游艾姝和封捷也站在他们二人前面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一时之间只有形单影只的方阻山坐着,其他人皆在他的对立面站着。
梁奶奶拉了一把自家老头子,梁延和咳了一声,梁敬启首先回过神来,喊了一声:“爸·”·“嗯,都坐吧,站着做什么”·方回没动:“爸,如果您不答应......”·“怎么你是觉得他们在国外就能脱离一切了”方阻山哼了一声,指着封笙声音沉且有力,“只要梁荀一日是我方家的外孙,他就休想和这个男人一起”·梁延和皱眉:“方老哥......”·“别拉我。”
游艾姝一把挣脱封捷的钳制,走到人群最前面,看着方阻山,生气道:“方老爷子,我生的孩子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在你眼里,一定要传宗接代才算是个男人吗怎么,你方家人从小肩负起繁衍全人类的重担呐。
梁荀就是从你们这群淤泥里长出来的仙葩,你们不把他当个宝贝,我来”·方阻山横眉冷对:“简直荒唐两个男人怎么能在一起你们没有子嗣靠什么维持以后的生活单凭一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殆尽的激情还是自以为是的可笑的爱情是,传宗接代的不一定是个真正的男人,不可否认也有一辈子不结婚的真男人。
但没有子嗣,你们如何维持接下来的生活回答我·”·“我愿意一辈子投身教育事业,即便我们没有子嗣后代,我会把所有的孩子当作自己的孩子来对待。”
梁荀抬头看着封笙,封笙笑着回望他,既然决定扶持一生,这个话题不可避免,他们聊过,没有后代确实是遗憾,但没关系,两人有彼此互相扶持便足够··“哼我方家的子孙倒是一副菩萨心肠。”
“方老哥,你是不是弄错了梁荀是我梁家的孙子,是我梁延和的嫡孙,我都没说什么,你哪来的这么多意见”·方阻山拍案而起,气呼呼道:“梁延和,你糊涂”·梁延和上前安抚老友,对一众小辈挥手,“你们先出去。”
众人鱼贯出门后梁延和道:“行了,行了·这个也不是他们想选择的,你还记得津陵城金家的那位吗”·“你说的是娄明”方阻山一默,问:“金家最后不是因为没有后代香火断了吗”就是因为断袖·“封家与他们家渊源颇深呢。”
“什么”·“说来话长,你只要知道,断袖并不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这件事其实很正常,只是因为人群太少,鲜为人知。
人嘛,总会对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抱有观望态度,你对此的态度太偏激了,先入为主的观念根深蒂固·”·“梁老头,你对此的态度为什么这么坦然,这么容易接受,就因为是医生”·梁延和没有直接回答,“方老哥,这个并不是他们想选择的,只是相爱的两人恰好都是男人罢了。”
方阻山看了他一眼,“你就不怕你这一房的香火自此断了”·梁延和白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没看到梁敬启带着一个女人来吗”·方阻山气的胡子抖了一抖,“我说你为什么对此态度这么淡定呢索- xing -你是有了后招是吧”·“哎哎哎,生什么气方回不也带男人回来了,再说你看人家封家父母,一门两个儿子都喜欢男人,人家那个态度,再看看你。
年纪一大把,还没一个小辈开明·”·“哼”·“好了,我把梁荀叫进来,你好好说话,那怎么说都是我孙子,小时候被你训得颤颤,见你一面都要鼓足勇气。
作为一家之主就问你失不失败”·“哼”·梁延和当下不再和方阻山掰扯,把梁荀唤了进来·梁荀独自走进堂屋,心中不再忐忑,足下是离开封笙后条件反- she -的轻柔与稳重。
