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神医,打钱 by 竹间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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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神医,打钱 by 竹间棋(4)
·旁边的时涧却听出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你不是说那个人已经抓到了吗”·“是抓到了,但凭他一个人不可能完成那么复杂的局,我们要把背后真正的人钓出来。”
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异能·时涧皱眉,小声嘟囔着:“背后不就是亚恒吗·”·纳维尔笑出来:“背后确实是亚恒没错,但是你觉得亚恒能制造一个让我重伤的意外吗”·时涧回忆着自己和亚恒仅有的几次见面,对方虽然看上去很有底气,也很傲慢,但不懂得收敛自己的想法,有些冲动和小人得志的样子,确实不像这种闷声干大事的人。
“所以,我们要钓的是比他隐藏的更深的人·”·时涧点头··“快吃吧,吃完送你去学校·”纳维尔催他··“嗯今天开学吗”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自来熟的拿着餐具一起吃的奥修亚看过来,“小时涧又要回学校去了呀,今年是不是三年级了”·“是的,报道了就是。”
奥修亚眨眼:“三年级好像就要外出实地实习了诶”·时涧点头,他也正为这事有些苦恼:“是啊,我不想暴露我的事,但是如果不暴露我就没法治疗,也就没有实习的资格了。”
奥修亚简直被这迟钝的小孩弄得无语,胳膊怼他一下,使着眼色:“这有什么难的,找他啊·”·时涧看了纳维尔一眼,又低下头去··奥修亚还想再说什么,就被纳维尔打断了:“行了,快吃吧,快迟到了。”
奥修亚坐着自己的飞行器来,自然也就单独离开·纳维尔带着时涧坐稳,给飞行器设定了自动驾驶就又开始相顾无言··时涧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几次想开口,都因为不知道该说啥又沉默。
第一少将的飞行器就是和平民的不一样,只说速度之间就差了好几个量级,时涧看着窗外的学校大门感慨··他向纳维尔道了谢,准备离开,忽然被拉住,回头就看到纳维尔认真的脸。
他的表情时涧已经相当熟悉,一眼就看出来纳维尔虽然认真,但并不严厉,好像还有点紧张··嗯紧张时涧为这个跳进脑海中的词语感到茫然。
“周末我来接你·”纳维尔说··“啊”时涧受宠若惊,“不,不用了,你那么忙,就不打扰你了吧……”·“就这么说定了,你难道要放弃治疗吗”·“不是……”·“既然不是,那说好了,就这样,快去吧。”
时涧感觉自己几乎是被赶出了飞行器,完全不知道怎么就“说好了”··不过能确定的是,他并不讨厌这个提议··拉着行李在飞行器边茫然了一小会儿,他就调整好心情进了学校。
经过一个假期,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变化,胖的瘦的白的黑的,免不得互相寒暄一番·时涧把行李交给保管的AI,登记了自己的信息,就准备去找好久不见的裴安玩。
他这个假期整天和纳维尔泡在一起为了两人两种不同的绝症烧脑细胞,和裴安都没怎么多聊,更别提出去玩了··是时候挽回男人的友谊了·然而还没等他迈出脚步,就被人拦了下来。
准确的说,不是人,而是一个超大型的机甲·机甲很新,外壳还用了特殊材料打磨,看上去就很费钱的样子··一开始时涧以为它是不小心挡住了路,但时涧往左它也往左,时涧往右它也往右。
这时候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它是故意的··时涧有些不爽,伸手在机甲外壳上敲了两下,头顶高处咔哒一声,机甲的头盔打开了,里面冒出一个时涧还蛮熟悉的脸。
“呦,这不是表哥吗·”那人说··“怎么,你们认识”旁边有人插话··时涧扭头一看,得了,不是冤家不聚头,波尔这家伙怎么也来了,而且看上去和自己这位表弟还挺熟。
第59章·时涧不知道他俩是怎么混到一起去的,但是这俩人现在突然来找自己肯定没什么好事·他也不露怯,既然你叫我一声表哥,那我也该拿出表哥的范不是·“你怎么在这”他没有理会旁边窜出来的波尔,只盯着自己那位表弟。
时家虽说已经破败,但好歹也曾经是个在当地还算有名的世家,七大姑八大姨算起来人丁着实不少·和时涧平辈的小辈们自然也少不了··时涧打小一直跟着父亲到处跑来跑去,和家里人真没有多么亲近,对于那几位表弟表妹们也就是一知半解——知道他们对自己印象都不怎么样,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毕竟他们之间除去亲缘关系几乎就是陌生人,没有人会因为一个陌生人不喜欢自己而一直闷闷不乐··现在的关键在于如果他没记错,这位表弟是个士兵,但却不在特设学院上学,今天开学日,各大学院都在报道,他不去自己的学校,跑到这里干什么·而且看上去还和波尔勾搭上了,简直是一目了然的- yin -谋。
是- yin -谋·时涧虽然对于自己现在的实力心知肚明,从武力值而言并不怎么怕他们,尤其是自己那位表弟,别看他套着蛮新潮的机甲,但还没那个大庭广众下和自己这个治疗师表哥对打的底气。
更别提在帝国里,所有人都知道,士兵无缘无故袭击治疗师是违法的,情节严重的可能会被剥夺士兵资格,并在牢里过他的下半辈子··表弟才不知道短短十几秒里时涧脑子里已经转了一百八十个弯,还在那兴致勃勃的炫耀着自己的机甲:“看,最新的,我还改了涂装,没想到吧。”
他说着,机甲的手臂也在控制下抬起手和周围的人行了军礼,算是打了招呼··这下子周围的一干人等都骚动起来,很多报道完来找治疗师玩的士兵在看到新型机甲时就两眼放光,但碍于人家主人没发话,也不好扑上去研究,但现在机甲的主人还和大家打了招呼,看上去蛮和蔼可亲的样子,立刻就有人发话了。
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异能·“我可以看看吗”旁边传来一声明显没什么底气的询问,人群中心的三人视线都往声音发出的地方望过去··是一个看上去瘦瘦小小,长相秀气的男孩子,也没有穿报道的校服,看来是个新生。
表弟对于有人欣赏自己的机甲很是开心,他恨不能更夸张的炫耀一番,当然点头同意了·男孩子立刻凑上去,对机甲的外壳摸摸敲敲,一副惊奇的样子··“没见过吧,这可是最新款式,普通人都见不着,你能在这看到都是福分,还不谢谢我~”表弟相当得意,语气也嘚瑟起来,话里的居高临下听得时涧不由得皱眉。
但被他说的男孩子仿佛没听到一样,嘴里还嗯嗯的答应着··时涧有些看不下去了,打断了表弟的吹嘘:“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跑到这来呢,你不用报道的吗”·“嗯你不知道吗从今天起我就转到特设学院了,而且跨了一级,本来应该叫你学长的,现在是平级啦,怎么,妈妈没有告诉你吗”·他的妈妈正是时涧跟踪的那位姑姑。
时涧一整个假期就和他们见了那么一两面,还得知了她和其他家族暗中搞小动作··本来他是要彻查这件事的,但后来纳维尔的事比较重要,再加上基本能断定她联系的应该就是亚恒的人,连亚恒的威胁力度也就那样,那这位姑姑自然也就被抛在脑后了。
只是现在看起来,她似乎还和波尔家里有什么关系,感觉颇有些复杂··时涧不由得头疼起来,感情自己这位姑姑还是个三面间谍这表弟又是转学又是跳级的,波尔家还真是给了不少好处,哪怕这事对于波尔家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
“我挺忙的,没太关心这事·”他理清了头绪,也不再想和这位表弟说话准备转身离开··在他的认知里,哪怕多了一位表弟和自己同校也没什么,反正学校里还有一位表妹一直在他跟前也没什么存在感,那表弟表妹两个看上去还挺熟的样子,让他俩一起玩就好了,正好自己也乐得清闲。
但这位表弟显然和另一位不太一样,机甲咚地一声就跳到了时涧跟前,一副不准备放他离开的样子··周围的人群都被吓了一跳,潮水一般向后退去,给中间只留下三个人的战场。
时涧满脸无奈,怎么想走还不让走了呢·“表哥怎么这么急着走我还有话没说呢·”·“就是,才打了个招呼都没说话就想跑,是觉得丢人吗”旁边波尔也来帮腔。
时涧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知道关波尔什么事·转过头回应了一个相当敷衍的大大的假笑:“说吧,有什么事,我还忙着呢·”·“其实也没什么,表哥也应该知道,三年级有一项非常重要的活动吧”·时涧盯着他没有搭话,他当然知道,但不知道对方现在提这个是想干什么。
“表哥的实践成绩貌似还是零这样下去可没法参加实习吧”·“……”难道把自己堵在这就是为了嘲讽吗他的人生未免也太无聊了吧“你到底想说什么”·“哎呀,没什么,不过就是我妈妈告诉我要多和表哥学习,所以就来打个招呼,今后多多指教啊表哥。”
表弟转了身,绕着他走了一圈,摇了摇头,“不过我仔细想了想,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从表哥这里学习的,以后如果表哥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哦~”·时涧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他记忆中这个表弟虽然有些嚣张,但还没有这么行事无逻辑,简直就像故意在大众面前刺激他似的,感觉就像有什么目的而为之·他看了看旁边的波尔,心知一定和波尔家脱离不了干系。
不过他们的嘲讽大法怕是无济于事了,若是以前,时涧还真的可能会为自己的体质而暗地里伤心一下,现在的他对此真是毫不在意·他伸手在表弟的机甲上面拍了拍,听着新型材料被拍打时闷闷的触感,感觉自己仿佛在和一个铁皮人说话。
“我知道啦,”他开口,欢快的语气让波尔微微皱眉,“多谢你的温馨提醒,不过现在你可能比我更需要小心一点哦·”·“什么意思”表弟的眉头拧成一团。
“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新型机甲可是非常容易出故障的,哎呀,不知道最新型的机甲修理需要多少钱呢”·时涧脸上一副夸张的担心表情,转身大摇大摆的走了。
身后表弟被他说得莫名其妙,想要开动机甲追上来,却突然发现机甲完全无法动弹·不论他怎么敲打,按键,都没有一点反应·甚至在他的大力按键之下,从一个还蛮有精神的机甲,变得垂头丧气起来。
他吓坏了,这机甲可是波尔家昨天刚派人送过来的,算是他们和波尔家合作的礼品,这刚使用了一早上就坏了更确切地说他甚至没有“使用”一早上,仅仅是开着到处转的“炫耀”了一早上罢了。
旁边的波尔表情从时涧说完话的嗤笑,到他发现机甲不能动弹时的狐疑,再到现在的眉头紧皱面色发黑,看上去气得不轻··周围人指指点点的,有说新机甲的事,自然也有人在说他和波尔。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和波尔是一条线,这样杵在人群里真是相当尴尬··表弟回忆了下刚才,机甲一直好好地,上面的指示灯也很正常的亮着·只是他和时涧说话时没怎么注意,然后机甲突然就坏了。
肯定是时涧刚才也没几个人碰过机甲,而且如果不是他,他怎么能那么快看出来机甲出了故障·肯定是他动了手脚·想到这里,被众人围观指指点点的怒火和尴尬一拥而上。
他一下子生气起来,从机甲的- cao -作间跳下,直冲着已经走远的时涧扑过来··时涧只感觉到一股强风从身后扑来,只是比不上他和纳维尔训练时纳维尔的出拳速度。
轻松地躲开了这一下,拳风带着精神力的闪光从脸侧掠过时,时涧才惊讶的发现对方这一拳上竟然用了精神力···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异能时涧脑中警铃大作,他知道这个表弟- xing -格有些暴躁,但不知道对方竟然敢在学校里直接对着治疗师动手。
最重要的是他也没干什么,怎么就这么生气呢·他一边左右躲闪着对方的攻击,一边想着这事进展的有些出人意料,期间还能分出一点点心思去想着士兵的搏斗水平和纳维尔比差了不是一点点。
纳维尔总是说治疗师体质弱,更要加强体能训练·因为受伤导致精神力无法使用的他在家里一直做着不用精神力的攻击训练··精神力原本是士兵最大的武器,攻击的程度与士兵本身的体质有着非常大的关联。
但纯粹的肉搏就完全不是一回事,更多的技巧与招式都能派上用场··时涧被他拉着在假期里对打了无数次,虽然没能变得和他一样灵活有力,但好歹也算是掌握了一点点搏斗技巧。
感谢这点技巧,让他现在不至于被攻击的太狼狈··第60章·时涧已经在闪躲之间从口袋里取出了自己的手套,但他并不太想就这么暴露自己的武器·他有种预感,波尔带着自己这位没什么独立思考能力的表弟来刺激自己,肯定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要观察自己的能力。
因此他并不想打开它,哪怕只要一戴上手套,别说不怕表弟的攻击了,就算是想反击也没什么大问题··而表弟还是有点分寸,虽然士兵对治疗师出手已经很违背校规了,但还没用什么歹毒的招式,大都在可控范围内。
时涧皱着眉躲避他的攻击,心里奇怪为什么校园AI还不来制止这场闹剧··再不来他就要戴手套了·简直像有心电感应似的,他心里的想法刚闪过,就听到“砰”的一声,一个中型机甲落在了他们身边。
终于来了……时涧松了口气,站直了身子,等待AI发话··“你们两个违反校规,跟我走一趟吧·”·被攻击的受害者时涧心里感觉有点委屈,但好在自己占理,也不怕跟他们走一趟,点头答应:“好。”
但表弟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他的神情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不停地往波尔那边瞅,波尔也看着这边,脸色不太好··时涧看他们的样子,觉得自己猜的应该八九不离十,表弟会出手,也肯定和波尔脱不了关系。
但校规可不管这一套,校园巡逻者——也就是旁边这样的中型机甲向来是秉公办事,不管你有理没理,都得先跟它走一趟再说··带他们离开之前,巡逻者指了指旁边,AI严肃的声音说道:“那个机甲也要带走。”
“啊”表弟一下子急了,“机甲就不用带走了吧,这是我的私人财产”·巡逻者可不管他的话,直接叫了几个小型机甲,上面提下面抬的就把新型机甲抬走了。
眼看机甲已经被带走,再反对也没有什么意义,表弟只能垂头丧气的跟着巡逻者走了··时涧倒是没太在意,他本来就是被牵连进来的,被声音中莫得感情的AI问了下事情经过,仔细回答证明没有恶意挑衅,也就没有什么大问题。
倒是表弟那边比较麻烦··AI调阅了当时的监控视频,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阿尔吉同学,你为什么突然攻击时涧”·阿尔吉握起拳头,忿忿回答:“他弄坏了我的机甲那可是最新型的机甲,才刚刚到货”·和他的愤怒比起来,AI就显得有些冷淡:“哦可是根据记录,他并没有对你的机甲进行什么破坏行为。
你有什么能佐证你说法的证据吗”·阿尔吉顿时蔫了,他当然没有证据,对于时涧毁坏机甲也只是根据现场的情况猜测而已,但他还是不服气:“当时只有他一个接触了我的机甲,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坏掉了,不是他难道是我自己弄坏的不成”·AI沉默良久,半晌才开口:“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哦~”·整个特设学院的AI都是由中心主脑控制的,为了不让学校内的氛围显得过于呆板,帝国对于学校内的AI都有着非常详细的规定。
其中有一条就是学校内主管AI语气不能过于僵硬,要使用温和善解人意型··这就导致了调解型AI和校园巡逻者这种执法型AI不同,调解AI在和学生沟通时也会调侃和开玩笑。
但显然现在不是个调侃的好时机··阿尔吉被AI的话气得不轻,一时间竟然脑子没转过来,想不起有什么好怼的,只能憋着气站在旁边··“AI先生,”波尔不知道为什么也跟了过来,并且加入了谈话,“我提供一条线索吧。”
“请讲·”·“刚刚他们两个在聊天时,时涧忽然提醒阿尔吉新型机甲容易损坏,在他说完之后机甲就损坏了,我个人认为这两者同时出现的几率太小,未免有些太过于巧合了吧。”
时涧暗中捏了把汗,他还不太想暴露自己早就在纳维尔那里看到过这种新型机甲,并且在对方的指点下已经对机甲的优点缺点致命点都非常了解的事··但AI仿佛站在他这边似的,没有给对方机会:“但是根据我们的测评,阿尔吉的机甲并没有损坏。”
阿尔吉和波尔:·时涧放下心来,他知道这事就这么过去了··阿尔吉被AI记了过,因为被攻击的时涧并没有一直要求追究,而且也没有造成实质- xing -的伤害,等同于私下调解。
只不过阿尔吉被要求熟背校规,以及惩罚无法参加开学测试··开学测试在整个学期的评分中占有非常大的比重,一旦缺席开学测试,需要在后面的课程中加倍努力才行。
时涧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他只希望给阿尔吉多一点压力,让对方没时间来找自己的茬就行了··而阿尔吉,在被AI告知自己的机甲并没有问题之后就一直保持着一个诡异的表情。
他的机甲有问题他非常清楚,因为刚刚他已经尝试了几乎所有的按钮和启动方式,都没能让机甲挪动一步··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异能·他被AI引导着去看自己的机甲,走的时候还一脸懵逼。
波尔跟在他身后,显然也对这个事有点想不通,走到门口处忍不住回头看了时涧一眼··时涧冲着他耸了耸肩,满脸无辜··终于打发了这两个一看就是不知道哪个家族派过来打探情报的先遣小部队,时涧还是准备去看看裴安。
然而他还没踏出一步,就被AI再次叫住了:“时涧先生,有人在A3-1房间等您·”·计划再次被打断的时涧颇有些无语,但想到A栋平时都不是学生可以随便进出的地方,他就有些摸不准找他的是谁。
是时家吗·应该不是,时家如果有人来学校,那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冲着表弟表妹们来的,找自己能干啥而且以时家的位置,可能进不了A栋。
是波尔家·虽然他在怀疑波尔家有在打探自己的实力,但刚刚派出波尔试探,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再找过来··那……会是谁呢·他心中浮起一个答案,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不管怎么说,能在A栋里见面的,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他便放心大胆的推开了门··是纳维尔··看到来人的一瞬间,时涧眼睛都亮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你怎么在这不是刚走吗”·纳维尔笑了:“谁告诉你我走了”·时涧纳闷:“你没走那你留在学校里做什么”·“看看你会不会被人欺负啊。”
纳维尔揉揉他的脑袋··时涧撇撇嘴,把被他弄乱的发型拨弄两下收拾好:“我才不会被人欺负呢,刚才我可是连手套都没拿出来·”·纳维尔不再笑,认真地看着他:“手套确实最好不要暴露,但是如果遇到危险,还是以你的安全为主。”
“嗯”时涧被他说得一愣,耳朵有点泛红,讷讷点头··纳维尔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刚刚我都看到了,其实很危险,他在打斗中调用了精神力,如果被攻击到会非常危险。”
时涧的关注点却和他不在一起:“你看到了你在旁边”·纳维尔摇头:“没有,我从窗子看到的·”他伸手在时涧脑门上敲了下,恨铁不成钢的说:“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调解AI那么护着你连你弄坏了阿尔吉的机甲都没有透露出去。”
时涧眨眨眼,笑出声:“是你搞的鬼呀,我还说呢,AI这么偏心的·”·“是AI偏心吗”·被这么一问,时涧突然愣住了。
AI当然不会偏心,偏心的是在背后- cao -作AI的人呀··时涧觉得自己的脸颊温度在升高,连忙转移话题:“其实真的还好,他的拳脚功夫比你差多了,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是躲他几招还是绰绰有余的。”
“说得好听,”纳维尔不饶人,“万一被打中了,就你这小身板,够你躺一阵子·”·“我哪有那么弱而且我们训练的时候不是偶尔也有几次带轻度精神力训练吗被打中也没有什么问题,顶多当时疼一会儿。”
时涧不服气··纳维尔无奈地坐下,从下而上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时涧,叹了口气:“我练习的时候可以精准的控制精神力,在可能接触到你之前就已经将所有精神力撤掉,你觉得他能做到吗”·纳维尔心里懊恼,但如果不是担心给时涧造成一种“精神力打在身上也不会有什么事”的奇怪思维,他是绝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的。
时涧被他问的无话可说,却也是才知道原来他们训练时纳维尔还藏了这么多小动作,顿时有些感动,连忙回答:“那当然不行,我没有见过比你控制精神力更精准的士兵了”·看纳维尔瞪着他,一言不发,时涧反应了会儿才明白过来,连忙举起手发誓:“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我肯定以安全为第一,绝对不会再有今天这种情况发生了”·看他上心,纳维尔就放心了,摆摆手:“行,你去忙吧。”
“没别的事啦”时涧不敢相信,“就这么一件事啊”·纳维尔严肃脸:“你的安全这种事还不够让你跑一趟吗”·“……”时涧莫名感觉自己面前的纳维尔心理年龄缩小了十几岁,“够够够。”
·他往外走,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你还没告诉我,你留在学校做什么呢”·纳维尔歪了下脑袋,微笑看他:“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时涧莫名其妙的看他两眼,一脸纳闷的出了门··第61章·时涧坐姿乖巧的坐在全学院最大的会议室中,听着台上的导师代表们令人昏昏欲睡的讲话,感觉这个下午实在是无聊透顶。
这里是正式实习前的一次动员会议,也是所有三年级学生想要进入实习职位的必经之路,在这次大会上,学生们将被告知学校为他们准备的所有岗位信息,所属军团和职能都在欣喜之中。
在会议结束后,大家就可以根据自己的特点来选择报名的岗位,最后再由各个军团之间协调,争取让所有学生都能去到最大程度发挥自己本事的地方··裴安就在旁边,他兴致勃勃的,像周围的一众学生一样打开了光脑的录音记事本,等待着台上的人什么时候说一句“下面开始介绍今年的实战实习岗位”,就立刻打开录音,防止自己错过细节。
时涧对此兴致缺缺,他非常清楚实习前各个军团在挑人的时候,实战成绩肯定是非常重要的参考,而以自己的成绩只会有一个结果——无处可去,沦为没人要的小可怜。
时涧手撑着下巴,沮丧地叹了口气··裴安发现他的低落心情,想要安慰他,但这种情况连平常像个小太阳似的裴安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异能·时涧抬眼看向好友,看到对方眼中的担忧,便冲着对方笑笑。
他早就知道自己实战实习会困难重重,也并不想因此影响好友的心情··但说得好听,就是他心再大,也不可能完全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尤其是台上的人还一直念念叨叨这件事的情况下。
他只能用胡思乱想来抵挡忍不住涌上的失落感,眼里看着裴安在旁边对着帝国的全景地图分析着什么,脑子里想的是晚餐要吃什么,总之是完全没有放在实战演习上··突然,有一道声音突破了他主动与外界隔绝的耳朵,撞在他心上。
好熟悉的声音,时涧不由得抬起头,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几个小时前还和他说着“一会儿就知道了”的纳维尔··时涧涣散的注意力顿时全部凝聚在台上,他只看过屏幕中的纳维尔讲话的样子,还有他私下里或者普通的晚宴上的样子,但这还是第一次对方在讲话而自己在舞台下的情况。
他从来没有见过像今天这样的纳维尔,通过电子产品转播的讲话与现场亲眼所见相比,冲击力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与生活中随和的他不同,讲台上的纳维尔是硬朗的,军装笔挺,神情肃穆,剑眉星目在灯光下简直闪闪发光。
他看上去如平时各种会议的照片一样严肃,但讲话的语气却略有不同··台下所坐的并非是他的部下,而是担负着帝国未来的少年们,也正因此,他的语气中虽严厉却带有不易察觉的柔和,是前辈在给后辈教导自己的经验时,虽然会板起脸让对方严肃认真却又不由得带着悉心呵护的样子。
时涧盯着他一动不动,听着少将的鼓励,刚刚的低落心情全部一扫而空··原来他留在学校就是为了这次特殊动员,但昨天还和对方同住一个屋檐下的自己竟然一点也不知情时涧不由得鼓起脸颊,不知道心底泛上来的是什么感觉,酸酸的,涩涩的,还有点不舒服。
是故意对自己隐瞒吗时涧想··又或者,换一个角度想,也许是想给自己个惊喜呢时涧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在加快··纳维尔的眼神缓缓扫过底下的学员们,在和那双熟悉的桃花眼四目相对时,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微笑,又以常人无法想象的超强表情管理能力将笑意压下去,只是面部表情明显比刚才柔和了很多。
但能瞒得过别人,哪能瞒得过时涧·时涧一眼就看出对方刚才那一秒钟差点忍不住笑的样子,简直想对着做个鬼脸··“和普通民众相比,在座的各位都是特别的。
是帝国的利刃,也是帝国最后的防护层·你们之中可能有能力高低之分,但我相信,每个人都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地方·”·纳维尔的讲话结束于此,时涧看着他,发现他在说最后一句时视线一直望向这边。
是在看我,他想··于是他回应了一个灿烂的笑脸··等纳维尔下去了,时涧才惊觉旁边的裴安自从纳维尔上台起就没有一点动静,转头看才发现对方已经完全沉浸于一个粉丝的世界里,痴痴地望着台上。
时涧好笑的拍拍他的脸,试图把他从花痴状态中唤醒·被拍了几下的裴安突然清醒,一把抓住时涧的手,表情激动得很,但还要刻意压低声音,用气音尖叫着表达自己的激动:“是纳维尔少将诶他居然在这里”·时涧跟着他摆手的频率点头,把本来想说的“他今天早上送我来的”咽回了肚子里。
现在裴安捏的是他的手,如果他说出来了,恐怕裴安就要捏他的脖子了··时涧表示自己还是惜命的··除了裴安,旁边的学员们都很激动,但也都和裴安一样,用良好的礼仪克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会场中低声嗡嗡的交谈到处都是。
时涧想起纳维尔还应自己的要求给裴安签了个签名来着,连忙从背包里拿出来给了裴安,想要安抚对方激动的心情··然而裴安拿到之后更加激动了,开始捏着他的肩膀摇晃。
感觉自己要被摇散架的时涧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裴安,有空去听听旁边人的八卦··“真没想到纳维尔少将居然会来做特殊动员大使”·“是啊,我听说学院请了他好几次,他都没有同意过呢。”
“对啊,我听学长说上届也试着请他了,结果阿尔斯特家族只来了个叫……什么来着,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说话的人还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这个你知道就好了,不要到处乱说。”
时涧面不改色心不跳,沉着冷静的偷听,心里已经得出了一个这是纳维尔第一次参加动员大会,但却绝对不是第一次被邀请的结论··所以,今年,他为什么同意了呢·时涧看着刚刚纳维尔下台的出口,心中有些想法吐泡泡似的窜上来,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会是为了鼓励他吗·不行不行,时涧拍拍自己的脸颊:小治疗师,你可不要自作多情··因为大会涉及了每年的实习岗位,而鉴于特设学院里学员的特殊- xing -,实习岗位都是由各大军团提供的,可能涉及到军团组织结构,内部调整等事项,因此属于相当级别的机密。
·所以对于学生而言,每个人都知道三年级就需要去真正的军团内实战演习,却没有人能拿到以前的资料,而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每年的职位都会有所变化,不论是数量还是岗位。
特殊动员大使每年只有一位,讲完话就到了全场最重要的部分:公布职位··裴安从激动中缓过神来,打开了记事本准备记录,周围其他人的动作也如同被训练过一般整整齐齐。
时涧甚至都有些不想整理这些注定和他无缘的职位,但为了合群,也还是打开了光脑··光脑敬业的对岗位进行记录,甚至智能地提取出了学员们所需要的信息:岗位所属军团组织结构,实习期限,对校内成绩的要求,实习内容以及可能遭遇的特殊状况,实习考核标准等。
岗位是以军团形式提供的,治疗师和士兵的岗位掺杂在一起···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异能学员们顿时都忙碌起来,抓紧时间先在已经报备的岗位里挑选自己心仪的目标。
时涧也看了几眼,果然不出他所料,只实战分数这一项就已经将他阻挡在所有岗位之外··唉,他叹了口气,光脑的记录都随着主人的叹息而停顿了下,而后才继续敬业的记录起来。
随着职位的增多,整个会场渐渐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AI不断的输送新职位的信息,学员们简直目不暇接··而原本兴致缺缺的时涧,也睁大了眼,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光脑上出现的一行字。
相比于其他职位,这个职位的介绍相当简短,但最吸引他的,正是在这简短的两行介绍中,有一句在时涧眼里简直闪闪发光的:对实战成绩需求几乎为0,对治疗师理论、机甲和环境模拟训练等课程有很高要求。
时涧知道,这种职位在其他学生眼里可能什么都算不上,是指尖一划就转走的选项,但对他而言,却如同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他立刻点开这个职位的详细情况,了解了一下这种奇怪的要求是要干什么。
原来因为帝国的疆域实在过于辽阔,在很多边缘的地区环境条件都并不是很好,也少有军队在此驻扎,只有少量的轮换巡防军队··但因为地区过于偏远,不论是武器的更新换代还是人员的知识更新,都无法和母星系这里的教育比较。
为了不让这些地区过于落后,每年帝国都会在实习的特殊战斗人员中给与部分职位,去对这里的军士们进行培训··军士们大都能征善战,并不担心实战能力,相比而言,他们更关心新的武器或设备如何使用,偶尔会有战斗方法的提升也需要教授。
这不就是支教吗时涧思忖着··这简直……太合适他了吧·他往下一看,今年特设学院被分配的区域是十一军团的一个偏远星系。
十一军团,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军团·不过没关系,有活干就行··再往下看,资料上写着:鉴于此任务较为特殊,众学院均为十年一次的轮换制度,而今年正好轮到特设学院。
天啊,时涧觉得自己仿佛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了,这是什么好运气·他简直要等不及把这个好消息与人分享了·第62章·等到职业都公布结束,AI向大家公布了职位报名的时限之后,就放这群恨不得立刻回到宿舍里好好研究研究这些职位的孩子们离开。
时涧捡了一个馅饼,就抱着碰运气的心态把后面的职位都认真仔细的查看了一遍,果不其然除了这个“支教”的职位以外,其他都以一个条件将他阻挡在外··不过有这一个也够了感觉自己被好运眷顾的时涧开心得很。
裴安觉得时涧怪怪的,他一路上都没怎么敢说话··每个人的光脑私人AI都会根据学员自己的成绩来对职位进行匹配,裴安的成绩并不差,在士兵里也算名列前茅,帮他选择的AI自然在最前面放着的都是些各大军团核心机构的实践岗位,都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那种。
虽然对自己的能力挺有信心,对这几个适合自己的职位分析了一番都觉得十拿九稳,但裴安还是有些烦恼,也带着一点担心··为了自己,更为了时涧··他就在这样小心翼翼不敢多说话,生怕哪句话刺激到时涧的状态下被对方扯回了宿舍,然后眼看着刚刚还没什么表情的人转个身就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不要不要的笑脸。
裴安:·完了,孩子傻了··裴安稍稍后退一步,安抚时涧:“咱别生气,也别灰心,治疗师不是只有实战这一条出路的而且你还那么喜欢机械对不对,大不了修双学科对吧”·时涧被他说得莫名其妙,大大的笑脸上浮现出疑惑。
裴安小小声地抱怨:“你别笑了,你笑的我瘆得慌·”·时涧哭笑不得:“你瘆什么啊”·他把光脑的内容放大在裴安面前:“看看我是锦鲤体质哦”·裴安一头雾水地把面前的内容看完,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等他明白过来,眼睛立刻瞪大了:“这是什么”·时涧骄傲地抬头:“是我的幸运符~”·裴安已经埋头在自己的光脑上找起来:“可是我怎么没看到这个职位要是早看到了我干嘛还担惊受怕不敢和你说话。”
职位太多,他从上往下翻了半天才在时涧的帮忙下找到了这个岗位··排在所有职位的最后一个··裴安:……·他抬起头,冲着时涧眨了眨眼睛:“我真不是故意不关注你的职位,我一直在帮你找合适的,可是……”·时涧倒是无所谓,耸耸肩:“这个职位和你也太不搭调了,AI帮你过滤掉很正常。”
“行了,什么也别说了,”时涧坐在他身边,大大咧咧地揽过他的肩膀,“走,我们去庆祝庆祝我请客~”·裴安也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两个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收拾好东西就直奔饭店去了。