“爷爷,外公·”梁荀标标准准的行了一礼后乖巧的站在二人面前··“梁荀,如果我依旧不同意你和封笙在一起,你将如何”·方阻山阻止梁延和的开口,继续道:“答话。”
“一生不娶·”·“若我强求你娶他人呢”·“那就让她嫁给一块牌位·”·“瞧瞧,梁老头,你这孙子的一身反骨与我方阻山的女儿相比,如何”·“不遑多让”·“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一生不娶,好一个嫁给牌位封笙进来吧。”
屋外踟蹰不定的封笙闻言立刻疾步步入堂屋,不赞同的看着梁荀,还未出口便听到方阻山道:“封笙,你要牢牢记住梁荀今日的所说的每句话·若你以后伤他分毫,我定不饶你”·☆、第 38 章·“梁叔,我和梁荀就先回去了。
等我们放假了再回来·”·梁敬启看了一眼封笙怀里脸色苍白的梁荀,冲封笙点头,“嗯,照顾好梁荀·”·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是。”
封笙把怀里的梁荀放进副驾驶座位里,坐进驾驶位,心疼的亲亲他的唇角,调整最舒适的座椅高度,盖好薄被子系好安全带,随后发动车子驶离青城··梁荀靠在椅背上捂着肚子昏昏沉沉的,完全不知道身处何地,此时是何时。
五号下午时分,出国归来的游訾襄抵达青城,方回便和他一起先回榕城了··梁荀从梁家老宅回来便兴奋异常,像是一只被囚禁多年的鸟儿突然被放生似的,先是拉着封笙拜访了苗杳老师,和老师絮叨了半天后又前往青城高中,把他们熟悉的地方再次重温了一遍。
“阿笙,阿笙,我们原来坐的那个椅子还在·”梁荀双手支在窗台上,贴着洁净的玻璃上向教室里看去··封笙单手在眉上搭了个小帐篷遮住晚间投在玻璃上的橘色阳光,最后两排的桌椅板凳和他们毕业时归置的一样,看来苗杳老师还没让他们换过座位。
“阿笙,你说神奇不神奇苗杳老师竟然一直带这个教室的学生,四年了都没变·”·封笙看了一眼教室门口的塑料牌里教师简介,“体育老师也没变。”
“哈哈,高二运动会你跑了之后体育老师有没有找你”梁荀揶揄的看着封笙··“没,周晚宴替我了·毕竟结果才重要,过程无所谓。”
两人拉着手溜达到后- cao -场,坐在主席台上看夕阳,梁荀修长的双腿晃来晃去很养眼,目光落在围墙旁边正在热火朝天工作的工人那里,梁荀坐起身子有些疑惑,“阿笙,那是在干什么”·封笙也不解,跳下主席台,向梁荀伸手,“不知道,去看看。”
梁荀跳进封笙怀里,两人向工人们走去··“大叔,你们这是在修围墙吗”·围栏刚刚被拆,一地杂乱无章的钢筋和横七竖八摆放着的装着混凝土的袋子。
工人大哥从手头工作里抬起头看向两人,道:“对,把围墙加高·”·封笙从大哥的话里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梁荀疑惑:“啊原来不是挺高的吗”·“你们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吗”工人大哥双手搭在铁锨上问。
“我们是啊,不过已经上大学了,趁着假期回来看看·”·“嗯,那你们应该听说过,前年有个学生众目睽睽之下从围墙上跳了过去,学校管理人员对此耿耿于怀,这不,维修围墙的经费一下来立刻开工了。”
梁荀和封笙对望一眼,梁荀看着封笙一脸窘迫,没忍住,大笑起来··夕阳西下,夜幕降临,梁荀拉着封笙跑到青城小吃一条街,死乞白赖的央求封笙给他买心心念念许久的冷饮,冷饮吃了满肚后又吃了一大堆路边摊,一冷一热交替着,梁荀妥妥拉肚子了。