说是饭店,其实也不过就是校园里稍微好一点的餐馆罢了··作为帝国最高级的联盟特设学院,学校里当然有豪华餐厅,但时涧和裴安两个人都知道对方钱包的情况,又都不是什么铺张浪费的人设,便只选了相对他们平时而言稍微贵一些,又确定时涧肯定负担得起的地方。
两人选了餐品,机器人很快就上了菜··选职位的事大家都知道不能在外面聊,裴安原本想让时涧好好说说他整个假期到底都干什么去了还见到了纳维尔少将,还拿到了他的签名·可惜这个话题被时涧无情的驳回:“这个以后可以给你说,但是现在还不能说,是机密。”
裴安不甘心地鼓起脸,但也知道时涧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和纳维尔有关的机密事件,裴安自己也不想冒险··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异能·于是就跳过了这个话题,两人开始畅想真正军团中的生活,有来有往,吃的嗨,聊得更嗨。
时涧自从碰到纳维尔起,就一直被卷入各种事情里,就像被生活的巨浪推着一般,不得不向前走··很少有过这么开怀的时候··话这么说也不对,其实和纳维尔在一起的时候也挺开心的,生活起来相当和谐。
只不过这种感觉和裴安带来的开心是不同的··他们两个是不一样的··时涧的脑子突然停转,整个人怔在那里··是不一样的吗·裴安是他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这一点毋庸置疑。
那么,既给他带来了开心快乐,又与裴安不同的纳维尔,在他心里是什么角色呢·时涧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在突然想到这个问题时觉得心里乱的很,颇有些烦闷的意思,但却没有太多负面的感觉。
只是有点酸酸的,痒痒的,很奇怪··他缓慢地向嘴里送着食物,和旁边的裴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思考着这个问题,整个心绪乱糟糟的··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后却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时涧觉得莫名其妙,想着对方大概认错人了,开口问:“你是”·裴安的视线在他们之间来来回回,也一脸莫名其妙,显然也并不是裴安认识的人。
“你不记得我啦”来人看着时涧,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低落··时涧被对方问的莫名其妙,看到那神情更觉得有种无形的压力·来人瘦瘦小小的,但长相很秀气,一露出低落的表情就好像被人欺负了似的,让“欺负人”的时涧不由得背上了罪恶感。
“我……”他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真的没什么印象··旁边裴安帮他解了围:“你是新生吗”裴安问道,“他认识的人我基本都认识,我好像没见过你。”
时涧感激地望了裴安一眼,再望向来人的时候,脑子里突然跳出来一个身影··大概是裴安提到的新生提醒了他,他想起了对方是谁:“你是早上那个新生”·对方点点头,被记起来后终于摆脱了低落的表情笑起来,他长得清秀得很,笑起来给人感觉很舒服。
裴安在一旁莫名其妙,时涧给他解释着:“早上阿尔吉过来炫耀挑事的时候,他上去看了看那个新型机甲·”·“哦~”裴安拉长了语调,打心底里感慨,“你记- xing -可真好,要是我就记不住。”
时涧给他一个敷衍的白眼,往旁边挪了下,拍拍身边的座位:“坐吧·”·对方手上拿着的是这家店的外带饮品,看来是已经买好了东西准备走时突然看到他们才过来搭话,便也不客气的坐下了。
“我叫文斯·”他主动自我介绍道··“我叫时涧,”时涧指了指对面看戏似的死党,“他是裴安,我朋友·”·“你好啊~”裴安招了招手。
文斯安安静静地冲着他点点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时涧好奇地转回刚才的正题··“哦,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看到了你想过来打个招呼。”
文斯浅浅的笑着,嘴边挂着浅浅的梨涡,看上去可爱的很··时涧眨眨眼,心里不明白早上那一个完全没搭上话的照面为什么会让自己给对方留下了印象,但脸上还是热情好客的样子:“哦~早上让你看笑话了,我表弟就爱逗我玩。”
文斯笑了笑:“早上谢谢你了,机甲应该是出了故障吧,我是当时离得最近的,是你把大家引开了,大家才都没有注意我·”·时涧有点发愣,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才明白对方是觉得:如果不是时涧吸引了阿尔吉和波尔的注意力,可能文斯就会被当做弄坏机甲的人·时涧很清楚那架机甲所谓的“损坏”其实就是自己利用在纳维尔那里学到的东西做了点不易察觉的手脚,而且本来阿尔吉他们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和文斯并没有什么关系。
莫名被感激了,时涧还有点惭愧··他挠了挠头,结结巴巴的回答:“没、没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问题·”·文斯感激地冲他笑了笑,又问道:“你是三年级的学生吗”·时涧点头。
“那你准备选哪个实习职位呢”他问,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加了一句,“如果不方便说也没关系·”·时涧眨眨眼,笑了笑:“校规里规定啦不能对其他年级的人说。”
文斯似乎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好吧·”·他站起身:“那你们继续聊,我不打扰了·”·转身离开之前,却又忽然回过头,冲着时涧笑了笑:“其实我也是三年级的学生,只不过是刚刚转学过来的。”
说完不再停留,直接迈步离开了··时涧望着他的背影,神情复杂··裴安望着时涧,神情也很复杂··他们对视一眼,默契的决定忽略这个尴尬的瞬间。
等吃饱喝足回到宿舍,时涧刚打开门便看到宿舍门里放着一个不大不小,不轻不重的箱子··什么东西他不由得警惕起来··怎么还放在房间里放东西的人怎么进来的·他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轻轻用不知道从哪随手抓到的棍子捅了那箱子一下。
没反应··他大着胆子靠近,带上了手套,做好了如果里面是炸弹就立刻给自己建一个治疗力防护层的准备··凑近后却突然看到,上面这个密码锁……上面的图案似曾相识·这不是……阿尔斯特家族图标的残缺版吗·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异能·知道是谁送来的东西,他顿时松了口气。
能用残缺版的图标,除了纳维尔不会有别人··打开来,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芯片·将芯片连接到光脑上,里面竟然全部都是最新的机械相关、搭建模拟测试场地相关的知识,甚至还附有考点总结类的汇总提纲。
·时涧心情好极了,眼睛弯弯的,酒窝简直能盛二两蜜,小心地将芯片收好··他又看了一眼箱子,才发现这里面竟然还有东西··拿出来一看,原来是大大的一包坚果,正是他最爱吃的那种。
“什么人嘛……”他把箱子收好,抱着坚果开始吃,还不忘嘟嘟囔囔,“送东西也送的那么吓人,不过还算有良心吧”·第63章·抱着零食吃了会儿,把肚子填的饱饱的,时涧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把自己舒展地像一片准备被晒干的布,才打开光脑仔细看起纳维尔送过来的芯片。
纳维尔显然提前知道了今年的实战演习职位,更是对时涧会选择哪个职位一清二楚·这从他送来的东西就可以看出··这芯片上,东西不多,但却全都是精华。
时涧选择的这个职位,他虽然开玩笑说就是完全为他准备的,但却很清楚这个职位对实战成绩要求低自然就会在其他方面要求很高·他虽然理论成绩一等一的好,但也不敢保证自己对所列出来的理论知识全部都掌握的多么透彻。
毕竟那些要求的课程里,有些根本就不是治疗师的课程··他原本准备晚上回来再链接学院图书馆找相关的资料,没想到却有人早早帮他准备好了··“真贴心。”
他划拉着光脑上的资料,感慨着··等他再看了几页,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虽然他没看几行就已经发现了这些资料都不是照搬书本的内容,但未免精炼的太准确了。
他在目录里翻了翻,发现有一个科目自己曾经因为感兴趣翻过书本,点开来看才发现自己手上的资料绝对不是普通的要点提炼,比起那种死板的结构化提炼,他敢打包票,这个资料更接近于、或者说应该就是某位学霸的学习总结。
时涧除了裴安以外认识的士兵并不多,机械师就更少·而其中特别优秀的更是少之又少,他作为一个治疗师方面的学霸,自然对这本资料的主人惺惺相惜··但是据他所知,这些课程也不是士兵需要学习的,有很多都来源于机甲学院的课程。
纳维尔这是把谁的总结清单拿来给自己复习用了呀时涧想,得好好感谢一下才对··他打开光脑联系纳维尔,等了好久却也不见对方回应,想了想便结束了通话。
这是在忙什么呢他有些奇怪··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纳维尔可是少将,而且前一阵子刚刚露了一手表示自己的精神力正常得很,那么原本因为他生病而暂停甚至被别人夺走的工作,自然会慢慢地回到他手上,忙起来没时间看通讯实在是很正常。
而他对此感到不习惯,只是因为他陪着纳维尔生活的这个假期里,对方都处在一种并没有什么大事的退休老人一般的状态下,如果不是每天的锻炼时间和治疗时间,他简直都快忘记了纳维尔其实是一个拥有少将身份的人。
现在只不过是回到正轨罢了··时涧叹了口气,莫名有些伤感·纳维尔的伤虽然没有完全好,但也比最初的状态好很多了·而最初必须寻找S级治疗师就是因为他的精神域损伤过重,低等级的治疗师无法熟练驾驭那样混乱的状况。
但现在他已经恢复了很多,大概A级治疗师也可以尝试治疗了··对要报名去的那个十一军团,他已经查过了任务描述中的位置,那简直偏僻的不能再偏僻·时涧几乎怀疑一转身就会跑到别国的地盘里去。
而且周围还有小行星带,所以对防护水平要求一点也不低··三年级的实践课程要在自己申请的岗位中最少呆满半年,时涧倒是不担心,但这半年里纳维尔的病肯定需要别的治疗师来帮忙,见面的机会恐怕只会少之又少。
时涧有些怅然:对方很快就可以回到自己少将的身份上,而他也该恢复那个实践能力超差,如果不是突然得了好运,就可能连实战演习都无法参加的小治疗师身份了··他抱着光脑在那里想着些有的没的,思维飘得比速度最快的飞行器还夸张,直到被光脑的信息提示音打断。
他打开信息,上面的发送人让他不由得仔细看了好几遍才笑出来··居然是纳维尔的AI··能以纳维尔的AI名义发信的,就只有纳维尔自己,连他那位虽然有点势力但忠心耿耿的老管家都没有权限。
而在帝国中,使用AI发信所蕴含的意义并不算太丰富,并且这不多的含义还是广为人知,几乎是被所有人默认的规则··从AI视角发出的信息,最大的优点就是严格保密,帝国中所有AI都配有相当高端的保密系统,哪怕是最最便宜的初级AI,也拥有着最基本的通信功能。
而使用AI通话的,要么是对讲话内容的保密- xing -要求极高,比如帝国的机密文件传输;要么就是想要保护聊天者··时涧简直没想到自己还有被使用AI通话的时候,既惊讶又好笑。
他看着光脑的显示,实在不明白纳维尔这家伙究竟在搞什么,更不知道这条消息到底有什么好加密的,又不是什么暗语··纳维尔:零食味道还正宗吗·时涧带着禁不住的笑意正准备回他,新的消息又来了。
纳维尔:在家族会议上呢··时涧立刻收回了自己正想回复的手··这种大家族的家族会议,能让纳维尔都不接通通讯的家族会议,一定不会是什么小打小闹。
他还记得之前跟纳维尔一起去的那次,最开始说得好听,也不过就是阿尔斯特家族的家庭晚宴,结果去了才知道,名为阿尔斯特家的晚宴上其他家族的有钱人遍地跑··他原本就知道这些大家族与普通人之间是不一样的,但确实没想到这些有钱人这么闲,别人家随随便便一个晚宴都要跑去凑热闹,还真是贫穷限制了想象力。
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异能·这回纳维尔又说是家族会议,谁知道旁边又坐了多少其他家族的八卦人士·时涧可不想再被别人看到·便只选了已读表示自己知道了。
没想到纳维尔那边好像对他的反应甚是不满意,消息接二连三的来··——亚恒就在旁边··——他未婚妻也在··给他说这个干嘛,时涧一脸茫然。
——看见他们两个,就想起那天晚宴了··——你怎么不说话·干·时涧又想起自己遇到一脸八卦的纳维尔下属的场景,一把抓过光脑,手速如飞的打字。
——你说,晚宴的八卦满天飞是不是你在背后做幕后推手说实话不杀·这回纳维尔回复的倒是很慢,仿佛刚才突然发了好几条的不是他似的。
时涧等了半天,简直要觉得自己是戳中了纳维尔心虚的部分才得不到回应时,对方的回复终于来了·就两个字··——冤枉··时涧一口气憋住差点没上来。
——你冤枉什么如果不是你,你怎么能这么熟练的拿那件事调侃我·这回纳维尔倒回的很快:·——你想到哪去了我想起的可是那天你帮我解围,至于解围的过程并不重要。
时涧心中一动,无名火顿时被纳维尔突如其来的温和表达扑灭了半截·他写下字,又删掉,修修改改好半天才回应:·——当时只是想气气他们,别的没想那么多。
几乎是他发出的同时,对方的新消息就进来了··——我知道··——其实其他人的眼光也不错,毕竟比女主角更可爱··时涧的手顿时愣在了半空中。
纳维尔的最后一句话没头没尾,甚至还是个没有主语的病句,但却成功地让时涧变成了石头人··他把纳维尔的话在心理默念了好几个来回,还是不太敢相信纳维尔在夸他可爱。
对话框摆在那里,纳维尔的最后一句话还明晃晃的摆在屏幕上·如果不是AI通信,时涧简直要怀疑对面那个人根本就不是纳维尔了··气氛因为这一句话而变得微妙起来,明明只有一个人的宿舍,却让时涧感觉到了明显的热。
这不对劲,他想,要把这个气氛调整一下··于是时涧使出了自己有生以来最糟糕且差劲的一次话题转移:·——你不是还在会议中吗怎么这么闲。
——亚恒在说,不想浪费耳朵··时涧看着他的回应笑出声··——你也该了解了解他的打算··——他的打算还需要从讲话中了解吗·时涧回忆了下亚恒那张几乎把所有情绪都写出来的脸,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连忙问道:你给我的芯片里的资料,是找谁整理的呀·——觉得好用吗·——好用我觉得应该感谢一下人家,有了这个十拿九稳了·——怎么感谢·时涧愣住了,他忽然想到,能和纳维尔有交情还提供这种帮助的人,估计也不会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孩子,那他所能拿出来的感谢恐怕人家根本看不上眼。
——就让对方定吧,如果我能做到的话··——好,我记住了··纳维尔的话着实奇怪,又不是他的事,他记住干什么时涧翻了翻那些课程,他百分百可以确认这些都不是士兵的课程,而他更加百分百确认纳维尔是从士兵学院中毕业的。
但对方的行事他一向不太懂,也不纠结这小小的事,说不定人家是帮着自己朋友记下来呢·但是时涧没有撒谎,三年级的实战演习成绩是会和最终毕业资格挂钩的,而这份能帮助他成功拥有实战演习资格的资料说的更大些就是帮他获得了毕业的资格,只要对方要求不过分,怎么感谢都行·而这次通话之后,纳维尔就又仿佛消失了一般,连一周一次的治疗也不见人影。
时涧也忙得要命,数量繁多的陌生课程占据了他的脑袋,每分每秒都在为了两周后的考试而努力··一直到走出了考场,时涧深深地吸了口新鲜的空气,感觉自己仿佛再次活过来似的,准备回宿舍收拾行装。
虽然最后的名额还要等待相关军团的通知,但他对自己的表现很有信心··第64章·也正因此,即使他没走几步就碰到了来自波尔同学,并得到了对方名为关心实为讽刺的- yin -阳怪气询问之后,也并没有影响时涧的好心情。
“看上去心情挺好的嘛,”波尔说,“还做着能去哪里实习的梦吗”·时涧看着波尔的样子,就知道他的AI肯定也和裴安的一样,将自己所报名的岗位排在了最后面,以至于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确实能实习。
时涧这会儿正高兴,也不和他计较,只笑眯眯的看着对方不回答··反倒是波尔被他这眼神看的有些毛毛的,心里觉得肯定有哪里不对,但却不清楚什么情况··时涧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感觉到波尔在自己挨上他的一瞬间往后缩了一步,大概为了不露怯才又生生顶住了没做什么大的躲避动作。
时涧心里有点小小的莫名:自己看上去很恐怖吗平时怎么说都不怕天不怕地的波尔竟然被他的一个小小的动作吓到了·他并不知道,波尔此时还以为他实习无望,本来是碰见了就顺便嘲讽两句,却看到时涧那满脸的笑意。
任凭谁看了恐怕都会觉得这个笑不寻常,笑里藏刀·于是“笑里藏刀”的时涧做出的第一个动作,自然得到了对方条件反- she -一般的反馈。
时涧报复式地又使劲在他肩膀拍了两下,简直像是想把波尔拍的更矮一些·而后才开口:“我本来还以为你真的挺了解我的·”·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异能·波尔:·被时涧一句话说的愣在原地的波尔几乎忘记自己想要干什么,只愣愣地看着时涧说完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就转身离开,只留给他一个萧索又孤单的背影……·什么情况波尔内心翻江倒海。
他竟然从时涧的背影里看出了一丝孤寂和忧伤,是错觉吧是他的错觉没错吧·波尔耳边回荡着时涧留给他的话,站在原地开始怀疑自我。
对于时涧,波尔其实并没有多么大的仇恨··他从小到大就是个好孩子,不论天赋所长还是学习能力都是父母甚至整个家族的骄傲,因此即使他并非是最嫡系的后辈,却也算是得到了很多宠爱长大。
再加上他不是那些皮糙肉厚的士兵,而是身体相对柔弱却拥有强大精神力量的治疗师,生活的甚至比家族里那些受重视的士兵后辈们更舒服··波尔从小就是活泼好动的- xing -子,也是从孩子堆里的孩子王成长起来的,当他摆出自己的能力,就会有一半孩子们崇拜他,当他说明自己的家族,剩下的一半也会跟着崇拜。
而时涧却是他遇到的异类··波尔知道,如果时涧不是天生无法- cao -控精神力,那么以时涧的智商和悟- xing -,绝对会稳稳地压自己一头··他感觉到了压力。
却也觉得好笑··一个不会使用精神力的治疗师,这是什么天大的笑话·一年级入学没多久,他以为时涧用不了半年就会离开学校,但是时涧没有。
二年级他也抱着如此的心态,而时涧依然留在了学校··晃眼两年过去了,两年里大事小事他都爱和时涧作个对,而且永远能借着对方无法使用精神力这一条立于不败之地。
他们之中的争斗,如果只看纸面成绩的话,那么他总是胜利··他们之间的关系甚至惊动了他背后的家族,被要求在新学期开学时找时间试探时涧的能力,甚至给他配了一个在他看来只会碍手碍脚的帮手——据说是时涧的表弟。
波尔不知道时涧的水平有什么好试探的,他都能脱口而出:理论成绩第一名,无法- cao -纵精神力的实践能力为0··但当他把报道时那件事的情况告诉了家族长辈时,对方的脸色却并不怎么好看。
这是怎么了波尔不明白·时涧的实践能力差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吗为什么长辈的脸色变得如此灰白仿佛听到了什么噩耗一般。
他隐隐约约觉得事情似乎并不像以前那么简单了··当他又遇到时涧时,几乎是条件反- she -似的脱口而出了嘲讽的话·这简直是两年来养成的条件反- she -。
但当他脱口而出后,眼前又浮现出长辈那灰白的脸色,而眼前时涧似乎有深意的笑也让事情变得有些棘手起来··一定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事,他想··然而时涧的话却让他无法理解了。
他以为他们是水火不容的,但似乎却又不是这样··他也是治疗师,他自然能够想象拥有精神力却无法使用会是怎样可怕的情况·他曾经思考过如果是他自己,他会怎么做。
得到的结论是他肯定早早地离开治疗师学院,不会留在这个注定没有未来的地方··时涧显然和他不是一类人··但他今天的这句话,却让波尔突然明白:他原来并没有那么讨厌时涧。
比起对方理论成绩总是压自己一头,他更无法理解的是时涧为何要留在这里,留在一个注定无法得到未来的地方·他知道时涧对机械很感兴趣,也学的挺好,有这时间去机械学院不好吗为什么要浪费自己的天赋,呆在这里·他想不通。
而他想不通的地方,也正是他们最大的不同之处··波尔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他想起了长辈让他去盯着时涧时的情景,那人甚至还特意强调了要注意时涧的实习职位,严肃的表情让他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时涧根本无法实习硬生生咽了回去,只乖顺地点了点头。
他有意试探,可并没有抓住机会··时涧哼着小曲走在路上,他知道波尔现在一定心情奇奇怪怪·他对这位冤家看的可比对方透彻得多,大概也有自己上帝视角的关系在。
他知道波尔其实没有那——么讨厌他,他们之间的互相看不顺眼几乎已经变成了条件反- she -,却并非是从心底里的厌恶··他也知道波尔有意试探,而这样暗搓搓的行为不是他行事的风格,必定背后有人授意。
以波尔的身份,能指示他干活的人也不大多··而波尔的家族好歹也是五大家族之一,自己能引起这样一个家族的注意,理由时涧用胳膊肘想也知道,肯定是纳维尔带来的“好运”。
时涧躺在床上,狠狠地咬着嘴里的零食,把它当做纳维尔的脑袋在啃··帮你治病,还给我招来一群狗仔··而正在和驻边将领进行光脑通讯,说着什么的纳维尔忽然感觉鼻子发痒,有些想要打喷嚏。
谁在想我他心情蛮好地想着,又在对话的将领发现他的走神之前恢复了那个精英状态的少将形象··时涧上次和纳维尔在家族会议的众目睽睽之下聊天,还聊着聊着被对方套走一个承诺,时涧一直等着纳维尔告诉他那人是谁,再提出感谢的需求。
在他想来,无非就是吃吃饭,或者出去逛一逛,可能看在纳维尔的面子上,对方也不会问自己提多么昂贵的要求吧·他这边想的挺美,但纳维尔一直没告诉他是谁,甚至根本没有再提过,他几乎要怀疑对方忘记这件事了。
开始他还每天都问问,后来发现纳维尔不准备说,也就不再问了··又过了几日,眼看就到了公布结果的日子··裴安陪着时涧守在宿舍里,两人窝成一团盯着眼前的光脑,等待着出结果的一刻。
时涧只报名了一个职位,又十拿九稳,根本不担心·反而是裴安,因为选择了好几个,不到真正结果出来之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去哪里··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异能·“你选的应该都是自己想去的地方吧”时涧问他。
裴安点头:“嗯,不过竞争都很激烈,所以就多准备了几个,以防万一·”·“那不就得了,不管去了哪个都是好事,都能接受就行,不要这么紧张。”
时涧伸手帮他顺顺气,感觉裴安紧张的快要厥过去了··裴安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的:“可是里面只有一个是我最想去的,其他都是备胎·”·时涧好笑的看着他:“还好其他军团长听不到你说这话,不然肯定当场打开系统把你的名字删掉。”
裴安吐吐舌头:“开玩笑啦,不过确实只有一个是最想去的地方·”·时涧当然知道,他说的就是纳维尔手下今年唯一放出来的岗位,第一军团相当核心的一个位置。
在两人焦灼的等待中,光脑突然亮了起来,裴安立刻扑了上去·时涧不紧不慢地打开自己的光脑,也开始身份识别··不出他所料,他成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职位。
但一转头,却发现旁边的裴安似乎蔫了吧唧的,时涧心里咯噔一下:“怎么样”·裴安看着他,眼底有掩不住的失落,勉强扯了扯嘴角:“不是第一军团。”
其他话都不用再多说了,时涧立刻明白,两人都安静下来··时涧看了看裴安的结果,查了下那片区域,安慰裴安:“你的驻区离我的很近诶,我应该没有那么忙,可以去陪你。”
裴安点头,不再为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伤心··结果出来后很快就要去驻地报道,众人各自收拾了行装,踏上了去往今后半年常驻地的飞行器··没有人送时涧,阿尔斯特家甚至连管家都没来。
时涧眨眼:这待遇还不如开学呢··他将自己随身的行李带好,其他都交给了AI去处理··飞行器旁的母星系越来越远,他们终于踏上了旅程。
驻地比想象中的还要高端一些,时涧本以为这种超级偏远的地方会蛮落后,事实却并非如此··见过了驻地的军团长,便被AI带领着来到自己的房间··这里的房间是双人一间,他进去时里面已经有人了。
时涧有些惊奇,他没想到除了自己以外竟然还会有别人也选择这个岗位··而当对方回过头,他立时吃了一惊:“是你”·第65章·对方听到声音回头,却并不是很吃惊的样子说:“你好啊,又见面了”。
时涧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整个房间,才走了进去,将随身行李安置好,才将视线投向房内的人:“是叫文斯对吧这么巧啊,你也报了这个岗位”·“嗯哼。”
文斯点头表示就是很巧··时涧对着他笑了笑,心底却在打鼓:他总觉得有些奇怪··他和这位文斯同学,虽然曾经有两面之缘,如今又如此巧合的相遇在同一个岗位上,看上去似乎挺有缘的。
时涧背身收拾自己那边的床铺,将常用的东西摆放在顺手的位置,心底却在思索:文斯说过他是今年新转到特设学院的学生,全帝国的人都知道,特设学院可不是什么人想转就能转进去的地方。
他那个表弟,也是自己本身的成绩就挺不错,又有波尔的家族在后帮忙,才能转学进去··换句话说,能半路进入特设学院的,不是自己特别厉害,就是背后的家族特别厉害。
而特设学院这么多年来的这么多学霸中,也就出了自己这么一个怪胎·时涧听过裴安八卦,据说学生们之中小道消息都在流传,他报名的这个职位以前根本没有人报道,当没有学生去的时候,军方就会自己安排在职的军人去互相指导。
而文斯……时涧偷偷向后瞟了一眼,没仔细对视,不管从哪个角度想,他应该又很多选择,不论哪个都不应该来到这个被众人嗤之以鼻的岗位才对··等他刚收拾的差不多了,身后就传来声音:“要去营地里走一走熟悉地形吗”·时涧犹豫了下,点头同意。
他给裴安发去了一条消息说明自己已经到了,问了问裴安那边的情况,合了光脑准备走·他忽然又踌躇起来,打开光脑给纳维尔发去了一条消息··他特意没有使用语音识别这种全帝国的人都习惯了的快速输入方式,选择了较为隐蔽的加密输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发送过去,稍微等了下没有收到回应,就跟着文斯一起出去溜达了··军团长派给他们的助理将驻地派给他们的专属飞行器控制程序植入两人的光脑中时,还感慨了一句:“这飞行器也用了好久了,应该比你们年纪还大不少,可是这还是第一次真正植入到来支援的学生光脑里。”
时涧问:“以前都没有学生来吗”·助理是个看上去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小伙子,一张娃娃脸眨巴着眼睛看着可爱的很,听了时涧的提问就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控制不住表情:“是啊,我们军团长听说今年有学生来都惊讶了好久呢,还说我来这边遇到的第一批就见证了历史。”
时涧谦虚回应:“其实我们的经验并不比军队中在编的士兵和治疗师多,对你们来说可能不是什么大好事吧·”·助理摆摆手,并不在意这个:“你可别把边境想的那么落后呀,我们这的设备三年一检修,虽说比不上母星的最新武器,但也不差的,而且我们平时有时间也会在内网学习了解,并不会弄得像与世隔绝一样。”
他拍了拍时涧的肩膀:“比起那些在军队中呆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油条,当然是你们更受欢迎啦而且你们不用担心,这个岗位其实是为了历练你们,比起给我们做指导,更重要的是你们能得到成长。”
时涧看着他,忽然有些怀疑自己对对方年龄的猜测,光看脸他还以为对方比自己更小,没想到说出的道理听上去有模有样的···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异能他原本确实有点担心这个,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对于治疗师方面的课程还好,但对于其他方面的课程虽然通过了测试,但熟练程度却还差得远,介绍一下机器还勉强能做到,再深入的讲解可能反而会束缚士兵的理解。
如今听助理这么一说,他有些放下心,整个人也轻松些··助理同志是个小机灵鬼,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左右看了看凑过来,一脸神秘兮兮:“其实这个岗位真的挺轻松的,只是各个军团都下令要求不许透露过多信息,而且考试也确实是要考很多门课程,可能学生们都望而生畏了。
实际上等来了就知道,进门虽然难,进来以后无比轻松·”·时涧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就这么告诉我,不怕我回去乱说吗”·助理眨巴两下眼睛,丝毫不担心:“你们来之前都签过保密协议啦,我才不怕呢。”
他帮文斯调试完光脑上的程序,走过来帮时涧弄,随口问了句:“对了,你们是哪个学校的呀”·时涧头也没抬:“联盟高校特设学院。”
助理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嗯不对呀……”·时涧看着他,有些担忧:“什么不对仪器有问题吗”·助理连忙摆手:“啊,不是不是,仪器没问题,是你们的学校——”·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他手腕上的光脑突然闪现新的消息,指示灯红色代表着消息的紧急程度,助理立刻住嘴。
他把飞行器的要领给时涧他们介绍了一下,又交代他们看使用指南,就匆匆忙忙的走了··时涧看着光脑投影出来的厚厚一本使用指南,有些无奈地和旁边一直安静如鸡的文斯对视了一眼。
两人先后进入了飞行器··这飞行器原本是每人一架,但今天只是随便逛逛,而且两人都对着营地不怎么熟,就坐上了同一架··等启动了他们才发现,对于不熟悉这件事完全是他们担心的多余了。
这种小飞行器是专门为了前来辅导的人使用的,里面自动设置了禁区与安全区的区别,可以自动帮助使用者识别该去与不该去的地方··他们只需要坐在上面分出神听机械音的介绍就够了,别的根本不用- cao -心。
营地很大,他们有驻地军团长特批的专属小飞行器代步,整个一圈转下来,倒没有很累··整个营区看下来,确实如助理所说,并没有什么特别难理解的地方,设备看上去都很熟悉,甚至有些正是他们平日里上课时所使用的武器。
时涧对这个情况相当满意,笑眯眯的下了飞行器,但他身后的文斯看上去似乎没有那么高兴·时涧一回头就看到他严肃的脸,有些奇怪:“怎么了你不舒服吗”·文斯猛地抬头看他一眼,微笑摇头:“没有。”
时涧狐疑地看着他,伸手测了下他额头的温度,没有发烧,他有些担心:“这里和母星系的环境差别还是挺大的,突然转变生病也是正常的,不舒服就赶快治疗。”
文斯冲着他笑了下,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也不再多说什么,率先走了··时涧看着他加快的脚步和背影,着实有些奇怪,低语道:“走那么快,我还想问他事呢。”
文斯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时涧当然也就不会去打扰他·问不了舍友,还可以问好友嘛·时涧回到房间,打开光脑,却发现裴安还是没有回复他。
……士兵们的岗位初见面未免太严格了吧,这么久还抽不出空回个消息·时涧有些好笑,闭上眼默默为自己的好友祈祷一番,祈祷对方不要在实习的过程中被折腾去了半条命。
另一件令他感到奇怪的事是纳维尔居然回应他了··他在信息中提到了自己的舍友,纳维尔似乎对他这个舍友挺感兴趣,问了好几个相关的问题··时涧正准备回应,纳维尔的新消息已经又来了。
——这卡点卡的,简直像在他身边安了监视器··看着屏幕上显示着的来自纳维尔少将的消息:浏览完了怎么样,对地方还满意吗·时涧猛地坐起身,对着房间环顾了一圈——他真的有点怀疑纳维尔在他身边装了监视器。
房间里没有什么异样,他抬手回应:你怎么知道我刚回来·——你猜·时涧撇撇嘴:你是不是在这里安插了内应·——唔……·——从实招来·这条消息发出去后,对面就没有回应了。
时涧等了会儿,忍不住开始猜测是不是自己的话让纳维尔不开心了可是应该不至于啊……他认识的纳维尔哪有这么矫情··大概是临时有事吧,时涧想着,将心底那个在家族会议上面对亚恒的高谈阔论依旧能和他私底下聊得飞起的纳维尔屏蔽起来。
他原本还有个问题想问纳维尔呢,看来得等下次了··他正这么想着,忽然又来了消息,他连忙去看,却惊讶地睁大了眼··——你下楼看看。
时涧蹬上鞋,迅速下了楼,脑海中浮现出好多可能的情况,有些可能- xing -让时涧几乎笑出来··此时他站在楼外,目光所及之处一片平静··……什么嘛,什么都没有,纳维尔骗人。
他愤愤地打开光脑,准备好好控诉一下遥控他下了楼的大骗子,突然被人拍了下肩膀··这一拍拍的人心旌摇动,他一转身,便看到了一位……大骗子。
“你怎么在这啊”时涧笑着问··纳维尔捏捏他左边脸颊,在外习惯- xing -板着脸,但眼底却泄出一丝柔和:“你猜”·“专门来看我的”时涧一脸纠结的提出猜想。
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异能·纳维尔笑而不语地又捏了捏他的脸,这次是两边脸颊··时涧:·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拉着手腕塞进了隐身状态的飞行器中。
第66章·时涧坐在飞行器里,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他愣愣地呆了会儿,捂住嘴提出令他觉得不可思议的疑惑:“这个飞行器一直在这”·纳维尔一直等着他的反应,似乎对自己等到的提问还算满意,脸上表情无比柔和,又似乎带着点调侃的意思:“算是吧。”