梁荀体质差的一匹,拉肚子一直到半夜,昨晚几乎一夜未合眼,直到早晨才睡着··本来封笙要求八号一早再回去,但是梁荀死活不同意,班级群里要求七号晚上六点统一召开班会,他不想缺席认识新朋友的机会,而且劝学在公寓待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梁荀不放心。
封笙无奈,只好载梁荀回公寓··“阿笙,我们到哪儿了”·梁荀无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抬手遮住有些刺目的阳光,肚子咕的一声,发出饥饿的抗议声。
“快到榕城了,荀哥感觉怎么样,是不是饿了,储藏柜的保温杯里有热牛奶和望舒做的果酥,你拿出来先垫垫肚子·”·梁荀把座椅调高,把牛奶拿出来喝了几口,牛奶下肚空空如也的胃得到安慰,轻轻锤着有些酸胀的腰,梁荀伸了个懒腰,感觉好多了。
“阿笙,晚饭你给我做虾粥吧,我想喝了·”·封笙转头单手勾勾梁荀的下巴,笑道:“好·”·转道菜市场买了新鲜食材,回到公寓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劝学被照顾的很好,毛色发亮,洁白似雪,走时有些耷拉的脑袋也重新焕发光彩,见到梁荀立刻亲昵的扑了上去··封笙及时堵住热情的劝学,把它赶到一旁,“劝学,轻点,荀哥很虚弱。”
“没事,阿笙,你去做饭吧,我来哄哄劝学,这七天我们不在它肯定很想我们·”·梁荀坐在沙发上,劝学一个后蹬腿扑在梁荀怀里,梁荀腰向后一折卸掉劝学冲来的大半力量,把它按在怀里。
“劝学,有没有想我啊·”梁荀亲昵的拥着劝学,用脸颊蹭蹭它的软毛··“汪...唔...汪”·“啊,劝学很想我们啊。
那劝学是更想我一点呢,还是更想封笙哥哥一点呢”·封笙勾唇摇头轻笑,拎着菜走进厨房,开始做午晚饭··梁荀浑身无力,不能陪劝学玩剧烈游戏,劝学通人- xing -的很,感觉到梁荀不舒服后很乖的趴在沙发上静静的陪着他,不吵不闹的。
梁荀无事,却也闲不住,他起身拿着喷壶把家里的植物挨个浇了个遍··浇到那几株蔬菜苗时,梁荀惊喜的发现小番茄植株开出了深黄的花,一枝头的含苞,盈盈的挂在枝头,还需等待花落结缔,结出能够食用的小番茄来。
“阿笙,阿笙,小番茄出花苞了”·梁荀把花盆抱进厨房,正在埋头切菜的封笙闻言抬眸,满枝头的黄花像是小灯笼似的,映着翠绿的枝叶甚是好看。
比起正在孕育果实的黄花,梁荀歪头看向他的目光充满爱意,似乎在告诉他,你看,番茄结出黄花,就像我们的事情有了好的结果,多好··封笙看着这一幕,鬼使神差般道:“荀哥,等毕业了,咱们结婚吧。”
梁荀愕然:“啊什么”·阿笙这是在求婚吗为什么这么突然梁荀心里突突的,这么仓促他都没来的及反应。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好,没说反对就是默许了·”封笙一锤定音··梁荀撇嘴:“什么啊阿笙,你也太霸道了吧。”
封笙认真的看着梁荀,“荀哥,我可是早想把你娶回家了,你不愿意嫁给我吗”·梁荀低着头抱着花盆,隐藏在植株后的面孔教人看不起情绪,“阿笙,不是嫁,我们同等,非娶非嫁,是结为夫夫。”
封笙一默,把菜刀放下,接过梁荀手里的花盆放在桌子上,拉起他的双手,梁荀平静的看着他,听到他认真且珍重的声音在厨房里响起··“是,非娶非嫁,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梁荀踮起脚尖,勾住封笙的脖子笑着吻住了他的唇··得夫如此,别无所求··番外篇·窗外下着雨,整片天空昏昏沉沉暗淡无光,梁荀睁开睡意朦胧的眸子打了个哈欠想要起身,封笙眯着眼睛准确无误的拉住他的手腕,梁荀跌进封笙怀里,吻住他的唇。
封笙在梁荀脸颊上亲了一口,睁开漆黑的眸子,笑道:“早啊荀哥·”·梁荀腰间无力,趴在封笙身上点了下他的鼻头,亦是笑着回他,“早,阿笙。”