时涧更纳闷了:“什么叫算是还有,你也一直在这”·纳维尔摇头:“不算是·”·时涧被他两个回答弄糊涂了,一拍大腿:“不猜了”·纳维尔被他装作气呼呼的样子逗乐了,呼噜了下时涧的脑袋,问:“你觉得这怎么样”·这话题转移的太蹩脚了时涧在心中大声吐槽,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鄙视表情。
但纳维尔明显有意隐瞒,而且似乎对这个新的问题很在意的样子,他想了想回答道:“这里挺好的,而且据说实习期间也很轻松,就是不知道能学到多少知识·”·说到学习,他露出点担忧的神色来:“三年级的实习非常重要,这个你肯定知道,虽然轻松点是好事,但是如果轻松到没什么东西可学,那毕业以后没有军团要我怎么办”·纳维尔点点头:“嗯,是个问题。”
“你也觉得对吧”见他附和,时涧更忧心了,“连你也这么说,看来确实是有这点不好·”他叹了口气,“不过也没办法,谁让我只能来这里呢,手套又不能随便暴露。”
纳维尔点点他的额头:“嗯,没有暴露武器这点很乖·”·时涧在自己额头上摸了下,不服气地看着他:“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什么乖不乖的。”
纳维尔耸肩:“哦是吗·那我这里给乖乖的某人准备的礼物,看来是送不出去咯·”·嗯时涧的耳朵立时竖了起来,凑过去,脸上露出甜甜的笑:“什么礼物呀”·纳维尔扭头看他,这一转头,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够感受对方的呼吸。
时涧微怔了下,往后退了些许,不太自在的抿唇,再次重复了问题,将两人间的气氛拉回原位:“什么礼物”·纳维尔的嘴角似乎颤抖了下,像是一个笑,但时间太短,实在是没看清楚,时涧心里有些打鼓。
“你是不是觉得这挺好的”纳维尔问··“总的来说,是·”时涧乖乖回答··“我也觉得这挺好的。”
纳维尔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嗯……”时涧弄不太明白他想表达什么··“所以我就来这里巡防吧·”纳维尔下了结论。
“……什么”时涧怀疑自己没听清楚··“我说,我来这里巡防,半年·”纳维尔心情好,也就乐得重复给他听。
时涧还在愣神,他虽然不是正规的在编军团人员,但对于一些相当常见的名词还是了解含义的·对于大家族来说,每个家族手中可能都有五个以上的军团,如果家族最高指挥官常年只驻扎在一个地方,那就只能顾及到自己最近的地方,而其他军团虽然有相当严密的AI监控,但到底威慑力不如本人。
因此为了防止手下兵团中出现叛变事件,掌握军团的大家族都有巡防制度·巡防一般是由家族中众人认同的几位可能成为继承人的候选人去,分别驻扎在不同的驻地,相当于驻地中的临时指挥官,有点类似于视察的效果。
所以说……时涧难以置信地看着纳维尔:“十一军团是阿尔斯特家的”·他可从来没听说过众所周知十一军团是独立军团来着·纳维尔似乎没想到他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想了下回答道:“以前的确不是,但几个月以前它变了。”
时涧想不到有什么大事可以让一个军团的归属家族发生变化,这几个月的大事,说来说去恐怕就只有纳维尔受伤这一件事,怎么看都和军团变更扯不上关系··唉,反正那些大家族之间的弯弯绕,时涧搞不清楚也不想搞懂,他挑了个自己能理解的问题:“你在这里巡防半年,是不是说,我实习的半年你都在”·纳维尔故作深沉的点头:“如果没有什么临时战争之类的事需要我离开的话,是的。”
时涧正觉得整个驻地里只有一个文斯算是有缘见过几面,其他真是人生地不熟的而感觉有些无聊,这简直是瞌睡送来枕头,立时跳起来抱住纳维尔的肩膀:“真棒”·纳维尔看他开心的样子,也不禁微笑起来。
时涧连忙打开光脑,开始输入消息·纳维尔在旁边看了有些好奇:“这么着急找谁啊”时涧抬头送了他一个超级灿烂的笑脸:“找裴安他昨天还在为没去第一军团伤心呢,这下可好了,他甚至可以偷偷来见你他可崇拜你了”·纳维尔看着他,拖长了声音,似乎意有所指:“你确定……他能偷偷跑过来吗”·时涧的动作立刻顿住了,纠结的看着他和裴安的对话框,有些沮丧:“士兵的实战演习好像是挺忙的,今天忙到现在都没有回我的消息。”
纳维尔笑了:“逗你的,士兵确实实战演习报道的第一天会很忙,但是后面还是能空出时间的,他又离得这么近,过来还是很容易的·”·关于士兵的事,当然是纳维尔更有权威些,时涧笑起来:“这样就好,那我今天就不打扰他了。”
他收起光脑,若有所思:“干脆我不告诉他好了,等他来找我的时候,给他一个大惊喜”·纳维尔在旁边笑而不语··“你来这里多久了你过来应该直接交接的吧,有没有研究过这里的娱乐设施我刚刚去把几个食堂都试吃了一遍,你想了解的话就来找我啊。”
时涧一脸骄傲地对纳维尔说,俨然一副他来了没一天就够给来了没几个小时的纳维尔当向导的样子··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异能·纳维尔竟然也陪着他演:“好啊,你知道我的口味,给我推荐几个。”
时涧打开光脑,胸有成竹:“我都记着呢,几个食堂的不同口味还有特色菜,不过你既然要呆半年,我们可以一个一个去吃”·纳维尔看着时涧竟然用光脑记录这个,简直哭笑不得,只能从善如流:“好,一起吃。”
他们又聊了会儿最近的趣事,商量了下纳维尔治疗的周期,时涧就准备回宿舍去··离开前他想到一个问题,连忙拉住了纳维尔的衣袖:“对了,你在这里巡防的事,可以往外说吗”·纳维尔看着他:“信任的人可以。”
时涧眨着眼,被纳维尔这么盯着,他心中觉得有些别扭,还有些不知为何的焦躁,迫使他立刻松开了拉着纳维尔袖口的手,转过身背对着对方··“哦哦,好。”
他说··而就在纳维尔替他打开飞行器舱门的前一秒,另一个问题闯入了他的脑海,时涧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身:“不对”·他上前两步:“我没有告诉过你裴安的实习职位,你怎么知道他离这里很近”·纳维尔无辜的笑笑:“这种事情我只要动动手指头就会知道。”
时涧不信:“整个特设学院那么多士兵,你每个人都查了一遍”·“当然不是·”·“那……”时涧想要问什么,又闭上了嘴。
“你猜得没错,”纳维尔说,“是因为他是你的朋友·”·又被这种眼神盯着了,时涧想,他心中的焦躁又加深了几分,而脸颊早已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飞上了嫣红。
“你是故意安排的吗”时涧问··“是,”纳维尔回答,“我知道他想去第一军团,但是第一军团现在有很多问题,并不适合他。
第十军团虽然外人不知道,但却是在我管辖范围内,而且离你也近一些,职位也适合他的特长·”·“哦、哦·”时涧点着头,感觉自己除了点头以外,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
他还有问题想问,但却有些不好意思问出口··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选择开口:“所以我这个职位也有你的帮忙吗”·纳维尔盯着他,眼神中是时涧早已习惯的柔和笑意:“你的考核过程我没有插手。”
也就是说还是自己的实力咯,时涧有些开心··但助理将说未说的话又浮现出来,他产生了一个猜想:“但是这个职位的机会是你控制过的吧”·他正视着纳维尔:“这样的机会三年一次,而今年本来不该轮到特设学院对不对”·纳维尔看着他:“……对。
但是这个职位原本就属于没有学生会选择的职位,而且我并没有剥夺原本学校的名额,只是增加了·”·他说话时神情无比认真,仿佛在说着什么军事秘要··时涧回望着他,感动从身体里涌出来,让他有些难以言语。
最终他认真地点头,向对方表达了谢意:“谢谢你做的一切·”·纳维尔揉揉他的脑袋:“我说过,我会帮你成为一名真正的治疗师的。”
时涧回到宿舍时艾斯已经在了,回头看了一眼就问:“遇到什么好事了”·时涧茫然地回望:“啊”·“你啊,看你乐的。”
时涧摇摇头:“没有,就是发现了好几种好吃的·”·他转身坐在自己床上,低声说:“真的特别好吃,特别好·”·第67章·裴安回复消息时,时涧正准备休息。
对于裴安在言语中描述出的一名实战演习士兵报道当天的悲惨遭遇,时涧向他表达了十分的同情··裴安礼貌- xing -询问了时涧今天的经历,得到结论后愤而不理时涧三分钟。
——这也太不公平了·裴安愤愤不平:我就不该问你今天的经历,我早该猜到,还没到中午就跑来问我的人肯定闲的要死,我为什么要自取其辱·时涧简直能想象到对面人的表情,好友之间的互损乐的他在床上笑得肚子痛。
等裴安叨叨够了,时涧才故作深沉地发言:“说完啦”·“说完了,”裴安回答,“不过如果你想听我还可以继续叨叨,想听吗感动不”·“不了不了,不想听,不敢动。”
时涧迅速怂掉··“好了,不闹,我有个重要的事告诉你·”·“什么事”·时涧的手指在光脑上点了几下,犹豫了几秒:“你猜我今天遇到谁了”·裴安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省略号:“你认识那么多人,你以为我是小精灵吗”·“猜猜嘛,你认识的”·“哦我知道了”·“说”·“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叫文斯的”·“你是不是傻,我早上就告诉你我遇到他了,现在还来问你干嘛”·“不想猜,你直说吧。”
“那你别太吃惊哦,”时涧故意停顿了一会儿,等他估摸着裴安差不多要没有耐- xing -了,才一股脑将话发了出去,“我遇到纳维尔了他竟然要在这里常驻半年十一军团是他下属的部队,更重要的是你的职位也是他故意调整的他说第一军团不适合你而且第十军团也是他下属的军团他夸你天赋好就适合第十军团这个职位呢”·他倒豆子一般把所有消息一股脑倒了出去,一点没考虑裴安那边被轰炸的心情。
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异能·果然,消息发出去半天,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来是被炸懵了··时涧戳了下AI,小小的恶作剧得逞让他心情很好··当然他今天心情一直相当不错。
“说话呀·”他偷笑着催促裴安··那边终于有了反应:“你开玩笑的吧”·“我什么时候拿纳维尔的事和你开过玩笑”时涧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立刻怼回去。
“可是……怎么这么巧啊纳维尔少将真的夸我了吗第十军团也是他的他说我适合是不是意味着他记得我就见过那么一次也记得我少将记- xing -真好不愧是我崇拜的人”裴安反应过来,立刻化身话痨,感叹号充斥了时涧的屏幕。
时涧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开心得很,看着光脑屏幕上不断跳出的字符乐不可支··等裴安刷了一会儿屏,发现时涧仿佛“消失”了,在聊天中呼唤那个扔给他一堆劲爆消息的男人时,他才再次不疾不徐的出现,并给裴安解释了这一切。
“所以说,我们的职位都是纳维尔少将一手安排的”裴安迅速领会了要义·“可以这么说,但是当然也有我们本身的实力·考核过程他都没有插手的。”
“哇”·“”时涧被裴安突然的感慨弄得莫名其妙,“你突然哇什么”·“没想到,我家小时涧真的长大了,会给哥哥带来好运气了,哥哥真是太感动了等哪天哥哥闲下来一定去看你”·“……”时涧看着戏精附体的裴安,嫌弃地撇开了脸,“谁是哥哥,别随便占我便宜啊。
还有,你哪里是来看我的,你根本就是想找机会来看看你偶像吧”·被戳穿的裴安一点也不心虚:“不想见偶像的粉丝那是假粉丝”·时涧这边和裴安聊得正开心,突然听到有人敲门,他连忙收起光脑看向门口。
他平时并没有将卧室门关得严严实实的习惯,只有在睡觉时才会关闭,白天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将门虚掩着,结果没想到,笑的太开心引起了文斯的注意··文斯手里还拿着水杯,他说他下来接杯水,就听到时涧这边动静挺大的。
时涧猜想对方可能是觉得自己太吵了,虽然他回顾了一下,除了笑了几次以外并没有什么过于夸张的动作,但还是习惯- xing -的道了歉··文斯被他道歉愣了下,微微笑了起来:“我不是嫌你吵。”
他瘦瘦小小,长相又清秀,笑起来还是蛮好看的··有科学研究表明,常看好看的人可以让人心情愉悦、变得长寿··时涧默默在心里嘀咕,自己这是交了什么好运,整个假期都和纳维尔这个全帝国公认的俊美少将呆在一起,来实战演习又能和一个小美人住在一起,至于裴安……他可以勉勉强强承认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损友算是阳光帅气的一挂。
当然,这么想的时涧完全忽略了他自己的颜值,一点也不比他想的三个人差··文斯看他没有反应,似乎有些奇怪,但还是维持着笑意,轻声问:“就是不知道你怎么那么开心,今天一定是真的遇到了很开心的事吧。”
时涧的笑凝固在了脸上,这已经是文斯第二次问他了,看得出对方是真的很感兴趣,但他虽然欣赏文斯的长相,却绝对不会轻易地把对方划进自己“完全信任”的圈子里,更不会把纳维尔的事就这么轻易的透露出去。
于是他随意地从裴安吐槽的一大堆事里,挑了几件趣事聊了聊,文斯果然被逗乐了··“我开始还担心这里太轻松了呢,后来和裴安他们一比,果然还是轻松点比较好。
我可不想去接触地狱模式·”时涧说··文斯征得他的同意走进来坐在椅子上,脸上流露出一丝羡慕:“真好,有这么好的朋友。”
时涧自然打心底里知道裴安和他绝对是挚友,但被人当着面这么夸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尤其是对方的表情明显写着:“我有故事”··时涧不是那种会把对方晾在一边的人,顺着话问:“你的朋友呢”·文斯看过来,似乎对他提出这个问题感到疑惑。
“你长得这么好看,就算只看脸也应该有不少朋友才对吧·”时涧解释道··文斯又笑了起来,但这次只是那么一两声,他很快收敛了表情,陷入了浸润着忧伤的回忆。
“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因为意外去世了·”·“啊……”时涧没有料到这个开头,顿时有些尴尬,“抱歉,我不是故意问这个的。”
“没关系,”文斯微笑,“原本我确实是有很多朋友的,但从那以后突然就都不见了·我曾经有一个玩的很好的哥哥,但他从那之后也不再见我。”
“为什么”时涧觉得这个走向很奇怪,忍不住发问··“我也不太清楚,”文斯耸肩,“大概是觉得我比较倒霉”他自嘲的笑笑,接着讲述:“那些大人们眼睛里有很明显的同情,但也有戒备。”
“戒备”·“大概怕我抢家产吧·”·“”时涧懵逼了,他小心地提出自己的疑问:“你家里是很大的家族吗”·他还不知道文斯的姓是什么,但他没听说过五大家族中有哪个家族有叫文斯的继承者。
文斯说了姓,补充道:“算是吧·”·时涧在记忆中搜索了下,并没有找到这个家族··文斯继续讲述:“小孩子们都听大人的话,离我越来越远。
好在当时我已经不小,慢慢的也就不再需要朋友了·”·时涧无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异能文斯垂着头,低声地说:“亲人也是一样的。”
时涧似乎听到了,但看过去时对方又像什么都没说一样,弄得时涧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等他安慰了文斯,将对方送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觉得文斯的话意有所指。
第68章·时涧本来还算良好的心情被莫名的烦躁打搅地一点不剩,他躺在床上深深地叹了口气··他不得不承认,文斯离开前那句话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时不时地跳出来昭示自己的存在感,引诱着时涧想到自己的父亲。
父亲早就知道他其实是S级治疗师,却故意建造了那栋对一个治疗师而言几乎会断送对方职业生涯的房子,还带着幼小的他一直住在里面··为什么·时涧丝毫不怀疑父亲对自己的爱,他并不会因为发现了这件事就抹杀掉从小到大父亲对自己做过的所有事,但这件事实在是让他最想不通,也确实是有些难以释怀。
他知道这一定是巨大的秘密,父亲不愿意告诉他,莫迪叔叔不管愿不愿意告诉都已经失踪了,只留下他自己甚至不知道自己只能借助外力才能发挥自己本身能力的理由究竟是什么·他心里憋得有些难受,翻身坐了起来。
夜光透过窗子映- she -在房间的地板上,皎洁又宁静,仿佛能洗涤世间所有的烦恼··时涧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过低的温度让有些迷茫的心虚迅速回归到现实来。
他慢慢来到窗边,趴在窗框上向外看··说句实话,军区的营地中,夜景确实不怎么好看··目之所及遍布着各类训练的仪器,还有低低的房间·因为这颗星球的土质问题,这里的房子大都建造的低低的,防止发生意外。
而现在这低矮的房间,却为时涧提供了一览无遗的视野··军区的营地主色调是土黄土黄的,只有机甲营反- she -着皎洁的光,有一种非常新潮的感觉··远处的山峦朦朦胧胧的,这大概是这个营地中能看到的最美的风景了,时涧记得白天看到的景色,浓绿色的植被与因为各种演习被摧残的黄土交融着覆盖在山腰上,与那相比,现在他看到的这黑黢黢的影子反而更具备一种朦胧美。
很神奇的,这些并不怎么样的景色,却意外治愈了时涧的心,他繁复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他的爸爸也是一名士兵,在自己出生后,却为了自己而做了很多妥协。
他自愿去做了许多士兵不愿意做的枯燥乏味的工作,只为了换来一些时间陪伴孩子··时涧早早就知道自己的妈妈出了意外,而他从小就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没有因为这个问题过多的烦扰父亲,而且他一直觉得,虽然只有父亲一个人在照顾他,但他的生活一点也不比别的孩子差。
如果说父亲建造的那栋房子是他唯一想不通的一点,那时涧也不得不承认,其实回顾一下从小到大父亲的表现,倒也算是说得过去··因为他的父亲,从来都没有和他提过任何与治疗师有关的事。
想到这一点,令坐在窗台边上眺望远方的时涧愣住了··他一直以来都将视线投- she -在父亲为什么要抑制自己的治疗师能力上,以至于没有办法全局的去看待问题,要么就是避免回忆这件事,不想再次感受那种不舒服的心情。
现在静下心来想一想,却发现了以前没有想到的事情··父亲,从来都没有和他提过任何治疗师有关的事··他的父亲是一名士兵,对士兵而言,最重要的就是他的治疗师。
有些名门望族中每个士兵都会有专属的治疗师,而普通的士兵也会由军团的治疗师负责,虽然非一对一,但也是相对固定的··而他的父亲却从未和他提起过任何相关的信息,不论是关于时涧自己的能力,还是关于父亲在军队中接触的人。
时涧闭上眼睛仔细回忆,在父亲出了意外,自己被时家带回去之前,从来没有做过精神力的测试,更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出现过疑似治疗力的现象··他的父亲是怎么知道他有精神里的呢连他这个当事人都丝毫不清楚的情况下·时涧脑海中生成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他手托着下巴,外面有夜巡的机器飞过,大概探测到了这边有人,往时涧这里晃了两下灯光,灯光刺目照的时涧不得不闭上了眼。
发现是军团内人员后,机器便离开了··时涧的眼前还有些灯光直- she -的后遗症,一片发白·他干脆闭着眼睛思索··一片黑暗之中,他回忆起了一件几乎被他忽略的事。
在他还小的时候,记忆都不甚清楚时,莫迪叔叔似乎曾经用测量精神力相关的仪器逗过自己··虽然在帝国中,只有标准型号仪器测量出的精神力评级才会被认可,但还是有很多民间仪器用来让人们在孩子还小的时候就发现他们的天赋,其中非常常见的一种就是小小的玩具锤。
这种玩具做的和普通玩具一样,但只要握住一会儿,就会根据感受到的能量波动来变换颜色·不过一是因为会玩这种玩具的孩子年龄都很小,精神力还很脆弱,不易被察觉;二是因为这东西做工也有些粗糙,导致它的结果通常不怎么准。
所以大家也基本都是买个噱头,心里带着点万一遇到惊喜就好了的想法让孩子玩··但时涧却并没能握住这小玩具多久,因为被父亲发现了··父亲迅速拿走了他的玩具,并塞给了他一本儿童读物,把他带到一边去让时涧看书,然后返身回去和莫迪大吵了一架。
时涧小时候虽然很乖,但绝对不是那种连气氛都感受不出来的迟钝型乖宝宝·他在父亲刚一离开就立刻跑到了门口,偷偷看到了整个经过··但是他当时太小了,父亲和莫迪叔叔吵架的内容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当时他的年龄完全无法理解他们的对话。
但他却记得这是他记忆中这二人第一次吵架··也因此还算留下了一点儿时的记忆··这下他更确定了,父亲早就知道时涧有很强的治疗能力,只是一直在回避和隐瞒。
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异能·时涧愣愣的看着远方的月光,直到从脚下传来的冷意让他有些受不住才缩回了床上··他打开光脑,看着上面显示着的绝对只能被称之为深夜的时间段犹豫了几秒,还是选择了发送。
“你知道有什么能恢复芯片加密的技术吗”·良久没有回复··时涧轻轻敲了下自己的脑袋:是不是傻,大半夜的肯定不会有人回复啊,他应该庆幸纳维尔没有醒着,不然只怕自己收到的就是对深夜骚扰的大声控诉。
但天不遂人愿,他正庆幸着对方休息没有看到,光脑一闪——回复来了··时涧看着屏幕上一个大大的时钟,还有旁边被人为p上去的感叹号,羞愧地低下了头。
“抱歉,我想东西太投入了,一下子忘了时间,打扰你了,你快休息吧·”他连忙道歉··“醒都醒了·”纳维尔只回了四个字,时涧却从中感受到了对方深深的无奈和哭笑不得。
既然纳维尔都这么说了,他自然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知道·”·“能教教我吗”·“你想追溯你父亲的芯片。”
纳维尔甚至没有打问号,他对于自己的判断有着足够的自信··深夜困倦的纳维尔并不多话,此时的他才有点像平时时涧在报道中看到的那种形象,冷静,沉默寡言,说话却总是一针见血。
“是·”对于纳维尔,时涧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原本以为,这件事不会受到什么阻碍,却没想到纳维尔在他的回答后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时涧忍不住去猜测对方是不是又睡着了,甚至有些想自己也去睡一觉的程度··纳维尔终于给了回应:“夜深了,先睡吧·”·时涧有些纳闷,不知道对方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正想追问一句,纳维尔又补充道:“这件事你再仔细想想。”
……·时涧心底涌起怪异的感觉··以纳维尔的- xing -格,说这句话其实就已经是在给他提醒了:那芯片的浅层加密中有重要的内容,而且不太适合让时涧知道。
这下时涧更纠结了,他有一种预感,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一个大秘密··他纠结地甚至有点想啃手指··要不要再问问纳维尔,试探一下对方的态度来猜测一下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时涧绞着手指左思右想,最终还是放弃了。
纳维尔是绝对会尊重他的选择的,而刚才的那句话,大概是纳维尔最善意的提醒·而最终决定时对方一定不会用他的想法影响自己··时涧最终还是决定遵从纳维尔的建议,不要在深夜做出重大决定,先睡一觉。
第二天他早早就醒来了··他醒的异常早,却也睡得异常安稳··而早起的时涧已经做好了决定··“我想知道·”他说··纳维尔简直就像常年在光脑那边等着他的消息似的,很快就做出了反应。
时涧收到了一本仿佛真正书籍样子的电子信息,浅色的扉页上写着他父亲的名字,还有士兵编号··这东西他曾经在父亲的胸章上见过,不由得伸手轻轻在屏幕上抚摸了一下,却因为屏幕是光屏而什么都没有摸到。
而打开第一页时,就被里面的内容震惊,久久无法言语··那是一张他父亲的血统报告单··上面写着,他的父亲体质不同于常人,虽然是士兵,却无法和任何治疗师完美融合,只能接受低等级匹配的治疗。
这乍一看没什么,但时涧非常明白,一个士兵与治疗师无法完美匹配,这就意味着他的父亲——或者说他一直以为的父亲,根本不可能拥有一个S级治疗师的孩子。
他们并不是父子··第69章·时涧被这个消息吓到了,立时愣在了原地,平时对什么事都不会太在意的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巨大的冲击··他缓了缓,抬起手去继续翻阅其他的消息。
他越翻越快,光脑上的信息飞快的变化着,没多久就翻到了最后一页··显示屏上的消息停留在了整个文件的封底页,再怎么滑也不会变化了··时涧愣愣的看着那图像,才反应过来原来信息已经翻阅完毕,他却什么都没有注意,什么都看不进去。
他想要将屏幕上显示的东西关闭,伸出手才发现手抖得不能自已··时涧深吸了一口气,将光脑合起来,跳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他需要一个黑暗又安静的环境来思考。
最好不要有任何人来打扰——·通讯的请求音就在这时响起来··光脑被时涧落在地上,他够不到,现在的他也没有心情和精力去看看是谁发出了请求,对方又想干些什么。
他蒙着被子一动不动,心想着:大半夜的也不知道是谁,不知道这是扰民吗不过只要他不理会,应该响一会儿就不会继续了吧··就让它响着好了。
寂静的房间中,只剩下一个蒙着被子纹丝不动的影子,和一阵坚持不懈的铃声··时涧对抗了一会儿,发现铃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觉得自己的头快要炸了。
在铃声噪音的间隙,他似乎听到了对面房门打开的声音··任- xing -的时涧忽然反应过来这栋房子里不止有自己一个,虽然他相信这个房间的隔音- xing -能,对面的开门声也有可能是时涧自己过于紧张出现的幻听。
但他不想冒险,万一真的吵醒了文斯,对方又来追问自己发生了什么那就更烦躁了··时涧认命的掀开被子坐起来,对着地面上的光脑发- she -着自己的怨念光波,正准备站起身去接受通讯请求时,声音却戛然而止。
铃声突然消失,时涧甚至感受到了一点点不适应·他的火顿时上来了:这是谁啊正准备接听就挂断了大半夜的这是扰民啊·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异能·生气的时涧气鼓鼓的去拿光脑,准备看看是哪位倒霉的家伙正撞枪口上了。
还没等他打开光脑,便听到旁边的窗子被人拍了拍,时涧转身看去,看到了一个在窗外如履平地拍他窗子的纳维尔··时涧:·怀疑自己气懵了的他甚至揉了揉眼睛,确认看到的确实是纳维尔,不是自己的幻觉后,连忙跑过去把窗子打开了。
时涧和纳维尔隔着窗子对望,已经打开的窗子看上去还是有点小,时涧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结结巴巴的问:“你怎么这会儿过来了,你……你要进来坐会儿吗”·纳维尔看着他,眼神里原本带着担忧,都被他这句话逗笑了。
少将用手比了一下窗框的宽度,反问:“从这个窗子进去吗”·时涧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顿时有些懊恼··他叹了口气,放弃了让纳维尔进来坐坐这个愚蠢的念头,有千言万语堆积在胸口,却不知道要怎么说。
纳维尔大概是现在唯一一个知道他和父亲关系的人,也就意味着对方是他最好的倾诉对象··更何况——时涧眨巴着眼睛盯着面前柔和注视着自己的男人——他还特意送上门了不是吗·纳维尔早已看穿了他的想法:“你想说些什么吗”·时涧不语,默默点点头。
纳维尔笑了,牵动的嘴角满满的都是理解:“那你出来吧·”·时涧就看到他的手在窗子上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机关,原本被固定住的一半窗子就打开了。
这下宽度足以让两个成年人通过··纳维尔对着他伸出手,领着时涧进入了隐身在窗边悬停的飞行器中··等时涧坐在飞行器里,才反应过来一件事:“你既然能打开全部的窗子,为什么不直接进房子里聊”·纳维尔看他一眼:“你想让你的舍友发现吗”·“……”时涧乖乖坐好,“并不想。”
“那就听我的·”·“哦·”时涧默默应下··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纳维尔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靠过来:“说吧。”
时涧沉默,想说的话太多反而不知道该从何开口··纳维尔帮他开了口:“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说,那我先说·”·“你说·”时涧疑惑地望过去,想看看纳维尔能说出什么来。
“当心你的舍友·”纳维尔看着他,眼神一瞬不瞬,话语一字一顿,认真地说··时涧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大概经历了父亲的事,暂时没有什么事能让他真正的惊讶到,更何况对于文斯,他本来也没有给与过多的信任。
但既然纳维尔这么说了,一定是掌握了什么他还不知道的事情:“你发现什么了”·纳维尔摇摇头:“只是他有些不对·不论是从他的背景,还是到来这里实习的理由,都不太对劲。”
“背景”时涧回忆了下,想起了那个文斯告诉过他的姓:“特夫家这个家族怎么了”·“你知道”纳维尔听到他脱口而出的姓,小小惊讶了下,“他告诉你的”·“嗯。”
时涧点头,“他好像很信任我,不知道怎么的就聊到这个话题,然后给我讲了一堆故事·”·“你要小心·”纳维尔叮嘱道,“具体的我们还在调查,但你要知道他是一个并不比裴安差的士兵,来这里……”他没有说完,给了时涧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时涧自然懂,除了他这种走投无路放手一搏的人,其他人没有人会选择这种地方,更何况是一个相当优秀的士兵,而自从他们相识,巧合也似乎太多了点··“你有查到什么吗”他问。
纳维尔摇头:“是直觉,”他睁开眼看向时涧,“士兵之间的直觉·”·见时涧不回答,纳维尔想到了什么,补充说:“不是要干涉你交朋友,只是你该小心一点,毕竟你……”·时涧抬头疑惑地看过去,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纳维尔却忽然转了话题:“关于你父亲,你有什么想法”·时涧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深深地叹了口气,回答道:“没有太多的想法,我只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的父母是谁,为什么抛弃我,而父……父亲为什么要抑制我的能力我有点混乱。”
纳维尔拍拍他的肩膀,向他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你有没有想过,S级治疗师出现的可能- xing -,百分之九十五是优质基因遗传,百分之五是普通人群变异,那你是哪一种”·时涧想了想,回答的不太自信:“百分之五吧……”·纳维尔摇头:“我不赞同。”
他将数据调出来:“普通人变异的治疗师,一般都是从低等级开始,而直接变异为S级的治疗师有史以来的记载也只有两位,而且都得到了相当的保护·因为他们的能力是财富。”
“你是说……”时涧悟到了点什么,接了他的话,“对于父亲甚至我而言,治疗力都不是好事,所以要把它隐藏起来”·纳维尔点头,继续引导:“治疗力是能够治病救人的存在,什么原因会让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身上的能力变成灾难,甚至不得不以隐瞒几近于伤害的方法让他无法知晓自己的能力是因为孩子本身吗”·“是因为……孩子的父母。”
他说的已经足够明白,时涧立刻就想通了··“是的,亲生父母,养父,治疗力,甚至于莫迪,可能都是这其中的一环·”·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异能·时涧抬头,眼睛里有着些许泪光:“是因为仇恨”·“我们现在只是根据现有的情况推论。”
纳维尔单膝跪在他前方,托着时涧的手,直直地望向他的眼睛,语气诚恳,“这是很有可能的一种情况,但也许会有别的可能- xing -·”·时涧明白他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说到这里了,那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纳维尔说··“什么事说吧,我没什么了·”·他们两人对视了几秒,时涧的眼神由坚定转为疑惑,最后不得不在纳维尔牵着的手上用了点力道,才将似乎已经神游的纳维尔的思绪拽了回来。
“我们已经调查过,你的房间中所使用的精神力抑制元素在帝国中是被列为禁品之一,而它能够令治疗力失效的功能也鲜为人知,但在另一个地方,这个消息却比较普遍为人们所知道。”
“哪里”时涧不由得往前倾了点身子··纳维尔点开光脑上的地图,在浩瀚的宇宙中标注了一枚小小的星球··时涧凑过去一看,惊讶道:“这不是那个战败后消失的国家”·纳维尔点头赞同了他的话,并问道:“你知道帝国与它最稳定的连接口在哪里吗”·“哪儿”时涧心底涌上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个边境营地的边上·”纳维尔冲着窗子外的一个角度指了一下,时涧顺着看过去,那正是他刚才还以看风景的心态盯着的山峦··而那之中,竟然藏着一个可能通向隐藏国度的入口。
第70章·时涧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来参加个实习,竟然还能遇到这种事·而且这一桩桩一件件,不知道时也就无所谓,现在知道了,怎么看怎么像自己被纳维尔下了套。
“这些事情你早就知道”他问··纳维尔回头望他,点点头:“我确实觉得你那枚芯片应该不止是指向莫迪那么一个线索,但最深层的加密已经检查过确实没有问题,自然就怀疑到其他部分。”
“所以你就找人复原了前面的内容”·“我先从你的那几个亲戚那得到了一些消息,确认是有一些内容可能比较重要,才反向解密的。”
“为什么”时涧有些奇怪,对于纳维尔而言,反向解密应该不比监听自己那几个亲戚的谈话难才对,干嘛还要多此一举先监听再行动。
纳维尔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下,回答道:“如果这个消息和你有关,那总有一天你会尝试反向解密,而反向解密一定会留下痕迹·我不希望哪天被你发现你父亲的遗物被我动过你却不知道而生气。