封笙搂着梁荀的腰,用大手慢慢揉搓,不一会儿便开始不正经了,指尖撩起梁荀的衣摆向上探寻··“阿笙·”梁荀及时制止了封笙的动作,翻身下床,把半遮的窗帘全部拉开,窗外小雨淅沥。
“起床吧,今天要把家里收拾出来·”·封笙起身搂着梁荀的腰,把头埋进他的细腰里,点了点头,从鼻子里发出慵懒的声音,“嗯·”·客厅里散落一地的纸箱子,有的箱子里放着二人的衣物,按照季节分类整齐亟待封箱,有的箱子里放着厨房用具,用具封笙用了四年多梁荀不舍得扔,一一归置妥当,到了青城新家还能再用。
小番茄植株和一众花草在前年他们二人去外地旅游时放在阳台一个暑假,忘记浇水了枯萎了,六月雪生命力顽强,逃过一劫··梁荀四年来直播用的电脑,在他们同床时移到了封笙住的房间,此时也被拆卸装箱妥当放在封笙的书桌上。
梁荀把箱子费力搬下来,开始整理封笙的书桌,封笙的书桌很整洁,和他平时丢三落四不同,书桌上所有的物品从开始租借公寓开始就没有少过一样东西··梁荀平时不会碰封笙的东西,他一直信守一句话:再亲密的两人都需要各自的空间。
除非封笙让他帮忙那东西,否则梁荀绝对不会动··梁荀把空纸箱放在书桌上,将整理好的笔墨纸砚仔细放进箱子里,用胶带贴紧后贴上标签··贵重物品,请轻拿轻放。
桌子下的紫檀木箱静静的露出一角尖锐,梁荀从旁边路过,眼角瞥见箱子后蹲了下来,这个箱子放在这里四年了,箱子硕大无比,雕刻的花纹古朴厚重,让人一瞧便知道价值不菲。
封笙每次写完的字都会放进这里,四年来写的东西不少,却不见他从里面拿出什么,梁荀有点好奇··“阿笙,我们有没有能够装的下紫檀木箱的大箱子”·封笙从厨房端出早餐,放在茶几的空处,也和梁荀一样蹲在木箱子旁边,摇摇头,“恐怕没有。”
“荀哥,你想不想知道这里面有什么”·梁荀点点头,“想·”·封笙把梁荀拉起来,“先吃早饭,吃完就给你看。”
梁荀咬着鲜香的土豆饼,问封笙:“里面除了你写的字还有其他吗”·封笙犹豫了一下,摇头,“只有字·”·梁荀又咬了一口土豆饼,咀嚼着猜测,看封笙的样子,写在纸上的字才是最重要的,会是什么呢·紫檀木箱上没有锁,但木箱盖子很重,在封笙的帮助下梁荀才得以打开,和想象的一样,满箱子的宣纸,但有大有小,大的卷成圆筒状红绳系着,小的零零散散的放着。
梁荀小心的展开一张有些褶皱的宣纸,一手遒劲的字体跃然纸上,是一句话··他靠在我肩头睡着了·后面缀着一个日期··梁荀看着封笙,封笙坦然自若。
梁荀再展开一张,依旧是一句话··他终于完完整整的属于我了··梁荀一怔,看到日期脸颊爆红,他恼怒的把纸扔进封笙怀里,气急败坏,“阿笙,我还以为你每天都在正经的练字...你...”·封笙无辜的看着梁荀,“荀哥,我是很正经啊,这些字不好看吗”·梁荀哑然,字是好字,只是...只是......“唉,算了。”
梁荀把纸收回去放好,阿笙用一句话记录他们之间美好的瞬间,他总归说不出一句不好··封笙笑笑,把紫檀木箱盖上,箱子最底部是铺天盖地的草书,纸上只有二字:梁荀。
那是梁荀离家出走时封笙发疯写的,但他不会让梁荀知道,否则梁荀又该内疚了··人生就像这个紫檀木箱一样大,就看你选择向里面放什么东西,痛苦多一点快乐就会少一点,快乐多一点痛苦就会少一点,端看个人选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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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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