但也不能直接告诉你,你可能需要时间去感受和消化里面的消息·”·时涧难得见他说这么多话,心底一层纠结又复杂的情绪涌上来·他当然不会因为这件事生纳维尔的气,虽然从理论上看他确实应该有点生气的情绪,但他确实没有。
纳维尔比他细心,所以更早的发现了这东西·但不论是之前的隐瞒,还是之后的坦率告知,没有哪点对时涧不尊重或有恶意的··以至于之前的隐瞒,都因为这消息中包含的信息量太大,而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所以你故意安排了这个职位又特意自己来这里视察”·“不是·”纳维尔看着他,眼神中传达出诚意与信任,“职位是很早之前就定下了,只是具体实施的军团最近做了变更。”
“很早”时涧抓住重点,“有多早”·纳维尔难得梗住,有些支支吾吾:“大概就是,我们遇到没多久,我查到你的资料时……”·“”时涧脑袋上简直要飘问号了,“那么早啊那会儿我甚至还不知道你是谁呢”·说完他就发现自己的发言不太严谨,重新组织了语言:“我还不知道我当时试着救的人就是你,你怎么那么自信我会帮你我那时可还以为自己天生残疾没法治疗呢。”
“你会的·”纳维尔肯定的回答,他坚定的语气让时涧都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当事人了,毕竟时涧对自己都从来没有这么自信过··“如果你放假期间不答应,那开学后也会答应。”
“什、什么意思……”时涧有点慌··“如果你假期不答应,那这个职位就不会出现在今年的职位表上,会出现在你的光脑里。”
时涧懂了,纳维尔的直白让他甚至有点想笑:“你也太自信了,用这个诱惑我,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是个正直的不得了的人,一口回绝了你这个行贿一样的要求呢”·纳维尔一点都不怕他这个,牵起一边嘴角的微笑显得有些邪气:“你不在乎你自己的成绩,那你在不在乎裴安的成绩呢”·时涧被他的不要脸惊呆了:“你还考虑过玩- yin -的不成”·纳维尔一下子笑出来,与刚才那刻意的- yin -暗笑容不同,这次却像是春天百花盛放:“你是真傻吧,如果你那么正直,我还用朋友威胁你,你肯定直接告发了。
你觉得我会用这么低级的战术吗”·“不会,那你要怎么办”·纳维尔上前一手搂住他的肩膀:“没有那么多如果,你一开始也是拒绝我的,但现在不也习惯了吗”·明明知道他说的是做治疗师帮他治疗这件事,但听上去怎么有些奇怪时涧腹诽着,脸上却露出今晚看到消息后不多见的笑容。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他问,“你安排这么多,是准备调查什么东西吗”·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睁大眼捂住了嘴,手指着自己宿舍的方向:“他是意外存在吗”··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异能纳维尔轻轻点头:“是的,原本这个职位应该只有你,但为了公平,必须在所有学生的AI上展示,只是没想到今年除了你以外竟然真的有人报名。”
时涧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那我是不是要避开他行动”·纳维尔笑着摸摸他的脑袋:“你演戏的能力还差点,要表现的自然就已经很费劲了,就不用做这么复杂的事了。”
时涧看到少将的眼角是自信的光:“这些就交给我吧·”·他们大概分析了下各种可能- xing -,时涧被复杂又紧张的情绪包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他睡的太熟了,连什么时候被抱回床上去都不知道··第二天醒的时候,时涧对着从来没见过的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脑袋里飘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的疑惑三连。
在他懵圈的脑子没有把自己绕进去之前,好在有人推门进来了··纳维尔本来准备叫时涧起来吃早饭,正好看到一个睁着眼睛对着天花板发呆的小朋友,他放手靠在门框上,微笑看着时涧听到开门声望过来,四目相对之后迅速顶着一个鸡窝头坐了起来。
时涧几乎停转的脑袋在看到纳维尔的一刻就开始启动了,然而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糟了我一晚上没回去该被他发现了”·他这边急着找衣服裤子赶紧穿上回去,背后纳维尔却没好气的反问了一句:“谁”·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时涧在内心疯狂吐槽,莫名其妙地瞅了纳维尔一眼:“文斯啊,还能有谁”·然后他明显的看到纳维尔嗤笑似的呼了一口气,仿佛对这个计划中的“意外”很不满意。
时涧看着他,几乎要笑出声,走过去装模作样的揉揉纳维尔的头发:“不是你说的让我尽量演的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嘛你忘啦”·纳维尔抓住他作乱的手:“你也太紧张他了。”
猛地抽回手,时涧不服气:“我是紧张他吗我是紧张你好吗,万一他就是卧底结果你还被他发现了怎么办”·他背对着纳维尔,原本等着对方立刻怼回来呢,结果身后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安静的仿佛纳维尔已经离开了。
时涧正觉得奇怪,转身去看,就听到一阵又重又快的脚步声——纳维尔飞快的走了··被晾在原地的时涧一脑袋问号,这人什么毛病·秉持着想不通的事就不要继续想的哲理,时涧无视了突然消失的纳维尔,动手收拾床铺。
不知道怎么的,今天就是觉得浑身上下的暖暖和和的,舒服的很··他有些不舍地拍了拍昨晚睡过的床,感慨着少将的床铺就是比一般的舒服:“我会怀念你的”他深情地对着床铺说。
“怀念就来看它呗,你来想睡就睡·”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纳维尔突然接话,吓了时涧一跳··“我这还不是怕耽误你就寝嘛·”时涧拍着胸膛抚慰被吓到的小心脏。
“我还怕没有床睡吗”纳维尔不屑地笑,突然低下了头:“一张床上睡两个人都绰绰有余·”·“”时涧觉得自己大概幻听了,从凝固的空气中找了个缝隙溜出了门跑去洗漱了。
他也就是起床的一瞬间睡蒙了,才会担心文斯的事·等挠了挠脑袋清醒过来,就立刻想到了纳维尔能把自己留下来,肯定已经处理好了·不然以纳维尔的能力,肯定会把自己连夜偷偷送回房间里,还神不知鬼不觉。
想通了的时涧立刻悠哉悠哉起来,悠悠然洗漱完,老神在在的坐在桌前准备吃了早餐再回去··结果今天上菜的机器人居然慢的很,平时只要他坐在餐桌前,AI就会立刻指挥机器人摆上早餐,绝不会让饭菜变凉,也不会让人多等。
但今天他坐了好一会儿,早餐才姗姗来迟··时涧尝了一口,觉得味道略微有一点点奇怪,但总体还是好吃的··难道是这个星球太偏僻了,食材快变质了时涧边吃边想,纳维尔却迟迟不来。
等时涧吃得差不多了,主人才和早餐一样缓缓走来,坐在他对面看着时涧清理盘子··纳维尔看了两眼,嘴角微微上翘:“吃好了吗”·时涧点头,吃的过程中几乎分不出眼神给他:“快了,你家的AI水平还是这么高。”
纳维尔更高兴了:“好,一会儿送你回去演戏·”·被他一句话说的差点噎住,时涧怨念地望了他一眼··果然如时涧猜想的那般,他遇到文斯的时候对方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回来了。”
时涧点头应着,连忙以大早上被叫去帮忙为借口说累了回到房间去休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涧心里有鬼,他怎么看怎么觉得文斯的眼神中带着点别的意思。
演戏真难啊时涧抱着脑袋倒在床上,悲痛的想··第71章·有人说过:心里有鬼就看什么都有鬼·时涧以前对这话没什么感受甚至嗤之以鼻,现在才觉得这简直就是一句哲理。
他咬着吸管坐在一片空地上,趁着忙碌的间隙放空自己··几天下来,没看出来文斯到底是不是卧底,更没看出来对方到底有没有猜出什么不对劲,倒是把时涧自己累的够呛。
当然,不是身体的那种,而是心累··他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文斯的眼神不对劲,连对方随手递过来的东西都只会笑着接下然后不动声色的放在一旁不去关注,在光脑上随便翻翻新闻都觉得自己被眼睛盯着,几天下来时涧感觉自己瘦了一圈,大概发际线也后退了那么一丢丢。
得知这个消息的纳维尔在通讯中毫不犹豫的嘲笑了他,得到了时涧一个忍无可忍的白眼··裴安最近过的很惨,他和时涧早就说好抽空就去对方的实习军团玩,又带着特设学院的标牌有临时通行的权利,但他竟然连一次空闲都没抽出来·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异能·士兵的忙碌程度完全超乎时涧的想象,直接导致他和裴安之间的对话也因为对方的间歇- xing -消失而断断续续的。
对着文斯他又觉得心里别扭··一圈人比较下来,纳维尔居然成了最好的倾诉对象··每次发消息时时涧都在心中嘀咕着:罪过罪过,打扰忙碌的少将先生真是罪过。
然而手上的消息却一点都不停··纳维尔到底忙的要死,也没法做到秒回,但还是比裴安的效率高出不知道多少··时涧简直纳闷,甚至对纳维尔提出了第十军团是不是在故意恶整学生的疑问。
纳维尔听了简直无言以对··“这是士兵的必经之路,战场上哪有能整天回复信息的”·时涧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对。
但和纳维尔聊天虽然也能解闷,却也有弊端·那就是时涧只要看到纳维尔的名字,就会止不住的去想那山中的连接门那件事,忍不住想到父亲,想到一连串的事情。
时涧虽然脑子里能装很多知识,但却挺烦给脑子里装这种繁杂的事·他一直等着纳维尔那边的动静,但对方却始终没有什么进展,弄得时涧着急又不敢多催··从纳维尔说的那些一开始准备认识他让他帮忙治病时就已经设下的套路来看,对方的计划总是在他的想象外还要更进几步的。
时涧并不担心纳维尔办事的准确与效率,只是等的颇有些着急··这事他又不能到处乱说,只能偶尔去纳维尔那蹭饭才能缓解一点焦急的情绪··这时十一军团的军团长外出回来,飞行器就停在时涧坐着的休息室对面。
原本时涧对他没什么太深刻的印象,但现在知道他其实是纳维尔的手下,而且自己的整个实习经过也是对方一手- cao -办的,自然对自己和纳维尔之间的事比旁人知道的多些。
纳维尔在军团中巡查这件事,别人可能不知道,但这位军团长肯定知道··而纳维尔半夜用最高权限开窗这类事,已经不知道做过多少次,恐怕这位军团长也知道。
时涧还记得昨天纳维尔和他一起吃饭时,他无意间问到那个窗户的问题时,对方一脸无辜的表示他是动用了最高权限,说完还淡定的喝了一口咖啡··时涧听到的一瞬间差点噎住,费劲吧啦的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后,才颇为滞后的表示了自己的震惊:“最高权限”·他的声音太大了,以至于旁边帮他们收拾碗碟的机器人都转过来冲着他眨了眨闪着红光的眼睛,在分辨出他并没有在下达指令之后才带着碗碟离开。
纳维尔并不懂他为什么这么惊讶,微微摇头皱眉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音:“对啊,怎么了”·时涧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简直要憋死:“最高权限的使用一定是会提醒军团长的呀,你身为少将不知道这个吗”·纳维尔一副觉得他大惊小怪的表情看过来:“知道,你担心这个”·时涧被他坦然的态度震惊了。
他从来不知道纳维尔如此不怕闲言碎语,如此……脸皮厚··时涧头疼的扶额:“你要是用最高权限干别的也就算了,大半夜用最高权限开我寝室的窗子,你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吗”·纳维尔终于绷不住,笑出声来,把那副人畜无害的无辜脸顶替:“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你还”·“你不觉得十一军团的军团长有点眼熟吗”纳维尔打断了时涧的控诉,提醒他。
“嗯”时涧被问蒙了,开始回忆军团长那张脸,在脑海中搜索着自己见过的人:“……没觉得·”·比对搜索失败。
纳维尔好像早就知道他想不起来,再次给出提示:“边境矿区,诺埃还记得吗”·时涧当然记得,不就是那个身为纳维尔的好朋友又是下属,还是他俩cp粉的吗他把军团长的脸和诺埃放在一起,头都要炸了:“他是被什么神秘元素辐- she -了吗怎么变得这么黑了”·“……”纳维尔哭笑不得,“不是他,是他父亲。”
“……”明白自己闹了笑话的时涧默默闭嘴,并给了在旁边幸灾乐祸的纳维尔一个威胁的眼神,清了清嗓子发表自己的看法:“那诺埃的妈妈一定很好看。”
纳维尔直接笑出声:“我会转告你的夸奖·”·等闹够了安静下来,纳维尔才柔声说:“他们都是值得信任的人,这点不用担心·”·时涧点点头,看到纳维尔又点开了一张图,这图看上去有点眼熟。
图案缓慢地旋转着,图中有很多标记,而图案的最中央是一个醒目的红色标志··时涧仔细盯着那东西看了几秒,反应过来:“是星球俯瞰图”·没错,这张图正是他们现在所处的星球俯瞰读取数据后的复原图,但因为它的表现形式并非是外貌,而是其中的隐含能量大小,所以才看上去似乎熟悉但又有些陌生。
时涧本以为红色标志是他们的所在地,但仔细看了看发现那地方在群山之中··他伸手比了比四周的距离,抬眼看向纳维尔:“这就是那扇门”·被询问的人点点头:“昨天才定位到它所在的位置。”
时涧点头表示明白:门只是一个说法,其实这种连接宇宙的“门”,更直观的解释应该是能量旋涡··整个图形中就这块附近的能量波动最紊乱,而这种能量波动的最中心就是他们要寻找的“门”,这个地方并非是固定的,会在能量波动范围内四处乱窜,还带着很高的危险系数,甚至可能藏在几十米几百米深的地底,在群山之中找到更非易事。
时涧知道纳维尔给自己看这张图,就说明有所进展,果然对方表示正在探测周围情况,准备防护服,过几天就可以去看看··于是这几天就显得格外漫长,时涧已经把自己能找到的相关资料都看了个遍,整个人都变得无所事事起来。
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异能·抽空和裴安聊了几句日常生活,那边没说几句又匆匆忙忙离开了,就显得愈发无聊··于是纳维尔让他去集合的时候,时涧一下子就变得亢奋起来。
以至于见到他的纳维尔都觉得有些奇怪:“你怎么这么高兴”·时涧一边穿特制防护服,一边吐槽:“你是不知道这几天有多无聊,而且还要背着文斯,现在看见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纳维尔又好笑又无语:“那也不能小看今天的事,这可是宇宙能量旋涡,很危险的·”·“你放心吧”时涧拖长声音回答,“我都学过的,而且治疗师面对这种情况比你们士兵更容易自保。”
他穿好防护服,带上左手的铁手套,惊讶的放下自己这套防护服的左手部位做了特殊处理,即使带上金属武器也不会觉得勒或者沉重·他不由得惊讶地看了眼纳维尔,对方正在调整防护服的细节,感受到他的目光,抬头牵动嘴角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笑。
时涧连忙转身也去调整自己的衣服,脑袋里都是纳维尔的笑容,感觉脸上有点烧··等他们来到现场,时涧觉得自己大概就是乌鸦嘴,他们要找的地方竟然真的在地下,而纳维尔他们费了这么久恐怕有很长的时间都在打洞。
时涧没有故意逞强,选择了跟在纳维尔身后,军团长默默护送他们来到入口就放他们前进··洞里本来应该黑乎乎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带着一层荧光··时涧越走越觉得不对,突然感觉前面一个黑影压了过来,他反- she -- xing -伸手去挡,才发现是纳维尔晃动了身形,似乎一副站不稳的样子。
时涧毫不犹豫,立刻伸手建立起防护罩,治疗力的光芒一下子将墙壁全部照亮·他看到纳维尔站直了身体,转头冲他弯了弯眼睛,额发上还挂着汗珠··时涧借着自己能量的光照着看看四周,原本他以为这些墙上的荧光是类似于之前的沙漠中特殊元素的存在,所以才让纳维尔不舒服。
但他想到这次的防护服中已经加入了防止那种元素的措施,不应该重蹈覆辙才对··而这次的荧光也确实与上次不太相似··他扶着纳维尔慢慢往前走,若有所思。
第72章·在被时涧的能量照亮的道路中,两人跌跌撞撞的来到了最接近那扇门的地方·仪器已经先他们一步响了起来,伴随着刺眼的红色警示灯··纳维尔似乎缓过来很多,看上去正常了不少,但时涧依旧抱着他的胳膊,半搂半扶着对方。
少将的思维清醒过来,就立刻注意到旁边人给自己借助的力量,他想要尝试站直身子,但这样做肯定会吸引到时涧正在四周查看的注意力··不知道为什么,纳维尔不太想改变现在的姿势。
但他也知道,这样的姿势不论对他们谁而言都不太方便继续前进,只能站直·时涧立刻就感受到了,猛地扭过头来看他,嘴里都是关心的话:“你感觉怎么样了舒服点了吗头晕不晕”·他刚问完,还不等纳维尔回答,就已经将手贴上了对方的额头:他们的防护服都互相连通,都对对方的信息非常清楚,在时涧的手刚伸过来时就已经自动收缩。
时涧用自己平生以来最快的速度做了一次简单的精神域探查,这事他在刚刚纳维尔最初觉得不对劲时就已经做过一次··刚才他并没有查出什么问题,但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便趁着现在对方好转赶紧再试试。
事实证明他的检查没出什么问题,纳维尔的身体怎么看怎么正常,精神域里刚才虽然有一点混乱,但属于士兵精神域常见的正常情况··尽管如此,时涧还是忍不住帮对方做了一点简单的精神域梳理,让那个原本就广阔的精神图景变得更加灿烂辽阔了些。
对纳维尔而言,便是感觉到了头脑中一阵发热,等睁开眼时整个人变得更加顺畅了··时涧微微仰着头看他:“现在感觉怎么样”·纳维尔对他点头示意:“舒服很多。
我应该没什么事·”·时涧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恢复了刚才扶着他的姿势,紧皱的眉头并没有因为他的安慰而放松·纳维尔还挺满意目前的姿势,就顺势做了前进的导航。
时涧跟着他继续前进,忍不住嘟嘟囔囔:“那刚才究竟是怎么了我也探查不出什么问题,你也没有太大的感觉,精神域里也挺正常的,怎么会突然险些晕倒呢”·纳维尔安抚地在他脑袋顶上揉了揉——隔着防护服,手感不是很好,纳维尔有些遗憾。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此时其实并不像他方才所说的那样舒服,或者说不仅仅是单纯的舒服··他的心中一直有一股很憋闷的感觉,出于本能地觉得这感觉来源于越来越接近的门,但潜意识却告诉他一定要走下去。
越往下走,这感觉就越强烈,胸口憋闷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唯一欣慰的是,这感觉与他上次受伤的感觉并不相同,应该不是旧疾复发··而旁边的时涧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适,想来可能又是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与众不同的情况。
时涧方才已经说了,并没有探查出什么原因,那么即使现在自己说出去也只能徒增两人的烦恼·以时涧的- xing -格可能会直接转身回程··所以他选择隐瞒。
好在这条路虽然长,但还是走到了头··时涧原本还在纠结纳维尔身体的问题,在看到那扇“门”的一瞬间就噤了声··那简直是一块已经被具象化的能量核心,甚至能看到那些肉眼可见的能量在向着它中间翻滚着。
这是什么东西时涧好奇的要命,仿佛被什么蛊惑了似的往前走了过去·纳维尔发现身边的人有些不对,立刻拉住他的胳膊把人拽了回来··时涧被人拉住还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了”·纳维尔不说话,拉着他的手向前,没十几厘米,时涧就感受到了一股阻力,而在那股力量出现的同时,整个通道中仿佛炸开了一朵烟花一般拥有了一瞬间的光亮。
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异能·光芒慢慢散去,时涧才偷偷睁开眼,还不太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伸手再试了试,果然在碰到前面那堵“空气墙”的时候,会因为能量的碰撞而产生巨大的光芒。
“这是什么”他收回手,光芒有些刺眼,他不想再继续尝试··纳维尔目光灼灼地盯着前方,仿佛在看虚无缥缈的空气,但时涧知道他正是在看那堵能量墙。
“这就是我带你来要看的东西·”·“这堵能量墙”时涧觉得实在是奇怪,“这里是上百米深的地下,为什么在这里会有一堵能量墙”·他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件事说一句匪夷所思也不为过:“里面的能量核心是完全被包裹起来的,如果不是有这堵能量墙,恐怕整个山脉,甚至整个星球都会被向内吸收的能量核心吞噬吧”·这个猜测实在是有点可怕,连他自己都越说越慢,声音越来越低。
纳维尔却一脸平静,冷冽的眼神望着那扇门的方向:“是的·”·时涧原本以为纳维尔和他一样,也是现在才知道这里有这种奇怪的设置,但看对方的反应似乎并不惊讶,应该是早就料到了才对。
时涧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陷入沉思的纳维尔,试探着询问道:“你早就知道这里有这个东西”·纳维尔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仔细地观察着这周围,似乎在确认什么事情。
时涧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但身边有一个人特别认真的在做事,自己如果只是呆呆的站着而不做点什么会显得怪怪的,便也跟着没有目的的找了起来··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一个相当简陋的通道,如果说的不好听一点根本就是个地道,时涧实在不知道这里能有什么值得发现的东西。
毕竟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放眼望去全是土··他又不想打扰旁边专心的纳维尔,想起了刚才注意到的前面的一部分墙壁上似乎有荧光,便稍微往后退了些回身去看那一片的土。
他还是对纳维尔刚才的情况有些耿耿于怀,不差清楚总觉得不放心··等返身回去找,时涧才发现那荧光其实一直延伸到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只是在这里有能量核心的光芒遮掩,把荧光都遮掩住了。
他伸手在那土上摸了两下,感觉没有什么特别的,再看看手套,上面确实沾染了些带着荧光色的粉末··这次他们可有备而来,防护服上直接可以检验成分,时涧正准备打开检验成分的功能,就看到自己脚旁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他低下头去摸,发现是一小片金属,看上去像是什么毁坏掉的东西上的碎片··好奇心让他不由得蹲下身去把这金属片挖了出来··金属片上沾满了泥土,时涧用力将它擦干净,露出上面的花纹。
但一看却震惊无比,险些叫出声来:这上面的花纹正是他父亲生前所在的军团的标志,虽然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但他认得出来为什么这里——上百米深的地底,一个连接着帝国和失联国度的能量门附近,会有这个碎片·大惊之下,时涧连忙把这东西拿给纳维尔看。
纳维尔的眼神立刻就冷了下来,转身拉着时涧的手就要离开··临走之前,时涧似乎看到他从墙上抠下来什么东西,但也没看清就被拉了出去··第73章·等坐在了飞行器上,时涧还觉得惊魂未定,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纳维尔拉着以那么快的速度从洞- xue -里飞奔出来,而且他全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一股脑的跟着对方行动。
纳维尔神情严肃地帮他拍了拍背顺气,时涧深呼吸了几口——他们的防护服并不是特别适合运动,尤其这样突然的奔跑,治疗师本就身体素质一般,实在是有些吃不消。
纳维尔看出了这点,递过来一杯水,帮时涧安抚一下跳动不安的心情··“到底怎么回事”时涧喝了口水润润嗓子,也没那个闲工夫好好休息,连忙问道。
纳维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眸中闪烁着让时涧摸不着头脑的光芒·最终他叹了口气,说:“这得从之前的一次突发事件说起·”·“帝国之前曾经爆发过一次非常严重的生物变异事件。”
他说了这句,就暂停下来看着时涧,非常笃定对方会做出些什么回复的样子··“生物变异”果然,时涧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了,这是他们治疗师的学习过程中非常重要的一章,确实在当时学习时被导师们耳提面命要认真仔细的学习,他也照做了。
但他并不知道帝国竟然曾经发生过什么严重的事件,一直以为是为了未来可能存在的危机做准备罢了,他仔细地思考了一会儿,确认自己没有突然失去某段记忆,才回答:“我不记得有这件事。”
“你不记得是正常的·”纳维尔说,“因为这件事情并没有为外人所知·”·“你的意思是说,高层们将这件事压下去了”·“是的。”
时涧理解了他的意思,但还是不太明白,这和他们目前的情况有什么关系·既然已经压下去了,虽然他并不太赞同高层的这个做法,但现在他对这件事也只知道这么一两句,也不好评判什么。
最重要的是这并不是他们谈话的重点啊·他认真的盯着纳维尔,等着对方后面的讲述··但纳维尔好似没察觉一般,一直围绕着这场事件打转:“那次事件死掉了很多人。
而他们之中大部分还只是被感染到,并没有发病·但是也跟着他们的亲人、朋友、甚至一些据住在一起的陌生人一起死去了·”·时涧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为什么啊没有一点治疗办法吗”·纳维尔沉重的摇了摇头:“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事件,从一开始爆发的程度就已经令人措手不及,背后还有人推波助澜,再加上当地的管理人员隐瞒不报,等到被主脑察觉城市信息异样时已经无法控制的蔓延了。”
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异能·时涧听他说着,心就揪了起来,还夹杂着一丝不解:“这么大的事,怎么能压下去呢无法治疗的疾病最后又是怎么处理的呢”·纳维尔转头看他,似乎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来。
时涧莫名觉得紧张,不由得咽了口空气,觉得嗓子干涸的不行··纳维尔看着他,眼神突然闪烁了下,垂下眼去,嗓音低沉:“空间割裂·”·时涧以为自己听错了,在原地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却不似平日里睁大了眼那般可爱,反而充满着震惊。
他的声音仿佛不是从他的嘴里发出来似的,一字一顿又难以置信:“空间割裂”·纳维尔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静静地握住他的手,用了些力道,是安抚的意思。
时涧的情绪猛地涌上来,冲的他头有些发晕··说实话,他对于这件事情没有一点记忆,而且整件事情大概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但就是轻易地点燃了他的情绪··“空间割裂”,只有四个字,其中包含的意味却只会令人毛骨悚然。
帝国已经掌握了黑洞的原理,这也是他们能够如此强大扩张的理由之一,而掌握原理的同时自然也就学会了如何利用··于是早在新技术研发之时,就有人提出过可以作为任何紧急事件保底措施的空间割裂法则。
在有紧急事件发生时,首先将事态控制在小范围内,然后处理·但如果所有办法都无法处理时,就可以考虑对这一部分空间进行割裂··就是将有问题的这部分空间,利用一个特殊的黑洞入口,将它作为一个口袋似的,把空间装进去,再将入口封住,任由其中的一切自生自灭。
这事原本是用来准备抵御天灾的·却在提出的当时就被反对的浪潮完全遮盖,考虑到民情,最终帝国并没有通过这份提议··这件事已经很早很早了,早到时涧出生时这事都已经在历史书上放了好久。
他完全想不到竟然在今天,在这里,能听到纳维尔对他讲这样一件故事··虽然空间割裂最开始是为了天灾准备,但既然纳维尔刚才说了那是一场生物变异,自然在割裂时就会将那一片星球中的生物也割裂进去,这就等于给那些人全部判了死刑怪不得,怪不得他会说有没有发病的人也一起死掉了,这样的处理模式,简直是谋杀·时涧紧紧皱着眉,但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无法对他们做出什么帮助,更不知道这件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想到这里,他突然僵住了。
纳维尔带他来这里,是因为父亲使用的治疗力抑制元素是这个“国度”特有的,而今天看到的入口就是所谓消失的“国度”的入口··而纳维尔又莫名其妙的讲述了这个故事……·一个可能- xing -涌上了他的脑海,这个想法实在是冲击力太大了,让他几乎无法保持现在的清醒状态。
纳维尔一眼就看出来时涧一定是明白了什么,两人交握的双手上用的力度更大了,一边以力道无声的安抚对方,一边更靠近地挪了挪,让时涧把半个身子都靠在自己身上。
时涧感受到来自身旁人默默地关照,就着这个虽然有些别扭,但确实让他安心不少的姿势仰头去看身后的纳维尔,他张了好几次嘴,都没能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纳维尔也不急,伸手一揽,就将人整个拉进了怀里。
两人沉默的对视着,时涧的瞳孔剧烈的波动,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将心底话问出来:“我和被分割的那片宇宙有联系对吗”·纳维尔紧抿双唇,沉默的点了点头。
时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接着问:“是……我的亲生父母吗”·纳维尔这次没有点头,只是微微叹息着回答:“这是我们现在最怀疑的猜测,但也有别的可能。”
时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低着头不说话,沉浸在自己的亲生父母有可能被帝国强行处死的巨大冲击中··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又太快,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时涧久久的沉默,整个空间安静到纳维尔开始担心时涧是不是昏过去了时,低低的声音响起:“你早就知道这件事”·纳维尔抬起他的脸,看到年轻的治疗师眼中盈着泪光,却倔强的没有落下,不由得伸手在对方的眼下轻轻摩挲,声音无比温柔:“不,我之前是有听说过一点空间割裂的事,但并没有机会仔细调查,这次也是根据你的线索才追查到的。”
时涧的眼神闪动,得到了些许安慰·他轻轻点头:“嗯·”·在他陷入又一轮的沉默之前,感觉到眼角被什么轻柔的划过了··时涧震惊的抬头看着纳维尔,如果他没感觉错的话,刚才那是……·像是印证他的猜测,纳维尔再次俯下身,在年轻治疗师的眼角留下一个清浅的吻。
“但我已经查到一些当年的内幕,这件事不会就这么了解的·”·时涧被一系列事情冲击的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只呆愣愣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更呆的回了一句:“哦……”·第74章·纳维尔看着时涧似乎终于被自己的意外动作从那充满负面情绪的事实中抽离出来,才抿紧双唇带出一点放松的意味。
已经说明了最关键的部分,后面的部分就变得没有那么难以启齿了··“其实与你的身份可能相关的并非是最初的那次空间割裂·”他说··时涧仔细想想也明白,整个事件的时间流程是对不上的。
结合纳维尔的话,他猜测道:“是因为别的事进行了第二次割裂吗还是说……两次割裂都在同一个地方”·纳维尔轻轻拍拍他的胳膊,让又无意识中僵硬的时涧略微放松下来,回答说:“是同一个地方。
大概在二十年前,这里的入口曾经出现过一次波动,因为入口藏得太深,而且空间割裂这件事一直被隐瞒,连在这里驻扎的军团都不知情,所以军团一开始检测到能量变化只是按照常规的地质变动做了报备,并没有立刻发现。”
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异能·“后来怎么发现了呢”·“自然是因为能量变化的程度已经远远超过普通的地质变动,引起了主脑的注意,才派遣了兵团进行镇压。”
“镇压”时涧低声重复着这个词语,心中不忍,“里面的情况还好吗”·纳维尔不想骗他,只沉着脸摇摇头:“我这几天查了所有能查到的资料,据说当时从松动的入口那里出来了很多巨兽,和我们这边的生物差别很大。
也有人,但看上去似乎已经忘记了曾经的事情,只把我们当做是虫洞对面来袭的敌人对待·”·“啊”时涧对这个情况不太能理解,但也明白了为什么这次帝国又再次选择了镇压:“如果他们的变异进化已经能够威胁到帝国的人民,那么就相当于入侵战争了。”
纳维尔听他能想通这点,紧绷的心情放下了一些,肌肉也不再那么僵硬,软软地将治疗师圈在自己怀里,互相汲取着对方的体温,在这个令人并不开心的历史中对真相抽丝剥茧。
时涧从口袋中摸出自己捡到的那半块徽章残片:“所以这就是那时留下的”·纳维尔瞅着看了几眼,点点头:“按照颜色来看,是当年的配备没错。
从那次之后,全军就都做了设备升级,金属外壳的颜色也变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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